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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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抵達黔都時, 陰郁已久的天氣終於有了好轉的預兆，天邊烏雲散開, 露出一角泛著金黃色的雲朵，下了好多天的雨也總算是落下帷幕，只留下來過的足跡。
此時已經是又一個午時過後，帶在身上的吃食已經被虞聲聲消滅得差不多，肚子開始鬧饑荒，還覺得口幹舌燥的。
祈盼早日到達黔都的願望倒是沒有落空。
他們剛一進城，就感受到這裏同無量城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那般死氣沈沈。
街上行人不少, 也算得上熱鬧。大街小巷做買賣的商販吆喝著, 對待他們這些外地人也是熱情得很，攤位與街邊的店鋪中商品也是琳瑯滿目，男女老少閑庭闊步, 不似無量城戰戰兢兢，而和京都唯一的差別就是這裏的資源稍微遜色了那麽一點。
“我記得無量城的人說，黔都自己都自身難保，可怎麽看上去差別這麽大？”虞聲聲撩開車簾，四下張望著, 將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納入眼底。
而且比起無量城, 黔都離魔域才是最近的，魔軍浩浩湯湯而來，即便不從黔都直接經過, 繞道至無量城，黔都的捉妖師們但凡有心都不應該沒有察覺才是。
路樺將轎子停在一家客棧前。
來往的客人很多, 這裏看上去很受歡迎, 外部的裝飾也都是煥然一新，有穿著統一的店小二在門外點頭哈腰, 仰起小臉地往裏面招呼，定然不會遇到上次那種情況。
他先一步上前與門口迎客的店小二打探，對方瞥見他腰上的玉佩，很快移開眼神，換上燦爛的笑容，躬身彎腰：“客官裏面請，轎子我給您拉到馬廄那邊放著。您先進來——”
隨後轎子上還下來一男一女。
店小二用餘光看見二人腰上同為一款的玉佩，再仔細瞧見那面若芙蓉的綠衣少女與她身側穿著紅衣，表情淡漠的男子。
瞧著有些眼熟……
“原來是三位，快快快，裏面請！”店小二機靈地上前牽馬，吩咐了另外的人引他們進店，安排好座位，等著他們點菜。
三人坐在一樓的小方桌邊，由虞聲聲一人三兩下點好了菜。
“這幾日路途遙遠，奔波勞累，小魚敞開了吃。”路樺拍了拍腰間栓的錢袋子，底氣十足。
正值飯點，大堂內的客人越來越多。幾名衣著稍顯富貴的中年男子坐在他們身側的圓桌邊上，說話聲傳到他們耳畔，聽得很清晰。
“聽說了嗎？吳家人又要在黃曲街那邊開什麽追思會——”
“徐家能讓他們開？真搞不懂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揪著不放……要我說，還追什麽思啊，那就是他們自作自受的，早點收手不就萬事大吉了，就像現在這樣，多好。”
“誰說不是呢。以前那樣打打殺殺的，還不如現在……”
店小二遞上了菜單，打斷了那幾人的對話。
虞聲聲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也沒聽明白，索性收起了對他們的關註，盯著空蕩蕩的桌面，等待著飯菜上桌。
方才那位迎接他們的店小二屁顛屁顛地過來，放下手裏的托盤，將幾份已經做好的菜呈上來：“客官們先吃著，都是素菜，剩下的菜後廚抓緊著做呢，先開開胃。”
虞聲聲看著他臉上那僵硬的假笑，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t覺。
店小二麻利地上完菜，抱起托盤轉身想走，卻與方才那桌的客人撞了個正著。
對方突然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店小二背對著他們，沒法註意到，剛轉身，托盤撞上客人的胸口，讓他吃痛一聲，後退兩步扶住了桌沿。
“餵！你沒長眼睛啊！敢撞我？！”客人被他的兩位同伴攙扶著，橫眉冷眼地指責道。
意外的是，那店小二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雙腿跪地，將腦袋埋低，不停地喊道歉。
虞聲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筷子都拿反了，與同桌兩人分別對視一眼。
一般店家的服務員犯了錯也不至於要這般低聲下氣地道歉吧？
實在是有些誇張。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請大人息怒——”從店小二的背影可以清楚看出他的肩膀在抖動，像是害怕極了。
