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鉆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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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鉆狗洞
論建築裝潢, 西平府相較紫微宮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這裏多是雪白的墻壁與灰褐色的瓦柱搭建而成的一層平房，瓦柱截斷面描繪著形態各異、色彩斑斕的紋理圖案。
雖不如紫微宮精美華貴, 但西平府的占地面積卻近乎有紫微宮的一半, 黃土高原上別的沒有, 當是那黃沙和土地最為富足。蘇昊帶著林離和張謙穿過了約有十數個殿苑，最後才將兩人安排在了兩個相距較遠的別苑住下。
“林大人此後便就住在這裏吧, 此苑子安靜閑適, 不會有人來打擾林大人的。對了，明日我會來接大人於府中轉轉。”
“多謝世子。”
“不必客氣。”蘇昊右手握拳於左肩輕碰，微微低頭道，“那大人早些休息。”
蘇昊走後, 林離才細細打量了一番此間別苑。
這個苑子位於西平府西南角，有兩個房間、兩面高墻, 圍著中間不大的一片碎石子院子，其中一面白墻的中間是這座別苑的大門，另一面白墻的面前則是一座巨大的怪石堆成的假山。
林離於院子中間一擡頭，滿天璀璨的亮白色的銀河頓時源源不斷流入她的眼睛之中, 呼嘯的夜風吹著她已略微皴出細紋的臉頰, 她擡手往臉上一摸，霎時四個指甲縫裏便塞滿了細沙, 她又拿大拇指的指甲將這些細沙摳掉：“好家夥, 還好今晚可以好好泡個澡了！”
......
位於西平府正北邊的蘇唯吉的寢殿依舊燈燭輝煌。
蘇唯吉盤腿坐於桌前, 目光忖忖, 開口問道一旁的蘇昊：“昊兒, 你對此事是何看法啊？”
“父親，我看那倆個中原人身嬌體弱, 想來是掀不起什麽大浪。”
“哼，中原人一向如此，他們慣常以弱示人，但肚子裏裝的全是些花花腸子，不得不防啊！”
“說到弱不禁風，妹妹那郡馬不也一樣麽，本來好好的人竟也能瘸了。不過父親，妹妹真要嫁給這個中原來的瘸子嗎？”
蘇唯吉瞪了蘇昊一眼：“他不是中原來的瘸子，他體內流著的是我們黨項人的血。”
“可他畢竟生於中原長於中原，而且還是亡國...”
“夠了！不是告訴過你切不可提到此事嗎？特別是在這兩個中原官員的面前，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他的身份。”
“兒子知道了。”
“嗯，那兩個官員倒是個燙手山芋，若是殺了他們，必會惹怒南朝朝廷。現今你妹妹還未與虞兒成婚，我們斷不可冒這個風險，看來，只能從長計議了。”
蘇唯吉拍了拍蘇昊的肩膀，目光閃爍，“這倆人就交給你來盯著吧，若是，能將那個叫林離的女官收為己用，倒也不失為一個絕妙的反間之法！”
“兒子明白！”
翌日一早，蘇昊便帶著林離和張謙在這偌大的西平府中信步晃悠。
張謙個子不高，皮膚白而清瘦，臉上掛不住肉，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皺出一堆的褶子。他於禮院的工作主要是研究除中原之外，各夷族地區不同的文化風俗，此次能親自到河西探訪，自當是他夢寐以求的一份差事。
於是，信步間他一直向蘇昊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敢問世子，工匠們在修建城墻房屋時墻面用的是何種材料，才能在陽光下看起來如雪一樣潔白呢？”
