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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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來買東西？”江晴主動給她說話, 掃了眼冷凍櫃裏的凹陷。她已經看見她很久了，那個男孩子很打眼，條件應該不錯。
江之也看著姑姑的眼神, 知道她想問什麽。
“那個是......我男朋友。”一轉眼, 她就沒找著葉序的人。
江晴點頭，“挺好的。”別的她也說不出什麽, 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哥哥。
侄女的條件一直都好, 又得了個有權有勢的父親，婚嫁上自然不用她操心。前段時間還有朋友問起江之也, 要給她介紹對象什麽的, 她都一一拒絕了。
還好拒絕了, 估計那些人她也看不上了。
“姑姑是要找什麽嗎？”江之也看她眼神一直在貨架上游移, 卻不拿東西。
“沒了。”江晴笑了下, “買完了, 我先走了, 得回家做飯。”
說完推著車頭也不回去了收銀臺。
江之也看著她排在了最遠的那隊, 一動也沒動。
“看什麽呢？”葉序不知何時又繞到了她身邊。
她往推車裏看了一眼，“怎麽買這麽多啊。”少量的蔬菜, 大部分都是肉類。
他捏捏她的臉, “和你一起吃啊。”
“還買什麽嗎？”他問她。
江之也搖頭，“走吧。”她扶著推車, 故意把他帶去了另一邊的收銀臺。
上車後，葉序拿了瓶酸奶給她, “你先喝這個。”
她低頭喝了一口，是原味酸奶, 很新鮮。
“什麽時候學會買菜的。”她調侃他。
......
“在你心中，我是個廢物？”
“我哪敢啊, 我這不是沒見過嗎？”
“那你坐穩了，慢慢見識。”
“哈哈哈。”
她一直都覺得，她的葉序和別人口中的葉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就是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她倒是都挺喜歡的。
回家的路有點小塞車，汽笛聲此起彼伏的。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車，昨晚司機開的不是這輛。
她往後看了眼，幹幹凈凈的，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在看什麽？”葉序問她。
“車挺好看的。”她說。
“留給你？”他試探著問，“或者給你買輛你喜歡的。”想起去年她生日時，他沒敢送什麽禮物，怕被拒絕，只送了小東西。
“別別別。”江之也吸了一口酸奶，“我不能比我們領導開得好，這是規矩。”
她拿這個來壓他，他無力反駁。
葉序：“你什麽時候學的駕照？”
“就是高三的暑假啊。”
......
說完才後知後覺這個時間點敏感。她去美國後，在爸爸的要求下去考了駕照。大一時，又回國考了國內的。
葉序看她緊張的模樣，笑了下，他早就不計較這件事了。
“在加州沒有駕照，確實挺不方便的。”
江之也低低地“嗯”了聲。
“你不是有司機，還有私人飛機，用不著自己開車吧。”她知道他什麽都不缺，不是聽葉家人說的，是聽周姨說的。
她還看到他去山裏滑雪的視頻。
周姨不清楚她和葉序的事，偶爾在廚房時會與她閑聊。這些信息都無從考證，聽到了就聽到了。一模一樣的話在搜索引擎裏面輸入，出來的消息也天差地別。
他還沒有名到那個地步。
葉序聽了出來，心裏不太好受。不過算起來，他好像更慘一點，他是真的沒有她的消息，一丁點也沒有。
不能說完全沒有期待過，她能從某些渠道想起他，故意放了點煙霧彈。
哪怕只有一點點。
葉序，“打住了哦，各退一步。”
她低頭笑了下，還會談判了。
他們好像又突破了一層禁忌，她呆呆地想。
“剛剛在超市，碰見我姑姑了。”她看著正前方說。
“嗯，”葉序也不隱瞞，“我看到了。”原來那是她姑姑。
“哦。”她低低道，“我們隨便聊了兩句。”
“好像不隨便吧。”他勾了下唇，拆穿她。
“？”確實沒說什麽吧，她努力回想了下。
紅綠燈路口，他轉頭來確認，“不會耍賴吧。”
江之也像看偵探小說一樣，關上書，一句一句地回溯。
.....