而那幾位客人瞧見後，倒是沒了方才的怒意，好像抓住了什麽把柄，臉上浮現幾絲譏諷，彎下腰，先是用手撥開他額間的劉海，笑了一下，再用手掌摁住他的肩膀，似是在使勁往下按：
“原來是區區妖仆，我說呢。”
虞聲聲這才看清，那店小二額頭被遮住的是一道紅色的印記，狀似梅花一般，只是較為細長，只有指甲蓋大小，被發絲遮擋住後很難註意得到。
“掌櫃的！還不快來管管你家妖仆！？”客人一掃方才的不悅，面上顯出玩弄之色，沖著那邊聽到動靜小跑著過來的掌櫃喊道。
“誒，是是是，真是給客官您添麻煩了！”掌櫃拱手致歉，隨後一腳踢向店小二，使得他身子不穩摔倒在地，手腕扭了一下，吃痛喊了一聲。
“你還敢喊？”掌櫃緊皺眉頭，從腰間拿出一條看似普通的繩子，擡手就要往那店小二身上打，“不打你幾頓你是不長記性是吧！”
他動作太快，旁邊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第一鞭就已經落在店小二身上，鞭子打在他背上，發出金黃色的光亮，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然已經將他背部的衣裳都給打得綻開，露出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掌櫃還想再來一鞭，卻被人抓住了手腕，他轉頭一看，瞧見阻攔他的是一位有些眼熟的少年人，眉頭稍稍舒展開：“這位客官，我正教訓妖仆呢，你這是……”
“只是不小心撞到，我見那位公子也沒受傷，何必下此毒手。”陸望松開手，面色如常，聲音如山泉擊石，清冽悅耳，目光鎖定在那趴在地上哀嚎哭泣的店小二身上，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掌櫃與被撞的客人皆是先看了看他們三人身穿的服飾與腰間代表升雲宗弟子身份的玉佩腰牌，才將目光轉向他們的臉。
“掌櫃，你這是引火鞭吧？”站在中間的虞聲聲看不過去，出聲維護道，“這般貴的東西用在這點小事上實在不值得，不如散了，別耽誤大家用餐，掃了興致可不好。”
掌櫃有些為難地看向方才吵著要說法的客人。
兩邊都是惹不起的貴客，沖撞不得。
“什麽不小心，被撞的是我，你有什麽資格嚷嚷。這可是黔都，不是你們升雲宗的修士管得了的，哪涼快上哪呆著去。”然而對方還是不依不撓，伸手就要去搶掌櫃手裏的鞭子。
陸望自然還想阻攔，但面前不過是一介凡人，他當然不會使用法力，只能伸手拉過掌櫃的胳膊，使得那位客人搶奪落空。
一身蠻力的客人氣不過，伸腳往那店小二的腦袋蹬去，絲毫沒收力，踹得本就已經虛弱的店小二側頭吐了口血。
“不就是個妖仆，爺想怎麽樣怎麽樣，這黔都的規矩升雲宗可說了不算。這樣一個小妖仆，爺府裏買了幾十個，還沒見不許打死的！打傷了我賠便是！”
那噴出的鮮血濺到虞聲聲裙擺，而這客人一臉得意，看向他們桌子上方才擺上來的菜，不屑地伸手掀翻一道素菜。
他剛才打量了這幾人，雖然是修士，但穿著最為普通的道服，長得也都年輕，看起來不過就是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和小姑娘，不足為懼。
“你們修士不都沒幾分錢？不如求求爺，爺給你們錢，買點人能吃的。”
這下是真惹怒了虞聲聲。
“妖仆能買嗎？”她冷著臉問。
掌櫃倒是有機靈勁，連忙點頭哈腰：“當然能。我店裏的妖仆便宜，就一兩——”
虞聲聲伸手從荷包裏掏出一疊銀票，重重拍在桌子上，“我買了。再把一些看著心煩的東西請出去，吵得我耳朵疼。”
掌櫃雙眼放光，趕緊接過銀票。
“對了，請出去之前，還勞煩這位公子給我醫藥費。”虞聲聲歪了歪頭，攤開手心，語氣懶洋洋的。
那人皺起眉，疑惑不解：“我給你什麽醫藥費？”
“你差人把我妖仆打成這樣，我為了給他療傷不得花費一下？剛剛公子自己說打傷了你賠，財大氣粗的公子爺不會這點還要跟我們窮得叮當響的修士計較吧？”她捂嘴訝異，夾著嗓子委屈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方才只有店裏其他用餐的客人，這鬧騰了一會兒，外面路過的行人也都紛紛駐足於門外，瞧起裏面的熱鬧，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你要多少？”
鬧事的客人的確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方才放大話的時候有多耀武揚威，現在被架在高臺之上就有多下不來臺，找不到反駁的話，又被周圍這麽多人註視著，只能順著她的意。
