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一夜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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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一夜狂歡
碧雲天, 青草地，山風揚起雪白的帳簾，一黑一紅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虞哥哥！你怎麽樣, 有沒有受傷？”蘇紫妗連忙迎上去挽上李虞的胳膊, 將他從林離身旁拉到一邊。
“喲呵, 這還用問嗎？我看他不僅沒受傷，連瘸腿都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有點意思！”
蘇昊兩手交叉抱於胸前, 目光似匕首一般投向李虞。
“虞兒，你那腿...”
蘇唯吉見李虞竟能走著回來，心裏自是相當詫異，已經完全顧不上質問林離先前所做的逾矩之事。
李虞朝蘇唯吉點了點頭：“我沒事, 適才是我錯怪林大人了，本以為她那般舉動是在羞辱於我, 沒想到，竟是以此種方法替我治病。”
“哦？如何一個治法，倒是說來聽聽啊。”蘇昊接著話茬追問。
“依林大人所言，此法乃是她故土所傳的驚嚇之法, 以突如其來的驚嚇刺激大腦和軀幹, 以此，或能誘導腿部力量重獲新生。”
“果真如此神奇？”
蘇唯吉深灰的眸子裏目光炯炯, 細細打量著這個中原過來的小姑娘：“沒想到林大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不僅馬術過人, 箭法非凡, 竟還精通如此這般奇詭之術。你們中原的女子莫不是都如林大人這般才藝卓絕？哈哈哈哈哈！”
“王爺謬讚, 林離沒有提前告知各位其中原由, 讓各位擔心了，還望王爺、郡主見諒。”
“既然是替郡馬治病, 倒是我西平府承了林大人一個恩惠了，往後林大人若有困難之處，我蘇唯吉定當傾力相助！”
“謝王爺。”
這時，蘇紫妗開口道：“多謝林大人替虞哥哥治好了腿，下月我們大婚，林大人定要前來喝上一杯喜酒。”
林離的餘光瞥到穆予臉上，見他神色依然，於是作揖道：“在我們中原，這喜酒可不能隨便喝的。”
“可是有何講究？”
“都是些民間習俗，郡主聽聽就好，萬不可深究。”
林離煞有介事一般，侃侃而談：“這喝喜酒啊，一來呢，得確定新婚夫婦是否皆為初婚，若是有重婚者，這喜酒可喝不得。二來，若新婚夫婦並非兩情相悅，那這喜酒喝下去總會有吐出來的一天。三來，若非誠心祝福這對新人者，喝下去的喜酒也會變成毒酒的。”
蘇紫妗聽完，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接林離的話。
一旁的蘇昊倒是不禁質疑：“有意思！中原不愧是以規矩治天下，就連成個婚都有如此多繁文縟節。換作是我，有沒有人來喝喜酒又如何？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哪怕是在荒漠裏拜的天地，那也有天地為證，日月為媒，旁人若是敢說一句閑話，我定擰斷他的脖子！”
林離兀自有些想笑，自己純粹是胡說八道一通以搪塞蘇紫妗罷了，這家夥倒竟當真了。
“哈哈哈哈哈！”蘇唯吉聽得蘇昊的話也大笑起來，“昊兒啊，你得先看上一個女人，才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你現在這叫作紙上談兵，讓人林大人看笑話，知道嗎？哈哈哈哈！”
“父親！”
蘇昊瞥了一眼林離，臉上竟泛起了紅暈，“兒子自當是有看上的女人了。”
“是嗎？哼，那你可要抓緊了。你父親我啊，當年就是這麽磨磨蹭蹭，最後被人橫刀奪愛！”
“兒子明白！”蘇昊大步邁到林離面前，“今夜的篝火盛會，不知林大人可願賞臉與在下共舞？”
林離呆楞在原地，心想這話題轉換地未免有些詭異了，剛才明明還在討論他看上的女人，為何突然跑來詢問我跳舞一事？
莫不是，他看上我了？？！
林離思忖著，這要是答應他共舞呢，萬一他真的看上我，豈不就等於默認他的追求？要是不答應，可他也未曾明說，倒是顯得我扭捏作態了。
此時，林離發覺穆予的目光也朝著這邊投了過來，眸底深沈如海。
她仰頭看向蘇昊，勾了勾嘴角：“樂意之至。”
......