還挺會找關鍵點的。
“真要耍賴啊？”葉序不依不饒道。
她提醒他專心開車，又有點不想承認了。
畢竟，他都沒問她，要不要當他女朋友。
但他又說了愛她。
“我沒說什麽啊。”她還想著打個馬虎眼。
“你說，那個是我男朋友，”葉序顯然不想放過，“你說的不會不是我吧。”
“不是你還能有誰。”她下意識說道。
閉了閉眼。
“哦~”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側頭，看向他合不上的嘴角。算了吧，讓他開心一點，不計較了。
葉序想藏住自己的情緒，還是藏不盡。
關於身份這一點，過去的他或許會執著，現在已經想開了。什麽都好，只要待在她身邊。他不想給她壓力，她壓力已經夠大了。
——
每次穿過喧鬧的街區，走到這條梧桐大道上，江之也都會有些恍惚，像突然找到個洞口，闖進了世外桃源。
這條路屬於別墅區的專屬道，只要一走進來，那些擾攘便被拒之門外。
天是那樣的藍，日光是那樣的明媚，不過幾百米的直線距離，這裏卻被一份靜謐熏陶著。
住在這裏的人，基本都是私家車出行，她坐地鐵來的，走了十幾分鐘的路，到的時候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她聽到了後院的歡聲笑語，被風推著，走了進去。
“小也來啦。”葉綏鳴招呼她，泡了杯竹葉青在手邊。
“葉爺爺好、外婆好。”
“快來，”宋碧雲放下手執的白棋，朝她伸出了手，“外面熱吧。”
“有一點，打擾你們下棋了嗎？”外面是挺熱的，這裏卻很涼爽，風鼓在衣服裏，貼著肌膚降溫。
“不打擾，”葉綏鳴得空喝了口茶，“你外婆盼著你來呢，一早上心神不寧的，被我拉著下了盤棋。”
江之也對圍棋不怎麽懂，看了眼棋t面，黑棋早該贏了。
宋碧雲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正好下完了。我讓周姨去給你切點水果。”
“我也坐久了，要活動活動，你陪葉爺爺下一盤怎麽樣？”
“可是我不懂圍棋。”她只知道規則。
“象棋呢？”葉綏鳴問她，他知道老伴的心思，外孫女這幾次來都沒久留，上次連面都沒見到就走了，她希望她多待些時間。
“勉強會一點。”她以前陪爺爺下過。
葉綏鳴：“國際象棋還是中國象棋？”
“中國象棋吧。”
宋碧雲興奮道：“那我讓小周去給你們拿。”走兩步又回過頭來，“要吃點什麽水果？西瓜還是哈密瓜，鳳梨和荔枝是今天一早去買的，新鮮著呢，要不要也嘗嘗？”
宋碧雲咧著嘴角，眼睛眨了好幾下，在努力睜大，一雙手放在胸前，比劃了起來。
“吃過飯再吃吧。”她勸解道。她來的時間晚，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了。
“行行，”宋碧雲滿面紅光，“那也行，我去給你榨杯果汁。”她這麽說，就是要留下來吃飯了。
“謝謝外婆。”
玉石雕刻的象棋，握在手上溫凉透潤的，像觸摸著水滴，又不敢太使力。
“我不怎麽會？可能很難讓您棋逢對手了。”她倒不是謙虛，是對方看起來就像個高手。
“沒關系，”葉綏鳴笑地溫和，“你能多來，我們就開心了。”
“葉序的象棋也是我教的。”
江之也握著被吃掉的“馬”，沒入掌心。
“名師出高徒，他一定下得挺好吧。”
“還不錯，”說到孫子，葉綏鳴放松了許多，“他的國際象棋下得比中國象棋好一點。”
江之也附和著點頭，她記得的，二樓的書房還有他拿青少年組冠軍的照片。
“爺爺，”說曹操，曹操到。
聽見他的聲音，她呼吸變快，看了一眼又回到棋局上。
葉綏鳴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孫子來了，他反倒沒那麽熱絡。
“見到你奶奶了嗎？”
“見到了，”葉序眼睛在她臉上停留，隨後轉到棋局上，“奶奶告訴我，你們在這裏的。”
他用了“你們”，她又緊張了一分。
葉序拿過旁邊的竹椅，靠著她的方向坐了下來，顯然是不打算走了。
“葉爺爺說你很會下棋，要不你陪他下吧。”她打量他一眼，也有求救的信號在。
“沒事，你們下吧。”葉序不接招。
“我不怎麽會。”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教你。”葉序把椅子往她這邊再挪了下。
.......