“這個啊，當然是就地取材了。夏州附近呢有許多古老的湖泊，湖泊底部堆積著大量的白色淤泥，工匠們便是用這些白色的淤泥與泥沙碎石攪拌均勻，用以建築房屋的。”
“原來如此，下官在翻閱文獻時看到記載，說是黨項族人都崇尚白色，這又是有何來由呀？”
“沒想到張大人的好奇心如此旺盛啊，哈哈哈哈哈！”
蘇昊不禁笑了，笑起來的時候那原本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竟瞇成了兩條彎彎的縫，“你們擡眼看看，可看到什麽？”
林離擡起頭四下張望：“藍天白雲，還有雄鷹！”
“哈哈哈哈，今日就先不回答張大人這個問題，改日啊，我帶你們再去那賀蘭山上看一看，你們就知道了。”
這時，一個身著赤色交領內服，外罩白色開領長袍的女子迎面而來。她梳著懶雲鬢，額間戴有一片雲狀金抹額，眉如草原上的細葉，眼如細葉旁含苞待放的花朵。
“妹妹，可是要出府？”
林離和張謙聽得蘇昊稱她妹妹，便行禮道：“見過長怡郡主。”
她微微點頭，回以兩人笑意：“紫妗見過二位大人。”
接著便又道，“是啊，我正要出府去給虞哥哥抓點草藥。”
魚哥哥？林離一猜，這魚哥哥許就是她那個郡馬吧，名字倒還挺獨特的。
蘇昊道：“何須你去，讓下人去抓不就行了？”
“虞哥哥的事情還是我親自去辦吧，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你莫不是還是懷疑有人對他下手，才至他腿瘸？”
她瞥了旁邊的兩人一眼，嘆了口氣道：“總之，還是小心為上，那我先去了。”
蘇紫妗走後，三人便來到一處石頭砌成的亭子裏坐了下來。
林離不禁小聲問道蘇昊：“適才郡主所言的魚哥哥，可是郡馬？”
“嗨，還未成婚呢，不過快了。”
“也是黨項貴族？”
這時見蘇昊臉色稍有變化，片刻才回：“是啊，也是黨項人，名為蘇虞。”
“蘇魚...竟也姓蘇？看來與郡主倒是姻緣天定了。”
“哈哈哈哈。”蘇昊笑得有些勉強，“我這妹妹啊現今已經非他不嫁了，能有什麽辦法呢。對了，他們的婚禮應就在下個月，到時兩位也一定要參加啊！”
林離答：“那是自然，必去討上一杯喜酒喝喝！”
蘇昊的目光倏爾婉轉了起來，看向林離言道：“不知林大人，在中原可有心儀的男子？”
林離原本明朗的表情頃刻間就暗沈了下來，但很快，還是恢覆了原本的晴朗：“我呀早都已經成婚啦。”
蘇昊眸中溢出震驚，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失望：“林大人看著如此年輕，怎就已經t嫁作人婦了？！”
“遇到了便就結了唄，我家那口子原本也是個瞎子，所以啊我也理解郡主此刻的心情，定是萬分焦急又害怕的。”
“想來大人的夫君也是個有福之人啊，能遇到大人這般良人。”
“嗨，不說他了。世子比郡主應還大上幾歲吧，未考慮過成婚之事嗎？”
“這不是，天神沒那還未賜給我如林大人這般的良人，想來，還得獨身幾年吧！”
“世子這般風流倜儻，要是在我們那兒吶，也定是無數女子的夢中情人呢！你說是不是，張大人？”
張謙本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人八卦這情愛之事，突然被林離叫了名字，才連忙應和道：“那當然了，世子這般高大威武，容貌不凡，不論在哪處也定是萬千女性追求的對象。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世子大可不必著急，姻緣之事自有天定，該遇到的總會遇到的。”
蘇昊笑了起來，瞇著眼睛看著林離：“哈哈哈哈哈，行，我呢就等著這千裏來會的姻緣了！”
夜色深沈之時，蘇昊才將林離送回了別苑。
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朝寢屋走去。這時，假山邊飄出的一股煙白的水汽引起了她的註意。
