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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幽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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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幽會(二)

這房間似乎懂事得過分, 無論今夜的月光如何明亮,雪地如何皎白,房間裏卻是始終如一的黑暗。

林離正壓著身下之人的雙臂, 兩腿跪在他的兩側, 身上唯剩的適才還濕漉漉的肚兜和褻褲, 已經被火熱的身體烤幹了,輕飄飄地掛在脖子上, 搖搖欲墜。

而身下之人的上半身已不著寸縷, 只剩了一條薄如蟬翼的絲綢長褲,吊在林離胸口的肚兜越來越松,絲滑的面料剮蹭著他精瘦的腰腹,引得他隱隱發癢。

突然, 一陣夜風不知從哪兒鉆了進來,那搖搖欲墜的肚兜終於從林離的胸脯上撒手而去, 直直蓋到了李虞的臉上。

直到肚兜被李虞噴薄而出的灼熱的鼻息吹到了一旁,黑暗之中,兩人終於看清了彼此近在咫尺的臉龐,以及彼此眼中越發不可收拾的情動。

林離的吻落在了李虞的眼睛, 這是她最愛的地方, 因為這裏裝著失而覆得,有著久別重逢。李虞的睫毛很長很密, 像兩把小刷子一般掃著林離的唇瓣, 掃得她癢酥酥的, 於是便伸出舌尖和這兩把小刷子作戰。

小刷子被沾濕了, 終於老實了, 於是她的雙唇又一路掃過鼻梁停在了鼻尖。他的鼻梁像賀蘭山高聳的山脊,鼻尖冰冰的, 鼻息卻很滾燙,噴薄而出的熱氣裏有著獨屬於他的味道。這味道像極了賀蘭山上的雪松,沾染著風沙的狂野,也氤氳著露珠的柔情。

林離沈浸在這只屬於李虞的味道當中,就在她迷離著雙眼即將吻上他的雙唇之時,門被敲響了。

“虞哥哥,你睡了嗎?我有急事需和你商量。”

是蘇紫妗。

“何事。”

林離瞪大了眼睛看著李虞,和自己如此親密之時,他竟然還能抽空應著門外之人的話?!

頓時火上心頭,她狠狠堵上了他的嘴巴。

“父親的風寒還是沒好,明日哥哥的火葬儀式,可能需要虞哥哥幫忙主持了。”

林離碾著李虞的薄唇,絞著他的舌頭,看他還怎麽回應。

李虞明顯感受到了林離的火氣,於是起了壞心逗她。他將頭往旁邊一偏,從林離的嘴下逃了出來,又說道:“儀式何時開始?”

林離更氣了,她伸出右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他偏到一旁的頭掰正了,拿氣音說道:“只許看著我。”

接著她沒再吻他的嘴巴了,而是往下滑走,滑到了那顆如核桃一般突出的喉結。她親吻著它,不時伸出舌尖輕輕挑逗,將李虞弄的癢酥酥的,不自覺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嘆息。

蘇紫妗似聽到了什麽動靜,說道:“我可以進來嗎?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明日的安排。”

聽到蘇紫妗竟還想進來,林離舔咬李虞的勁兒更瘋了,她的牙齒撮磨著李虞的喉結,右手又摸到他的耳朵,捏著那軟乎乎發著燙的耳垂。

李虞被她磨得直喘氣兒,回答蘇紫妗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了:“不方便,你,你就在門外說吧。”

“虞哥哥你還好吧?聽著你的聲音怪怪的。”

林離終於放開了他的喉結,卻挺身蹭到了他的耳朵旁,伸出舌尖逗弄著適才被自己捏紅的耳垂,打著圈,倏爾不小心滑進了他的耳孔。

“嘶...”

李虞不禁嘆了一聲。

或許是因為看不見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只能用耳朵聽或者用手指觸摸,所以他的耳朵尤其敏感。

此刻林離無疑是在作死的邊緣徘徊,但李虞卻只能克制住自己,極力保持理智回應門外的蘇紫妗。

“我沒事,明日的事情你來安排就好。”

林離也學著蘇紫妗的語氣,在他的耳邊噴著氣兒,說道:“虞哥哥,你若再和她聊下去,我可就要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了哦。”

這陣氣音直接灌進了李虞的耳朵,終於將他這只一直忍耐著的老虎徹底惹火了,他一個翻身將林離按在了身下,湊到她的耳邊說道:“忍住了,可別叫出聲。”

他猛地吻上了林離的脖子,舔她啃她,還用力吸著她側頸處敏感的皮膚。

霎時一陣酥麻傳遍全身,林離差點就哼了出來,一想到蘇紫妗還在門外,趕緊擡起手來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可李虞當然不打算放過她,他的吻滾燙而熱烈,細細密密地一路在林離的脖子上留下了好幾處紅色的斑點,然後又折回去拿開她的拳頭吻上了她的雙唇。

蘇紫妗又說話了:“這樣,那就明日寅時,你能來一趟雲岐殿嗎?”

