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 --下場悲慘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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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戀花 --下場悲慘的和離書
一老一少促膝長談, 搜刮著時間縫隙裏每一個或甜蜜或苦澀的瞬間。
這夜與李虞暢聊下來，公孫越對眼前這個十幾年未t見的世侄也是頗為驚嘆的。且不論他的性格底層是否與他父親一般至情至性，但可以洞悉的是那因經歷種種磨難而造就的常人難以匹敵的堅韌, 同時包裹在最外頭的, 卻又是由長久的孤獨隱忍築起的厚厚的堅冰。
他雖並未對自己這個曾親密無間的世伯豎起這層防備, 但言語間也隱約可以感覺到那份謹慎，若非自己一直主動詢問, 他或並不打算將當年之事坦然告知。公孫越也清楚, 李虞出現在自己面前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的，他當然也不需要這種剖心剜疤似的敘舊來提醒他自己，肩上擔著的是怎樣沈重的過往。
公孫越握緊了李虞的手，用那雖已渾濁卻依舊如十七年前一般真誠的雙眸註視著他：“這些年啊你公孫世伯雖再未過問過朝政, 卻是呢，在整個江南商界還算有那麽點兒話語權。不知虞兒, 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個問題很艱難，但卻不得不面對，因為這也是李虞出現在此處的目的。公孫越必須要親耳聽到李虞自己的想法，若李虞只願安度餘生, 那麽他公孫越名下所有的產業從此以後只會姓李。若李虞有東山再起的打算, 那麽，他這一把老骨頭也必須埋在討伐晁賊的路上。
李虞咬緊牙關, 幾近是用摩擦出的聲音言道：“自當是要踏碎那晁賊的頭顱, 還所有已故之人一個公道！”
“好！既然虞兒已經下定決心, 世伯哪怕是傾家蕩產、粉身碎骨！也必會助你一臂之力。”
這時, 李虞的神情卻像是霧裏看花似的, 染上了一層茫然。
“當年蘭叔手下的五千精兵，現今也都已年邁, 故此侄兒是孤身從蜀地出來，出來後便一直在想辦法打聽您的消息。我知此事絕非幾人之力便可完成，再加上，侄兒自幼體質過弱無法學武...”
公孫策了然李虞的擔憂，若無兵馬，何談覆國？
他雙眸一閃，說道：“此事，還真有一個萬全之策。”
“還望世伯指點一二。”
“你可還記得，你娘姓什麽？”
“我娘姓蘇，蘇...您的意思是...河西？”
“正是！”
李虞的母後蘇貴妃原名蘇璇，出生於河西銀州，河西位於汴朝西北部，所轄共四州：銀州、夏州、宥州以及綏州，裏頭多是些黨項部落。蘇璇原是羌族部落公主，她有一個表哥名為蘇唯吉，是河西藩鎮的首領，河西藩鎮也是汴、南兩朝以來面積最大的一個藩鎮。
汴朝時期，因蘇璇的緣故朝廷從未苛待過河西地區，蘇唯吉甚至還是唯一一個受過李玄宗親封的藩鎮王爺，封西平王。南朝建立以後，晁帝曾多次對河西地區實施招降、經濟封鎖甚至派兵圍剿，也未能折損蘇唯吉和他的河西藩鎮半根毫毛。如今這個越發強大穩固的河西藩鎮，便也成了晁帝心裏一顆拔不掉的銹釘子。
李虞猶疑了：“可河西地區一直以來自成一體、頗為穩固，和南朝朝廷的關系雖不好但也不至劍拔弩張，蘇唯吉並沒有理由助我覆國。”
公孫越倒是勾起了唇角，言道：“這其中呢，又還有兩層人情關系，侄兒啊並不知情。”
公孫越繼續談道，“這其一，蘇唯吉雖是你母親的表哥，但他從小便心悅你母親，若非你父皇當年橫刀奪愛，他定是要將你母親娶過門的。故此，他對晁賊必定恨之入骨，此恨毋庸置疑。其二嘛，當年你父皇為了安撫你母後的娘家人，不僅親封蘇唯吉為西平王，還給你和蘇唯吉的女兒啊指了娃娃親。
“父皇曾給我指過娃娃親？！”
“正是，此女晚你兩年出生，貌似名為，蘇紫妗。”
“......”
