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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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家長會過後，班上的人就像是卸下重擔似的又開始放飛自我。
有些和上屆有點關系的李曉靜早就打聽好了他們這次游學的具體內容，帶著一眾聚在前面聊得起勁。
“其實說到底，游學和玩差不多，我們學校就是組織一些爬山，野炊之類的活動，不過之前去過的學長學姐都說挺累的。”
門口打籃球回來的佘子單正好聽見，籃球往下一砸，立馬鉆進來補：“沒錯沒錯，而且聽說我們需要爬的那個山巨陡，不僅陡，安全措施也很差....”
說到興頭他還用力拍了下桌子，似乎這樣能使自己的話語更具說服力:“上屆有個學長就是因為參加游學，去爬山結果下山的時候把手給摔骨折了！”
旁邊女生因為沒有經歷過，半是害怕半是質疑：“不是吧，有那麽危險嗎？學校沒做好安全措施嗎？”
佘子單攤開手，像親眼見過一樣自得：“沒錯啊，不就是因為沒做好安全措施，所以我們去年原定活動被暫停了，延遲到今年。”
“別想太多，既然學校敢重新讓我們去，安全肯定是有保證的。”
涼颼颼的聲調突如其來插入這些人的談話中，陳木懶散依靠在自己位置上，不僅絲毫沒有偷聽打岔別人的羞愧，反而有種嫌棄他們聊天聲音太大吵到自己的意味。
長段的吹噓終於等到該回應的人，佘子單眼一亮，毫無風度的用手扒拉開擠在自己面前聊天的人，身子一躍就坐在了陳木桌上。
“木姐！這次游學你要帶什麽？”
陳木嚇的一跳，飛快抽手，要不是反應不錯，手怕是要直接被眼前這位興奮到沒腦子的人砸骨折。
她沒好氣的瞪佘子單，又劃向桌面，嚴厲警告：“馬上從我的桌面下去！”
“哦。”佘子單才燃起的那點激情頓時熄火，不情不願的應聲，屁股慢慢往下挪。雖然動作有了，但眼神還是註視著陳木，很顯然不拿到答案他怎麽都是不願意走的。
陳木只想把這人打發走，擰著眉毫不在意的隨口敷衍：“游學能帶什麽，自然是衣服和錢。”
糊弄的意味過於濃重，佘子單癟嘴，失落的蔫蔫離開。
陳木確實不太在意去游學要帶什麽，只是這個話題既然提前，那點人雲亦雲的好奇念頭也就自然產生。
她抽出壓在抽屜最底下的廢棄本子，拍掃著佘子單坐過的桌面，裝作不經意歪頭問許願安：“你游學要帶什麽東西？”
“衣服和錢。”許願安正好把一張卷子寫完，收起卷子，回覆的自然。
.....