怕被看出端倪，只好硬著頭皮上，
葉綏鳴不動聲色，顧自下棋。
這盤棋難解難分，兩個人都很專註，除了江之也。基本是葉序指哪，她打哪。要不是對手是葉綏鳴，她肯定要把位置讓給他。
孫子想贏，葉綏鳴看得出來。
他也沒讓著他，他是一個成年人了，必須學會走一步看三步，不要只顧眼前利益，最後落得個掀翻棋盤的結局。
“快來吃飯了。”宋碧雲來喊了兩次，才有人動身。
“先吃飯吧。”葉綏鳴先歇了氣，
這一盤，暫時和局。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著爺爺？”她落後一步，小聲說。她雖然不怎麽會下棋，但也看得出，有好幾次，只要他讓一步，就可以結束比賽。
“為什麽要讓？”葉序想到她剛剛坐立難安的樣子，“爺爺又不是輸不起。”
輸不起的是他。
......
行吧，是她多事了。
吃完飯，她進廚房幫著周姨準備水果。
不是為了搶著做事，她是真喜歡給周姨在廚房打下手，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裏，讓她寧靜，讓她愉悅。
周姨總是讓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不好也沒關系，反正周姨能救回來。
“來，嘗嘗。”周姨把新切的芒果塞她嘴裏。
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
是這個夏天她吃的第一片芒果。
一份水果送去給了客廳看電視的老人，另一份是給樓上葉序的，她沒主動提出去送。
“小也，”周姨叫她，“幫我給小序端上去一下，我去給你們榨果汁。”
“哦，好，”她嘴上答應著，手上卻沒動作。
“快去吧。”宋碧雲把果盤端給她。
她接過，看了一眼樓梯。
書房裏沒人。
她端著果盤在裏面站了一會兒，盛夏裏有蟬鳴，讓這書房顯得超然的安靜。
因為某個人強烈的氣息，她曾不願意踏足這裏，如今卻因為同樣的緣由，駐足停留。
她又端著果盤走出去，看見臥室隙了一條縫。
其餘的人都在樓下，只能是葉序。
她輕輕去推門，被人重重地拽了進去，果盤差點都拿不穩。
她放下果盤，活動了一下肩膀，剛剛舉太久，手酸了。
他逼著她往門後退，順帶關上了門。
“手酸了？”他擡手去給她揉胳膊，兩邊一起。
“你躲在這裏幹嘛？”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剛剛要不是她一個人來的，他也這樣嗎？
“等你啊。”他不可聞地笑了笑。
“.......”
