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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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既定的事實不會因為焦慮而改變。
不管學生們如何恐懼，多麽想盡花招逃避，令絕大部分人慌張不安的家長會穩穩當當的如期而至。
在這天家長會開始前，十八班大部分學生都不約而同開始給家長們打起預防針。他們試探著家長的底線，以開玩笑的方式透露出一星半點在這場家長會中可能發生的事。更有甚者一放學直接跑去網吧，打算在家長開完家長會後的幾小時裏都消失在他們眼前。畢竟，剛開完家長會的那段時間，一般是家長最為憤怒的時刻。
同理可得，只要熬過那段時間，他們的怒氣也會消減許多。
陳木這次家長會來的依舊是她親愛的爸爸，主要是陳木怕老陳頭到時候會偷偷和父母添油加醋的說她壞話。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叫了心平氣和，萬事太平的老爹來開這次家長會。
陳峰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這點從教育陳木上就能看出來，開明到幾乎是放養式的教育。
自來熟的社交讓他如魚得水，不一會陳木座位周邊幾位家長的姓名，職位，乃至育兒理念都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原本拘謹的幾位家長也被陳峰帶動著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討論起孩子的學習情況來。
陳木微微扶額，頗為汗顏。
她爸似乎把十八班帶成了一眾家長會中最聒噪的一個班，十八班又脫穎而出。
熙熙攘攘的討論聲讓許願安父親腳剛踏進班級便深深皺起了眉頭，他回頭撇了許願安一眼，明顯是對她讓自己處在這種鬧市般的環境感到不悅。
許願安沒擡眼也能感受到來自自家父親投射的濃烈不滿，她裝作沒看見，直接無視。
自己的父親會有此反應，她早已見怪不怪。
原本她沒想過父母會來，畢竟他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要面子，要是去了他們自己以為的“貧民窟”十八班，指不定會有多膈應。
許願安的父母原本也正是這樣打算的，他們兩人甚至都已經和家裏的保姆商量好了，雇傭保姆阿姨去替代他們開這場家長會。
不過不知道當天晚上給許肅璨打電話的人是誰，又說了什麽，總之父親竟然在自己和保姆快要坐上車子時，突開尊口叫住了保姆，自己坐了上去。
哦不，也許有跡可循，畢竟她父親坐在沙發的時候就已經穿好了一套平整無痕的定制灰西裝，手表領帶皮鞋，總之一切正式出席場合的東西他都佩戴整齊。
只是，這套優雅矜貴的打扮，顯然在十八班中格格不入，父女倆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學生和家長的探究視線。
許願安別過身，默默掩面加快步伐。
許肅璨不覺得又何不恰當之處，他沒有理會這些雜亂的視線，只是在靠近學校老舊桌椅的時候，面部微顯嫌棄。一直到女兒坐下後，才勉為其難的蹙眉跟著坐下，渾身依舊滿是抵觸。
“您好，我陳木的爸爸。”陳峰熱情伸出手。
許肅璨擡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陳父，嗯了一聲，手依舊插在口袋，絲毫沒有打算握手的意思。
許願安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馬上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握住陳父，眼帶歉意道：“對不起，我父親最近手受傷了，不太能動彈，您見諒！”
此話一出，許肅璨高昂著的臉立即黑了大半。
陳父瞬時理解的點點頭，眼神變得憐憫：“難怪剛剛見你爸爸手一直沒有拿出來，這種情況還堅持來參加女兒的家長會，看來他還是很愛護你的。”
許願安沒解釋，乖巧應承著。
許肅璨僵著臉用快要殺人的視線射向許願安，怎麽往日沒看出來自己這個女兒這麽能說會道啊。
許願安迎著父親的眼神回以一笑，她早就清楚自己父親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套路，不過這也算個優點，就算現在再生氣，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斥責什麽。