虞聲聲從儲物袋裏拿了一瓶靈藥，作驚訝狀，“哎呀，只有這一瓶能用了，估摸著換成銀兩……這樣，我心善，給你抹個零頭。”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只要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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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黔都時, 陰郁已久的天氣終於有了好轉的預兆，天邊烏雲散開, 露出一角泛著金黃色的雲朵，下了好多天的雨也總算是落下帷幕，只留下來過的足跡。
此時已經是又一個午時過後，帶在身上的吃食已經被虞聲聲消滅得差不多，肚子開始鬧饑荒，還覺得口幹舌燥的。
祈盼早日到達黔都的願望倒是沒有落空。
他們剛一進城，就感受到這裏同無量城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那般死氣沈沈。
街上行人不少, 也算得上熱鬧。大街小巷做買賣的商販吆喝著, 對待他們這些外地人也是熱情得很，攤位與街邊的店鋪中商品也是琳瑯滿目，男女老少閑庭闊步, 不似無量城戰戰兢兢，而和京都唯一的差別就是這裏的資源稍微遜色了那麽一點。
“我記得無量城的人說，黔都自己都自身難保，可怎麽看上去差別這麽大？”虞聲聲撩開車簾，四下張望著, 將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納入眼底。
而且比起無量城, 黔都離魔域才是最近的，魔軍浩浩湯湯而來，即便不從黔都直接經過, 繞道至無量城，黔都的捉妖師們但凡有心都不應該沒有察覺才是。
路樺將轎子停在一家客棧前。
來往的客人很多, 這裏看上去很受歡迎, 外部的裝飾也都是煥然一新，有穿著統一的店小二在門外點頭哈腰, 仰起小臉地往裏面招呼，定然不會遇到上次那種情況。
他先一步上前與門口迎客的店小二打探，對方瞥見他腰上的玉佩，很快移開眼神，換上燦爛的笑容，躬身彎腰：“客官裏面請，轎子我給您拉到馬廄那邊放著。您先進來——”
隨後轎子上還下來一男一女。
店小二用餘光看見二人腰上同為一款的玉佩，再仔細瞧見那面若芙蓉的綠衣少女與她身側穿著紅衣，表情淡漠的男子。
瞧著有些眼熟……
“原來是三位，快快快，裏面請！”店小二機靈地上前牽馬，吩咐了另外的人引他們進店，安排好座位，等著他們點菜。
三人坐在一樓的小方桌邊，由虞聲聲一人三兩下點好了菜。
“這幾日路途遙遠，奔波勞累，小魚敞開了吃。”路樺拍了拍腰間栓的錢袋子，底氣十足。
正值飯點，大堂內的客人越來越多。幾名衣著稍顯富貴的中年男子坐在他們身側的圓桌邊上，說話聲傳到他們耳畔，聽得很清晰。
“聽說了嗎？吳家人又要在黃曲街那邊開什麽追思會——”
“徐家能讓他們開？真搞不懂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揪著不放……要我說，還追什麽思啊，那就是他們自作自受的，早點收手不就萬事大吉了，就像現在這樣，多好。”
“誰說不是呢。以前那樣打打殺殺的，還不如現在……”
店小二遞上了菜單，打斷了那幾人的對話。
虞聲聲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也沒聽明白，索性收起了對他們的關註，盯著空蕩蕩的桌面，等待著飯菜上桌。
方才那位迎接他們的店小二屁顛屁顛地過來，放下手裏的托盤，將幾份已經做好的菜呈上來：“客官們先吃著，都是素菜，剩下的菜後廚抓緊著做呢，先開開胃。”
虞聲聲看著他臉上那僵硬的假笑，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t覺。
店小二麻利地上完菜，抱起托盤轉身想走，卻與方才那桌的客人撞了個正著。
對方突然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店小二背對著他們，沒法註意到，剛轉身，托盤撞上客人的胸口，讓他吃痛一聲，後退兩步扶住了桌沿。
“餵！你沒長眼睛啊！敢撞我？！”客人被他的兩位同伴攙扶著，橫眉冷眼地指責道。
意外的是，那店小二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雙腿跪地，將腦袋埋低，不停地喊道歉。
虞聲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筷子都拿反了，與同桌兩人分別對視一眼。
一般店家的服務員犯了錯也不至於要這般低聲下氣地道歉吧？
實在是有些誇張。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請大人息怒——”從店小二的背影可以清楚看出他的肩膀在抖動，像是害怕極了。
而那幾位客人瞧見後，倒是沒了方才的怒意，好像抓住了什麽把柄，臉上浮現幾絲譏諷，彎下腰，先是用手撥開他額間的劉海，笑了一下，再用手掌摁住他的肩膀，似是在使勁往下按：