陳木表情凝固，很難笑出來，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游學的日期就定在周五周六周日，正好三天。大家對此反應不大，怎麽安排都是一樣，下周日的休息時間還是要用來補這周五的課程。
他們按部就班的依照著老陳頭的安排先在校操場處排隊集合，在經過長達一小時的校領導輪流客套致辭後，才看見深綠色的大客車緩緩駛到校門口。
老客車發動機獨有的轟鳴聲與緊閉的門窗震的人頭皮發麻，陳木才靠近就隱隱的不大舒服，客車周身洩出的汽油味更是讓人的太陽穴都在發麻。
“來，同學們帶行李箱的都放在行李艙這邊。”老陳頭揮手招呼著大家。
踏上大客車的第一秒，皮質座椅和冷風空調交雜在一起卻又因為窗戶密不透風而扒在車內無法消散的壓抑氣味迎面撲來。
車子還沒開，陳木就已經壓實了心底的不舒服，眉頭緊鎖，嘴緊抿成一道直線。
“我們坐這邊。”許願安拉著陳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
大客車發動機的轟轟聲啟動上路，這種聲音並不陌生，陳木抓著書包背帶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以前的交通不發達，山路蜿蜒曲折，其他交通工具還不便捷的情況，這樣味道濃重的客車幾乎數不勝數。
如果要回老家，更是無法避免。那時候陳木的爸媽要工作沒空回去，聽見奶奶說想在暑期看看小陳木，心大的夫妻倆一拍板，打電話交代了奶奶去終點站接，和大客車司機以及售票員交代了兩句就把陳木這個二年級小孩給丟上了大客車。
山路顛簸，狹隘的座位間彌漫著濃烈的汽油味，劣質皮座椅味，還有車上啃食香腸鳳爪等加工食品的氣味。各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氣味都混雜在一起，整整三到四個小時的路程，陳木整個行車記憶就是抱著售票員姐姐遞給她的紅袋子吐到昏天黑地。
而現在，比起從前，她的控制力顯然要好許多，也沈默許多。安靜的閉著眼，聽著車上熱烈的談話聲，咽下口中泛起的酸水。
當一個人閉上眼睛的時候，其他的幾個感官能力就會同步放大，甚至連車上人的聲音和名字都能一一對上號。
車上講話最大聲的是江諾威那家夥，叭叭個沒完，吵的人腦仁生疼。難怪當初去上個網都能和一班的人打起來，現在看來，也不能全怪人家。
陳木磨了磨後齒，壓抑著自己起身，去把江諾威那家夥抓起來臭罵一頓的沖動。但她還是忍不住掀開眼，不悅的撇了江諾威一下。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點舉動，許願安突然開口：“江諾威，小聲點。”
江諾威楞住兩秒，才反應過來是班長在和自己說話，能讓平時不怎麽管事的班長親自出口那可能是自己真的過分吵了。周圍若有若無的埋怨視線，也在這刻證明了這點。
他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即刻停下小聲道：“哦哦，知道了。”
及時的制止對於無法開口的陳木來說莫過於天籟之音，她勾唇，暗自思量著等下車了，一定要請許願安吃點好吃的。
許是車上的味道和行車漫長的路程漸漸讓大多數人都感到不適，後面無需制止，大家的活力都隨著汽車的顛簸緩緩消失，最後連那點細微的聊天聲都沒了。
難得享受到片刻寧靜的陳木忽然感覺懷裏抱著的書包被人扯了一下，胸口的沈悶頓輕，微微睜開眼，原來懷裏的書包落進了許願安的懷裏。
許願安見陳木睜眼眼也沒有太多驚慌，指指懷裏的書包小聲道：“我幫你拿。”
難受的時候人是脆弱的，陳木也無法思考更多，或者去裝堅強把書包搶回來，她只覺得有人幫忙分擔就是好事。沒有了壓著胸口的沈甸書包，陳木自然狀態好了些，口中也不再泛酸水。
游學的地點並不遠，但是較為偏僻，大客車開了三個多小時將近四小時的時間，穿過一條狹窄的鬧市，終於緩緩停在了一所學校面前。
坐落小鄉城的學校，教學樓棟還有設施都是肉眼可見的粗糙，除了一個操場看起來比致知高中的寬敞些外，其他任何環境都遠遠比不上致知。
興致滿滿的學生們熬了這麽長的路程，下車看見游學目的地竟然是個學校，還是個不如自己學校的學校。頓時精神不少，就連汽車的機油味都蓋不住他們頃刻湧來的怒氣。
“無語啊，就這還敢要老子錢？”
“我坐了這麽久的車就給我看這個？幹脆回我老家的幼兒園游得了，至於這麽麻煩跑這來嗎？”
“我靠，說好的國際大都市呢？怎麽是鄉村大舞臺？我要回家，學校這是欺詐！”