果然和陳木待久了好處挺多，很多應對的話語隨口就能拈來。
絲毫不知自己被誇的陳木，正安靜的坐在一旁低頭看她最近好不容易挖到的文筆優良，走向新奇的gl小說，絲毫沒發現這邊如火如荼的動靜。
很快，李師太抱著一沓卷子過來履行她之前的諾言。
隨著試卷一發，在毫不顧忌學生絕望懇求視線中，師太直接把視頻投在了黑板落下的幕布前，清晰透明的公開處刑。
此時不得不誇讚李師太拍攝的技術不錯，每個學生她都有照顧到，甚至還挨個放大，連有些學生作弊時微顫的眼睫毛都能看清。
佘子單媽媽眸中微光一閃，精準捕捉到屏幕裏自家兒子到處偷窺的大眼珠子，正紅的唇一張一合，平淡的話語中帶著威壓：“我難得回國一趟，你平時就是這麽學習的？”
佘子單腦袋縮了縮，楞是一聲沒敢吱，心底暗自乞求師太趕緊結束視頻。
臺上李師太可聽不見這哀求，不僅放大學生，還在放大的時候站在講臺搭配解說，逐一點評每個學生那時候的狀態，用她那毫無聲調的語言輕而易舉的勾起家長內心潛藏的巨大怒火。
比如這個學生此時是在偷瞄同桌，那個學生是在偷翻課本，另一個學生藏在抽屜的手機屏幕光亮的都快把臉照的發白。
這招完全兵不血刃，根本無需李師太再多言，臺下家長就自發開起了批鬥大會。
有溫柔分析的。
“你為什麽會這麽做，告訴媽媽。”
“你那時候在想些什麽呢？為什麽這樣？”
有直接質問的。
“你到底平時是怎麽學習的？”
“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有差點控制不住脾氣，給挨揍預告的。
“你丫的，你小子晚上回去給我等著！”
“老師都在臺上你還敢抄？你是不是想上天？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一輪下來，場上唯一無事的竟然就剩下了陳木這桌和他們後面的李曉靜白晨那桌。
李曉靜是懶得抄，白晨是不屑抄，許願安是不可能抄，陳木是忍住了沒抄。
雖然她們沒有抄襲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得到的同樣誇獎與矚目是顯而易見的。
聽著場上眾多父母的指責與對比聲，這四位家長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洋溢上些許自豪。
許肅璨被許願安陡然編排手受傷產生的怒氣都因此消了不少。
李師太聽著家長們的斥責聲，心滿意足的功成身退。
緊接著老陳頭夾著一沓紅紙進來，陳木百忙之中抽空瞟了一眼，估摸著應該是需要家長簽字但又用不上的什麽通知書，繼續低頭看小說。
老陳頭的一貫作風還是講著這些無關痛癢的各種學習，各種成績之類的話，並沒有什麽新意。
家長們的怒火也大部分都在剛剛李師太那一輪撒的差不多，老陳頭講的這些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大雪中送點小雪，大差不差。
或許老陳頭也察覺到了家長們的興致乏乏，很快咳嗽兩聲，把手上那一沓紅紙分發了下去。
不料這平平無奇的紅紙分發下去很快引起議論。
陳父拉拉陳木袖子讓她別再看小說，把紅紙擋在她的手機屏幕面前問：“這個，你去不去？”
陳木這才認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游學？”
“沒錯，以往每年我們學校的高二生都會安排一次為期三天的輕游旅行，主要就是用於放松學生們的身心以及鍛煉學生們的體魄為主要的學習。去年因為原定地址出現事故，所以暫停封鎖，種種推遲下，正好延續到了今年。家長們可以放心，我們安排在周五和周末三天去，不會占用過多的學習時間，如果有傾向參加，可以先簽字。”老陳頭在上面講解。
西淵？地點聽起來就是個山區小鎮，這能游什麽。
許肅璨有點看不上的意味，攤手遞給許願安隨口問了句：“你去嗎？”
許願安看向陳木，陳木正好也偏頭看她，兩相對視，無需多言便明白對方眼裏的含義。
陳木：“去。”
許願安：“去。”
兩位家長皆無所謂簽上名，根本沒有預料過這種簡單的游學會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什麽有用的進展。
老陳頭在家長簽字時趁機對許願安爸爸招了招手。
許肅璨見狀把筆放下，矜貴站起掃掃身上褶皺對許願安通知道：“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許願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現在的老師基本都在開家長會，所以辦公室裏很是寂靜，適合談話。
