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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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茵行動了。

悶葫蘆是很聰明的,不好糊弄,柳舒茵一直有這個顧慮,所以走的時候確定了房間的窗戶都是打開的,這裏是三樓,但是距離一樓有許多帳篷一樣的擋板,貓也不是不能下去,這樣子就算她回來,被關在了門外,悶葫蘆也只會以為她從窗戶下去的,不會懷疑別的。

柳舒茵使用了那張卡,在浴室裏變成了自己的模樣,她一個人在,倒也不害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猛瞧,發覺胸前的肉肉已經鼓了很多,到底是營養跟上了,她那停滯不前的身體也開始發育了,胸前腫了很多,也柔軟了很多,從側面看去,是很圓潤翹挺的形狀,她喜滋滋地捏著軟軟的小包子,又擡眼瞧自己的臉,她變了很多,從前在烈日下暴曬的曬斑消失了,皮膚變得白皙又光潔,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也抽開了,比以前好看了很多。

這應該是卡牌的作用,不然怎麽可能這麽些日子,變化就這麽大,她想著,應該是將貓的那種身體狀態反應到了她人時的身體上,不過幸好沒有跟貓一樣胖,貓時,她肚皮上的肉,都能疊到腿上去了,現在她小腹上沒有多餘的贅肉。

唔,她又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身高的變化倒沒有外貌變化得那麽明顯,不過還是高了一些的。

真好,柳舒茵打心底感到高興,她從這個變化之中,看到了與之前的自己越來越不同的自己,一個全新的自己。

她看夠了自己,就將那改好的兩件衣服穿上了,那褲子也是她用悶葫蘆的T恤做的,做褲子的話,布料就過於柔軟了,不過她也不高,就做成了踩地的長褲,因為她沒鞋,可以擋一擋。

材料還剩了些,她又給自己縫了小內內,她的包子能夠一手抓住了,單薄的布料並不能掩蓋她胸前的痕跡,她纏了好幾圈布條,才勉強沒什麽異樣。

不穿那個東西的話,胸會下垂的呢,她忽然想,以後找機會再穿好了,現在可沒那麽多讓她可以選擇的餘地。

她穿上衣服,套上褲子,尺寸剛剛好,也挺好看的,柳舒茵正想轉身出去,目光落到鏡子裏自己蓬松著一頭長發的樣子,微微皺起了臉,她這個樣子出去可不行啊,她飛奔出門,勉強翻出了一塊布料,將它撕成了長條,當做綁繩將自己的頭發綁了一個松松的馬尾,她左右看了看自己,將額前的碎發攏到了耳後,唔,好歹不是披頭散發出去。

她弄好了頭發,就出了門。

貓的視覺和人的視覺有很大的不同,柳舒茵看到的東西變多了,在貓眼裏看來有些巨大的建築,現在卻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悶葫蘆的房子,和王爭住的地方離得很近,就是幾步的事情,柳舒茵走過王爭的院子,就聽見大狗忽然響起來的叫聲。

王爭應該不在家,和悶葫蘆一起去上班去了,柳舒茵沒了顧忌,踩著外面圍墻下疊放放著的磚頭,扒著圍墻去看大狗。

“毛毛哥、”柳舒茵小聲地喚了一聲,對大狗笑。

“汪汪汪!”大狗叫得不是很激烈,也不兇,一雙跟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濕潤又溫和。

柳舒茵不知道它還認不認得她,不過這不妨礙她跟它打招呼,“毛毛哥,我出去玩了!”

“汪!”大狗甩了甩尾巴。

柳舒茵笑著,從磚頭上跳下來,“毛毛哥,再見啦!晚上見!”她說著,拍了拍墻壁,就樂滋滋地離開了。

她走沒多遠,院子上方的窗戶被推開了,王爭揉著眼睛,嘴裏還叼著牙刷,白色沫沫沾了他滿嘴唇都沒引起他註意,他呆楞地看著那嬌小的背影遠去,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拐角,他都沒有收回目光。

“葉鳴舟,你果然在騙我。”他含著牙刷,嘟囔著說了一句,伸手“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和編編商量了一下,這篇文明天V,到時候三章掉落,謝謝大家支持!

ps.闊以收藏一下作者咩,謝謝大家了麽麽噠!

