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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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趙含玉臉色蒼白：“什麽？”
話音剛落，數支飛鏢便朝著二人襲來。
“公主殿下小心！”阿念眼疾手快，迅速撿起地上的匕首抵擋著飛鏢。
阿念是經受過訓練的，數支飛鏢很快就被她悉數打飛。
只是這些飛鏢的力度太過強勁，阿念雖然勉強抵擋住了這波攻勢，但她的手卻因此輕顫開來。
還未等阿念喘息分毫，一波攻勢又起。
隨即，一襲玄衣從天而降。
少年戴著玄金獠牙面具，右手持影之劍，左手佩玄金鐵手，高貴如夜。
是南宮泠。
但此刻的他，乃暗影。
南宮泠殺氣騰騰，他箭步而去，手中的影之劍徑直刺向趙含玉。
“公主殿下！”阿念驚呼，她疾步沖上前，用匕首擋住了南宮泠的這一劍。
未能達到目的，南宮泠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他擡手，對阿念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一劍接著一劍刺向阿念的命脈，阿念殊死抵抗，但還是落入了下風。
刀劍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疾如閃電，只落下片片殘影，劍風淩厲，獵獵作響。
“砰！”
南宮泠騰空而起，他一記飛踢，將阿念狠狠地踹飛數米遠。
阿念歪斜倒地，她的匕首也順勢到了南宮泠手中。
南宮泠立於天穹之下，他衣袂翩然，手中把玩著那柄匕首。
驀然，南宮泠手腕一翻，匕首脫離手心，直直紮入了阿念的心窩。
“噗！”一口鮮血吐出，阿念只感覺心窩處是刺骨的疼。
“公主殿下，快走！”阿念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
“咻！”
又是一支飛鏢脫手而出，直中阿念死穴。
“公主殿下，快走……”
一語終了，阿念緩緩地合上了雙眸。
阿念死了。
趙含玉猛地意識到。
“該您了，公主殿下。”
南宮泠的聲音中貫穿著無盡冷意，恍若來自於陰間地獄般，令人不寒而栗。
“不……不要……”
趙含玉不免後退兩步，她眸光瞥見一旁的異屍，眼底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快，快殺了他！”趙含玉命令道。
“吼——吼——吼——”
僅剩的幾只異屍得到命令，迅速奔出，迎面而上。
南宮泠見狀，不禁冷哼出聲，手中也多了幾支飛鏢。他現在不想與這些異屍糾纏，眼下，他只想殺了趙含玉。
“咻！咻！咻！”
數支飛鏢離手，直沖異屍的命門而去。
精準命中。
異屍們甚至還未碰到南宮泠的衣角，便全都倒下。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趙含玉慌了神。
南宮泠沈默不語，他手持影之劍，一步步逼近趙含玉。
劍光冷冽，在暗黑的夜中泛出淡淡銀光。
趙含玉看著眼前之人，心中的畏懼溢於言表。
可她，已經退無可退。
霎時，南宮泠掐住了趙含玉的脖頸。
“你無需知曉本座的身份。”
“你只需知道，本座，是來索你命的人！”
南宮泠說著，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趙含玉雙腳離地，她的面紗也隨之掉落。僅僅片刻過後，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龐上的裂紋也愈發猙獰可怖。
“南……宮……泠……”
倏然，趙含玉認出了南宮泠。
從不確定到確信，她只用了一瞬。
趙含玉不懂，為什麽又是南宮泠？
他就那般愛鳳城嗎？
為何，為何他不肯喜歡自己？
哪怕，只有一丁點兒的喜歡……
她真的好恨！
意識在逐漸消散，趙含玉幾近窒息。
但，南宮泠好似不想讓趙含玉這般輕易的死亡，他眸光閃了閃，緊接著便松開了手。
束縛脖頸的力量驟然消失，趙含玉就宛如一個破碎的提線木偶般，徑直摔落在地。
趙含玉被摔得有些許清醒，她連忙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時間竟然天真的以為南宮泠心軟，要放過她了。
可趙含玉的想法還是太過於單純，迎接她的不是新生，而是死亡的深淵。
只見南宮泠招了招手，暗夜中立馬就出現了幾名黑衣人。
——那是暗影閣之人。
而這附近，遍布暗影閣的勢力。
趙含玉，插翅難逃。
“南宮泠，你，不殺我了？”趙含玉出聲試探道。
南宮泠嗤笑：“殺你，只會臟了本座的手。”
“你，還不配讓本座親自動手。”
南宮泠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含玉，那雙偏棕色的眸中滿是鄙夷之意。
趙含玉怔住了，恍若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在了她的身上，讓她久久都無法回神。
“呵，我不配？”趙含玉垂眸，眼角微微泛紅，“南宮泠……”