想來到這夏州多日，此地幹旱少雨，水資源緊缺。泡澡水五日才提供一回，每回只有那麽一小盆，水溫還溫溫涼涼的，洗完就得趕緊鉆進被窩，不然準得惹上風寒。
如此的話，那這假山後頭的溫熱水汽又是從何而來？莫不是有人在用大桶泡熱水澡？？
林離尋著水汽繞到假山後頭一看，好家夥，墻角邊竟有個狗洞！這水汽就是從狗洞的另一頭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隔了這麽遠，這水汽依舊溫熱襲人，看來水源之處定是滾燙舒適的水溫啊！
想到此處，林離緊了緊身上的鬥篷，此刻她想泡熱水澡的心情已經達到了頂峰。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隔壁究竟是誰有這麽好的待遇！
林離一邊想著，一邊估量著這個狗洞，洞口雖然不大，但自己或能勉強鉆得過去。她蹲到洞口比劃了幾下，又站起來將身上披著的白色鬥篷給解了下來，接著“噗通”一聲跪下去，縮手縮腳地往狗洞裏鉆。
“還好自己平日練功勤快，才不至於鉆不進去。”她一邊咕囔著，一邊小心地挪著手腳。
雖然屁股出來的時候稍微費勁兒了些，但好在是鉆過來了。林離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在膝蓋上稍微拍打一下幾下，便四下打眼著眼前這處地方。
這處地方雖然與自己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但這明顯是天上地下的區別呀！眼前這裏不能稱作院子，倒可稱得上花園。左手邊竟有一大片百合，右邊緊挨著有兩棵桃樹，這水汽就是從桃樹背後傳來的。
“原來黃土高原上也是有花園的，我還以為這裏根本種不出花來，最多只有些野草野花罷了。”
林離自言自語的間隙，便已挪到桃樹邊往裏一看，水源竟是...一池溫泉！！？
池子約莫有一方涼亭大小，池面冒著熱氣，隨著風的方向四處飄散，倏爾這熱氣迎面撲來，其間還滲著一股硫磺的香味。
林離看呆了去，黃土高原上的一方溫泉，這不比那天宮的瑤池還絕啊？要是能進去泡上一泡，這一趟西北也算沒白來！
她悄悄越過桃樹往池子邊靠近，倏而一陣風吹來，那水汽被吹開的地方，一個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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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如紫微宮精美華貴, 但西平府的占地面積卻近乎有紫微宮的一半, 黃土高原上別的沒有, 當是那黃沙和土地最為富足。蘇昊帶著林離和張謙穿過了約有十數個殿苑，最後才將兩人安排在了兩個相距較遠的別苑住下。
“林大人此後便就住在這裏吧, 此苑子安靜閑適, 不會有人來打擾林大人的。對了，明日我會來接大人於府中轉轉。”
“多謝世子。”
“不必客氣。”蘇昊右手握拳於左肩輕碰，微微低頭道，“那大人早些休息。”
蘇昊走後, 林離才細細打量了一番此間別苑。
這個苑子位於西平府西南角，有兩個房間、兩面高墻, 圍著中間不大的一片碎石子院子，其中一面白墻的中間是這座別苑的大門，另一面白墻的面前則是一座巨大的怪石堆成的假山。
林離於院子中間一擡頭，滿天璀璨的亮白色的銀河頓時源源不斷流入她的眼睛之中, 呼嘯的夜風吹著她已略微皴出細紋的臉頰, 她擡手往臉上一摸，霎時四個指甲縫裏便塞滿了細沙, 她又拿大拇指的指甲將這些細沙摳掉：“好家夥, 還好今晚可以好好泡個澡了！”
......