☆、015.馬腳

柳舒茵沒有穿鞋子, 赤著腳踩在地上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她也愛幹凈的呀!就是還沒有那個條件而已。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這個城市完全蘇醒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流就像這個城市的血液一樣, 流向各處。

柳舒茵一開始還不敢擡頭,怕被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 但慢慢的發現, 根本就沒有人那麽有空在她身上浪費目光,頂多就是飄一眼她就匆匆地走自己的路。

她松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街邊的早餐店很多, 有點將餐桌擺到了路上,柳舒茵走過去, 能看見各種吃的, 有包子饅頭,有餛飩餃子,和炒面, 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口水再一次充盈了她的口腔,然而她現在即使想吃,也沒有錢,是真正的身無分文。

一點錢都沒有, 出來就是給自己苦頭吃啊,她默默地這麽想。

她沿著街道慢慢往悶葫蘆帶她散步的地方走去,走到那個公園,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擡起腳,看了看自己完全黑成一團的腳,眼不見為凈地放下了腳,並攏到了一起,公園這個時候人多了起來,來散步消食的,來遛狗遛貓帶小孩的,將這個本來安靜的地方註入了很多大小不一的聲音。

這塊兒地方只有一個椅子,沒一會兒就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走過來,在柳舒茵身邊坐下。

柳舒茵看了她一眼,就沒有再註意。

她現在心情很放松,早晨的清風很輕柔,吹在人臉上都感覺不到重量,陽光也很和煦,是剛剛能讓人感到溫暖的程度,一切都剛剛好,做貓和做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柳舒茵在心裏想,光是這麽坐著,她心裏就已經很滿足了,當然,如果能有錢去吃點東西的話,她會更加滿足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柳舒茵猛地睜開了眼睛,她心口跳得厲害,兩眼放出光來,她定了一下心神,朝旁邊的女人看去,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那女人望了她一眼,又扭過了頭。

“姐姐,”柳舒茵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開口叫了一聲女人,她現在的年紀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女人雖然有孩子,但看著很年輕,皮膚也很光潔,叫聲姐姐剛剛好。

“…………”女人沒有說話,轉眼用詢問的表情看向了柳舒茵。

“姐姐,是這樣的,我身上的錢用光了…………”她頓了頓,思索著該怎麽邁出第一步,沒想到女人楞了一下,在她思索的幾秒時間裏,就已經從口袋裏摸出了幾張鈔票,柳舒茵回過神來,看著她遞過來的幾張鈔票,連忙道:“不是這樣的,我是說,我身上的錢用光了,想掙點零花錢,我給你表演一個魔術,你給我幾塊錢就好。”她頓了頓,得償所願也就只能用在這種小地方了,她四處看了看,從椅子旁邊折了一朵黃色的小花,坐回椅子,對女人笑了笑,用手握住花,攤開給女人看,“你看哈,這是花,只有一朵。”

女人顯然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盯著花看了一會兒,又看了她一眼,柳舒茵笑了起來,合上了拳頭,將那朵花完全地包在了拳頭裏,“你猜猜裏面會出現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女人開口了,“很多花。”她說著,也笑了起來。

柳舒茵臉有點發紅,她的確是打算這麽做的,不過這麽輕易被猜中,就沒什麽驚喜了,“不是哦,再猜猜?”

女人皺眉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

柳舒茵瞇眼笑得有幾分得意,“那就看看是什麽吧。”她說著,攤開了拳頭,裏面的花已經不見了,反而是一條漂亮精致的項鏈躺在柳舒茵手心裏。

女人一怔,猛地低頭看自己脖子,脖子上的項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一朵黃色的小花靜悄悄地掉在她懷裏熟睡的小孩身上,“你…………”她擡眼看柳舒茵,有些說不出話來。

“姐姐,你的項鏈,我剛才的確想變很多花來,不過被你猜出來了我就換了。”柳舒茵一邊說,一邊將項鏈遞給她,“姐姐,抱歉,我剛才看到了項鏈,沒來得及想別的。”

“沒事,很精彩。”女人放松了表情,將項鏈拿回來,重新戴到了脖子上。

柳舒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給我幾塊錢就好了,謝謝姐姐。”

女人遞給她幾張鈔票,還是之前她打算給柳舒茵的,是兩張綠色鈔,加起來是一百塊。

柳舒茵看了看,說:“不用給這麽多,只是一個小魔術,有零錢嗎?”