她擡眸，憤恨地看著眼前之人：“本公主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了你！”
兩行清淚劃過趙含玉的臉頰：“你就是一個沒有心的混蛋！”
話落，趙含玉失聲痛哭。
她的心，好疼。
真的好疼。
南宮泠並未理會趙含玉，只是默默對身後的暗影閣之人吩咐道：“給本座活剮了她。”
“再將她的首級，送至皇宮。”南宮泠又道。
“是。”
幾名暗影閣之人紛紛領命。
而趙含玉自然是聽到了南宮泠所下的命令，她不禁暗想：南宮泠究竟有多愛鳳城，才會以活剮的方式了結她的性命。
“南宮泠！你如此作惡，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趙含玉被幾名暗影閣之人死死摁住，匕首游離在她的身間，隨之而來的，是鉆心的活剮之痛。
“惡？本座好似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麽所謂的好人罷。”南宮泠的眸光冷冽，“也許有的時候，本座會做些善事，但，惡才是本座的代名詞。”
在征戰沙場之際，他或許是人們眼中的大英雄，可那僅僅只是因為保家衛國乃他的職責罷了。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人。
算計，才是這世間的本色。
一刀又一刀落在趙含玉的身上，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疼，很疼很疼。
但她的心，貌似更疼。
南宮泠，本公主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再也不要了……
她的單向愛戀，終歸只是黃粱夢一場。
她應該，早就料到的……
人生最致命的錯誤是，明知前方無路，卻固執的不想轉身。
生命消失殆盡，趙含玉死不瞑目。
——愛而不得，她不甘心。
南宮泠冷眼看著血腥的一幕，他沒有絲毫憐憫，甚至內心無半分波瀾。
“明日，本座要在皇宮內見到這些人的屍體。”
“是。”
幾名暗影閣之人抱拳應道。
暗處——
“老爺，我們還要出手嗎？”鳳銘詢問道。
鳳雲清瞇了瞇眸子，隨後淡淡開口：“有南宮將軍在此，又何必我們親自動手呢？”
鳳銘張了張嘴，還未發出聲音便被人打斷。
“鳳大人，既然來了，就現身罷。”
南宮泠早已經察覺鳳雲清與鳳銘的蹤跡，只是他光顧著給鳳城報仇，沒來得及說罷了。
鳳雲清怔了片刻，隨之便與鳳銘現身於破舊的院中。
“南宮將軍的警惕性之高，在下實屬是佩服。”鳳雲清稱讚道。
南宮泠摘下玄金獠牙面具，緊接著開口：“鳳大人過獎了。”
鳳雲清勾了勾唇角：“看來，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暗影閣，眼前的南宮將軍可真是不簡單呢！
“不知這個結果，鳳大人可還滿意？”南宮泠攤手，指著院中血腥的一幕問道。
“自然是極其滿意。”鳳雲清拱手拂禮，“犬子承蒙南宮將軍厚愛。”
“鳳大人言重了。”南宮泠也同樣拱手作禮。
晚風拂過枝頭，吹得綠葉泠泠作響。
院中的二人相視一笑，各懷心事。
翌日，長安城，街頭——
“誒，你聽說了嗎？”一人挑起了話題，“今個兒早上，含玉公主的首級離奇的出現在了皇宮內。”
“什麽？！此言當真？”有人質疑。
“當然是真的。”挑起話題的那人信誓旦旦，“誒，你們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
“怎麽死的？”
“怎麽死的？”
愈來愈多的人聚集於街頭。
“她啊，可是被人活剮了呢！那身體，說是一灘肉泥都不為過！”那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那麽殘忍。”
“殺她的人是誰啊？居然這般狠心。”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繼續說著，“不過，我還聽說啊，含玉公主貌似被人毀了容呢！”
“還毀了容，這真是個狠人啊！”
“這有什麽，反正她回來也是要被處死的。”
“哎，倒真是可惜了這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有人惋惜。
“人家好歹是個公主，你也敢遐想？！”
“偶爾做個夢也還是可以的。”
“……”
“……”
與此同時，皇宮內，養心殿——
淩語蘭的哭聲回蕩在大殿內，她抱著趙含玉的首級，悲痛欲絕。
只不過才幾個時辰而已，為何，她的含玉為何就這般離她而去了？
還有阿念……
是誰？究竟是誰？
“你快下令啊！含玉是你的親女兒，你怎得就忍心看著她不明不白地被人殺害！”淩語蘭大聲嘶吼著，“你快派人去查啊！去讓他們把兇手繩之以法啊！”
“抓捕兇手？”趙睿陰沈著臉，“你還有臉讓朕派人去抓捕兇手？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趙睿拍桌而起：“鳳氏夫婦是朕的親舅舅、親舅母！她也敢隨意擄走，甚至還將其當成要挾！”
“還有城兒，那是朕的表弟！朕一向看重他，趙含玉竟然膽敢將其重傷！你知不知道，城兒他，至今還昏迷不醒？！”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那南宮泠呢？他可是朕的鎮國大將軍！為朕開疆擴土的人，她也要動！”