烈焰熊熊，燒得旺盛而澎湃，“滋滋”暴燃聲中不時有火星子迸向夜空又墜向地面，宛如一顆顆火紅奔放的流星。比這一顆顆“流星”更為奔放的，是圍在火堆旁載歌載舞的人們。
羌笛長鳴，舞步蹁躚，火光將漆黑的夜空照亮，林離也如癡如醉般沈浸在這熱鬧融和的氛圍當中。
她來到河西已一月有餘，在這段還不算漫長的時間裏，每每當她於草原縱馬之時，看著漫天銀河之時，以及此刻這般，忘我地舞蹈之時，在這許多不經意的瞬間裏，她都曾真心地愛上這片土地。
“林大人，你穿這一身赤衣起舞，可真好看！”
“世子跳得也不賴啊。”
“你別叫我世子了，叫我蘇昊吧！”
“哦。”
“那我可以，叫你阿離嗎？”
“隨你。”
轉身的間隙，林離瞥到火堆的另一邊，蘇紫妗正將穆予的手舉過頭頂，如蝴蝶一般在他的臂下翩然轉圈。
“哼，誰不會啊！”林離白眼一翻，轉頭問蘇昊，“你教我的胡旋舞，可有雙人舞？”
“自然是有，阿離若想跳一段，我樂意奉陪！”
“來唄！”
說著，林離與蘇昊面朝外、背對背，縱橫騰踏，旋轉起舞。
一紅一藍、一柔一剛，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飖轉蓮蓬。極速旋轉間，林離似那風中翩然回落的赤紅海棠，蘇昊則像草原上隨風飛舞的冰藍蝴蝶。
眾人紛紛停下舞步將兩人圍了起來，一邊欣賞著這段絕美的舞蹈，一邊不禁歡呼起哄，拍手叫好。
李虞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到了人群邊上，那雙本如深海一般平靜的眼睛，竟也被這朵胡亂起舞的海棠攪起了波瀾。
而讓這深海瞬間掀起巨浪的，t是一旁的蝴蝶不再滿足於同海棠共舞，他上前一步攬住林離的腰身，雙手一舉便將她橫抱而起，人群中頓時歡聲如雷、發喊連天。
“親一個！親一個！！”
不知是誰帶的頭，接著眾人也整齊劃一地跟著起哄，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只見蘇昊慢慢湊上前去...
就在那張臉離自己近在咫尺之時，林離猛地側過臉，右手手掌一把按在了蘇昊的臉上。
她看到，人群中一張慣常平靜的臉龐溢出了怒色，下一秒就轉身融進了黑夜。
......
雲岐殿的偏屋內，蘇二虎正緩緩打開一個方形木盒，從盒內拿出一塊白白圓圓的東西，咬了一口，瞇著眼睛蕩漾出幸福的笑容。
“吃的什麽？”
“啊？！沒，沒什麽啊！”
蘇二虎猛地伏身拿身體擋住盒子，奈何李虞已將蓋子拿在了手裏：“王嫂米糕？哪裏來的？”
“沒，就，就霓兒給我的。”
“你何時與霓兒見面了？”
“咱路過信陽城那兩日，就允許主公悄悄潛入林府，不允許我偷偷見見霓兒呀！主公今日倒是和林大人縱馬草場了，屬下卻只能靠著這盒米糕思念霓兒，您，您將蓋子還給我！”
蘇二虎掛出委屈，一把奪過李虞手裏的蓋子，“對了，主公為何這麽早便回來了？郡主怎麽沒有一起呢？”
“我為何要與她一起回來？”
蘇二虎被他唬地一楞，言道：“主公這話說的，您現在在西平府雲歧殿，這可是長怡郡主的寢殿，當然得和郡主一起回來了...您莫不是以為咱還在林府呢？”
“沒收了。”李虞一把奪過蘇二虎懷裏的木盒，轉身朝門外走去。
“主公您又要去哪兒啊！？”
“偏苑。”
……
一夜狂歡。
林離回到苑子時感覺周身的骨頭就像被卸了一樣，酸痛無比，她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朝寢屋走去。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她邁進房間關上門，昏暗的光線下，竟猛然發現木桌旁趴著一個人影。
“誰！？”
一聲呵斥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那人緩緩擡起腦袋。
“穆予？！”
人影站起了身，兩手一擡伸了個懶腰，緩步走到林離面前。
“林大人好興致啊，舞了整整一夜。”
“你該不會，在這兒趴了一晚上吧...”