女人搖搖頭,將手裏的錢塞給了她,說:“你拿著吧,去買雙鞋子。”

柳舒茵聽了,尷尬地將腳縮到了長椅下面,她的確缺一雙鞋子,“那我就收下了,不過只是一個小魔術,就收你這麽多錢,很不好意思,我再給你表演一個吧?”

“好。”女人笑得很溫婉,光看臉,就知道是個心地柔軟善良的姐姐。

柳舒茵想了想,將她懷裏的那朵小黃花拿了出來,放到了身後,“姐姐,這次你猜猜是什麽?”

女人想了想,“猜不到。”

柳舒茵笑了起來,將背後的東西拿了出來,“姐姐,祝你永遠開心快樂,青春美麗。”

女人看著她手裏一簇的火紅玫瑰花,呆住了,“你從哪兒………”她反應過來,收住了話,“謝謝你。”她伸手接過了玫瑰花。

“我才要謝謝姐姐,你相信我。”柳舒茵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說。

女人沒說話,但表情更加柔和了。

“那麽再見了,姐姐。”柳舒茵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女人說。

“再見。”女人輕輕地開口。

柳舒茵離開了公園,她找到一家鞋店,買了一雙雪白雪白的板鞋,一百塊花去了四十五塊錢,她到沿河街道那邊的木棧橋上就是河水把腳洗幹凈了,用紙巾擦幹就穿上了鞋子。

有鞋子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她在原地走了幾圈,喜滋滋地去那一條早餐店裏開始吃早餐。

幸好沒有去吃貓糧呢,貓糧怎麽比得過這些東西,柳舒茵吃掉了幾碗餛飩幾籠餃子幾份炒面,吃得手頭裏沒剩多少錢才停手。

肚子沒飽,不過過足了嘴癮,她數了數口袋裏面的錢,還有十一塊,本來想買點禮物送給悶葫蘆,不過就算帶了,她也帶不進去,所以又打消了註意。

剩下的這些錢,拿去去玩游戲吧,她記得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有游戲城,她沒去過,很垂涎那個地方,對她這個年紀來說,游戲還是很誘人的,她唯一玩過的,就是離家不遠處那小賣部的老虎機了。

到了游戲城,她一口氣將錢全換成了游戲幣,游戲城裏的游戲機很多,都是很陌生的東西,她都不會玩,怕出醜,就先在旁邊看別人玩。

等熟悉了操作後,她就一個個玩下來,發現自己無論什麽游戲,都玩得不錯,連別人一直都抓不到的娃娃,她都抓了四五個,她看著手裏毛茸茸的熊娃娃,心裏很高興,高興之餘又犯愁,怎麽把這些娃娃帶回去,既然都拿到手裏了,丟掉也很可惜啊,手裏還剩一個游戲幣,也玩不了什麽了,她看了一眼時間,也只剩半個小時不到了。

是時候回去了。

柳舒茵提著那些娃娃加快了腳步朝悶葫蘆的家走去。

此時太陽變大了,熱辣辣起來,柳舒茵在太陽底下只曬了一會兒,就已經熱出了一身汗。

到了家樓下,她沒有立即上去,而是走到了王爭的圍墻下,“毛毛哥?”她喊了一聲。

圍墻裏立即傳來了大狗歡快的叫聲。

柳舒茵踩到了圍墻下疊放的磚頭上,朝圍墻裏往裏面看,大狗溫潤的目光對著她,唇角彎彎,露出了一個很甜的笑容。

“毛毛哥。”柳舒茵喚了它一聲。

“汪!”大狗搖尾巴,朝圍墻這邊走近了幾步,柳舒茵將手裏頭的一個小恐龍娃娃丟到了大狗的身邊,“毛毛哥,這是送你的。”她小聲地說。

“汪?”大狗搖了搖尾巴,低頭咬住了娃娃,擡眼看她,嘴裏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柳舒茵笑了起來,她手裏還抱著幾只娃娃,這些她要藏起來,藏到悶葫蘆看不見的地方。

她從磚頭上跳下來,就要離開,結果迎面就碰上了王爭,他手裏提著不知道是什麽的吃的,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氣,看樣子是外出買午餐了。

王爭看見她,眨了眨眼睛,語氣溫和,“你往我家丟什麽了?”