江之也看了眼旁邊的床，規規矩矩的，不像躺過的樣子。
“你別亂來啊，”她警告道。
葉序跟著她的視線回了下頭，轉身用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
她要扭開，卻被他鉗住，吻了下去。
他的手解了她襯衫裙的紐扣，從頸後繞至肩膀處，往下拉。
指尖在肩頭處徘徊，她身體往後縮了一下，鎖骨更加凸顯，
葉序埋頭，舌尖掃過她的頸窩，順帶把她的內衣帶往下拉。
左半邊裸露的肌膚，隱隱泛紅。
“寶寶，擡頭。”
她一擡頭，他就去進攻她脖子中線處的肌膚，薄薄的一層，一碰就碎。
“葉序。”她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窗外的麻雀，在樹梢間跳躍。灰褐色的身形在綠葉間若隱若現。“嘰嘰喳喳”品頭論足。
午後的陽光如鉆石一般耀眼，夏風吹起一點紗簾，卷著熱度，漲潮般地蔓延進來。
年少時就情難自控的愛念，這一刻又重新覆蘇。
他擡起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把持不住了？”
不等她回答，又似笑非笑道，“我也是。”
江之也掀了掀眼皮，再抓了下他的頭發。男生的發質偏硬，錐著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葉序給她把衣服扣好，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她個子也不矮，此刻卻只夠趴在他的胸口。
“周姨給你切的水果，你吃一點。”她低低地說，還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哦，”葉序捏了下她的耳垂，“我還以為你給我切的。”
她站直身體，“我切的我自己吃了啊。”
葉序：“......”
理智氣壯來氣他。
“你不吃一點？”他叉了塊哈密瓜，餵在她嘴邊。
“我不吃，糖分太高了。”最近胖了三斤，是要控制一下的。
“又要減肥，你又，”
“不要你管。”她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管。”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管。
“你吃完自己拿下來。”她上來的太久了，再不下去說不過去了。
“你要走？”葉序不讓。
“對啊，你都多大了，還要人守著吃東西？”
葉序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下，“你要再有這個想法，你會走不出這個門。”
......
還威脅起她來了。
她腳尖踢了他一下，“那你趕緊吃。”
“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
她看了眼果盤，確實挺多的。那不是怕小少爺餓著麽。
“張嘴。”
他又叉了塊獼猴桃給她。
江之也沈默一瞬，就著他的手咬下去。
吃吧吃吧，早吃完早超生。
“好乖啊，”葉序又餵過來一塊，
......
他們下樓時，兩位老人還在客廳看電視，只好一左一右地陪著。
宋碧雲高興，拉著江之也的手閑聊。
“和好了嗎？”宋碧雲笑著問她，
江之也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了下。
“上次你說還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宋碧雲提醒她。
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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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買東西？”江晴主動給她說話, 掃了眼冷凍櫃裏的凹陷。她已經看見她很久了，那個男孩子很打眼，條件應該不錯。
江之也看著姑姑的眼神, 知道她想問什麽。
“那個是......我男朋友。”一轉眼, 她就沒找著葉序的人。
江晴點頭，“挺好的。”別的她也說不出什麽, 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哥哥。
侄女的條件一直都好, 又得了個有權有勢的父親，婚嫁上自然不用她操心。前段時間還有朋友問起江之也, 要給她介紹對象什麽的, 她都一一拒絕了。
還好拒絕了, 估計那些人她也看不上了。
“姑姑是要找什麽嗎？”江之也看她眼神一直在貨架上游移, 卻不拿東西。
“沒了。”江晴笑了下, “買完了, 我先走了, 得回家做飯。”
說完推著車頭也不回去了收銀臺。
江之也看著她排在了最遠的那隊, 一動也沒動。
“看什麽呢？”葉序不知何時又繞到了她身邊。
她往推車裏看了一眼，“怎麽買這麽多啊。”少量的蔬菜, 大部分都是肉類。
他捏捏她的臉, “和你一起吃啊。”
“還買什麽嗎？”他問她。
江之也搖頭，“走吧。”她扶著推車, 故意把他帶去了另一邊的收銀臺。
上車後，葉序拿了瓶酸奶給她, “你先喝這個。”
她低頭喝了一口，是原味酸奶, 很新鮮。
“什麽時候學會買菜的。”她調侃他。
......