“特地打電話給我，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嗎？”許肅璨直接問。
老陳頭把隔壁桌的辦公椅拉出來示意許肅璨坐下再說。
“這次主要叫你來的目的是為了和您談談願安的學習問題。”老陳頭很是客氣。
許肅璨靠著椅背環抱手臂，眉目未變：“怎麽？成績又下降了？”
“阿，不是不是，”老陳頭急忙解釋：“你應該知道願安上次的期末考成績並不是很理想吧。”
“嗯。”許肅璨隨口應著，看向別處，是不想多談的意味。
老陳頭沒察覺，認真道：“學生成績下降我們作為老師常常能見，但像願安這樣上課認真聽講，作業門門優秀的成績下降卻是少見的。
“所以呢？”
許肅璨涼薄的眼眸中盡是不在意，他不覺得許願安的成績會一直下降，總歸遲早能考回去。
老陳頭猶豫著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願安可能並不是學的不好，而是刻意考差。”
這話讓許肅璨直起背，坐直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老陳頭把自己辦公桌上早早準備好的幾份試卷和小測試卷拿給許父。
“我認為按照願安平時的小測成績不說考到年級第一，至少前五是綽綽有餘的。但...她最近兩次的月考成績都精準的卡在五十名以下，比起意外考差而言，她的舉動....更像是在控分。”
許肅璨對比著老陳頭給的幾份試卷喃喃自語：“控分？”
“求你啦，就讓我去嘛！”
“我又不是故意要抄的，這能怪我嗎？”
“老師，能幫我看看我們家小南的成績為什麽會這麽差嗎？”
破班級還是那麽吵鬧，各種嘈雜喧鬧的話語不絕於耳，許肅璨陰沈著臉站在十八班門外遲遲不願進去。
也在這時，恰好想起剛剛那個陳老師所說的，最近要多註意女兒的身心健康問題。
可笑，他的女兒能有什麽心理問題。
不過，控分嗎？
許肅璨透過班級斑駁的窗戶，掠過那些喧鬧的人群，自己女兒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有說有笑的應答著那位似乎是她同桌父親的問話。
兩人交談的親和勁，一瞬間倒比自己還像親父女倆。
許肅璨不適瞇眼，移開視線，手又放回了口袋，重新擡頭恢覆那傲慢的神情。
隨便她，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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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事實不會因為焦慮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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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可得，只要熬過那段時間，他們的怒氣也會消減許多。
陳木這次家長會來的依舊是她親愛的爸爸，主要是陳木怕老陳頭到時候會偷偷和父母添油加醋的說她壞話。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叫了心平氣和，萬事太平的老爹來開這次家長會。
陳峰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這點從教育陳木上就能看出來，開明到幾乎是放養式的教育。
自來熟的社交讓他如魚得水，不一會陳木座位周邊幾位家長的姓名，職位，乃至育兒理念都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原本拘謹的幾位家長也被陳峰帶動著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討論起孩子的學習情況來。
陳木微微扶額，頗為汗顏。
她爸似乎把十八班帶成了一眾家長會中最聒噪的一個班，十八班又脫穎而出。
熙熙攘攘的討論聲讓許願安父親腳剛踏進班級便深深皺起了眉頭，他回頭撇了許願安一眼，明顯是對她讓自己處在這種鬧市般的環境感到不悅。
許願安沒擡眼也能感受到來自自家父親投射的濃烈不滿，她裝作沒看見，直接無視。
自己的父親會有此反應，她早已見怪不怪。
原本她沒想過父母會來，畢竟他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要面子，要是去了他們自己以為的“貧民窟”十八班，指不定會有多膈應。