“你要朕如何去查？！”
“朕不將她從皇室族譜中剔除名分，便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趙睿一條條羅列著趙含玉的罪行，一字一句中滿是怒火。
淩語蘭抽泣著：“可，可含玉她終究是你的女兒啊……”
“女兒？朕現在巴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趙睿越發氣憤，“你看看她做的叫什麽事？！含靜是她的庶妹，一直都以她這個嫡姐為傲，而她呢？”
“殘害手足！”
“居然將含靜弄成那般鬼樣子，她的荒唐，朕都不想再提！”
趙睿被氣得頭腦發昏。
想到趙含靜那副血淋淋的模樣，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會是趙含玉一介大家閨秀能幹出來的事情。
今早趙含靜被送回皇宮之際，就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太醫院的太醫們看著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全都束手無策。
沒有緩兵之計，一眾太醫們就只得先給趙含靜的臉纏上層層繃帶。
後來經過太醫院的研究，他們發現趙含靜的臉皮因為被湯藥浸泡過，已經不能再用，往後便只能纏著滿臉繃帶生活。
“聖上……”淩語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趙睿無情打斷。
“不必再說。”趙睿眸光忽閃，“來人，送皇後回鳳翎宮，日後，無令不得出！”
淩語蘭不解：“聖上？”
“往後，你便在鳳翎宮悉心照料五皇子。”趙睿擺了擺手，“帶下去。”
一聲令下，淩語蘭被宮人強制帶離了養心殿，而趙含玉的頭顱也隨之滾落在大殿的地板上。
“聖上，含玉公主該如何處置？”陸泉問。
看著死不瞑目的趙含玉，趙睿沈聲開口：“你暫且出宮去，找塊荒地，埋了罷。”
陸泉點點頭：“是，奴才領旨。”
金陵城，柳府，凝煙閣——
“大小姐，為慶賀我們的成功，這杯，芯兒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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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飛鏢的力度太過強勁，阿念雖然勉強抵擋住了這波攻勢，但她的手卻因此輕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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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宮泠。
但此刻的他，乃暗影。
南宮泠殺氣騰騰，他箭步而去，手中的影之劍徑直刺向趙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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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達到目的，南宮泠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他擡手，對阿念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一劍接著一劍刺向阿念的命脈，阿念殊死抵抗，但還是落入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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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南宮泠騰空而起，他一記飛踢，將阿念狠狠地踹飛數米遠。
阿念歪斜倒地，她的匕首也順勢到了南宮泠手中。
南宮泠立於天穹之下，他衣袂翩然，手中把玩著那柄匕首。
驀然，南宮泠手腕一翻，匕首脫離手心，直直紮入了阿念的心窩。
“噗！”一口鮮血吐出，阿念只感覺心窩處是刺骨的疼。
“公主殿下，快走！”阿念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
“咻！”
又是一支飛鏢脫手而出，直中阿念死穴。
“公主殿下，快走……”
一語終了，阿念緩緩地合上了雙眸。
阿念死了。
趙含玉猛地意識到。
“該您了，公主殿下。”
南宮泠的聲音中貫穿著無盡冷意，恍若來自於陰間地獄般，令人不寒而栗。
“不……不要……”
趙含玉不免後退兩步，她眸光瞥見一旁的異屍，眼底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快，快殺了他！”趙含玉命令道。