位於西平府正北邊的蘇唯吉的寢殿依舊燈燭輝煌。
蘇唯吉盤腿坐於桌前, 目光忖忖, 開口問道一旁的蘇昊：“昊兒, 你對此事是何看法啊？”
“父親，我看那倆個中原人身嬌體弱, 想來是掀不起什麽大浪。”
“哼，中原人一向如此，他們慣常以弱示人，但肚子裏裝的全是些花花腸子，不得不防啊！”
“說到弱不禁風，妹妹那郡馬不也一樣麽，本來好好的人竟也能瘸了。不過父親，妹妹真要嫁給這個中原來的瘸子嗎？”
蘇唯吉瞪了蘇昊一眼：“他不是中原來的瘸子，他體內流著的是我們黨項人的血。”
“可他畢竟生於中原長於中原，而且還是亡國...”
“夠了！不是告訴過你切不可提到此事嗎？特別是在這兩個中原官員的面前，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他的身份。”
“兒子知道了。”
“嗯，那兩個官員倒是個燙手山芋，若是殺了他們，必會惹怒南朝朝廷。現今你妹妹還未與虞兒成婚，我們斷不可冒這個風險，看來，只能從長計議了。”
蘇唯吉拍了拍蘇昊的肩膀，目光閃爍，“這倆人就交給你來盯著吧，若是，能將那個叫林離的女官收為己用，倒也不失為一個絕妙的反間之法！”
“兒子明白！”
翌日一早，蘇昊便帶著林離和張謙在這偌大的西平府中信步晃悠。
張謙個子不高，皮膚白而清瘦，臉上掛不住肉，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皺出一堆的褶子。他於禮院的工作主要是研究除中原之外，各夷族地區不同的文化風俗，此次能親自到河西探訪，自當是他夢寐以求的一份差事。
於是，信步間他一直向蘇昊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敢問世子，工匠們在修建城墻房屋時墻面用的是何種材料，才能在陽光下看起來如雪一樣潔白呢？”
“這個啊，當然是就地取材了。夏州附近呢有許多古老的湖泊，湖泊底部堆積著大量的白色淤泥，工匠們便是用這些白色的淤泥與泥沙碎石攪拌均勻，用以建築房屋的。”
“原來如此，下官在翻閱文獻時看到記載，說是黨項族人都崇尚白色，這又是有何來由呀？”
“沒想到張大人的好奇心如此旺盛啊，哈哈哈哈哈！”
蘇昊不禁笑了，笑起來的時候那原本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竟瞇成了兩條彎彎的縫，“你們擡眼看看，可看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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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今日就先不回答張大人這個問題，改日啊，我帶你們再去那賀蘭山上看一看，你們就知道了。”
這時，一個身著赤色交領內服，外罩白色開領長袍的女子迎面而來。她梳著懶雲鬢，額間戴有一片雲狀金抹額，眉如草原上的細葉，眼如細葉旁含苞待放的花朵。
“妹妹，可是要出府？”
林離和張謙聽得蘇昊稱她妹妹，便行禮道：“見過長怡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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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又道，“是啊，我正要出府去給虞哥哥抓點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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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昊道：“何須你去，讓下人去抓不就行了？”
“虞哥哥的事情還是我親自去辦吧，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你莫不是還是懷疑有人對他下手，才至他腿瘸？”
她瞥了旁邊的兩人一眼，嘆了口氣道：“總之，還是小心為上，那我先去了。”
蘇紫妗走後，三人便來到一處石頭砌成的亭子裏坐了下來。
林離不禁小聲問道蘇昊：“適才郡主所言的魚哥哥，可是郡馬？”
“嗨，還未成婚呢，不過快了。”
“也是黨項貴族？”
