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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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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幽會

今年的冬天雖是來地晚, 但卻來地相當霸道,第一場雪就洋洋灑灑落了足足三日,仿佛要將每一抹屬於秋天的黃色印記全都抹成純白才肯罷休。

晉州城的知州衙門內, 林離已換回了刑庭司玄色官袍, 發髻一絲不茍地綰在頭頂, 單膝跪在晁風面前。

“微臣自知有罪,還望太子殿下允許微臣留在晉州, 將功贖罪!”

晁風站起身走到林離面前, 拿那布滿厚繭的手指撫了撫她額邊毛茸茸t的碎發。霎時間林離腳指頭都扣緊了,渾身汗毛豎了起來,似要和這只不請自來的手對抗到底。

一陣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跟我回信陽我自會向父皇稟明一切,不會降你罪的。”

“不!”

林離脫口而出了這個字後, 又趕忙找補道,“微臣臨行前已經答應了高太尉, 至少會在西北呆夠三年,這才半年不到,怎麽能回去呢...”

晁風曲身蹲了下來,眼神像要將林離看穿似的:“不必理會高太尉, 有本宮在他不敢為難你。”

林離的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密汗, 她意識到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加遮掩了,若跟他回了信陽, 說不定真會被強行綁到中殿做他的太子妃, 哦不, 側妃。

她不禁想到數月前聽聞的傳言, 關於方丞相的女兒是如何嫁給太子做了側妃的, 霎時一陣頭皮發麻,反正堅決不能回去就是了。

於是她又開口道:“太子殿下, 現下蘇昊剛死,整個西平府定是方寸大亂,微臣聽說前些日子朝廷還下令禁了河西與中原的貿易往來,現在不正是進一步削弱他們實力的大好時機嗎?微臣留在晉州的話還能幫襯殿下執行貿易禁榷,也可以密切監視蘇唯吉的一舉一動,以防他因喪子而對朝廷起了反心。況且,現在晉州大獄裏頭還關押著他們一萬士兵,搞不好他們冷不防還會偷襲晉州搶人。”

林離看向一直佝僂著腰身站在一旁的郭閔,“且郭大人近來身體不適,有我在的話他也能多一個幫手啊!”

郭閔乃晉州知州,守著這座邊防小城已有三十個年歲,如今他已年過花甲,算著日子,明年春天一到就該告老還鄉了。

郭閔當然願意林離留下來了,其一呢晉州的位置處於河西和南朝腹地之間,方方面面的情況都不簡單,這女娃子腦袋靈光,身手也好,雖未曾帶兵打過仗,但也定能幫襯一二的。再者,他每每看到林離就不自覺想起自己的女兒,他女兒也和林離差不多大,現都已經嫁作人婦了。

“殿下,老臣附議。現下的確是全方面削弱河西實力的最佳時機,但其觸底反攻的可能性也不小,不得不防。所以還請殿下允許林大人留在晉州,也好啊,幫幫我這個老...咳咳咳...老頭。”

林離一聽郭閔咳嗽起來,便附和道:“這天寒地凍的,郭大人身體還沒康覆,我看您還是先行回房休息吧,太子殿下自會留我在晉州,您也不必一同在這兒操心了。”

晁風在一旁看著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眸底閃過冷光。想來自己可是拿大好的攻城機會換回的林離,且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說她是太子妃了,怎麽可能讓她留下來?況且這些年自己明示暗示多少次都被她一一回絕,現在她也該野夠了,是時候帶她回信陽讓她成為真正的太子妃。

他掃了兩人一眼,轉身坐到了椅子上:“如此說來,若我不把你留下來的話,我恐還是個罪人了?”

“太子殿下自當是微臣的救命恩人。”

“你倒還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的話就乖乖回去收拾衣物,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

他又看了一眼郭閔,說道,“我會給你挑個接班人的,在他到這兒之前,還望郭大人萬不可病倒啊。哈哈哈哈哈!”

聞言,林離心頭“咯噔”一下,大腦立馬開始思索各種逃跑的策略。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跨了進來:“稟告太子,收到一封密報。”

只見晁風的眸底閃過一絲異常,隨即起身出了門,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又再次走了回來。

“我有急事須得現在就趕去處理,這次就不帶你一起了。既然你想留下,我便再允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你自行回到信陽。可聽清楚了?”

林離喜出望外:“聽清楚了!”

“對了,前段時間聽袁震說起,之前你們在淞吳查的假鹽引的案子好像有了些新的進展,似乎也牽扯到了西北這塊地方。你既已經不用再潛伏西平府,這幾日便抽點時間和他通個信,看下是否可以幫他探查些線索。”

“是殿下。”

“另外,朝廷對河西的貿易禁榷也要盯緊了,需得確保他們沒有進行私下交易,那些關閉了的榷場該收的也要收回來。以及你剛才提到的,以防夏州反撲劫獄,我會安排楊廣的軍隊這三個月就在晉州附近活動,如有需要可找他調兵。”

“微臣明白!”