萬千吐槽中還夾雜個事後諸葛李曉靜：“我早就聽學姐說過了，之後還有更難接受的，你們等著吧。”
此話一出，更多人罵上了。
在眾多嘈雜的辱罵中，安靜不開口的陳木就顯的格外乖巧純粹了。
這不是因為她真的乖巧，只是這點氣憤對於鋪天蓋地湧來的暈眩沈悶而言，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不僅不在意，甚至滿腦子都想趕緊找個床位躺下。哪怕學校安排她進個洞穴，也只要有個稍微平整點的地，能躺就行。
似乎是為了蓋下大家的怨氣與怒火，老陳頭連多餘的介紹都先免了，馬上安排大家先分配去住的地方。
既然游學地點是學校，安排的住宿地點自然也是宿舍了。陳木和許願安，李曉靜白晨幾個關系比較好的自動住進了一個宿舍。
剛到宿舍，陳木根本沒看環境把行李箱朝墻角一推，合著衣服囫圇就躺了上去。
躺下的時候她隱隱約約能聽到四周的驚嘆和罵聲，或許無關自己，或許有關，陳木不想管了。
就這樣，在昏昏沈沈快要睡下時，陳木被誰輕推了兩下，她盡力睜開點縫，模模糊糊看見許願安拍拍旁邊的位置，似乎在示意她躺過去。
有些人不需要多說什麽，只需站在那裏就莫名讓人信服，覺得可靠。
而在陳木心中，許願安就是這樣的存在。都不用許願安多說，陳木自然而然的翻點身朝許願安指的方向骨碌一下滾了過去。朦朧見還聽見誰笑了一聲，又被許願安噓聲制止。後面具體更細碎的情況，隨著陳木的睡去，就變成一團漿糊了。
醒來時，陳木是被附近的青蛙以及各種說不出名字的昆蟲叫聲鬧醒的，過於原始的環境，足不出戶就聞見了一股大自然的青草香。
過於踏實的一覺，軟化了人該有的戒備心。
陳木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很是舒坦，也就沒有預料到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
她自在的舉手伸腰，緩和一陣後坐起，卻因為入眼的環境，不敢置信的呆滯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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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過後，班上的人就像是卸下重擔似的又開始放飛自我。
有些和上屆有點關系的李曉靜早就打聽好了他們這次游學的具體內容，帶著一眾聚在前面聊得起勁。
“其實說到底，游學和玩差不多，我們學校就是組織一些爬山，野炊之類的活動，不過之前去過的學長學姐都說挺累的。”
門口打籃球回來的佘子單正好聽見，籃球往下一砸，立馬鉆進來補：“沒錯沒錯，而且聽說我們需要爬的那個山巨陡，不僅陡，安全措施也很差....”
說到興頭他還用力拍了下桌子，似乎這樣能使自己的話語更具說服力:“上屆有個學長就是因為參加游學，去爬山結果下山的時候把手給摔骨折了！”
旁邊女生因為沒有經歷過，半是害怕半是質疑：“不是吧，有那麽危險嗎？學校沒做好安全措施嗎？”
佘子單攤開手，像親眼見過一樣自得：“沒錯啊，不就是因為沒做好安全措施，所以我們去年原定活動被暫停了，延遲到今年。”
“別想太多，既然學校敢重新讓我們去，安全肯定是有保證的。”
涼颼颼的聲調突如其來插入這些人的談話中，陳木懶散依靠在自己位置上，不僅絲毫沒有偷聽打岔別人的羞愧，反而有種嫌棄他們聊天聲音太大吵到自己的意味。
長段的吹噓終於等到該回應的人，佘子單眼一亮，毫無風度的用手扒拉開擠在自己面前聊天的人，身子一躍就坐在了陳木桌上。
“木姐！這次游學你要帶什麽？”
陳木嚇的一跳，飛快抽手，要不是反應不錯，手怕是要直接被眼前這位興奮到沒腦子的人砸骨折。
她沒好氣的瞪佘子單，又劃向桌面，嚴厲警告：“馬上從我的桌面下去！”
“哦。”佘子單才燃起的那點激情頓時熄火，不情不願的應聲，屁股慢慢往下挪。雖然動作有了，但眼神還是註視著陳木，很顯然不拿到答案他怎麽都是不願意走的。
陳木只想把這人打發走，擰著眉毫不在意的隨口敷衍：“游學能帶什麽，自然是衣服和錢。”
糊弄的意味過於濃重，佘子單癟嘴，失落的蔫蔫離開。
陳木確實不太在意去游學要帶什麽，只是這個話題既然提前，那點人雲亦雲的好奇念頭也就自然產生。
她抽出壓在抽屜最底下的廢棄本子，拍掃著佘子單坐過的桌面，裝作不經意歪頭問許願安：“你游學要帶什麽東西？”
“衣服和錢。”許願安正好把一張卷子寫完，收起卷子，回覆的自然。
.....
