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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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天氣回暖了不少, 也使得坐在學堂裏的人開始犯春困,眼睛僅僅瞟了幾眼書頁上的一行字, 就開始眼冒金星,感覺每個字都開始動起來纏繞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當然,這個人僅指虞聲聲。

她打了個哈欠,眼淚掛在眼角,一臉的困意藏都藏不住。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但困意不是這麽好敷衍的, 強撐不到三秒, 眼皮又沈重地耷拉下來。

臺上是新換上來的醫修教習,也是北峰的長老,但比起上一任那位莊長老看著順眼得多。而且他面對南峰弟子們, 也並沒有受到之前種種糾葛而擺臉色,反而是十分和藹可親,講課又深入淺出,修習四班都很喜歡他。

而虞聲聲剛見到他時,總感覺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但再親切也不能阻擋她睡覺的步伐。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半天頭, 腦袋終於要挨著桌面時, 講臺上的教習正拿著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藥劑混合,突然發出炸裂聲,嚇得她彈坐起來。

臺下的弟子們都被嚇到, 而臺上的醫修教習穩穩坐著,將炸成碎片的藥瓶子撿起來扔進箱子裏, 動作不緊不慢, 瞇著眼睛笑道 :“放錯了藥劑,權當給大家提提神了。”

虞聲聲心虛地眨眨眼, 兩只手將書頁按住。

怎麽感覺老師在點我呢?

她偷偷移動目光,醫修教習卻也沒有任何指名道姓的行為,甚至都未曾看過她一眼。

但她感覺教習像多長了只眼睛似的,抓住了她打瞌睡的小辮子,但又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只是旁敲側擊地提醒。

“今日就練到這。大家回去好好準備結業考核,可千萬別不小心不合格了。”醫修教習摸了把胡子,慢吞吞地離開了學堂,只留下一片弟子們的哀嚎聲。

大家愁眉苦臉地互相看了看:“怎麽辦,結業考核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一學期結束後的結業考核中,若是課業不合格就得留級跟著下一批弟子重修,只有通過全部考核者才有資格選擇自己的主修與輔修,開始跟著各自拜入的師門單獨修煉。

不過……

虞聲聲擺著手指頭算了算。

這不是才過了兩個多月,怎麽就到結業考核的時間了。

“聽說是因為魔族異動,所以長老們才特意將結業考核的時間提前了。”一旁的弟子剛好解答了她心中的困惑。

結業考核分為兩部分,先是各門課業的理論知識考試,比如醫修結業考核有辨認藥材、經脈等,然後是實踐考核。宗門會組織弟子們下山歷練,到某一處固定的地方,設置一些考題來考驗弟子們對於現實情況的處理。

大概是考慮到魔族如今蠢蠢欲動,怕之後下山生出變故,所以才將考核時間提前了這麽多天,想早日結束這次的外出考核。

虞聲聲沈默,看向一旁空蕩蕩的位置。

自從那日王一一和阿諾打探到有關魔族的事情後,陸望就變得神出鬼沒的,最近總是有時候見不到他人,不知道跑去了哪,也不清楚他在做些什麽。

“既然時間提前了,這次考核應該難度也會降低些的。不過,咱們今年要去哪裏考核啊?”

“前兩年都是去天門宗,今年應該也不例外吧。”

結業考核的實踐部分特意設置在其他宗門,一是為了聯動別的宗門,互相交流,二是宗門弟子對自家地形等等都十分熟悉,挑個陌生的環境更能測試出水平來。

天門宗距離最近,而且與升雲宗的關系一向不錯,所以這些年都是相互交換著考核弟子。

“虞師姐——”一位弟子忽然看向虞聲聲,“路樺師兄前t兩年都是帶隊的一員,他有沒有跟你透露一點今年的情況啊?”

如果提前能知道些眉目,應對考核也會得心應手一些。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大家和虞聲聲之間不似從前那般有距離,尤其是之前藥堂那一出,她一掌打飛了莊小禹後,南峰弟子紛紛對這位傳聞中一直囂張跋扈不好惹的大小姐改觀。

