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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奪嫡之爭,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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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了……別動。”肖晨半蹲著, 對面前站著的秦少白輕聲道。

秦少白聞言, 果真不敢稍動,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身體因緊張而微微的緊繃著, 任由肖晨在自己腰上隨意擺弄。

“好了, 完事兒啦!”肖晨忙活完, 猛地站起身來,卻因為蹲了太久有點兒腿麻, 一個踉蹌向後栽去。秦少白眼疾手快摟住了肖晨的腰, 肖晨這才堪堪站穩, 不要意思地笑了笑, “這扣也太難扣了……”

這日正是農歷九月初九重陽節,秋風颯颯, 天氣比之前幾日的陰寒稍稍回暖了些許, 是邀親朋好友一起外出游玩、共賞秋景的好時節。

為了今日的出游,肖晨親手給秦少白挑選了一套的瀟灑飄逸的常服換上, 還精心為他準備了一塊溫潤的虎型羊脂玉佩佩在腰間。這套行頭穿在身上,秦少白可算沒平日裏的那副嚴肅的模樣了。

“來看看,如何?”肖晨拉秦少白走至銅鏡前笑道。

還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平日裏煞神一般的人, 被肖晨這麽一包裝, 也變成了翩翩佳公子一枚。

“若是手中再拿一把折扇,就更完美了!”定是不輸安王的濁世佳公子!

秦少白看著鏡中和平日風格大相徑庭的自己,無奈地笑了笑, “折扇就罷了,我還是佩劍就好。”

肖晨點了點頭,保持自己的風格也好,佩劍什麽的也很瀟灑帥氣,好比武俠片中的大俠劍客,刷刷幾劍,打得敵人頭破血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見肖晨興致沖沖的樣子,秦少白笑問道:“怎麽今日興致這麽好,忽然想起來出游?”

這丫頭是個恨不得鉆進錢眼兒裏的,平日裏著了魔似的圍著竈臺打轉,哪怕手下的廚師都已經培訓出師,卻還是雷打不動的日日去米其林報道,怎麽今日,竟舍得離開後廚,要去出游了?

肖晨撅嘴道:“來這裏這麽久了,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連郊外的莫愁湖都沒去過,今日好不容易輪到你沐休,天氣又好,便邀請幾個朋友一道出去逛一逛!”

原來還約了朋友啊……秦少白心裏有淡淡的失落。

肖晨約幾人在南城門外的一家茶鋪集合,來的除了已經很相熟的曲蔓婷,還有一個秦少白從未見過的男子。

這男子一臉正經,完全不是出來游玩的表情,上來就沖肖晨道:“我今日已經來了,你答應的羅宋湯菜譜之事,可不能反悔。”

來者正是頂著上司齊鴻宇臉的醉仙樓主廚齊景浩,肖晨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後發現,這人的性格還真是跟暴躁狂別無二致:一心撲在做菜上、對菜品精益求精、對下屬則如同暴風驟雨,稍微達不到他心中的標準,就會被猛訓一頓。

在齊景浩的世界裏,菜比天大,怎麽可能在節假日這種客流量最好的時候出來游玩呢?肖晨在苦口相邀無果後,當場借用醉仙樓的廚房做了道東歐名菜“羅宋湯”,並且許諾如果重陽節那日出來游玩,就把菜譜相贈,這才請出了這位大廚。

自己為了給曲蔓婷牽這根紅線,也算是付出血本了,可沒想到這位仁兄一點都不爭氣,對曲蔓婷這等大美人兒視而不見,上來就問自己菜譜的事兒。

肖晨背對著曲蔓婷,小聲恨恨道:“答應你的事兒,我自然不會反悔,你呢,出來玩就有個出來玩的樣子,總繃著一張臉做什麽,開心點行不行!”

齊景浩想到今天過去就能得到一個新菜譜,果然高興了很多,笑著點了點頭。

肖晨搞定了齊景浩,這才回身笑著介紹道:“這位是醉仙樓的主廚齊景浩齊大廚,一表人才,廚藝高超,是時間難得的好男人!”肖晨眨了眨眼,“這位呢是濟世堂的曲蔓婷曲大夫,人美音甜,醫術精湛。”

“齊大廚……久仰。”曲蔓婷看著齊景浩這張臉若有所思,似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繼而嘴角一挑笑道。

齊景浩被曲蔓婷這樣的美女瞧得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這是有戲啊!肖晨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睛一亮。

秦少白這才搞清楚這丫頭的打算,合著是想當紅娘,給這兩人牽橋搭線呢。

另一邊,莫愁湖之上,一艘雕梁畫棟的畫舫正幽幽地飄在湖面之上。定睛去瞧,一位身著淡藍色錦緞長袍的年輕公子正斜靠在圍欄邊,笑吟吟地將手中的魚餌丟入水中,看無數魚兒紛紛爭食。

這位公子面像生得極為俊秀,儒雅之間隱約又透著些許精明,一邊拋出一顆魚餌扔進水中,一邊沖一旁跪著的青步短衫男子道:“你可確定,這裏頭確有他一杯羹?”

男子頷首道:“屬下確定,每月十五,是‘聖殿’分賬的日子,‘那位’所占的數目,還是大頭。王爺,屬下鬥膽說上一句,聖上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若是讓‘那位’坐上了位置,之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這位藍衣公子,也就是安王溫千鴻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魚餌盡數拋進了水中,頓時魚兒們紛紛歡騰撲上前來搶食,“他自以為憑借那女人在父皇那兒吹幾句枕邊風,便能從此高枕無憂登上大位,可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武力。”

他優雅地拿起旁邊放著的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不屑道:“就算得了傳位詔書又怎樣?就算一手拉了刑部,一手拉了戶部又有何用?他有多少老底,當哥哥的我還能不知?不過養著幾千府兵而已,不堪一擊,有什麽能與我一戰?”

那青衫男子萬萬沒想到主人打的竟是這樣的主意,大驚之下剛想相勸,“王爺,時局未定,還不一定……”卻被溫千鴻一個擡手打斷。

“我溫千鴻堂堂安王,不是後宮中邀寵的妃子,只會盡到兒臣的本分,不會行徑諂媚、阿諛奉承。父皇想要傳位於誰盡管傳去,我想要的,自會用自己的手段去爭取。太·祖打下江山不過數十年,我溫家後人骨子裏的血性,還未寒呢。”

溫千鴻說著,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笑來。他長著一雙勾人桃花眼,眉眼彎彎的時候能晃得人移不開眼,可嚴肅起來的時候卻令人不敢直視。

那屬下訕訕的、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這天下之口……”

“天下之口?無非會說我名不正言不順罷了,可我才是名義上的嫡長子,他……”溫千鴻露出個饒有興致的笑,“有些傳言,倒是很有趣呢。”

“……其實,若真如您所料,慧王到時並非沒有兵力。”

“你是說……”溫千鴻想起了一個人,繼而笑了笑,“那人倒是個極有血性的男兒,我很欣賞,此人公正忠誠,是可以重用之人。”

那青衫屬下默默地嘆了口氣,“怕只怕便毀在這‘忠誠’二字之上。”

“不然!他是個聰明人,身邊又有個聰明人相伴,之所以你看到的是現在的他,是因為很多事情還沒浮現到水面而已。水落,則石出。”

說著,溫千鴻看著水對岸飄來的一葉扁舟,笑道:“你瞧,多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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