許願安的父母原本也正是這樣打算的，他們兩人甚至都已經和家裏的保姆商量好了，雇傭保姆阿姨去替代他們開這場家長會。
不過不知道當天晚上給許肅璨打電話的人是誰，又說了什麽，總之父親竟然在自己和保姆快要坐上車子時，突開尊口叫住了保姆，自己坐了上去。
哦不，也許有跡可循，畢竟她父親坐在沙發的時候就已經穿好了一套平整無痕的定制灰西裝，手表領帶皮鞋，總之一切正式出席場合的東西他都佩戴整齊。
只是，這套優雅矜貴的打扮，顯然在十八班中格格不入，父女倆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學生和家長的探究視線。
許願安別過身，默默掩面加快步伐。
許肅璨不覺得又何不恰當之處，他沒有理會這些雜亂的視線，只是在靠近學校老舊桌椅的時候，面部微顯嫌棄。一直到女兒坐下後，才勉為其難的蹙眉跟著坐下，渾身依舊滿是抵觸。
“您好，我陳木的爸爸。”陳峰熱情伸出手。
許肅璨擡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陳父，嗯了一聲，手依舊插在口袋，絲毫沒有打算握手的意思。
許願安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馬上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握住陳父，眼帶歉意道：“對不起，我父親最近手受傷了，不太能動彈，您見諒！”
此話一出，許肅璨高昂著的臉立即黑了大半。
陳父瞬時理解的點點頭，眼神變得憐憫：“難怪剛剛見你爸爸手一直沒有拿出來，這種情況還堅持來參加女兒的家長會，看來他還是很愛護你的。”
許願安沒解釋，乖巧應承著。
許肅璨僵著臉用快要殺人的視線射向許願安，怎麽往日沒看出來自己這個女兒這麽能說會道啊。
許願安迎著父親的眼神回以一笑，她早就清楚自己父親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套路，不過這也算個優點，就算現在再生氣，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斥責什麽。
果然和陳木待久了好處挺多，很多應對的話語隨口就能拈來。
絲毫不知自己被誇的陳木，正安靜的坐在一旁低頭看她最近好不容易挖到的文筆優良，走向新奇的gl小說，絲毫沒發現這邊如火如荼的動靜。
很快，李師太抱著一沓卷子過來履行她之前的諾言。
隨著試卷一發，在毫不顧忌學生絕望懇求視線中，師太直接把視頻投在了黑板落下的幕布前，清晰透明的公開處刑。
此時不得不誇讚李師太拍攝的技術不錯，每個學生她都有照顧到，甚至還挨個放大，連有些學生作弊時微顫的眼睫毛都能看清。
佘子單媽媽眸中微光一閃，精準捕捉到屏幕裏自家兒子到處偷窺的大眼珠子，正紅的唇一張一合，平淡的話語中帶著威壓：“我難得回國一趟，你平時就是這麽學習的？”
佘子單腦袋縮了縮，楞是一聲沒敢吱，心底暗自乞求師太趕緊結束視頻。
臺上李師太可聽不見這哀求，不僅放大學生，還在放大的時候站在講臺搭配解說，逐一點評每個學生那時候的狀態，用她那毫無聲調的語言輕而易舉的勾起家長內心潛藏的巨大怒火。
比如這個學生此時是在偷瞄同桌，那個學生是在偷翻課本，另一個學生藏在抽屜的手機屏幕光亮的都快把臉照的發白。
這招完全兵不血刃，根本無需李師太再多言，臺下家長就自發開起了批鬥大會。
有溫柔分析的。
“你為什麽會這麽做，告訴媽媽。”
“你那時候在想些什麽呢？為什麽這樣？”
有直接質問的。
“你到底平時是怎麽學習的？”
“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有差點控制不住脾氣，給挨揍預告的。
“你丫的，你小子晚上回去給我等著！”
“老師都在臺上你還敢抄？你是不是想上天？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一輪下來，場上唯一無事的竟然就剩下了陳木這桌和他們後面的李曉靜白晨那桌。
李曉靜是懶得抄，白晨是不屑抄，許願安是不可能抄，陳木是忍住了沒抄。
雖然她們沒有抄襲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得到的同樣誇獎與矚目是顯而易見的。
聽著場上眾多父母的指責與對比聲，這四位家長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洋溢上些許自豪。
許肅璨被許願安陡然編排手受傷產生的怒氣都因此消了不少。
李師太聽著家長們的斥責聲，心滿意足的功成身退。