虞聲聲自己也發覺了,之前大家看她大多是不敢接近的疏離,又或是諂媚更多一些,但現在變了許多。

“沒聽他說過。”虞聲聲搖搖頭。

但她的表情和大家都不太一樣。

眾人面對即將到來的考核皆是愁眉苦臉,心事重重,而她卻好像沒把考核放在心上,一點也不著急。

所以弟子們還以為她已經得到了些消息,胸有成竹。

事實上,虞聲聲也很苦惱,只是和他們煩憂的不同。

通過考核對她來說意味著後面就要一直跟著路樺師兄一起練劍,就算她可以另外再選擇別的課業,到時候也得為了精進修為認真修煉,不像現在這樣只需要坐在教室裏發呆就能渾水摸魚過去了。

一想到這,她就想唉聲嘆氣。

雖然每天一早要到學堂裏上課,但至少她能待在這角落打盹,就算教習布置些任務也大多是紙上寫寫,隨手交給陸望,就能很快幫她完成了,根本不用她自己動手。

如果沒有需要自己上場的考試,那在學堂修習就是十分完美的摸魚人生。

總比天天對著路樺師兄的臉,扛著劍練個不停的好。

她之所以現在這麽淡定,正是因為早已經打定主意不要通過考核,這樣她就能繼續留在學堂上課,繼續摸魚,之後的事情再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

虞聲聲突然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前些天路樺師兄搬來了好些秘籍,讓她記得這幾天看完,還說之後要檢查她有沒有好好看書。

大概是因為之前她溜上後山差點受傷後,路樺師兄就一直看得緊,非得給她多找點事以防她又跑出去,惹上什麽事。

“路樺師兄倒是給了我一些秘籍。”她眨眨眼睛,亮起狡黠的光,“不如你們跟我回聲訣閣,把秘籍拿去看?”

大家驚喜地互相看了看,不敢相信:“真的嗎!?那可是路樺師兄給的秘籍,肯定很珍貴吧!”

“那當然!都是一些劍法相關的,說不定會對考核有所幫助。”

虞聲聲收拾好東西,像得逞的貓咪迫不急得地搖搖尾巴,帶著眾弟子前往聲訣閣。

修習四班算上虞聲聲和陸望一共有十三位弟子,除了沈伊如和其中幾位因為抓色狼路過聲訣閣以外,其他弟子連聲訣閣的門都沒見過。

今日進來紛紛讚嘆不已。

南峰人少,地方也不大,長老們向來是不管不問的,千崍仙尊也是個淡漠的性子,所以南峰比起東和北兩峰來說要顯得破敗些。他們以前平日裏穿的白色道服也看著十分寡淡。

大家住的院子均是普普通通的,沒有花花草草,就一人分一間房,誰也沒想過要把院子裏裝飾一下。

看著鮮花芬芳,色彩繽紛的院子,大家頓感眼花撩亂。

院子裏放了許多花盆,有些都叫不出名字來,墻角擺放了一整排五顏六色的郁金香,高高的墻面上垂掛著葡萄藤,而院落中還栽種了已經掉光了葉子的臘梅樹和開得正盛的桃花樹。

粉嫩的花朵映襯著藍白天空,實在是賞心悅目。

院子裏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情愉悅。

大家環視整個院子,眼底浮現羨慕之色。

路樺師兄那天帶來的十幾本秘籍都堆放在正廳的桌子上。

眾人跟著虞聲聲走進正廳,這裏面擺放的各種器具肉眼一瞧便能看出價值不菲。

比如被虞聲聲用來放屁股的凳子乃是千年紅木制作而成,再比如她手裏端著的茶杯晶瑩剔透,正是難得一見的天山玉取材做成。要知道普通人連見一見天山玉都是奢求,而她卻不明所以地用來喝茶。

京都首富果然名不虛傳……

畢竟是見過她用儲物袋放了那麽多靈石的,所以大家被這潑天的富貴只是短暫地迷了眼,很快抽離出來。

“這裏就是秘籍了,路樺師兄說有些好像是我師父寫的,你們看著挑吧。”虞聲聲大手一揮,完全沒有一點留戀,將秘籍轉手出去。

弟子們聽了這話,眼睛都瞪大了。

千崍仙尊編纂的劍譜!天哪,那得是多麽寶貴的東西!