在業務能力這一塊林離還是佩服晁風的,若不是他對自己動了歪心思,他還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領導。

運籌帷幄,膽大心細,但又或許是因為他的能力太好,又身在高位,似乎他想得到的一切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所以大多數時候難免強勢固執,咄咄逼人,甚至不擇手段。這樣的性格共事可以,其他的,林離只想敬而遠之。

但林離又想,他明明剛才還一副綁也要把自己綁回信陽的樣子,為何出去一下回來就完全變了個態度。他說的有急事處理,這急事兒難道是自己不可觸碰的東西?

......

晁風果真連晚膳都沒用就離開了晉州。他前腳剛走,後腳林離就喬裝打扮混進了夏州城直奔西平府而去。

“還好墻不高。”

她從府外繞到李虞住過的偏苑一角,一個助跑就飛身翻過了院墻。

“噗通”一聲。

好巧不巧,墻的另一面是那池溫泉。

猝不及防嗆了一大口水,她從池子裏起身時不禁咳嗽了好幾下,倏爾意識到什麽才趕緊捂住嘴。

大雪過後的院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片蒼涼的白,然而溫泉一旁的屋子裏卻是黑漆漆的,林離有些失落,看來自己離開後李虞並沒有搬過來。

她悄摸地從溫泉池裏爬了出來,還是朝著那屋子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邊,“吱呀”一聲,門裏突然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捏住了自己濕漉漉的胳膊。

“誰!?”

林離被這突然出現的手嚇出了應激反應,下一秒卻被它一把拖進了漆黑當中。

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一個濕潤的觸感抵上了林離的雙唇,心臟幾乎是驟停了,恐懼導致腎上腺素極速飆升,大腦隨即一片空白。

那濕濕的軟乎乎的東西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啃咬著自己,林離僵硬在原地,感覺自己是被地獄來的魔鬼纏上了,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他的急切,還有他的憤怒。

心臟“咚咚”直跳,就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一樣,可嘴巴卻被這魔鬼堵得死死的,恐懼和欲望都沒有了出口,只能積壓在林離的胸腔內無限膨脹。

魔鬼嗅到了這一絲恐懼和欲望混合後生出的灼熱,將她吻得更深了,軟舌撬開牙齒搗弄著她的舌尖,發了狠地碾壓,纏繞,吮吸,像要將上頭每一滴香甜的汁液攫取個精光再吞吃入腹,以此證明她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林離濕透的身體還在滴著水,被這夜風漸漸吹得冰冷,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帶著摟著她的魔鬼也一起顫了一顫。

魔鬼開始扒拉她的衣衫,可嘴巴依舊沒打算饒了她,他邊吻邊脫邊挪,林離還沒反應過來,雙腿就已經觸到了床邊。

屋子裏太黑了,還是什麽也看不見,她現在像極了一只落水的貓,平日裏的嘚瑟勁兒早就被浪潮拍去,只剩一身軟骨任由黑暗將她淹沒。

但黑暗卻是魔鬼的領地,他在這裏就像魚兒入了水,自當對落水小貓予取予求。

很快,那濕透的衣衫悉數被剝掉了,她被壓入了一處暖乎乎的被窩,一個光滑的滾燙的身體再次擁了上來,林離還冰涼的皮膚被燙得往後一縮,後背卻結結實實撞上了一面墻壁,疼得她溢出一聲悶哼。

魔鬼心疼地拿手掌輕撫她的後背,可那記仇的勁兒顯然還沒過去,他今夜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讓她徹徹底底屬於自己,誰也搶不走。

林離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原本在後背處的灼熱的掌心開始往身前移動,熨在肩膀上,鎖骨上,再往下,停在了胸口上。

她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奇怪的反應,像是t先前積壓在胸腔的那團欲望和恐懼的混合往下找到了出口一般,小腹裏頭像是有東西在叫囂著。

這反應她很陌生,她只是本能地覺得身體很熱,也很難受。

想來她之前還張口閉口說些威脅人的話,像什麽盡那洞房花燭夜未盡之事,何事?她壓根兒都沒仔細想過。如今真到了眼前,她比那旱鴨子還不如呢。旱鴨子還知道胡亂劃個水,她呢,一動不動跟死鴨子沒兩樣。

魔鬼見她毫無反應,終是放開了她。

“你要做太子妃麽?”

他冷冰冰吐出一句話,可林離聽著卻盡是委屈,想來這才是他憤怒的來源。

她猛地一個翻身便將適才還兇猛的魔鬼壓在了床上。

“你又醋了。”

“沒有。”

“還嘴硬。今夜就罰你不許動,不管我對你做什麽。”

“你...要做什麽。”

“自當是,盡那洞房花燭夜未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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