陳木表情凝固，很難笑出來，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游學的日期就定在周五周六周日，正好三天。大家對此反應不大，怎麽安排都是一樣，下周日的休息時間還是要用來補這周五的課程。
他們按部就班的依照著老陳頭的安排先在校操場處排隊集合，在經過長達一小時的校領導輪流客套致辭後，才看見深綠色的大客車緩緩駛到校門口。
老客車發動機獨有的轟鳴聲與緊閉的門窗震的人頭皮發麻，陳木才靠近就隱隱的不大舒服，客車周身洩出的汽油味更是讓人的太陽穴都在發麻。
“來，同學們帶行李箱的都放在行李艙這邊。”老陳頭揮手招呼著大家。
踏上大客車的第一秒，皮質座椅和冷風空調交雜在一起卻又因為窗戶密不透風而扒在車內無法消散的壓抑氣味迎面撲來。
車子還沒開，陳木就已經壓實了心底的不舒服，眉頭緊鎖，嘴緊抿成一道直線。
“我們坐這邊。”許願安拉著陳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
大客車發動機的轟轟聲啟動上路，這種聲音並不陌生，陳木抓著書包背帶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以前的交通不發達，山路蜿蜒曲折，其他交通工具還不便捷的情況，這樣味道濃重的客車幾乎數不勝數。
如果要回老家，更是無法避免。那時候陳木的爸媽要工作沒空回去，聽見奶奶說想在暑期看看小陳木，心大的夫妻倆一拍板，打電話交代了奶奶去終點站接，和大客車司機以及售票員交代了兩句就把陳木這個二年級小孩給丟上了大客車。
山路顛簸，狹隘的座位間彌漫著濃烈的汽油味，劣質皮座椅味，還有車上啃食香腸鳳爪等加工食品的氣味。各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氣味都混雜在一起，整整三到四個小時的路程，陳木整個行車記憶就是抱著售票員姐姐遞給她的紅袋子吐到昏天黑地。
而現在，比起從前，她的控制力顯然要好許多，也沈默許多。安靜的閉著眼，聽著車上熱烈的談話聲，咽下口中泛起的酸水。
當一個人閉上眼睛的時候，其他的幾個感官能力就會同步放大，甚至連車上人的聲音和名字都能一一對上號。
車上講話最大聲的是江諾威那家夥，叭叭個沒完，吵的人腦仁生疼。難怪當初去上個網都能和一班的人打起來，現在看來，也不能全怪人家。
陳木磨了磨後齒，壓抑著自己起身，去把江諾威那家夥抓起來臭罵一頓的沖動。但她還是忍不住掀開眼，不悅的撇了江諾威一下。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點舉動，許願安突然開口：“江諾威，小聲點。”
江諾威楞住兩秒，才反應過來是班長在和自己說話，能讓平時不怎麽管事的班長親自出口那可能是自己真的過分吵了。周圍若有若無的埋怨視線，也在這刻證明了這點。
他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即刻停下小聲道：“哦哦，知道了。”
及時的制止對於無法開口的陳木來說莫過於天籟之音，她勾唇，暗自思量著等下車了，一定要請許願安吃點好吃的。
許是車上的味道和行車漫長的路程漸漸讓大多數人都感到不適，後面無需制止，大家的活力都隨著汽車的顛簸緩緩消失，最後連那點細微的聊天聲都沒了。