“吼——吼——吼——”
僅剩的幾只異屍得到命令，迅速奔出，迎面而上。
南宮泠見狀，不禁冷哼出聲，手中也多了幾支飛鏢。他現在不想與這些異屍糾纏，眼下，他只想殺了趙含玉。
“咻！咻！咻！”
數支飛鏢離手，直沖異屍的命門而去。
精準命中。
異屍們甚至還未碰到南宮泠的衣角，便全都倒下。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趙含玉慌了神。
南宮泠沈默不語，他手持影之劍，一步步逼近趙含玉。
劍光冷冽，在暗黑的夜中泛出淡淡銀光。
趙含玉看著眼前之人，心中的畏懼溢於言表。
可她，已經退無可退。
霎時，南宮泠掐住了趙含玉的脖頸。
“你無需知曉本座的身份。”
“你只需知道，本座，是來索你命的人！”
南宮泠說著，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趙含玉雙腳離地，她的面紗也隨之掉落。僅僅片刻過後，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龐上的裂紋也愈發猙獰可怖。
“南……宮……泠……”
倏然，趙含玉認出了南宮泠。
從不確定到確信，她只用了一瞬。
趙含玉不懂，為什麽又是南宮泠？
他就那般愛鳳城嗎？
為何，為何他不肯喜歡自己？
哪怕，只有一丁點兒的喜歡……
她真的好恨！
意識在逐漸消散，趙含玉幾近窒息。
但，南宮泠好似不想讓趙含玉這般輕易的死亡，他眸光閃了閃，緊接著便松開了手。
束縛脖頸的力量驟然消失，趙含玉就宛如一個破碎的提線木偶般，徑直摔落在地。
趙含玉被摔得有些許清醒，她連忙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時間竟然天真的以為南宮泠心軟，要放過她了。
可趙含玉的想法還是太過於單純，迎接她的不是新生，而是死亡的深淵。
只見南宮泠招了招手，暗夜中立馬就出現了幾名黑衣人。
——那是暗影閣之人。
而這附近，遍布暗影閣的勢力。
趙含玉，插翅難逃。
“南宮泠，你，不殺我了？”趙含玉出聲試探道。
南宮泠嗤笑：“殺你，只會臟了本座的手。”
“你，還不配讓本座親自動手。”
南宮泠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含玉，那雙偏棕色的眸中滿是鄙夷之意。
趙含玉怔住了，恍若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在了她的身上，讓她久久都無法回神。
“呵，我不配？”趙含玉垂眸，眼角微微泛紅，“南宮泠……”
她擡眸，憤恨地看著眼前之人：“本公主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了你！”
兩行清淚劃過趙含玉的臉頰：“你就是一個沒有心的混蛋！”
話落，趙含玉失聲痛哭。
她的心，好疼。
真的好疼。
南宮泠並未理會趙含玉，只是默默對身後的暗影閣之人吩咐道：“給本座活剮了她。”
“再將她的首級，送至皇宮。”南宮泠又道。
“是。”
幾名暗影閣之人紛紛領命。
而趙含玉自然是聽到了南宮泠所下的命令，她不禁暗想：南宮泠究竟有多愛鳳城，才會以活剮的方式了結她的性命。
“南宮泠！你如此作惡，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趙含玉被幾名暗影閣之人死死摁住，匕首游離在她的身間，隨之而來的，是鉆心的活剮之痛。
“惡？本座好似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麽所謂的好人罷。”南宮泠的眸光冷冽，“也許有的時候，本座會做些善事，但，惡才是本座的代名詞。”
在征戰沙場之際，他或許是人們眼中的大英雄，可那僅僅只是因為保家衛國乃他的職責罷了。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人。
算計，才是這世間的本色。
一刀又一刀落在趙含玉的身上，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疼，很疼很疼。
但她的心，貌似更疼。
南宮泠，本公主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再也不要了……
她的單向愛戀，終歸只是黃粱夢一場。
她應該，早就料到的……
人生最致命的錯誤是，明知前方無路，卻固執的不想轉身。
生命消失殆盡，趙含玉死不瞑目。
——愛而不得，她不甘心。
南宮泠冷眼看著血腥的一幕，他沒有絲毫憐憫，甚至內心無半分波瀾。
“明日，本座要在皇宮內見到這些人的屍體。”
“是。”
幾名暗影閣之人抱拳應道。
暗處——
“老爺，我們還要出手嗎？”鳳銘詢問道。
鳳雲清瞇了瞇眸子，隨後淡淡開口：“有南宮將軍在此，又何必我們親自動手呢？”
鳳銘張了張嘴，還未發出聲音便被人打斷。
“鳳大人，既然來了，就現身罷。”
南宮泠早已經察覺鳳雲清與鳳銘的蹤跡，只是他光顧著給鳳城報仇，沒來得及說罷了。
鳳雲清怔了片刻，隨之便與鳳銘現身於破舊的院中。