“在你心中，我是個廢物？”
“我哪敢啊, 我這不是沒見過嗎？”
“那你坐穩了，慢慢見識。”
“哈哈哈。”
她一直都覺得，她的葉序和別人口中的葉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就是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她倒是都挺喜歡的。
回家的路有點小塞車，汽笛聲此起彼伏的。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車，昨晚司機開的不是這輛。
她往後看了眼，幹幹凈凈的，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在看什麽？”葉序問她。
“車挺好看的。”她說。
“留給你？”他試探著問，“或者給你買輛你喜歡的。”想起去年她生日時，他沒敢送什麽禮物，怕被拒絕，只送了小東西。
“別別別。”江之也吸了一口酸奶，“我不能比我們領導開得好，這是規矩。”
她拿這個來壓他，他無力反駁。
葉序：“你什麽時候學的駕照？”
“就是高三的暑假啊。”
......
說完才後知後覺這個時間點敏感。她去美國後，在爸爸的要求下去考了駕照。大一時，又回國考了國內的。
葉序看她緊張的模樣，笑了下，他早就不計較這件事了。
“在加州沒有駕照，確實挺不方便的。”
江之也低低地“嗯”了聲。
“你不是有司機，還有私人飛機，用不著自己開車吧。”她知道他什麽都不缺，不是聽葉家人說的，是聽周姨說的。
她還看到他去山裏滑雪的視頻。
周姨不清楚她和葉序的事，偶爾在廚房時會與她閑聊。這些信息都無從考證，聽到了就聽到了。一模一樣的話在搜索引擎裏面輸入，出來的消息也天差地別。
他還沒有名到那個地步。
葉序聽了出來，心裏不太好受。不過算起來，他好像更慘一點，他是真的沒有她的消息，一丁點也沒有。
不能說完全沒有期待過，她能從某些渠道想起他，故意放了點煙霧彈。
哪怕只有一點點。
葉序，“打住了哦，各退一步。”
她低頭笑了下，還會談判了。
他們好像又突破了一層禁忌，她呆呆地想。
“剛剛在超市，碰見我姑姑了。”她看著正前方說。
“嗯，”葉序也不隱瞞，“我看到了。”原來那是她姑姑。
“哦。”她低低道，“我們隨便聊了兩句。”
“好像不隨便吧。”他勾了下唇，拆穿她。
“？”確實沒說什麽吧，她努力回想了下。
紅綠燈路口，他轉頭來確認，“不會耍賴吧。”
江之也像看偵探小說一樣，關上書，一句一句地回溯。
.....
還挺會找關鍵點的。
“真要耍賴啊？”葉序不依不饒道。
她提醒他專心開車，又有點不想承認了。
畢竟，他都沒問她，要不要當他女朋友。
但他又說了愛她。
“我沒說什麽啊。”她還想著打個馬虎眼。
“你說，那個是我男朋友，”葉序顯然不想放過，“你說的不會不是我吧。”
“不是你還能有誰。”她下意識說道。
閉了閉眼。
“哦~”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側頭，看向他合不上的嘴角。算了吧，讓他開心一點，不計較了。
葉序想藏住自己的情緒，還是藏不盡。
關於身份這一點，過去的他或許會執著，現在已經想開了。什麽都好，只要待在她身邊。他不想給她壓力，她壓力已經夠大了。
——
每次穿過喧鬧的街區，走到這條梧桐大道上，江之也都會有些恍惚，像突然找到個洞口，闖進了世外桃源。
這條路屬於別墅區的專屬道，只要一走進來，那些擾攘便被拒之門外。
天是那樣的藍，日光是那樣的明媚，不過幾百米的直線距離，這裏卻被一份靜謐熏陶著。
住在這裏的人，基本都是私家車出行，她坐地鐵來的，走了十幾分鐘的路，到的時候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她聽到了後院的歡聲笑語，被風推著，走了進去。
