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關燈
21

21

這兩天的天氣不穩定,雨一直下,家裏到處都很潮濕,李既讓李艷下樓時註意一點,樓梯瓷磚貼的,踩上去滑得要命。他本來還想讓李艷先在樓下客房睡幾天。

但李艷覺得李既這意思是嫌她老了,說什麽都不搬。

他工作室最近臨近年關,平均一天只能接兩三個客戶,閑得發慌。

李既正好拍完休息時,接到了岑青的電話。

“餵。”岑青說,“聽得見嗎?”

“怎麽了?”

岑青在電話那邊笑了笑說:“有空嗎?”

“挺空的。”

“既然空,那就來民宿找我玩,都多久沒見了。”岑青說。

李既有顧慮,岑青能問他,估計也問了餘陽,如果餘陽去,到時候避免不了見面。

“餘陽說他不去,光榮使命就交給你了。”岑青說,“都不來那以後都別來了哈。”

這兩年下來,岑青經常隔段時間就叫他們去玩,但因為工作太忙一次也沒去過,他這次倒是應下了,除去也想去散散心之外,還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的車也修好了,前面叫維修人員給他開到家裏去。晚上李既在收拾明天出門的衣服,隨便帶了兩件,背了個小包。

“去多久啊?”李艷問。

“兩三天吧。”

李艷嗯了一聲:“回來帶點特產。”

“好的。”

李既本來不打算自己開車的,但昨晚還把油加滿了,不開也浪費,開了也沒什麽。

“開慢點,握方向盤就別想事。”李艷說。

李既說:“我知道啦,走了。”

岑青的民宿發展得良好,因為游客多,連帶著山頂下的一整片村都一躍成為最佳景點,光經濟去年就提了幾個點,水也不愁了。

到民宿是傍晚,最近天氣陰,看不到之前那樣的日落。

岑青一見他就迎了上來,用力握著他的手並甩了甩,說:“我們真可以用好久不見來形容了。”

李既嘆了口氣說:“先松開。”他另一邊手還提著兩瓶茅臺,沈得不行。

岑青光顧著高興了,現在才看到,馬上松開說:“太高興了。”

李既把買的兩瓶茅臺拿給他說:“餘陽太忙了,讓你笑納的。”

“呦,你倆真會做事,事事顧著對方。”岑青說著接過去,笑笑說,“不錯,還記得我愛喝酒。”

“酒鬼。”李既說。

聽岑青說民宿每到過年的一段時間,住客是平時的兩倍,原本的那個小屋住不下那麽多人,還在旁邊擴建了一個類似自建房的小別墅。

他興致勃勃地帶著李既到處走了走,岑青現在閑人一個,民宿全交由專業人員管理,他負責坐著收錢就行。

晚上民宿人吵熱鬧得很,岑青說已經耳朵已經被吵得前幾天去醫院檢查,醫生都說有耳聾的可能性。

“你就胡說八道吧。”李既說。

“我們晚上去山底下吃,這上面太吵了影響食欲。”岑青說。

“行。”

進了一家當地特色菜館,岑青在跟前臺小夥說著話,叫小夥把包間開了。

“不用啊,就我們兩個人開什麽包間。”李既說,“該省省該花花。”

“人傻錢多。”小夥說了一句,拿了個牌子給岑青,“二樓。”

岑青對小夥嘖了一聲,攬著李既的肩開始介紹:“這個是我們村裏的高材生,心理學專業的,現在是城裏某個三甲醫院的心理醫生,要是有什麽疑難雜癥都可以掛他號。”

“有的話一定。”李既說。

岑青又在兜裏翻了翻,拿出小夥的名片硬塞著給李既,名片上名字寫著周柯,醫院位置就在他那邊附近。

“你李既哥是個攝影師,客戶很多的,到時候有心理問題的都找你。”岑青說。

李既看著他這樣子怎麽那麽像商場搞促銷的銷售,“拉客來了是吧。”

“哪有,共同發展嘛。”岑青說。

李既又看了一眼名片,直接揣兜裏了。

服務員還沒上幾個菜,沒吃幾筷子,他就收到了餘陽發的信息,李既看了兩秒,緊接著餘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先別急,岑青在旁邊嗎?”餘陽問。

他緩了一口氣,答:“在。”

“把電話給他。”

岑青接過,就聽到餘陽說:“李既的媽媽進醫院了,我得看著她走不開,李既肯定要急,你幫我送他一趟,下回我請你吃飯。”

“太客氣了,別說這些。”岑青掛了電話,站起來,看著定住的李既,“你車鑰匙給我,我去開,你在這兒等著。”

岑青開車快但算穩,李既在旁邊表面上看還好,額頭急得直冒汗,手心攥得緊,慌得不行。

“餘陽剛打電話說醫生這會正在檢查,說問題不大。”岑青說。

“我沒事。”李既還能擠出笑臉說,“麻煩你了,大晚上還要送我。”

“我真服你了李既,憋著別說話了。”岑青說。

李艷是睡完午覺下樓沒扶穩,從樓梯上摔下來,磕到了腦袋,出了點血。

餘陽那時正好下班,先回了一趟秦柔那,知道李既不在家,又繞路去看了看李艷,結果只慶幸來得早,看到的第一時間就送了醫院,一開始李艷還不讓告訴李既,餘陽不聽她的,前腳進醫院後腳就打電話了。

岑青車才停好,李既一刻不歇地慌忙下了車。

好在李艷確實沒什麽問題,包紮著腦袋就睡了過去,李既進去看了看,出來就呆坐在了走廊椅子上,他被嚇壞了。

岑青也被嚇得走路都腿軟,坐在李既旁邊捂著小心臟說還好沒事,順便安撫安撫了李既,一直說沒事。

陪到半夜,岑青準備走了,餘陽看了眼李既說他去送岑青就行。

從醫院出來,餘陽對岑青說:“今晚真的多虧你了。”

岑青陪到犯困,笑笑說:“你們倆別再說這話了,我真氣死,這有什麽的,我又不忙,頂多吃撐了當運動了。”

餘陽還要說什麽,岑青拍了拍他:“謝謝留著下次吧,我先走了,下次記得給我帶八瓶茅臺哈。”

“管夠。”餘陽已經提前叫了司機,“我讓人送你。”

“我有人接,你陪李既去吧。”

餘陽看著他上車後,回了醫院。

李既這會像是才真正地緩過來,一顆心才掉落到實處,剛剛的事他都不敢想,要不是餘陽及時發現,後果根本完全無法想象。

他擡頭看著餘陽,沒說話,隨後又低下了頭。

餘陽這刻似乎讀懂了李既藏在眼底的隱喻,之前多少次,他都沒有仔細去看過李既的眼睛,當時也不懂,而現在是帶著答案的。

他等了一會,下定決心,慢慢走過來抱住李既,摸了摸頭,也沒說什麽。

李既掙紮了一下,但餘陽抱得很緊,他掙脫不開,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任由自己癱在了餘陽的懷裏。

李艷在醫院住了幾天,跟姥姥一樣待不住,喊著要回家,醫生看了傷勢說可以出院了,李既這才滿足她。

出院那天是餘陽來接的,李艷倒是毫無負擔地把東西給他,扶著腦袋坐上了車。

李既在原地嘆了口氣,有點為難,餘陽不留情地說:“當我是滴滴司機,坐上來吧。”

他說算了,自己騎共享回家,餘陽沒強迫,聽到他說不要,開著車就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