虞聲聲不知道,但這些弟子當初拜入南峰有大部分原因都是奔著千崍仙尊來的,那可是清楚得很。

升雲宗第一劍尊,出神入化的劍法放在全天下,也就掌門和啟山宗的劍尊能和他相提並論了。要不是都知道他收了路樺一個弟子後再也沒有收徒,而且常年閉關,性情又頗為古怪,否則定是很多弟子踏破門檻拜他為師。

也只有虞聲聲和陸望這種關系戶能不費吹灰之力跟著千崍仙尊了。

以前大家還對此頗有說辭,都沒想通說好不收徒弟的千崍仙尊怎麽甘願服從掌門的安排,收了虞聲聲為徒。

不僅其他幾峰的弟子,包括南峰弟子也認為虞聲聲不過是仗著家裏有錢掛在千崍仙尊名下,實則算不上他的徒弟。

但路樺師兄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虞聲聲修習,足以可見千崍仙尊對她也一定是寄予厚望,將她當做接班人培養。

而現在虞聲聲竟然將這些秘籍如此大方地分享給他們——

“虞師姐!你以後就是我親師姐!”年紀最小的弟子先一步哭了出來。

另外幾個弟子懷裏緊緊抱著秘籍,仰頭大哭:“虞師姐,你人太好了!我以前誤會你了!”

沈伊如摸著一本劍譜的封面,鄭重其事地看向虞聲聲:“你把秘籍借給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要求?需要我們做什麽?”

她當然不會輕易相信會有人這麽大度地和別人分享如此重要的東西。若是虞聲聲不拿出來,這十幾本秘籍怕是他們此生都不一定能見得到。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虞聲聲。

但她卻揚起笑臉,拍拍那個淚崩的弟子肩膀,笑容幹凈又明媚,嘴角的小梨渦盛滿甜意,好像沒有摻雜一點不純的私心:

“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看完,一定要非常用心地翻閱,做些筆記勾畫,然後完完整整還給我就行啦。”她一再強調,“一定要認真學習哦!”

殊不知虞聲聲為了借此偷懶的眾人眼裏泛起淚花,感激涕零。

心裏紛紛感慨:她不僅把書無私地分享出來,供大家學習,還這麽貼心地囑咐他們,為他們精進修為著想……

就連沈伊如也被她這一番真誠給打動,面色柔和下來,別別扭扭半天,對她說了聲謝謝。

每個人都挑了一本後,桌上還剩下三本。

虞聲聲滿意地點點頭。

最後三本給陸望一本,阿諾再看一本,自己只需要看完一本就行,到時候唰唰翻完在上面隨便留點痕跡就行了。

簡直完美。

姍姍來遲的陸望從後廚出來,手裏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雞湯,看見正廳裏擠了這麽多人露出詫異的神情。

“你來得正好。”虞聲聲將他拉過來,把雞湯放在桌上,給他也塞了一本秘籍,“你也拿一本。”

她話剛說完,眼前就出現一行字:

【你沒長眼睛嗎?這可是我的修煉秘籍!你個廢物還想練?】

……

我謝謝你,狗任務。

虞聲聲臉上的笑容尷尬僵住,心裏咒罵系統一萬遍。

陸望手裏的秘籍還沒捂熱乎,就被她一把奪走,甚至連上面的字都還沒看清。

其他弟子也被她的動作吸引去目光,耳邊傳來虞聲聲略顯僵硬的聲音:“你沒長眼睛嗎?這可是我的修煉秘籍!你個廢物還想練?”

“……”

她說完臺詞,瞥見手裏的秘籍上大大的題字,趕緊閉上眼睛,將其重新塞給陸望:“快!別讓我再看到……它!我暈書!”

陸望按著書,無奈地笑了笑。

其他旁觀的弟子都懵了,面面相覷,看不明白她這一來一回的是鬧哪出。

一個弟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用胳膊肘推了推旁邊人,小聲地納悶道:“虞師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罵陸望?”

被推的正是剛剛第一個放聲大哭的弟子,他將書像寶貝似的緊緊抱著,擤了擤鼻子,說話含糊但堅定:“虞師姐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說得對。”問話的弟子讚同地點頭。

小小的插曲過去,t修習四班的弟子們抱著秘籍歡歡喜喜地回去,聽從虞聲聲的囑托,認真看書,準備迎接過幾天的結業考核。

只有陸望還沒走。

他拿來一個小碗,盛了碗雞湯,雙手遞給虞聲聲:“再不喝就涼了。”

虞聲聲乖乖坐下,淺嘗了一口,剛出鍋的雞湯還很熱乎,有點辣辣的,但是味道十分醇厚,帶著雞肉的鮮香激發起味蕾的欲望。

“你做的?”她捧起碗,忙不疊喝了一大口。

“嗯。”陸望用鼻音回應,取了條手絹擦拭她嘴角的湯汁,“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雞湯的熱氣在眼前停留,讓面前的他變得朦朧,像是換上一層淡淡的濾鏡,叫人移不開眼。

他笑眼如彎月,眼裏蕩漾著誘人的深邃眼波,讓人心甘情願地沈入其中。

“這雞湯真、真厲害,一股雞肉味哈哈。我都喝熱乎了。”她拍了拍發燙的臉蛋,亮晶晶的雙眸慌亂地找尋別的視野。

她用手扇了扇風,趕走那些不知名的遐想,轉移話題:“你這幾天怎麽老翹課?都要結業考核了,你不擔心不合格?”