不是質問的口氣,但柳舒茵卻嚇了一跳,大白天的,這個人不去上班嗎?“沒丟什麽,就一個娃娃,喏,這個娃娃。”她擡起手臂,給王爭看她手裏提著的娃娃。

“你住哪兒的?”王爭目光從她手裏的娃娃移開,落到了柳舒茵的臉上。

“我住附近…………”柳舒茵馬上說,她時間已經不多了,不能在王爭這裏浪費時間了,“叔叔,這些娃娃送給你,我要走啦,再見!”她說著,朝王爭手裏塞了滿滿的幾個娃娃,轉身跑開了。

“叔叔……?”王爭喃喃著,看著她下意識地朝葉鳴舟家跑又硬生生調轉腳步往外面走,捏緊了手上的娃娃。

“嘖。”他搖了搖頭,轉身打開門,看見自家大狗咬著那不大的娃娃使勁搖尾巴的興奮樣,不禁笑了笑,笑完又糾結,“叔叔,我才二十二歲啊,怎麽就叔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掉落~第二更要晚一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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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暴露啦

柳舒茵跑到拐角的地方, 才停下來, 她靠在墻上,微微地喘氣, 現在還有二十分鐘, 她探出墻壁,朝王爭那兒看了看, 看見他已經進了屋, 才松了一口氣。

她是怎麽都沒想到今天王爭不上班的,不過想到他是老師,不上班的話, 那今天應該是周末吧?她沒想到這麽多,想事情終究還是太淺薄了, 現在被他看見了, 會不會讓悶葫蘆也知道?

柳舒茵想了一下那個可能,覺得可能性非常小,自己對於王爭來說, 就一個陌生人,怎麽可能會跟悶葫蘆扯上什麽關系,不可能的。

她松了一口氣,平覆了呼吸, 才低著頭轉出了拐角,飛快地朝悶葫蘆家樓下跑去。

只幾分鐘時間裏,她就進入了那個樓道,以後再出來, 要看看日子了,明明知道王爭家就在隔壁,還這麽粗心,她一邊在心裏訓著自己,一邊往樓上走,走到三樓悶葫蘆家門口,她看了一眼只有她能看見的卡牌屬性頁面,上面的數字已經從綠色轉成了紅色,還有九分鐘。

唉,她的東西都沒地方放呢,先放在五樓吧,這棟樓都沒什麽人,也就只有悶葫蘆下面有一戶人家,上面就都是空著的了,五樓是天臺,她找時間進去看過,樓道上放著很多桌椅,已經報廢了,平常也不會有人上來,把東西放在那兒是最安全的。

柳舒茵想好了,呼出一口氣,彎腰開始小心翼翼地脫鞋子,她要把鞋子先放上去,然後在五樓變貓了以後再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耳邊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聲,起初她沒有在意,很快,在她低垂的視線餘光裏,身後那扇木制大門被緩緩地打開,一條穿著迷彩褲的腿顯露在門外。

柳舒茵的動作僵硬了,她一只腳的鞋子已經脫掉放到了一旁,正解開另一只的鞋帶,保持著一種要脫可穿的姿勢,她沒動,身後的人也沒動,只僵了幾秒,她馬上反應過來,踩著那只沒脫的鞋子,用手拎著已經脫下來的鞋子,低著頭挪開了步子,“不好意思,攔著你路了,”她的聲音跟個蚊子一樣。“你可以出來了。”

她沒敢擡頭,如果可以,她想馬上穿上鞋子,飛奔出去,然而她現在全身都僵了,腦子轉得很艱難,悶葫蘆怎麽、怎麽回來了??明明現在還是中午,他中午不會回來的啊,一直就沒回來過,為什麽今天會突然回來?是巧合還是已經…………不會的,肯定是巧合,今天他應該是有什麽事才回來的,柳舒茵的心臟跳得厲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給他找著借口,心裏仍然焦灼一片,沒有絲毫的松緩。

