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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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每年初開學，學校按例一大清早都要讓大家都集中在操場，聽老師致辭，主任致辭，校長致辭。。。。
老幾樣，冗長又迂腐。
唯一得以聊表安慰的是，今天天氣不錯，微風徐徐讓人心情不錯。
陳木手插口袋，微微垂眸吹了吹眼前被風刮到額前的一小撮碎發，和熙悠哉的自在氣質吸引了不少註目禮。又由於陳木種種出名的暴力事件，這種暗暗投射的註視又和簡單的男女愛慕不同，是摻雜著點點羨艷又畏懼渴望的光芒。
老陳頭上下巡視著隊伍，愈發覺得不對勁，隔壁班那些人在看什麽，明明隊伍都是齊的啊？
終於，在他的仔細對應下，找到了不對勁的始作俑者。
“陳木！作為一個女生，站要有站樣，坐要有坐樣知不知道！”
陳木差點被老陳頭的一嗓子吼出個好歹，踉蹌一下，條件反射低頭檢查自己衣服。
入眼就是學校俗套的藍白短袖，這不是好好穿著校服嗎？
她一頭霧水，恰好許願安和她差不多高，又站在自己前面，於是問：“這老頭是不是更年期犯了，故意找我事呢？”
許願安回頭微微一笑，掃視著陳木暑假過後更加招惹的臉龐，難得沒有認同：“有沒有可能是你太沾花惹草了。”
陳木迷茫的瞳孔裏寫滿震驚與委屈：“不是，餵？我幹嘛了？”
沒等許願安回，老陳頭已經給出答案：“馬上把你的爪子給我從口袋裏掏出來！還有，少說話，更不準側身歪頭凹姿勢！”
陳木：“.....”
在老陳頭的怒目下，陳木不情不願的把手拿出。
這也算凹造型嗎？...糟老頭子，真是煩。
想著她又瞟許願安一眼，人家依舊穩穩站著，目不斜視。
陳木的視線隨意一晃，又停滯，不遠處那個戴著徽章站崗的杜文棟，直溜溜的眼神就差把許願安衣服瞪出洞來了，
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沾花惹草！
陳木目光不善，捏捏口袋裏的東西心氣不順，虧自己還特地帶了根棒棒糖。
這糖不給了，今天這糖就是爛口袋裏也不給了！今天的許願安休想和自己講一句話。
“對了，晚自習有語文老師的隨堂測驗，你背完了嗎？”許願安似無意問。
這不是剛上高四沒兩天嗎？
陳木剛發過的堅決誓言僵在半空，出賣的快速：“什麽測驗？”
連隨堂測驗都不記得還有空在這擺臉子，許願安哭笑不得：“之前放暑假老師就通知了，說是為了避免有人貪圖享樂，荒廢學業。”
這話難免帶點針對，但陳木已經來不及仔細思考，滿腦子都是測驗：“什麽時候測？”
許願安：“應該是晚自習第二節。”
陳木臉垮下，飛速算了一下拋去上課時間，自己還剩多少時間，頓時覺得口袋的棒棒糖不僅不甜還有些膈應肉了。
如果是以前的陳木還真不在乎這個，空白卷隨便往上一交了事。
可自從上次偷聽到林裏那家夥下學期有可能會過來陳木就不淡定了，自己怎麽也不能比那家夥差吧。必須要多學點，做足準備，面子裏子都不能丟！
但....學習真的好難。
陳木抓著足足有五頁的覆習提綱發出哀嚎。
許願安咬著棒棒糖，含糊補刀：“晚自習第二節課開始，你還有一下午的課間時間和晚自習的第一節課可以背。”
“啊啊啊！”陳木捂住耳朵試圖逃避。
許願安見她這痛苦難熬的模樣又起了念頭，把糖拿出來晃晃，認真道：“要不，我幫你劃一下裏面的重點。”
快速搖動的棒棒糖晃成紅線，登時讓陳木想起了之前念古詩時許願安給自己劃的滿篇紅線“重點”，以及前陣子做卷子，看似只畫了一點，實則還是要全做完的結果。
她抓緊手上提綱，怨氣化為抵觸：“謝謝，不必了。”
“上次那個和這個不一樣，你相信我，嗯？”許願安不想放棄。
真摯的語氣讓陳木有些動搖，她緊緊抓著提綱的五指微微松懈，許願安試探去拿。