“原來是區區妖仆，我說呢。”
虞聲聲這才看清，那店小二額頭被遮住的是一道紅色的印記，狀似梅花一般，只是較為細長，只有指甲蓋大小，被發絲遮擋住後很難註意得到。
“掌櫃的！還不快來管管你家妖仆！？”客人一掃方才的不悅，面上顯出玩弄之色，沖著那邊聽到動靜小跑著過來的掌櫃喊道。
“誒，是是是，真是給客官您添麻煩了！”掌櫃拱手致歉，隨後一腳踢向店小二，使得他身子不穩摔倒在地，手腕扭了一下，吃痛喊了一聲。
“你還敢喊？”掌櫃緊皺眉頭，從腰間拿出一條看似普通的繩子，擡手就要往那店小二身上打，“不打你幾頓你是不長記性是吧！”
他動作太快，旁邊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第一鞭就已經落在店小二身上，鞭子打在他背上，發出金黃色的光亮，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然已經將他背部的衣裳都給打得綻開，露出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掌櫃還想再來一鞭，卻被人抓住了手腕，他轉頭一看，瞧見阻攔他的是一位有些眼熟的少年人，眉頭稍稍舒展開：“這位客官，我正教訓妖仆呢，你這是……”
“只是不小心撞到，我見那位公子也沒受傷，何必下此毒手。”陸望松開手，面色如常，聲音如山泉擊石，清冽悅耳，目光鎖定在那趴在地上哀嚎哭泣的店小二身上，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掌櫃與被撞的客人皆是先看了看他們三人身穿的服飾與腰間代表升雲宗弟子身份的玉佩腰牌，才將目光轉向他們的臉。
“掌櫃，你這是引火鞭吧？”站在中間的虞聲聲看不過去，出聲維護道，“這般貴的東西用在這點小事上實在不值得，不如散了，別耽誤大家用餐，掃了興致可不好。”
掌櫃有些為難地看向方才吵著要說法的客人。
兩邊都是惹不起的貴客，沖撞不得。
“什麽不小心，被撞的是我，你有什麽資格嚷嚷。這可是黔都，不是你們升雲宗的修士管得了的，哪涼快上哪呆著去。”然而對方還是不依不撓，伸手就要去搶掌櫃手裏的鞭子。
陸望自然還想阻攔，但面前不過是一介凡人，他當然不會使用法力，只能伸手拉過掌櫃的胳膊，使得那位客人搶奪落空。
一身蠻力的客人氣不過，伸腳往那店小二的腦袋蹬去，絲毫沒收力，踹得本就已經虛弱的店小二側頭吐了口血。
“不就是個妖仆，爺想怎麽樣怎麽樣，這黔都的規矩升雲宗可說了不算。這樣一個小妖仆，爺府裏買了幾十個，還沒見不許打死的！打傷了我賠便是！”
那噴出的鮮血濺到虞聲聲裙擺，而這客人一臉得意，看向他們桌子上方才擺上來的菜，不屑地伸手掀翻一道素菜。
他剛才打量了這幾人，雖然是修士，但穿著最為普通的道服，長得也都年輕，看起來不過就是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和小姑娘，不足為懼。
“你們修士不都沒幾分錢？不如求求爺，爺給你們錢，買點人能吃的。”
這下是真惹怒了虞聲聲。
“妖仆能買嗎？”她冷著臉問。
掌櫃倒是有機靈勁，連忙點頭哈腰：“當然能。我店裏的妖仆便宜，就一兩——”
虞聲聲伸手從荷包裏掏出一疊銀票，重重拍在桌子上，“我買了。再把一些看著心煩的東西請出去，吵得我耳朵疼。”
掌櫃雙眼放光，趕緊接過銀票。
“對了，請出去之前，還勞煩這位公子給我醫藥費。”虞聲聲歪了歪頭，攤開手心，語氣懶洋洋的。
那人皺起眉，疑惑不解：“我給你什麽醫藥費？”
“你差人把我妖仆打成這樣，我為了給他療傷不得花費一下？剛剛公子自己說打傷了你賠，財大氣粗的公子爺不會這點還要跟我們窮得叮當響的修士計較吧？”她捂嘴訝異，夾著嗓子委屈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方才只有店裏其他用餐的客人，這鬧騰了一會兒，外面路過的行人也都紛紛駐足於門外，瞧起裏面的熱鬧，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你要多少？”
鬧事的客人的確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方才放大話的時候有多耀武揚威，現在被架在高臺之上就有多下不來臺，找不到反駁的話，又被周圍這麽多人註視著，只能順著她的意。
虞聲聲從儲物袋裏拿了一瓶靈藥，作驚訝狀，“哎呀，只有這一瓶能用了，估摸著換成銀兩……這樣，我心善，給你抹個零頭。”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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