葉鳴舟看著眼前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女孩,沈默地打開門,邁步走了出來,走近她身邊,“你住這兒?”他聲音很平緩,連問的語氣都不是很明顯,他話音剛落,這個女孩就急忙否認,“不是,沒有住這兒。”她終於擡頭看他,“我不住這裏。”她放松了表情,用不那麽急的聲音重新說了一遍。

葉鳴舟比她高那麽多,看她的視線也是從上而下,居高臨下,他聽了她的話,臉上的表情不變,“自便。”他簡短地說了一句,對她點了點頭,視線若有若無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才伸長手臂,關上了門,往樓梯的方向走。

柳舒茵等他消失在走廊裏後,才徹底放松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脫掉那只腳上的鞋子,然而她已經沒有時間去五樓了,她眼前的牌面顯示的時間已經只剩一分54秒了,到底還是怕悶葫蘆突然出現,她爬起來,勉強在變貓之前將鞋子放到了去往四樓的拐角樓梯上。

時間到了,柳舒茵從單薄的衣服裏鉆出來,她看著眼前掉到地上沾滿灰塵的衣服,和擺放在一旁臺階上的鞋子,做一番激烈的心裏鬥爭,還是沒將它們用嘴巴叼到五樓去。

反正四樓又沒人上來…………要不還是放在這裏好了…………

柳舒茵最後看了一眼它們,從四樓下來了,她蹲到悶葫蘆的家門口,悶葫蘆應該沒有發現她不在家,他不是會找貓的人,都是她主動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即使她離開了,一時半會兒他也發現不了她的。

肯定發現不了的。

葉鳴舟從樓裏出來,王爭踩著院子裏的花壇子,扒在圍墻上看他,“你還有什麽話說?”

葉鳴舟面無表情,“你很閑?”

王爭睜大眼睛,“今天星期天,又不上課,當然閑了!”頓了頓,“你還瞞我幹什麽?那女孩是你誰啊?看著真小,就算年紀可能比外表大,你也不要下那個嘴啊,三年血賺,死刑不虧啊。”

葉鳴舟眼眸一暗,他擡眼看了一眼三樓那敞開的自家窗口,聲音低沈,“你別管。”

“別管?”王爭一楞,思忖著,詫異出聲:“你還真跟她有什麽?”

葉鳴舟看了他一眼,懶得解釋,“晚上回來。”他說了這一句話,轉身就走。

王爭手托下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目光落到那樓出口處,“那女孩進去後就沒出來啊…………”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搖了搖頭,從花壇上下來,拍了拍旁邊的大狗,“你說她幹嘛還管你叫哥?你跟她很熟?”

“汪?”大狗叫了一聲,舔了舔他的手指。

“幹什麽突然舔我?”王爭放褲子上擦掉了大狗的口水,才小聲道:“我問你幹什麽,你小子又不會說話,走了走了,還有一堆事情沒做,我閑個屁,一點都不閑…………”他說著,轉身進了屋子。

晚上,葉鳴舟下班了,她聽見他的腳步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緊貼墻根蹲坐了起來。

走廊裏的光線昏暗,燈也早就壞了,沒人來修,葉鳴舟也不在意,黑燈瞎火的,也能如履平地,他踩著沈穩的步子走到了門口,似沒有看見旁邊的貓。

柳舒茵屏住呼吸,就是想在他開門的一瞬間趁他不註意溜進去,現在的光線這麽暗,悶葫蘆看見她的可能性也很小很小呀!