“不然呢？既然林大人一夜未歇，要不，我再陪你睡上一覺？”
“郡馬還是請回吧，若是被人瞧見，咱倆都說不清楚。”
“你還怕說不清楚？昨日於帳篷內那般舉止，那時就不怕說不清楚？”
“那時不怕，現在怕了。”
“為何！”
穆予一把將她抵在了門後，“昨日還說要與我葬在這漫山花海之下，才過了一夜，林大人這麽快就變心了？”
林離別過臉，目光瞥著地面：“郡馬還請自重。”
“自重？在火塘與蘇昊共舞時，怎麽不見你如此勸導他？”
林離察覺他語氣不對勁兒，才又對上他那比往日更加直白滾燙的目光。
難道他這是，吃醋了？？哼，都要與那蘇紫妗成婚了，他又有什麽資格吃飛醋？
“現如今你我什麽關系也沒有，郡馬莫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這麽著急就要撇清關系了？林離，你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子呵！”
林離沒再回他的話，這滿口酸味兒來得莫名其妙。
“說話。”
“無話可說。”
屋內的空氣頃刻間像是凝固了一般，穆予憋了一夜的火氣瞬間被這四個字點燃，他眸色一沈，低頭便堵上了林離的雙唇。
林離被這突如其來強吻嚇了一大跳，欲推開他，奈何渾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
一夜火氣下的吻，就如同此刻草原上的風，猛烈而不知疲憊。
一番豪奪之後，小草本欲稍稍喘口氣，誰知那風又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拂弄著小草的同時，還不忘將草葉上的露珠也一並吞噬殆盡。
此間別苑本就年久失修，門扇與門框之間的銜接也並不算通暢，此時在兩人身體重量的碾壓之下，不時發出“吱吱”的聲音。
“夠了！你，你打算憋死我嗎？”
林離終於一把推開了他，大口喘著氣。
“還不夠呢。”
穆予看著臉蛋兒憋得通紅的林離，眸底再次燃起火焰，“林大人不是可以一夜狂歡嗎？這才哪兒跟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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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哥哥！你怎麽樣, 有沒有受傷？”蘇紫妗連忙迎上去挽上李虞的胳膊, 將他從林離身旁拉到一邊。
“喲呵, 這還用問嗎？我看他不僅沒受傷，連瘸腿都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有點意思！”
蘇昊兩手交叉抱於胸前, 目光似匕首一般投向李虞。
“虞兒，你那腿...”
蘇唯吉見李虞竟能走著回來，心裏自是相當詫異，已經完全顧不上質問林離先前所做的逾矩之事。
李虞朝蘇唯吉點了點頭：“我沒事, 適才是我錯怪林大人了，本以為她那般舉動是在羞辱於我, 沒想到，竟是以此種方法替我治病。”
“哦？如何一個治法，倒是說來聽聽啊。”蘇昊接著話茬追問。
“依林大人所言，此法乃是她故土所傳的驚嚇之法, 以突如其來的驚嚇刺激大腦和軀幹, 以此，或能誘導腿部力量重獲新生。”
“果真如此神奇？”
蘇唯吉深灰的眸子裏目光炯炯, 細細打量著這個中原過來的小姑娘：“沒想到林大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不僅馬術過人, 箭法非凡, 竟還精通如此這般奇詭之術。你們中原的女子莫不是都如林大人這般才藝卓絕？哈哈哈哈哈！”
“王爺謬讚, 林離沒有提前告知各位其中原由, 讓各位擔心了，還望王爺、郡主見諒。”
“既然是替郡馬治病, 倒是我西平府承了林大人一個恩惠了，往後林大人若有困難之處，我蘇唯吉定當傾力相助！”
“謝王爺。”
這時，蘇紫妗開口道：“多謝林大人替虞哥哥治好了腿，下月我們大婚，林大人定要前來喝上一杯喜酒。”
林離的餘光瞥到穆予臉上，見他神色依然，於是作揖道：“在我們中原，這喜酒可不能隨便喝的。”