緊接著老陳頭夾著一沓紅紙進來，陳木百忙之中抽空瞟了一眼，估摸著應該是需要家長簽字但又用不上的什麽通知書，繼續低頭看小說。
老陳頭的一貫作風還是講著這些無關痛癢的各種學習，各種成績之類的話，並沒有什麽新意。
家長們的怒火也大部分都在剛剛李師太那一輪撒的差不多，老陳頭講的這些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大雪中送點小雪，大差不差。
或許老陳頭也察覺到了家長們的興致乏乏，很快咳嗽兩聲，把手上那一沓紅紙分發了下去。
不料這平平無奇的紅紙分發下去很快引起議論。
陳父拉拉陳木袖子讓她別再看小說，把紅紙擋在她的手機屏幕面前問：“這個，你去不去？”
陳木這才認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游學？”
“沒錯，以往每年我們學校的高二生都會安排一次為期三天的輕游旅行，主要就是用於放松學生們的身心以及鍛煉學生們的體魄為主要的學習。去年因為原定地址出現事故，所以暫停封鎖，種種推遲下，正好延續到了今年。家長們可以放心，我們安排在周五和周末三天去，不會占用過多的學習時間，如果有傾向參加，可以先簽字。”老陳頭在上面講解。
西淵？地點聽起來就是個山區小鎮，這能游什麽。
許肅璨有點看不上的意味，攤手遞給許願安隨口問了句：“你去嗎？”
許願安看向陳木，陳木正好也偏頭看她，兩相對視，無需多言便明白對方眼裏的含義。
陳木：“去。”
許願安：“去。”
兩位家長皆無所謂簽上名，根本沒有預料過這種簡單的游學會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什麽有用的進展。
老陳頭在家長簽字時趁機對許願安爸爸招了招手。
許肅璨見狀把筆放下，矜貴站起掃掃身上褶皺對許願安通知道：“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許願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現在的老師基本都在開家長會，所以辦公室裏很是寂靜，適合談話。
“特地打電話給我，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嗎？”許肅璨直接問。
老陳頭把隔壁桌的辦公椅拉出來示意許肅璨坐下再說。
“這次主要叫你來的目的是為了和您談談願安的學習問題。”老陳頭很是客氣。
許肅璨靠著椅背環抱手臂，眉目未變：“怎麽？成績又下降了？”
“阿，不是不是，”老陳頭急忙解釋：“你應該知道願安上次的期末考成績並不是很理想吧。”
“嗯。”許肅璨隨口應著，看向別處，是不想多談的意味。
老陳頭沒察覺，認真道：“學生成績下降我們作為老師常常能見，但像願安這樣上課認真聽講，作業門門優秀的成績下降卻是少見的。
“所以呢？”
許肅璨涼薄的眼眸中盡是不在意，他不覺得許願安的成績會一直下降，總歸遲早能考回去。
老陳頭猶豫著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願安可能並不是學的不好，而是刻意考差。”
這話讓許肅璨直起背，坐直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老陳頭把自己辦公桌上早早準備好的幾份試卷和小測試卷拿給許父。
“我認為按照願安平時的小測成績不說考到年級第一，至少前五是綽綽有餘的。但...她最近兩次的月考成績都精準的卡在五十名以下，比起意外考差而言，她的舉動....更像是在控分。”
許肅璨對比著老陳頭給的幾份試卷喃喃自語：“控分？”
“求你啦，就讓我去嘛！”
“我又不是故意要抄的，這能怪我嗎？”
“老師，能幫我看看我們家小南的成績為什麽會這麽差嗎？”
破班級還是那麽吵鬧，各種嘈雜喧鬧的話語不絕於耳，許肅璨陰沈著臉站在十八班門外遲遲不願進去。
也在這時，恰好想起剛剛那個陳老師所說的，最近要多註意女兒的身心健康問題。
可笑，他的女兒能有什麽心理問題。
不過，控分嗎？
許肅璨透過班級斑駁的窗戶，掠過那些喧鬧的人群，自己女兒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有說有笑的應答著那位似乎是她同桌父親的問話。
兩人交談的親和勁，一瞬間倒比自己還像親父女倆。
許肅璨不適瞇眼，移開視線，手又放回了口袋，重新擡頭恢覆那傲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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