悶葫蘆把鑰匙插進了門孔裏,哢嚓轉動著,將門打開了,這個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頓了一下,伸手摸出手機,趁這個時候,柳舒茵撚手撚腳地溜進了門。

跑到了客廳,柳舒茵也沒有聽見悶葫蘆說話的聲音,她回頭看去,貓咪特有的夜市能力讓她清楚地看見悶葫蘆站在門口,正將手機插、入迷彩褲口袋中,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這個方向,眼珠子轉也不轉,她明明知道他不太可能看見她,但還是心跳加速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她的胸口。

她沒有移開目光,他卻先一步移開了視線,大步走進屋子,啪地一聲輕響,他關上了門,客廳的燈被他打開了。

“喵~”她迎上去,站在悶葫蘆腳邊沖他叫,一副想跟他親昵的樣子。

他註視著她,過了許久,都沒有什麽反應,柳舒茵叫著叫著,便忽然消了聲。

又來了,這種目光…………

柳舒茵心裏有些焦躁,她竟有一種他已經知道了什麽的感覺,但反應回來,她的理智又告訴她,不可能知道的,悶葫蘆他能想到什麽,能猜到什麽?這種事情,匪夷所思,但他現在的反應她又不是很理解,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就用這種微妙審視的目光看她…………

是嫌棄她吃得多了?還是太粘人了?還是已經厭煩她了?

她有些時候覺得自己這樣敏感的性格,實在是不太好,但是,這也是她本身沒有且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原因…………所以,他到底為什麽這麽看她?

柳舒茵在這兒想東想西,葉鳴舟已經移開了目光,他走到櫃子旁邊,低頭看見了他早上就為貓準備好的,堆滿了的貓糧,一點都沒有減少。

柳舒茵看他朝食盆的方向看去,就覺得要糟,她忘記早上解決那些貓糧了!

他肯定會覺得有問題的,因為自己不可能早餐和午餐都不吃的啊!!!

…………說到這個,她午餐的確沒吃,現在也快餓穿肚皮了!

柳舒茵急忙跑過去,一臉紮進了貓糧裏,咯吱咯吱地吃了起來,她其實也快餓死了,看見沒!沒吃是因為…………因為、太想你!想你想到吃不下的飯!

因為太急躁,許多貓糧都被她弄到了地上,悶葫蘆挪動步子,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柳舒茵啃貓糧的速度慢了幾分,餘光裏看著他的動作,慢慢從貓糧裏擡起了腦袋,悶葫蘆的眸光微亮,表情也不覆之前的冷硬,“為什麽不吃?”

她、她在吃啊…………柳舒茵下意識地低頭用舌頭卷了幾顆貓糧到嘴裏咯吱咯吱地嚼。

就這一下,她看見悶葫蘆他…………他笑、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看電影……天才槍手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挺好看的呢(≧ω≦)

晚上回去可能也許還有一更吧……趕得及的話哈哈哈哈哈哈愛你們看到這裏~啾咪啾咪

☆、NO.17他笑了

柳舒茵呆楞著看著悶葫蘆的臉, 那淡淡的笑容稍縱即逝, 似乎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她差點要以為是錯覺。

他笑什麽?是覺得她好笑嗎?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她倒還有幾分成就感了, 這麽簡單就能把這個悶葫蘆逗笑。

葉鳴舟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貓的腦門,將那一盆貓糧都倒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面對柳舒茵迷茫的目光, 他似解釋一般地說:“軟了。”

柳舒茵看著他這番動作,又從櫃子裏拿出新的貓糧袋子,倒進她的食盆裏。

柳舒茵移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埋首吃了起來,總覺得, 今天的悶葫蘆意外的……多話。

唔, 放久了的貓糧果然沒有剛倒的貓糧脆,剛才的的確有點軟。

吃完晚飯,悶葫蘆已經不見人影, 客廳的燈沒有關,這不符合他的性子啊,柳舒茵默默地想著,慢悠悠地到廚房和浴室裏都找了, 也沒有看見他人,最後去了那個綁著沙袋的房間,門沒有關,她看見他坐在窗臺上, 粗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在那裏把玩。

煙啊,柳舒茵想起來,她似乎都沒有見他抽過煙,喝酒的話,王爭也過來喝過幾次,他也是滴酒不沾,只喝茶,還是那種黑漆漆的,看起來就很苦的茶,跟她家那邊的老大爺一樣,柳舒茵蹭過去,站在窗戶下沖他軟綿綿的叫。

