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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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聽說李艷腦袋受傷了,第二天提著補品就來了。她們倆關系還不錯,今年餘忠明被公司外派去了更遠的地方,餘語忙著學業,過年也不回來。

她們兩個就說約著去旅游。

李艷跟他說了這件事,李既表示舉雙手雙腳支持,只要腦袋好了就能去。

“我下周可以去拆線,周五晚的飛機。”李艷說。

李既想了想,跟她列了十項不能做的事情,比如高的地方不去,有水的地方別離太近…之類的等等。

李艷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搖頭說:“我不聽,我不聽。”

她最近被管得郁悶了,李既這不讓她幹,那不讓她吃的,還無處宣洩,最後也只能妥協說:“我知道了。”

李艷拆完腦袋上的線後,馬不停蹄地跟著秦柔就去旅游了,兩人還不讓他和餘陽送。

李既本來還在想過年一個人要怎麽過時,結果在臨近幾天收到了肖彤和程峰的結婚請柬,他們愛情長跑七年,終於修成正果了。

他們之間的聯系也一直沒斷,經常視頻聊天,去年說要結婚了,但因為事情耽擱了,當時他和餘陽就沒去成。上半年定了日子,那會他跟餘陽還不是眼下的情況,一口應下說到時候抽時間都去。

話都說了,現在也不能反悔了,但這就意味著,又要跟餘陽有正面接觸了,他倒不是抵觸,只是害怕再這樣下去,事情就不可控了,畢竟現在已經在邊緣徘徊了。

這幾天,餘陽經常出現在面前,很莫名其妙,可以說是儼然換了一個人。

李既在拍照,他就拿著雜志看,李既休息,他就湊到跟前亮一亮臉,李既搞不懂他。

“餘陽。”李既叫他,“我們分手了。”

餘陽看著他說:“我知道,清楚這個事實。”

“那你現在這樣又是想幹嗎?”李既問。

“想跟你再進一步。”餘陽說。

李既沈默了片刻說:“我還是會傷害到你。”

“我也知道。”餘陽說,“但我還是愛你。”

李既不吭聲了。

那之後,餘陽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有種不管不顧橫沖直撞地瘋感。

李既下班回家,最近胡同晚上都是黑漆漆的,沒幾戶亮著燈,估計有的是回老家過年,幾個嬸嬸因為李艷不在家也轉換戰場了。

他拿著鑰匙開門,突然聽到離他很近的地方發出腳步聲,他擡眼去看又沒人,於是加快了開門的手速,有點恐懼。

正開著,有雙手摸著他的背到了肩膀的位置還捏了一下。

李既反射性側了一下,轉頭就看到站在身後的餘陽,頓時一臉無語:“你幹嗎?”

“想嚇你來著。”餘陽說著坐在了門口的搖搖椅上,很安詳地搖著。

李既不想理他,繼續開門,這陳年老鎖,銹得很,每次開都要花不少時間。

“我車壞了。”餘陽說。

李既就嗯了一聲。

“我要坐你的車去。”

李既放下轉鑰匙的手,馬上拒絕:“你可以坐飛機高鐵火車,或者打車。”

“我恐飛,高鐵火車搶不到票,打車太貴了。”餘陽說。

“我可以替你出打車費。”李既說,“實在不行我就換出行方式。”

“那我怎麽辦?”餘陽問。

李既還特別認真地替他思考了一下,“打車去。”

“還是坐你車吧。”餘陽說。

“那我不開車了。”

餘陽很可憐地說:“載我一程你都不願意嗎?”

“嗯。”

“那我還是開自己的車去吧。”餘陽撇著嘴說,“不勞煩你了。”

肖彤和程峰的婚禮辦得簡單,說是都到那年紀了,操辦高調太奇怪了而且不符合他們的作風,只請了親朋好友來見證一下,吃頓飯的婚禮。

他跟餘陽坐在一桌,位置都挨著。

肖彤穿著一襲白色婚紗挽著程峰的手過來他們這邊敬酒,說:“吃好喝好哦。”

李既酒杯裏的酒前一步被餘陽替換成了飲料,他拿起來時才發現,隨後看了一眼餘陽,才舉起來跟他們碰了碰說:“百年好合。”

餘陽今晚也沒喝酒,程峰嘖了一聲說:“你倆也太不給面子了。”

“不能喝,等下睡桌子上了。”餘陽說。

肖彤指著他倆,使了個眼神問:“你倆啥時候啊,可別也拖著五六年。”

有共同好友就這點不好,分手還需要廣而告之,但這種事真不好說,李既笑了下,正要開口,餘陽攔著,他說:“我們不會拖那麽久。”

“有出息。”肖彤說完跟著程峰去別桌敬酒了。

結束婚宴,已經很晚了,李既不跟他們一起接著嗨整晚,提前回了酒店。

肖彤準備得很細心,給遠來的賓客都準備了房間,但因為分手的事情沒說,肖彤他們不知道,自然就把他和餘陽安排在一個房間。

李既都進房間了才想起這事,打算去樓下前臺再開一個房間,門把手才握上,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喝酒了。”餘陽說。

李既明明看到他沒碰過酒,這人居然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來,他以前真不知道餘陽會耍賴。

“那你睡吧。”李既要出去,餘陽擋在面前跟堵墻一樣不讓他走。

餘陽拉著他手腕,直接關上門並反鎖了,他的

力度不算大,但李既就是拽不出來,出聲問:“你怎麽了?”

餘陽盯著他看了一會後,突然眼淚跟瀑布一樣橫流,比瀑布還誇張,全滴在李既的手上,他一邊哭一邊說:“我們再努力試試,一起跨這個坎好嗎?”

李既覺得他可能真的喝了一點,頓了片刻,擡手用手背擦掉餘陽的眼淚,深深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行嗎?”餘陽抓著他手腕的力度緊了一些。

“嗯。”

次日,從肖彤和程峰的婚禮回來後,李既去看了心理醫生。

其實這並不是病,只是他找不到能好的辦法,可能是病急亂投醫了,居然有點效果,但過程極為漫長。

某個夜晚他跟餘陽說了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事情,餘陽聽後,對著他發誓。

“我絕對不可能離開你,不喜歡你更不可能,如果真有這一天,我就去跳河自殺。”

“你瘋了。”李既被他逗笑了,“你真的瘋了。”

醫生叫他別讓念頭出現,就算出現了也看著餘陽,然後告訴自己,他不會覺得麻煩。

李既幾次去看心理醫生,餘陽都陪著聽著,甚至每次他咨詢完走後,餘陽還會接著咨詢,然後總結經驗。

又一年冬天,李既漸漸學會適當麻煩餘陽了,他們養了一只狗,由於是他說要養的,但因為經常犯懶,大部分時候狗都是餘陽遛。

餘陽說來接他上下班,他也毫無異議,雖然會有點小不舒服,但好在脫敏治療做得超級有效果,問題不大。

當然改變的不只是他,餘陽也不會像之前那樣事事求依賴,李既一旦獨立些,他就緊張得不行,現在學會了適當松一點點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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