難得享受到片刻寧靜的陳木忽然感覺懷裏抱著的書包被人扯了一下，胸口的沈悶頓輕，微微睜開眼，原來懷裏的書包落進了許願安的懷裏。
許願安見陳木睜眼眼也沒有太多驚慌，指指懷裏的書包小聲道：“我幫你拿。”
難受的時候人是脆弱的，陳木也無法思考更多，或者去裝堅強把書包搶回來，她只覺得有人幫忙分擔就是好事。沒有了壓著胸口的沈甸書包，陳木自然狀態好了些，口中也不再泛酸水。
游學的地點並不遠，但是較為偏僻，大客車開了三個多小時將近四小時的時間，穿過一條狹窄的鬧市，終於緩緩停在了一所學校面前。
坐落小鄉城的學校，教學樓棟還有設施都是肉眼可見的粗糙，除了一個操場看起來比致知高中的寬敞些外，其他任何環境都遠遠比不上致知。
興致滿滿的學生們熬了這麽長的路程，下車看見游學目的地竟然是個學校，還是個不如自己學校的學校。頓時精神不少，就連汽車的機油味都蓋不住他們頃刻湧來的怒氣。
“無語啊，就這還敢要老子錢？”
“我坐了這麽久的車就給我看這個？幹脆回我老家的幼兒園游得了，至於這麽麻煩跑這來嗎？”
“我靠，說好的國際大都市呢？怎麽是鄉村大舞臺？我要回家，學校這是欺詐！”
萬千吐槽中還夾雜個事後諸葛李曉靜：“我早就聽學姐說過了，之後還有更難接受的，你們等著吧。”
此話一出，更多人罵上了。
在眾多嘈雜的辱罵中，安靜不開口的陳木就顯的格外乖巧純粹了。
這不是因為她真的乖巧，只是這點氣憤對於鋪天蓋地湧來的暈眩沈悶而言，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不僅不在意，甚至滿腦子都想趕緊找個床位躺下。哪怕學校安排她進個洞穴，也只要有個稍微平整點的地，能躺就行。
似乎是為了蓋下大家的怨氣與怒火，老陳頭連多餘的介紹都先免了，馬上安排大家先分配去住的地方。
既然游學地點是學校，安排的住宿地點自然也是宿舍了。陳木和許願安，李曉靜白晨幾個關系比較好的自動住進了一個宿舍。
剛到宿舍，陳木根本沒看環境把行李箱朝墻角一推，合著衣服囫圇就躺了上去。
躺下的時候她隱隱約約能聽到四周的驚嘆和罵聲，或許無關自己，或許有關，陳木不想管了。
就這樣，在昏昏沈沈快要睡下時，陳木被誰輕推了兩下，她盡力睜開點縫，模模糊糊看見許願安拍拍旁邊的位置，似乎在示意她躺過去。
有些人不需要多說什麽，只需站在那裏就莫名讓人信服，覺得可靠。
而在陳木心中，許願安就是這樣的存在。都不用許願安多說，陳木自然而然的翻點身朝許願安指的方向骨碌一下滾了過去。朦朧見還聽見誰笑了一聲，又被許願安噓聲制止。後面具體更細碎的情況，隨著陳木的睡去，就變成一團漿糊了。
醒來時，陳木是被附近的青蛙以及各種說不出名字的昆蟲叫聲鬧醒的，過於原始的環境，足不出戶就聞見了一股大自然的青草香。
過於踏實的一覺，軟化了人該有的戒備心。
陳木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很是舒坦，也就沒有預料到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
她自在的舉手伸腰，緩和一陣後坐起，卻因為入眼的環境，不敢置信的呆滯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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