“小也來啦。”葉綏鳴招呼她，泡了杯竹葉青在手邊。
“葉爺爺好、外婆好。”
“快來，”宋碧雲放下手執的白棋，朝她伸出了手，“外面熱吧。”
“有一點，打擾你們下棋了嗎？”外面是挺熱的，這裏卻很涼爽，風鼓在衣服裏，貼著肌膚降溫。
“不打擾，”葉綏鳴得空喝了口茶，“你外婆盼著你來呢，一早上心神不寧的，被我拉著下了盤棋。”
江之也對圍棋不怎麽懂，看了眼棋t面，黑棋早該贏了。
宋碧雲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正好下完了。我讓周姨去給你切點水果。”
“我也坐久了，要活動活動，你陪葉爺爺下一盤怎麽樣？”
“可是我不懂圍棋。”她只知道規則。
“象棋呢？”葉綏鳴問她，他知道老伴的心思，外孫女這幾次來都沒久留，上次連面都沒見到就走了，她希望她多待些時間。
“勉強會一點。”她以前陪爺爺下過。
葉綏鳴：“國際象棋還是中國象棋？”
“中國象棋吧。”
宋碧雲興奮道：“那我讓小周去給你們拿。”走兩步又回過頭來，“要吃點什麽水果？西瓜還是哈密瓜，鳳梨和荔枝是今天一早去買的，新鮮著呢，要不要也嘗嘗？”
宋碧雲咧著嘴角，眼睛眨了好幾下，在努力睜大，一雙手放在胸前，比劃了起來。
“吃過飯再吃吧。”她勸解道。她來的時間晚，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了。
“行行，”宋碧雲滿面紅光，“那也行，我去給你榨杯果汁。”她這麽說，就是要留下來吃飯了。
“謝謝外婆。”
玉石雕刻的象棋，握在手上溫凉透潤的，像觸摸著水滴，又不敢太使力。
“我不怎麽會？可能很難讓您棋逢對手了。”她倒不是謙虛，是對方看起來就像個高手。
“沒關系，”葉綏鳴笑地溫和，“你能多來，我們就開心了。”
“葉序的象棋也是我教的。”
江之也握著被吃掉的“馬”，沒入掌心。
“名師出高徒，他一定下得挺好吧。”
“還不錯，”說到孫子，葉綏鳴放松了許多，“他的國際象棋下得比中國象棋好一點。”
江之也附和著點頭，她記得的，二樓的書房還有他拿青少年組冠軍的照片。
“爺爺，”說曹操，曹操到。
聽見他的聲音，她呼吸變快，看了一眼又回到棋局上。
葉綏鳴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孫子來了，他反倒沒那麽熱絡。
“見到你奶奶了嗎？”
“見到了，”葉序眼睛在她臉上停留，隨後轉到棋局上，“奶奶告訴我，你們在這裏的。”
他用了“你們”，她又緊張了一分。
葉序拿過旁邊的竹椅，靠著她的方向坐了下來，顯然是不打算走了。
“葉爺爺說你很會下棋，要不你陪他下吧。”她打量他一眼，也有求救的信號在。
“沒事，你們下吧。”葉序不接招。
“我不怎麽會。”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教你。”葉序把椅子往她這邊再挪了下。
.......
怕被看出端倪，只好硬著頭皮上，
葉綏鳴不動聲色，顧自下棋。
這盤棋難解難分，兩個人都很專註，除了江之也。基本是葉序指哪，她打哪。要不是對手是葉綏鳴，她肯定要把位置讓給他。
孫子想贏，葉綏鳴看得出來。
他也沒讓著他，他是一個成年人了，必須學會走一步看三步，不要只顧眼前利益，最後落得個掀翻棋盤的結局。
“快來吃飯了。”宋碧雲來喊了兩次，才有人動身。
“先吃飯吧。”葉綏鳴先歇了氣，
這一盤，暫時和局。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著爺爺？”她落後一步，小聲說。她雖然不怎麽會下棋，但也看得出，有好幾次，只要他讓一步，就可以結束比賽。
“為什麽要讓？”葉序想到她剛剛坐立難安的樣子，“爺爺又不是輸不起。”
輸不起的是他。
......