公孫越見李虞神情比先前更為猶疑了，便問道：“聽說你與那叫林離的女子已經成婚了？”
“是啊...”聽到林離的名字，李虞神色稍顯局促，“當時為了盡快打聽到您的消息，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可，有真感情？”
李虞目光閃爍，語氣卻堅定無比：“不曾。”
“她既是南朝朝廷之人，與你定不會一條心。虞兒，你要走的這條路已經相當艱難了，那些該了斷的糾葛還是盡早了斷為好啊。”
“侄兒明白。”
**
提筆落名，一氣呵成。
穆予已將和離書寫好，遞給二虎：“你去送到林大人手裏吧。”
“主公這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日常靠給人寫和離書討生活呢...該不會，裏頭就一句話吧？”
“別多問。”
二虎面露難色：“屬下以為，送和離書一事兒還得主公親自去，要是屬下去送，這很可能就是有去無回呀！”
蘇二虎說是如此，實則是不願面對林離。好說歹說他也看著兩人朝夕相處了數月，要論這夫妻間的扶持照應，林離對主公做的只會多不會少。若要論夫妻情誼，他倆這檔子事兒雖看似毫無由頭，但日常細碎之處皆可見其用心。現下要他去送這和離書，不就是給林離遞刀子嘛，二虎本能地抗拒。
怎奈他這個主公是鐵了心要他去遞這把刀子。
“她不會為難你。”穆予將信紙塞到二虎手中，囑托道，“給她之後便回來，我們收拾好東西就離開此處。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耽擱不得。”
“可是主公......”
“快去吧。”
“......”
......
已是正午，日頭正盛。
林離和袁震來到數日前發現那個鬼祟鹽戶的茶攤，跟老板端了兩碗涼茶後便坐了下來。
“你為何又要搬到衙門去住，可是與你家姑爺吵架了？”
“沒有。”林離埋頭吃茶，又道，“你看他那樣子我倆能吵得起來嗎？還不得被我呵兩聲就沒氣兒了。況且昨夜你不也看到了嘛，我家家丁剛好也來了淞吳，想來他比我照顧穆予更好一點，我呢也好抽身查案子，樂得清閑。”
袁震眉尾一提，雙唇抿著笑意，接著也端著陶碗一飲而盡了。
“你那什麽表情？”
“偷著樂的表情唄，你出來住也好，咱倆還能時常聊聊案子細節。”
“說到這個，那日便就是在這裏讓那鹽戶跑了，看來，這附近除了原本官家鹽場之外定還藏有別的貓膩。”
“要我說，咱這幾日就在這方圓十裏挨家挨戶地搜，我還不信能給我遁地跑咯！”
“行啊，這下我有的是時間了。”
兩人起身正要走。
“大人！”
“二虎？”
林離見是蘇二虎過來了，心想穆予定是已經回了房間，便立馬掛出一副淡然的神色，問道，“他回去了？”
“是的，姑爺已經回房了。”
袁震於一旁不解：“什麽意思，你家那口子昨夜一宿未歸？他不是眼瞎嗎，他是怎麽做到徹夜未歸的？！”
被袁震這麽一咕甬，林離面色開始難看，她其實多少已經猜到穆予先前的眼盲是裝的，但一想到這背後可能的原因，就不免想起驛站遇到的那個九娘了。若是因此去質問穆予，指不定會有一番爭鋒相對，到時也討不到好處還會惹得自己心煩從而影響辦差。
於是她並沒有理袁震，又繼續問二虎：“可告訴他我這幾日會忙於公務，就不回去住了？”
“小的已經轉告姑爺了，那個...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見蘇二虎神情頗為古怪，林離趕緊把二虎拉到了一旁：“可是他眼睛的事情？”
蘇二虎搖搖頭，從懷裏拿出那張被疊成了巴掌一般大小的信紙，聲音很低：“大人，這是姑爺讓小的給您的，若沒有什麽事的話，小的就告退了。”
蘇二虎轉頭疾走，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口轉角。
過了轉角走出了約莫十步的樣子，他突然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掉頭疾走回轉角的墻邊，扒在墻頭看向還立於原地的林離。
他看到，林離拿著那信紙看了良久，正反面反覆翻著看，可反面明明什麽也沒寫呀。突然，她兩手一扒，那信紙瞬間就被撕得稀碎，最後如春日盡處紛飛而下的杏花一t般，散得到處都是。