這時見蘇昊臉色稍有變化，片刻才回：“是啊，也是黨項人，名為蘇虞。”
“蘇魚...竟也姓蘇？看來與郡主倒是姻緣天定了。”
“哈哈哈哈。”蘇昊笑得有些勉強，“我這妹妹啊現今已經非他不嫁了，能有什麽辦法呢。對了，他們的婚禮應就在下個月，到時兩位也一定要參加啊！”
林離答：“那是自然，必去討上一杯喜酒喝喝！”
蘇昊的目光倏爾婉轉了起來，看向林離言道：“不知林大人，在中原可有心儀的男子？”
林離原本明朗的表情頃刻間就暗沈了下來，但很快，還是恢覆了原本的晴朗：“我呀早都已經成婚啦。”
蘇昊眸中溢出震驚，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失望：“林大人看著如此年輕，怎就已經t嫁作人婦了？！”
“遇到了便就結了唄，我家那口子原本也是個瞎子，所以啊我也理解郡主此刻的心情，定是萬分焦急又害怕的。”
“想來大人的夫君也是個有福之人啊，能遇到大人這般良人。”
“嗨，不說他了。世子比郡主應還大上幾歲吧，未考慮過成婚之事嗎？”
“這不是，天神沒那還未賜給我如林大人這般的良人，想來，還得獨身幾年吧！”
“世子這般風流倜儻，要是在我們那兒吶，也定是無數女子的夢中情人呢！你說是不是，張大人？”
張謙本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人八卦這情愛之事，突然被林離叫了名字，才連忙應和道：“那當然了，世子這般高大威武，容貌不凡，不論在哪處也定是萬千女性追求的對象。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世子大可不必著急，姻緣之事自有天定，該遇到的總會遇到的。”
蘇昊笑了起來，瞇著眼睛看著林離：“哈哈哈哈哈，行，我呢就等著這千裏來會的姻緣了！”
夜色深沈之時，蘇昊才將林離送回了別苑。
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朝寢屋走去。這時，假山邊飄出的一股煙白的水汽引起了她的註意。
想來到這夏州多日，此地幹旱少雨，水資源緊缺。泡澡水五日才提供一回，每回只有那麽一小盆，水溫還溫溫涼涼的，洗完就得趕緊鉆進被窩，不然準得惹上風寒。
如此的話，那這假山後頭的溫熱水汽又是從何而來？莫不是有人在用大桶泡熱水澡？？
林離尋著水汽繞到假山後頭一看，好家夥，墻角邊竟有個狗洞！這水汽就是從狗洞的另一頭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隔了這麽遠，這水汽依舊溫熱襲人，看來水源之處定是滾燙舒適的水溫啊！
想到此處，林離緊了緊身上的鬥篷，此刻她想泡熱水澡的心情已經達到了頂峰。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隔壁究竟是誰有這麽好的待遇！
林離一邊想著，一邊估量著這個狗洞，洞口雖然不大，但自己或能勉強鉆得過去。她蹲到洞口比劃了幾下，又站起來將身上披著的白色鬥篷給解了下來，接著“噗通”一聲跪下去，縮手縮腳地往狗洞裏鉆。
“還好自己平日練功勤快，才不至於鉆不進去。”她一邊咕囔著，一邊小心地挪著手腳。
雖然屁股出來的時候稍微費勁兒了些，但好在是鉆過來了。林離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在膝蓋上稍微拍打一下幾下，便四下打眼著眼前這處地方。
這處地方雖然與自己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但這明顯是天上地下的區別呀！眼前這裏不能稱作院子，倒可稱得上花園。左手邊竟有一大片百合，右邊緊挨著有兩棵桃樹，這水汽就是從桃樹背後傳來的。
“原來黃土高原上也是有花園的，我還以為這裏根本種不出花來，最多只有些野草野花罷了。”
林離自言自語的間隙，便已挪到桃樹邊往裏一看，水源竟是...一池溫泉！！？
池子約莫有一方涼亭大小，池面冒著熱氣，隨著風的方向四處飄散，倏爾這熱氣迎面撲來，其間還滲著一股硫磺的香味。
林離看呆了去，黃土高原上的一方溫泉，這不比那天宮的瑤池還絕啊？要是能進去泡上一泡，這一趟西北也算沒白來！
她悄悄越過桃樹往池子邊靠近，倏而一陣風吹來，那水汽被吹開的地方，一個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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