“可是有何講究？”
“都是些民間習俗，郡主聽聽就好，萬不可深究。”
林離煞有介事一般，侃侃而談：“這喝喜酒啊，一來呢，得確定新婚夫婦是否皆為初婚，若是有重婚者，這喜酒可喝不得。二來，若新婚夫婦並非兩情相悅，那這喜酒喝下去總會有吐出來的一天。三來，若非誠心祝福這對新人者，喝下去的喜酒也會變成毒酒的。”
蘇紫妗聽完，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接林離的話。
一旁的蘇昊倒是不禁質疑：“有意思！中原不愧是以規矩治天下，就連成個婚都有如此多繁文縟節。換作是我，有沒有人來喝喜酒又如何？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哪怕是在荒漠裏拜的天地，那也有天地為證，日月為媒，旁人若是敢說一句閑話，我定擰斷他的脖子！”
林離兀自有些想笑，自己純粹是胡說八道一通以搪塞蘇紫妗罷了，這家夥倒竟當真了。
“哈哈哈哈哈！”蘇唯吉聽得蘇昊的話也大笑起來，“昊兒啊，你得先看上一個女人，才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你現在這叫作紙上談兵，讓人林大人看笑話，知道嗎？哈哈哈哈！”
“父親！”
蘇昊瞥了一眼林離，臉上竟泛起了紅暈，“兒子自當是有看上的女人了。”
“是嗎？哼，那你可要抓緊了。你父親我啊，當年就是這麽磨磨蹭蹭，最後被人橫刀奪愛！”
“兒子明白！”蘇昊大步邁到林離面前，“今夜的篝火盛會，不知林大人可願賞臉與在下共舞？”
林離呆楞在原地，心想這話題轉換地未免有些詭異了，剛才明明還在討論他看上的女人，為何突然跑來詢問我跳舞一事？
莫不是，他看上我了？？！
林離思忖著，這要是答應他共舞呢，萬一他真的看上我，豈不就等於默認他的追求？要是不答應，可他也未曾明說，倒是顯得我扭捏作態了。
此時，林離發覺穆予的目光也朝著這邊投了過來，眸底深沈如海。
她仰頭看向蘇昊，勾了勾嘴角：“樂意之至。”
......
烈焰熊熊，燒得旺盛而澎湃，“滋滋”暴燃聲中不時有火星子迸向夜空又墜向地面，宛如一顆顆火紅奔放的流星。比這一顆顆“流星”更為奔放的，是圍在火堆旁載歌載舞的人們。
羌笛長鳴，舞步蹁躚，火光將漆黑的夜空照亮，林離也如癡如醉般沈浸在這熱鬧融和的氛圍當中。
她來到河西已一月有餘，在這段還不算漫長的時間裏，每每當她於草原縱馬之時，看著漫天銀河之時，以及此刻這般，忘我地舞蹈之時，在這許多不經意的瞬間裏，她都曾真心地愛上這片土地。
“林大人，你穿這一身赤衣起舞，可真好看！”
“世子跳得也不賴啊。”
“你別叫我世子了，叫我蘇昊吧！”
“哦。”
“那我可以，叫你阿離嗎？”
“隨你。”
轉身的間隙，林離瞥到火堆的另一邊，蘇紫妗正將穆予的手舉過頭頂，如蝴蝶一般在他的臂下翩然轉圈。
“哼，誰不會啊！”林離白眼一翻，轉頭問蘇昊，“你教我的胡旋舞，可有雙人舞？”
“自然是有，阿離若想跳一段，我樂意奉陪！”
“來唄！”
說著，林離與蘇昊面朝外、背對背，縱橫騰踏，旋轉起舞。
一紅一藍、一柔一剛，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飖轉蓮蓬。極速旋轉間，林離似那風中翩然回落的赤紅海棠，蘇昊則像草原上隨風飛舞的冰藍蝴蝶。
眾人紛紛停下舞步將兩人圍了起來，一邊欣賞著這段絕美的舞蹈，一邊不禁歡呼起哄，拍手叫好。
李虞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到了人群邊上，那雙本如深海一般平靜的眼睛，竟也被這朵胡亂起舞的海棠攪起了波瀾。
而讓這深海瞬間掀起巨浪的，t是一旁的蝴蝶不再滿足於同海棠共舞，他上前一步攬住林離的腰身，雙手一舉便將她橫抱而起，人群中頓時歡聲如雷、發喊連天。
“親一個！親一個！！”
不知是誰帶的頭，接著眾人也整齊劃一地跟著起哄，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只見蘇昊慢慢湊上前去...