或許是因為站的太遠，又或許是因為日頭太亮，蘇二虎並沒有看清她的表情，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她這反應正常嗎？？”
回望舒樓的路上蘇二虎一直很迷惑，心想這女人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
“主公，屬下已經將和離書交給大人了。”
“她，可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啊。”
“那她是何反應？”
“沒反應啊。”
“......你確定你是看著她讀了信才走的？”
“是啊。哦，她看了之後便把那信撕了，接著便和袁震去辦差了，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
“先前屬下還擔憂林大人恐會傷心，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多慮了嘛，人林大人絲毫不在意啊哈哈哈哈。”
二虎竟還笑了起來，倏而看見穆予臉上的神色不太好，才立即止住了笑容，說道，“主公您的東西可收拾好了？那咱就出發吧！對了，咱接下來是要去哪裏呢？”
穆予像是沒聽到二虎的話，兀自出了神。
“主公！！”
穆予突然回過神來：“嗯？你說什麽？”
“我說咱接下來是要去哪裏，去找公孫大人嗎？”
穆予又沒有聽到他的話，而是反問道：“她今夜可會回來？”
“誰？”
“林離。”
“不會啊，她不是已經搬去衙門住了嘛。主公既然已經給人送了和離書，日後咱和林大人吶也就是各過各的陽關道，各走各的獨木橋，兩不相礙了。所以，咱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去衙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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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與李虞暢聊下來，公孫越對眼前這個十幾年未t見的世侄也是頗為驚嘆的。且不論他的性格底層是否與他父親一般至情至性，但可以洞悉的是那因經歷種種磨難而造就的常人難以匹敵的堅韌, 同時包裹在最外頭的, 卻又是由長久的孤獨隱忍築起的厚厚的堅冰。
他雖並未對自己這個曾親密無間的世伯豎起這層防備, 但言語間也隱約可以感覺到那份謹慎，若非自己一直主動詢問, 他或並不打算將當年之事坦然告知。公孫越也清楚, 李虞出現在自己面前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的，他當然也不需要這種剖心剜疤似的敘舊來提醒他自己，肩上擔著的是怎樣沈重的過往。
公孫越握緊了李虞的手，用那雖已渾濁卻依舊如十七年前一般真誠的雙眸註視著他：“這些年啊你公孫世伯雖再未過問過朝政, 卻是呢，在整個江南商界還算有那麽點兒話語權。不知虞兒, 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個問題很艱難，但卻不得不面對，因為這也是李虞出現在此處的目的。公孫越必須要親耳聽到李虞自己的想法，若李虞只願安度餘生, 那麽他公孫越名下所有的產業從此以後只會姓李。若李虞有東山再起的打算, 那麽，他這一把老骨頭也必須埋在討伐晁賊的路上。
李虞咬緊牙關, 幾近是用摩擦出的聲音言道：“自當是要踏碎那晁賊的頭顱, 還所有已故之人一個公道！”
“好！既然虞兒已經下定決心, 世伯哪怕是傾家蕩產、粉身碎骨！也必會助你一臂之力。”
這時, 李虞的神情卻像是霧裏看花似的, 染上了一層茫然。
“當年蘭叔手下的五千精兵，現今也都已年邁, 故此侄兒是孤身從蜀地出來，出來後便一直在想辦法打聽您的消息。我知此事絕非幾人之力便可完成，再加上，侄兒自幼體質過弱無法學武...”