陸望卻絲毫不擔心似的:“你不也沒打算合格?不如我同你一起,再學一次。”

虞聲聲啞言。

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個壞主意。

要是有陸望在她旁邊繼續陪著她修習,肯定能省不少事。

不過他可是男主,怎麽能懈怠呢,況且她現在可是有實力在的,萬一到時候陸望練得不好,捅他一刀結果真把他給殺死了,那她這任務不會就失敗了吧。

她趕緊搖搖頭:“不用,反正以後我有什麽要寫的東西直接帶給你寫就行了。”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理所當然,她又補了一句,“我這是為了好好鍛煉你,助你早日飛升。”

陸望莞爾:“聲聲忘了?我並非凡人,修仙飛升怕是不成。”

也對,他現在疑似魔族,修仙的話不就成了黑魔仙?

虞聲聲被自己的腦補逗笑,拍拍他的肩:“沒關系,現在我可是化神期,有什麽事我能罩你。”

她舒展身子,伸了個懶腰。

“聽說考核後面還要去別的宗門,那我就在第一輪的理論考試直接不及格好了。”

陸望又舀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第一輪不合格,也是要參加第二輪的。天門宗有幾位長老愛鉆研美食,那裏風景也不錯,你會喜歡那裏的。”

虞聲聲的眼睛果然倏地亮起來。

陸望都這麽說了,那她一定得去享受一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她感覺陸望比她想象中還要了解自己的喜好。那天門宗倒是也可以去看看的。

她安心地喝完雞湯,期盼著考核之日到來。

果不其然,玩樂的日子總是會過得很快。為了迎接接下來的結業考核,學堂早早將所有課業結束,留了整整一周時間用來給他們準備。

對於其他人來說是覆習周,但對虞聲聲而言,這是難能可貴的假期,只是一眨眼就沒了,像被人偷走了一樣,讓人到最後一天驚覺發問:

“我怎麽感覺什麽都還沒幹就過去了?”

虞聲聲困倦地耷拉著腦袋,身後的阿諾將她扶正,給她紮頭發,沖著鏡子裏那張帶著困意的臉,笑道:“小姐確實什麽都沒幹。自從小姐去學堂修習,每天看著都煩憂得很。”

“何以解憂,唯有退學。”虞聲聲打了個哈欠。

阿諾熟練地盤好發髻,認真挑選簪子。

“今日考核完,明天一早就要去天門宗了。我聽他們說沿路還會經過京都,你同我一起去吧。”虞聲聲睜開眼,看見鏡中為她梳妝打扮的阿諾臉色一變。

她拿起簪子的手頓住,片刻後才回神過來:“我也去嗎?”

“你不是一直想回京都?正好回家去看看。”虞聲聲倒也沒有特別想回去,她根本不知道虞家是什麽樣的,也沒有感情。

不過是剛好順路,到了那地方自然還是要回家看看,而且——虞家見到大小姐回家肯定會厚待她,離別時說不定虞家爹娘還會再給些零花錢。

阿諾沈默了一會兒,手中的木梳輕輕插入她的發絲,心不在焉地往下梳著。

“嗯,聽小姐的安排。”

良久,她才回應。

虞聲聲沒有多想,整理完衣服後她便趕到主峰。

結業考核在偌大的學堂空地舉行,每張桌子之間隔了一段距離,試題均已放在桌子上。參加考核的弟子們守在門口,焦急地握著手,在原地踱步。

路樺遠遠便看見人群中唯一一個懶懶散散靠在門框邊上的虞聲聲。

“師妹,這幾天準備得怎麽樣?”