就在那張臉離自己近在咫尺之時，林離猛地側過臉，右手手掌一把按在了蘇昊的臉上。
她看到，人群中一張慣常平靜的臉龐溢出了怒色，下一秒就轉身融進了黑夜。
......
雲岐殿的偏屋內，蘇二虎正緩緩打開一個方形木盒，從盒內拿出一塊白白圓圓的東西，咬了一口，瞇著眼睛蕩漾出幸福的笑容。
“吃的什麽？”
“啊？！沒，沒什麽啊！”
蘇二虎猛地伏身拿身體擋住盒子，奈何李虞已將蓋子拿在了手裏：“王嫂米糕？哪裏來的？”
“沒，就，就霓兒給我的。”
“你何時與霓兒見面了？”
“咱路過信陽城那兩日，就允許主公悄悄潛入林府，不允許我偷偷見見霓兒呀！主公今日倒是和林大人縱馬草場了，屬下卻只能靠著這盒米糕思念霓兒，您，您將蓋子還給我！”
蘇二虎掛出委屈，一把奪過李虞手裏的蓋子，“對了，主公為何這麽早便回來了？郡主怎麽沒有一起呢？”
“我為何要與她一起回來？”
蘇二虎被他唬地一楞，言道：“主公這話說的，您現在在西平府雲歧殿，這可是長怡郡主的寢殿，當然得和郡主一起回來了...您莫不是以為咱還在林府呢？”
“沒收了。”李虞一把奪過蘇二虎懷裏的木盒，轉身朝門外走去。
“主公您又要去哪兒啊！？”
“偏苑。”
……
一夜狂歡。
林離回到苑子時感覺周身的骨頭就像被卸了一樣，酸痛無比，她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朝寢屋走去。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她邁進房間關上門，昏暗的光線下，竟猛然發現木桌旁趴著一個人影。
“誰！？”
一聲呵斥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那人緩緩擡起腦袋。
“穆予？！”
人影站起了身，兩手一擡伸了個懶腰，緩步走到林離面前。
“林大人好興致啊，舞了整整一夜。”
“你該不會，在這兒趴了一晚上吧...”
“不然呢？既然林大人一夜未歇，要不，我再陪你睡上一覺？”
“郡馬還是請回吧，若是被人瞧見，咱倆都說不清楚。”
“你還怕說不清楚？昨日於帳篷內那般舉止，那時就不怕說不清楚？”
“那時不怕，現在怕了。”
“為何！”
穆予一把將她抵在了門後，“昨日還說要與我葬在這漫山花海之下，才過了一夜，林大人這麽快就變心了？”
林離別過臉，目光瞥著地面：“郡馬還請自重。”
“自重？在火塘與蘇昊共舞時，怎麽不見你如此勸導他？”
林離察覺他語氣不對勁兒，才又對上他那比往日更加直白滾燙的目光。
難道他這是，吃醋了？？哼，都要與那蘇紫妗成婚了，他又有什麽資格吃飛醋？
“現如今你我什麽關系也沒有，郡馬莫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這麽著急就要撇清關系了？林離，你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子呵！”
林離沒再回他的話，這滿口酸味兒來得莫名其妙。
“說話。”
“無話可說。”
屋內的空氣頃刻間像是凝固了一般，穆予憋了一夜的火氣瞬間被這四個字點燃，他眸色一沈，低頭便堵上了林離的雙唇。
林離被這突如其來強吻嚇了一大跳，欲推開他，奈何渾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
一夜火氣下的吻，就如同此刻草原上的風，猛烈而不知疲憊。
一番豪奪之後，小草本欲稍稍喘口氣，誰知那風又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拂弄著小草的同時，還不忘將草葉上的露珠也一並吞噬殆盡。
此間別苑本就年久失修，門扇與門框之間的銜接也並不算通暢，此時在兩人身體重量的碾壓之下，不時發出“吱吱”的聲音。
“夠了！你，你打算憋死我嗎？”
林離終於一把推開了他，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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