行吧，是她多事了。
吃完飯，她進廚房幫著周姨準備水果。
不是為了搶著做事，她是真喜歡給周姨在廚房打下手，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裏，讓她寧靜，讓她愉悅。
周姨總是讓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不好也沒關系，反正周姨能救回來。
“來，嘗嘗。”周姨把新切的芒果塞她嘴裏。
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
是這個夏天她吃的第一片芒果。
一份水果送去給了客廳看電視的老人，另一份是給樓上葉序的，她沒主動提出去送。
“小也，”周姨叫她，“幫我給小序端上去一下，我去給你們榨果汁。”
“哦，好，”她嘴上答應著，手上卻沒動作。
“快去吧。”宋碧雲把果盤端給她。
她接過，看了一眼樓梯。
書房裏沒人。
她端著果盤在裏面站了一會兒，盛夏裏有蟬鳴，讓這書房顯得超然的安靜。
因為某個人強烈的氣息，她曾不願意踏足這裏，如今卻因為同樣的緣由，駐足停留。
她又端著果盤走出去，看見臥室隙了一條縫。
其餘的人都在樓下，只能是葉序。
她輕輕去推門，被人重重地拽了進去，果盤差點都拿不穩。
她放下果盤，活動了一下肩膀，剛剛舉太久，手酸了。
他逼著她往門後退，順帶關上了門。
“手酸了？”他擡手去給她揉胳膊，兩邊一起。
“你躲在這裏幹嘛？”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剛剛要不是她一個人來的，他也這樣嗎？
“等你啊。”他不可聞地笑了笑。
“.......”
江之也看了眼旁邊的床，規規矩矩的，不像躺過的樣子。
“你別亂來啊，”她警告道。
葉序跟著她的視線回了下頭，轉身用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
她要扭開，卻被他鉗住，吻了下去。
他的手解了她襯衫裙的紐扣，從頸後繞至肩膀處，往下拉。
指尖在肩頭處徘徊，她身體往後縮了一下，鎖骨更加凸顯，
葉序埋頭，舌尖掃過她的頸窩，順帶把她的內衣帶往下拉。
左半邊裸露的肌膚，隱隱泛紅。
“寶寶，擡頭。”
她一擡頭，他就去進攻她脖子中線處的肌膚，薄薄的一層，一碰就碎。
“葉序。”她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窗外的麻雀，在樹梢間跳躍。灰褐色的身形在綠葉間若隱若現。“嘰嘰喳喳”品頭論足。
午後的陽光如鉆石一般耀眼，夏風吹起一點紗簾，卷著熱度，漲潮般地蔓延進來。
年少時就情難自控的愛念，這一刻又重新覆蘇。
他擡起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把持不住了？”
不等她回答，又似笑非笑道，“我也是。”
江之也掀了掀眼皮，再抓了下他的頭發。男生的發質偏硬，錐著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葉序給她把衣服扣好，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她個子也不矮，此刻卻只夠趴在他的胸口。
“周姨給你切的水果，你吃一點。”她低低地說，還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哦，”葉序捏了下她的耳垂，“我還以為你給我切的。”
她站直身體，“我切的我自己吃了啊。”
葉序：“......”
理智氣壯來氣他。
“你不吃一點？”他叉了塊哈密瓜，餵在她嘴邊。
“我不吃，糖分太高了。”最近胖了三斤，是要控制一下的。
“又要減肥，你又，”
“不要你管。”她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管。”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管。
“你吃完自己拿下來。”她上來的太久了，再不下去說不過去了。
“你要走？”葉序不讓。
“對啊，你都多大了，還要人守著吃東西？”
葉序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下，“你要再有這個想法，你會走不出這個門。”
......
還威脅起她來了。
她腳尖踢了他一下，“那你趕緊吃。”
“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
她看了眼果盤，確實挺多的。那不是怕小少爺餓著麽。
“張嘴。”
他又叉了塊獼猴桃給她。
江之也沈默一瞬，就著他的手咬下去。
吃吧吃吧，早吃完早超生。
“好乖啊，”葉序又餵過來一塊，
......
他們下樓時，兩位老人還在客廳看電視，只好一左一右地陪著。
宋碧雲高興，拉著江之也的手閑聊。
“和好了嗎？”宋碧雲笑著問她，
江之也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了下。
“上次你說還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宋碧雲提醒她。
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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