渾厚的聲音讓虞聲聲打了個激靈,看見他的臉趕緊正聲道:“師兄放心,我對假期也一向是尊重的,沒少喝,沒少吃,沒少玩。”

“……”路樺嘆氣,“誰問你這個了。遇見不會的不要慌,只要合格就行,長老們不會為難的。”

面對師兄的諄諄囑托,虞聲聲乖巧點頭,心裏卻琢磨出另一番意思。

看來不合格可能有點困難。

上天,讓我遇到一個不心軟的老師打分,賜我一個不合格,放我一條生路吧。

她可不想被路樺這個卷王師兄天天盯著練劍。

“請各位弟子進入考場——”

鈴聲響起,虞聲聲匆匆告別師兄,跟著人流進去,選了最後排位置,陸望落座在她右側,一如在學堂課室裏的位置一樣。

虞聲聲掃了一眼紙上的題目,的確都很基礎,幾乎都是之前教習講過的知識點,雖然她沒聽,但卻想得起來。

她奮筆疾書地寫了一通,故意亂填了幾個空。畢竟是正經考核,交白卷或者全部亂寫得個零鴨蛋還是有失顏面。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做起了控分高手。

她想到個絕妙的辦法,假裝自己看錯了題,把醫修課問題的答案寫上符術的口訣,這樣看上去既認真又可惜,師父和師兄也不會覺得她是故意掛科的了。

試卷上交後,還有一項是在教習們面前辨認和操作。

她本來想亂指認醫修教習面前的藥材,但對上他那雙滄桑的眼睛,不知怎地有些發怵,不敢搪塞過去,低頭乖乖地將藥材的名字寫好遞交上去。而到了符修和陣修教習那也是如此。

奇了怪了,平時在學堂坐在角落,沒怎麽註意這些教習,今日這麽近距離看,感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讓她乖乖就範的威壓,讓她原本打好的小算盤都不敢擺出來,生怕下一秒老師一個眼刀過來,質問她怎麽學的。

難道這就是學生和老師之間那種天然形成的關系嗎?

等到了最後一個教習面前……

“師父?!”虞聲聲瞪圓了眼,手裏的筆都差點掉落。

她站在長長的隊伍後面,其他幾位教習的註視實在太過炙熱,讓她一直不敢擡頭,都沒發現今日來驗收劍修課成果的竟然是千崍仙尊。

“考核期間不許說話。”千崍仙尊板著一張臉,接過她手裏的身份牌,“南峰弟子,虞聲聲。升雲劍法的口訣是什麽?”

“……順山落雲,袖裏乾坤,萬物化散,疾雲追?”虞聲聲看著他冷冰冰的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回答。

“磕磕巴巴的。下一個。”千崍仙尊頭都沒擡一下,在紙上畫了幾筆,嚴格地判定完,十分快速。

虞聲聲懵懵懂懂地被執事帶下去,還沒反應過來考核就已經結束了。

“感覺怎麽樣?”路樺一直等在外面,像候著孩子考試的家長,看見她出來便趕緊迎上來問。

她搖搖頭:“不知道,可能不太行?”

師父一看就是個十分嚴格的,才問了一個問題就把她趕出來了,剛才的語氣聽著也不太滿意,多半不會給她打好分數。

雖然這結果是她想要的,但總感覺心裏有點不得勁。

路樺握著她的肩,安撫道:“沒關系,若是不合格便再學一次。師兄會另外找時間好好教你練劍的。”

“……”

大可不必這麽貼心。

第一輪考核本就是基礎的理論知識,大家考完出來表情都還算不錯。

考卷加上醫修、符修、陣修、靈修、劍修五門考核一共只要有三門課是合格的便算第一輪合格,第二輪實踐考核只要不被評為下等就不會出錯了。

長老們此次出題的確如大家所預想的那樣簡單不少,所以眾弟子對於通過考核還是胸有成竹的。

下午成績放榜時,虞聲聲正吃著阿諾新做的棗糕,修習四班的弟子們歡天喜地地拿著成績榜單到聲訣閣來找她。

“我們十三個人都通過了!我們t幾個除了劍修是下等,其他基本都在中等以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分享者喜訊。

“虞師姐太厲害了,竟然都是上等!”

虞聲聲捕捉到字眼,虎軀一震:“什麽上等?”

考核打分是分為上中下等。考卷她掐著分做應該會被分為下等,其他幾門雖然認真作答了,但劍修課怎麽會這麽高。

她接過來一看,她的名字後面竟然真的全是上等,就連那明明答錯了題的考卷也是一個明晃晃的上等二字。

“千崍劍尊果然要求高,聽說沒有一個上等的,啊,除了虞師姐。”

虞聲聲看著那一溜的“上等”,兩眼一黑。

黑幕!一定是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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