公孫策了然李虞的擔憂，若無兵馬，何談覆國？
他雙眸一閃，說道：“此事，還真有一個萬全之策。”
“還望世伯指點一二。”
“你可還記得，你娘姓什麽？”
“我娘姓蘇，蘇...您的意思是...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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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虞的母後蘇貴妃原名蘇璇，出生於河西銀州，河西位於汴朝西北部，所轄共四州：銀州、夏州、宥州以及綏州，裏頭多是些黨項部落。蘇璇原是羌族部落公主，她有一個表哥名為蘇唯吉，是河西藩鎮的首領，河西藩鎮也是汴、南兩朝以來面積最大的一個藩鎮。
汴朝時期，因蘇璇的緣故朝廷從未苛待過河西地區，蘇唯吉甚至還是唯一一個受過李玄宗親封的藩鎮王爺，封西平王。南朝建立以後，晁帝曾多次對河西地區實施招降、經濟封鎖甚至派兵圍剿，也未能折損蘇唯吉和他的河西藩鎮半根毫毛。如今這個越發強大穩固的河西藩鎮，便也成了晁帝心裏一顆拔不掉的銹釘子。
李虞猶疑了：“可河西地區一直以來自成一體、頗為穩固，和南朝朝廷的關系雖不好但也不至劍拔弩張，蘇唯吉並沒有理由助我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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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越繼續談道，“這其一，蘇唯吉雖是你母親的表哥，但他從小便心悅你母親，若非你父皇當年橫刀奪愛，他定是要將你母親娶過門的。故此，他對晁賊必定恨之入骨，此恨毋庸置疑。其二嘛，當年你父皇為了安撫你母後的娘家人，不僅親封蘇唯吉為西平王，還給你和蘇唯吉的女兒啊指了娃娃親。
“父皇曾給我指過娃娃親？！”
“正是，此女晚你兩年出生，貌似名為，蘇紫妗。”
“......”
公孫越見李虞神情比先前更為猶疑了，便問道：“聽說你與那叫林離的女子已經成婚了？”
“是啊...”聽到林離的名字，李虞神色稍顯局促，“當時為了盡快打聽到您的消息，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可，有真感情？”
李虞目光閃爍，語氣卻堅定無比：“不曾。”
“她既是南朝朝廷之人，與你定不會一條心。虞兒，你要走的這條路已經相當艱難了，那些該了斷的糾葛還是盡早了斷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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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面露難色：“屬下以為，送和離書一事兒還得主公親自去，要是屬下去送，這很可能就是有去無回呀！”
蘇二虎說是如此，實則是不願面對林離。好說歹說他也看著兩人朝夕相處了數月，要論這夫妻間的扶持照應，林離對主公做的只會多不會少。若要論夫妻情誼，他倆這檔子事兒雖看似毫無由頭，但日常細碎之處皆可見其用心。現下要他去送這和離書，不就是給林離遞刀子嘛，二虎本能地抗拒。
怎奈他這個主公是鐵了心要他去遞這把刀子。
“她不會為難你。”穆予將信紙塞到二虎手中，囑托道，“給她之後便回來，我們收拾好東西就離開此處。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耽擱不得。”
“可是主公......”
“快去吧。”
“......”
......