“南宮將軍的警惕性之高，在下實屬是佩服。”鳳雲清稱讚道。
南宮泠摘下玄金獠牙面具，緊接著開口：“鳳大人過獎了。”
鳳雲清勾了勾唇角：“看來，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暗影閣，眼前的南宮將軍可真是不簡單呢！
“不知這個結果，鳳大人可還滿意？”南宮泠攤手，指著院中血腥的一幕問道。
“自然是極其滿意。”鳳雲清拱手拂禮，“犬子承蒙南宮將軍厚愛。”
“鳳大人言重了。”南宮泠也同樣拱手作禮。
晚風拂過枝頭，吹得綠葉泠泠作響。
院中的二人相視一笑，各懷心事。
翌日，長安城，街頭——
“誒，你聽說了嗎？”一人挑起了話題，“今個兒早上，含玉公主的首級離奇的出現在了皇宮內。”
“什麽？！此言當真？”有人質疑。
“當然是真的。”挑起話題的那人信誓旦旦，“誒，你們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
“怎麽死的？”
“怎麽死的？”
愈來愈多的人聚集於街頭。
“她啊，可是被人活剮了呢！那身體，說是一灘肉泥都不為過！”那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那麽殘忍。”
“殺她的人是誰啊？居然這般狠心。”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繼續說著，“不過，我還聽說啊，含玉公主貌似被人毀了容呢！”
“還毀了容，這真是個狠人啊！”
“這有什麽，反正她回來也是要被處死的。”
“哎，倒真是可惜了這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有人惋惜。
“人家好歹是個公主，你也敢遐想？！”
“偶爾做個夢也還是可以的。”
“……”
“……”
與此同時，皇宮內，養心殿——
淩語蘭的哭聲回蕩在大殿內，她抱著趙含玉的首級，悲痛欲絕。
只不過才幾個時辰而已，為何，她的含玉為何就這般離她而去了？
還有阿念……
是誰？究竟是誰？
“你快下令啊！含玉是你的親女兒，你怎得就忍心看著她不明不白地被人殺害！”淩語蘭大聲嘶吼著，“你快派人去查啊！去讓他們把兇手繩之以法啊！”
“抓捕兇手？”趙睿陰沈著臉，“你還有臉讓朕派人去抓捕兇手？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趙睿拍桌而起：“鳳氏夫婦是朕的親舅舅、親舅母！她也敢隨意擄走，甚至還將其當成要挾！”
“還有城兒，那是朕的表弟！朕一向看重他，趙含玉竟然膽敢將其重傷！你知不知道，城兒他，至今還昏迷不醒？！”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那南宮泠呢？他可是朕的鎮國大將軍！為朕開疆擴土的人，她也要動！”
“你要朕如何去查？！”
“朕不將她從皇室族譜中剔除名分，便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趙睿一條條羅列著趙含玉的罪行，一字一句中滿是怒火。
淩語蘭抽泣著：“可，可含玉她終究是你的女兒啊……”
“女兒？朕現在巴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趙睿越發氣憤，“你看看她做的叫什麽事？！含靜是她的庶妹，一直都以她這個嫡姐為傲，而她呢？”
“殘害手足！”
“居然將含靜弄成那般鬼樣子，她的荒唐，朕都不想再提！”
趙睿被氣得頭腦發昏。
想到趙含靜那副血淋淋的模樣，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會是趙含玉一介大家閨秀能幹出來的事情。
今早趙含靜被送回皇宮之際，就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太醫院的太醫們看著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全都束手無策。
沒有緩兵之計，一眾太醫們就只得先給趙含靜的臉纏上層層繃帶。
後來經過太醫院的研究，他們發現趙含靜的臉皮因為被湯藥浸泡過，已經不能再用，往後便只能纏著滿臉繃帶生活。
“聖上……”淩語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趙睿無情打斷。
“不必再說。”趙睿眸光忽閃，“來人，送皇後回鳳翎宮，日後，無令不得出！”
淩語蘭不解：“聖上？”
“往後，你便在鳳翎宮悉心照料五皇子。”趙睿擺了擺手，“帶下去。”
一聲令下，淩語蘭被宮人強制帶離了養心殿，而趙含玉的頭顱也隨之滾落在大殿的地板上。
“聖上，含玉公主該如何處置？”陸泉問。
看著死不瞑目的趙含玉，趙睿沈聲開口：“你暫且出宮去，找塊荒地，埋了罷。”
陸泉點點頭：“是，奴才領旨。”
金陵城，柳府，凝煙閣——
“大小姐，為慶賀我們的成功，這杯，芯兒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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