李虞離開林離的雙唇,一路吻到她的耳朵,咬著她軟糯的耳垂。

“額……”

剛溢出一聲氣音,她的嘴巴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堵住了,這帶著薄繭的手指撬開了她的唇隙,伸進了她的口腔。

“唔...”

這手指太討厭了,一直攪弄著自己的舌頭,而耳朵裏還有李虞的舌頭在舔舐,自己像是完完全全被他堵住了一般,胸腔裏的那團氣又再一次開始積壓膨脹,四處尋覓出口。

但無論李虞怎麽做,她也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只能將所有的嘆息吞進肚子,再化作那團逐漸膨脹的東西。

李虞吻著林離耳朵的間隙,又抽空回了蘇紫妗:“嗯,明日見。”

蘇紫妗終於挪動腳步離開了。

直到她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林離才打著李虞的手想讓他把手指拿出來。李虞瞇著眼睛看著她,終於把手指拿了出來,看她大口喘著氣兒。

“你這人,真的太壞了。”

“娘子這話別說得太早,這才剛開始呢。”

“你明日真要去雲岐殿?”

“那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在寅時之前結束了。”

沒等她多呼吸兩口新鮮空氣,他又再次堵了上來。

林離漸漸恍惚,她只知道先前積壓在胸腔的火氣又再一次跑到了小腹裏頭,不住地翻滾著,最終似找到了離得更近的另一個出口。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之人滾燙的臉頰,他的眼尾盡是緋紅,那夜明珠一般的眼睛裏住了一個嬌羞迷離的臉龐,那人,是自己嗎?

她沒有再想更多了,閉上雙眼又再次吻上了他。

這一夜,林離經歷了很多從未有過的感覺,而那些感覺都是和自己愛的人有關。她現下終於明白那句話:春宵一刻值千金。

此刻她早就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上面還是下面,或者都有。她只知道愛是痛的,酸澀的,卻也是回味無窮的甜。

兩人一直不服氣般地鏖戰到寅時,天空已經微微泛起白光。

李虞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直到卯時。見她沈沈睡去,他才小心翼翼起身,於她的額心留下一吻後便出了房間。

……

蘇昊的火葬儀式設立在夏州城北的啰龐坡的山頂。

蘇唯吉於數日前從城門下來後就病倒了,一直到今日也下不得榻,最終是坐在輪椅上參加了他兒子的葬禮。李虞以蘇虞的身份主持了火葬儀式,德高望重的佛門聖僧為蘇昊念經超度。

黨項人民的對於死者的埋葬習俗是火葬,他們認為火是神聖的,只有經過大火洗禮後的靈魂才可以去到天神那裏。

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蘇紫妗對蘇唯吉說:“父親,女兒請求參加麻魁,我想替哥哥報仇。”

她口中的麻魁指的是河西的一支軍隊,這支軍隊很特殊,因為皆由女兵組成。黨項民族是一個長在馬背上的民族,民風剽悍,勇猛善戰,女子當然也不例外。在黨項族的歷史上,女子一直都是允許參軍打仗的,且女人帶兵打仗的戰績同樣光輝燦爛,t絲毫不輸男兒。

站在一旁的李虞倒是頗為震驚了,他沒想到的是,敢第一個說出替蘇昊報仇這句話的人,竟然是一向柔心弱骨的蘇紫妗。自他到西平府以來,蘇紫妗一直是默默站在她哥哥身後,凡事不多過問,更是極少參與政事軍事。李虞想來,恐是自己一直小看了她。

這時,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蘇璇,在李虞對他母親為數不多的記憶裏,她也是這樣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子。在李虞的心目中,蘇璇也一直是一個柔韌且堅強的形象,直到他知道她是自盡於父親身邊。

那時他短暫地恨過他的母親,認為她有勇氣自盡卻沒有勇氣活下來,難道她六歲的兒子一點兒也不值得她留戀嗎?

這個問題,直到那日草場之上林離對他說要同他一起葬在這漫山花海之下時,他恍惚間竟也有了些感同身受。

蘇唯吉楞楞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個一向愛躲在她哥哥身後哭鼻子的女兒,仿佛也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你可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以後我不僅是父親的拐杖,我也要當虞哥哥最堅強的後盾。”

李虞:“......你還是先從練兵開始吧。”

蘇唯吉看向李虞,眸光似蒼老了不少:“虞兒,這段時間夏州城內的大小事宜你恐得多上上心了。”

“王爺放心,關於私鹽渠道以及修建良田水渠一事,我會親自盯著的。”

“不僅是這兩件事,昊兒既已不在,你和紫妗又將成婚,本王自當把你當作繼承人培養。從今往後,夏州的軍事政務你也得逐漸熟悉起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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