已是正午，日頭正盛。
林離和袁震來到數日前發現那個鬼祟鹽戶的茶攤，跟老板端了兩碗涼茶後便坐了下來。
“你為何又要搬到衙門去住，可是與你家姑爺吵架了？”
“沒有。”林離埋頭吃茶，又道，“你看他那樣子我倆能吵得起來嗎？還不得被我呵兩聲就沒氣兒了。況且昨夜你不也看到了嘛，我家家丁剛好也來了淞吳，想來他比我照顧穆予更好一點，我呢也好抽身查案子，樂得清閑。”
袁震眉尾一提，雙唇抿著笑意，接著也端著陶碗一飲而盡了。
“你那什麽表情？”
“偷著樂的表情唄，你出來住也好，咱倆還能時常聊聊案子細節。”
“說到這個，那日便就是在這裏讓那鹽戶跑了，看來，這附近除了原本官家鹽場之外定還藏有別的貓膩。”
“要我說，咱這幾日就在這方圓十裏挨家挨戶地搜，我還不信能給我遁地跑咯！”
“行啊，這下我有的是時間了。”
兩人起身正要走。
“大人！”
“二虎？”
林離見是蘇二虎過來了，心想穆予定是已經回了房間，便立馬掛出一副淡然的神色，問道，“他回去了？”
“是的，姑爺已經回房了。”
袁震於一旁不解：“什麽意思，你家那口子昨夜一宿未歸？他不是眼瞎嗎，他是怎麽做到徹夜未歸的？！”
被袁震這麽一咕甬，林離面色開始難看，她其實多少已經猜到穆予先前的眼盲是裝的，但一想到這背後可能的原因，就不免想起驛站遇到的那個九娘了。若是因此去質問穆予，指不定會有一番爭鋒相對，到時也討不到好處還會惹得自己心煩從而影響辦差。
於是她並沒有理袁震，又繼續問二虎：“可告訴他我這幾日會忙於公務，就不回去住了？”
“小的已經轉告姑爺了，那個...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見蘇二虎神情頗為古怪，林離趕緊把二虎拉到了一旁：“可是他眼睛的事情？”
蘇二虎搖搖頭，從懷裏拿出那張被疊成了巴掌一般大小的信紙，聲音很低：“大人，這是姑爺讓小的給您的，若沒有什麽事的話，小的就告退了。”
蘇二虎轉頭疾走，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口轉角。
過了轉角走出了約莫十步的樣子，他突然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掉頭疾走回轉角的墻邊，扒在墻頭看向還立於原地的林離。
他看到，林離拿著那信紙看了良久，正反面反覆翻著看，可反面明明什麽也沒寫呀。突然，她兩手一扒，那信紙瞬間就被撕得稀碎，最後如春日盡處紛飛而下的杏花一t般，散得到處都是。
或許是因為站的太遠，又或許是因為日頭太亮，蘇二虎並沒有看清她的表情，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她這反應正常嗎？？”
回望舒樓的路上蘇二虎一直很迷惑，心想這女人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
“主公，屬下已經將和離書交給大人了。”
“她，可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啊。”
“那她是何反應？”
“沒反應啊。”
“......你確定你是看著她讀了信才走的？”
“是啊。哦，她看了之後便把那信撕了，接著便和袁震去辦差了，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
“先前屬下還擔憂林大人恐會傷心，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多慮了嘛，人林大人絲毫不在意啊哈哈哈哈。”
二虎竟還笑了起來，倏而看見穆予臉上的神色不太好，才立即止住了笑容，說道，“主公您的東西可收拾好了？那咱就出發吧！對了，咱接下來是要去哪裏呢？”
穆予像是沒聽到二虎的話，兀自出了神。
“主公！！”
穆予突然回過神來：“嗯？你說什麽？”
“我說咱接下來是要去哪裏，去找公孫大人嗎？”
穆予又沒有聽到他的話，而是反問道：“她今夜可會回來？”
“誰？”
“林離。”
“不會啊，她不是已經搬去衙門住了嘛。主公既然已經給人送了和離書，日後咱和林大人吶也就是各過各的陽關道，各走各的獨木橋，兩不相礙了。所以，咱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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