她在這個時候,忽然覺出了自己的異樣。

現在的她,好像老是纏著悶葫蘆,以前還能用怕他孤單要做個好寵物承擔起陪伴主人的職責做借口去接近他,但她發現悶葫蘆根本不在意孤單與否,反倒是她,才是害怕孤身一人的那個。

“喵嗚~”柳舒茵呼出一口氣,又沖他叫了一聲,趕緊過來抱她呀!叫得嗓子都幹了啊,柳舒茵看著他,見他仍然看著窗外,沒有低頭看她,便覺得郁悶,她後腿幾步,用了貓咪很好的彈跳力,跳到了窗臺上,因為悶葫蘆的長腿彎曲著頂著另一邊的窗框,柳舒茵只能扒住悶葫蘆的膝蓋,“喵~”你看看我啊!她擡起腦袋,沖著悶葫蘆的臉叫。

悶葫蘆的目光終於從只有幾戶亮著燈的外面轉了回來,落到了扒在他膝蓋上的貓咪身上,單是這麽被看著,柳舒茵心裏就舒坦了,郁悶也一掃而空,她後腿踩在他懸空在窗臺上的腿下面,一點點的往他腿上爬,悶葫蘆的腿和他的胸膛一樣,硬邦邦的呢,也是像火一般的熾熱,質地略粗硬的迷彩褲也沒有阻擋住那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熱量,柳舒茵努力了一會兒,才整只貓都趴在了他的腿上。

都不幫幫她,柳舒茵不滿地看了悶葫蘆一眼,目光餘光看見旁邊黑漆漆得跟黑洞一般的空處,心有餘悸地抱緊了他的大腿,她還有恐高啊,光是站到高處,她就頭暈,腳軟,有一個站不住就會掉下去的預感,上次悶葫蘆往下跳,嚇得她也跳上了窗臺,看到那讓人暈眩的高度,她爪子扣緊了木制的窗框,硬逼自己閉上眼睛,才慢慢摸索著從窗戶上下來的,她也是慌了神了,才會做出那種事情,萬一頭暈栽下去,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柳舒茵呼出一口氣,繼續往他大腿上爬,還沒爬多少,悶葫蘆就伸手抱起了她,手指間的那根沒有點燃的煙掉到了地上,滾了幾圈,掉出了一些煙草,可能是放手裏放久了,柳舒茵被他抱著,也能嗅到他手裏一些煙草味。

他不會是想學抽煙吧?柳舒茵猜測。

抽煙對身體很不好,他這麽健康強壯的人,可不能因為抽煙而敗壞了身體,她倒是想對他嘮叨,但現在出口的都是貓叫聲,如果真的能吐人話,悶葫蘆恐怕會嚇得把她丟出去吧?

唔,她好像也想象不出來悶葫蘆會嚇得把她丟出去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意動,一種說人話看看悶葫蘆的反應的意動,不過也只是意動。

葉鳴舟沈默著抱起她,雙手將這只已經和大貓無二的暹羅貓舉高,眸光深邃地註視著她,一人一貓對視了許久,貓率先耐不住地叫了一聲,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腕處,看著他的那雙大海一般湛藍的眸子有著明顯的疑惑茫然,葉鳴舟的氣息猛然發生了些許變化,這個變化被柳舒茵感知到,眸子裏的情緒變化得更加顯眼,“喵?”

“歡喜。”葉鳴舟出口就是他給貓取的名字,咬字很模糊,氣音有些重,柳舒茵一開始還沒有聽清他叫得是她,直到他又喚了幾次她的名字,柳舒茵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嗷嗚、喵?”叫、叫她幹什麽?悶葫蘆的反常,叫她有些慌了。

葉鳴舟只叫了她幾次,就沈默下來了,只有一雙眼睛暗沈地盯著她,似乎醞釀著什麽一般。

柳舒茵叫也不敢再叫了,眼睛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平坦的肚皮,腦子裏亂哄哄的什麽也想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悶葫蘆終於動了,他抱著柳舒茵的手收緊,又慢慢放松,他從窗臺上下來,將貓放回到了地上。

柳舒茵四肢落地,看著他大步離開房間,心裏莫名地有些失落,剛才,她明明覺得悶葫蘆會對她說些什麽,也許是他煩惱的事情也說不一定,煩惱到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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