陳木順勢把手松開，指間相互磋磨著猶疑道：“那，那就信你一回，你可別辜負我。”
“放心，絕不辜負。”許願安應的很快，從筆袋裏拿出紅筆和尺子便在陳木的提綱上劃起。
陳木撇開眼，不敢去看。
“吶。”許願安把精簡出的幾頁提綱從自己這邊的桌面推過去。
還真別說，這次許願安挺靠譜，被許願安一劃，很多雜亂的重點不清晰的都被區分開，真正的要點一目了然，原本五頁的重點至少少了三分之二的分量。
陳木感嘆：“原來才這麽點。”
許願安抿著糖：“不少了，這些只是我認為晚上大概率老師會考的，其餘的，等你應付完晚上的小測後繼續背。”
陳木：“……”
許是陳木背的太入迷，根本就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她是在語文老師第三次敲打講臺桌才回過神。
語文老師姓李，總戴副板正的黑框眼鏡，人與她的聲調一樣總是平平整整，與念經的和尚一樣沒有起伏，所以大家給她取了個外號尊為李師太。
陳木把她的催眠與老陳頭的催眠功效排位並列第一。
師太這人，人如其名，十分淡泊。對於班上的人怎麽吵鬧從來是不管的，只會一板一眼繼續她原本的教學計劃，不會被任何人影響，也很難去影響任何人。
這也導致了在她管理之下的隨堂測驗，像一場大型的....照抄現場。
陳木只安靜坐在位置上寫著都能聽見周圍接連不斷的翻書聲與竊竊私語。
唉，這讓人忍不住心動的聲音！
沒有跟著作弊的陳木此刻非常想讓臺上的李師太，哦不，李老師管管這些人！
怎麽能這樣呢！
就算這只是隨堂測驗也不可以這麽明目張膽吧！
可惜，李老師這人調試完班級的投影儀後就坐在講臺上捧著手機兩眼專註刷著，時不時還調換個姿勢繼續刷，根本沒有聽見，也聽不見陳木內心的吶喊。
罷了罷了，與其嫉妒別人還不如管好自己，陳木屏蔽掉周圍各異傳達聲音，低頭老老實實填寫自己的卷子。好在，她這一天花費的時間精力沒有白費，暑期補習打的底子也在，很多對應的古詩詞和閱讀大題都能填上。
臺上師太擡眼看臺下學生，鏡片反射閃過一道精光，看了眼手機機械念道：“還有十分鐘。”
陳木早就填好，沒填的反正也不會了。順其自然吧，她這樣想著雙臂一合當做枕頭趴在桌面補覺。
“好了，收卷。”
周圍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都往前遞到第一桌，白晨站起統一收卷。
因為這是隨堂測驗，所以是沒有提早下課這一說法的，大家就算做完了也只能坐在原位上小聲討論。
“餵，你抄了多少？”
“我沒抄多少，關鍵有很多找不到啊！”
另一邊又插過來一個聲音，“你倆是不是傻冒，之前師太發過的提綱，這卷子裏面的題全是那裏面的，直接翻出來抄就好了。”
“對啊對啊，反正我抄全了，這個是不是和正常卷子一樣有評分，我還能趁機找我爸要個新手機了，哈哈哈哈”
“我去，你們太賊了！”
“來，大家都安靜一下！”李師太站在臺面理理手上的一沓卷子。
班上只安靜了一瞬又恢覆喧鬧，大家聊的起勁，所以還是管不住的鬧騰。
李師太也不在乎，伸手扶扶掛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平淡道：“這次給你們隨堂測驗的主要目的呢，是要測一測你們經過一個暑假有沒有遺落缺失的地方。可是，你們抄的抄，空的空，完全沒有重視這個測驗。”
眼看臺下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不得不提高聲音：“所以！這次隨堂測試的卷子我並不會發下來給你們。”
這話讓臺下激動討論的學生都楞住了，什麽情況？
李師太像是早有預料般收聲慢慢道：“剛剛你們也看到了，在你們忙著翻書，看手機，聊天的時候，我手上也拿了一部手機吧。”
“你們真覺得我在玩手機嗎？”
臺下學生面面相覷，更懵了，什麽意思？
只見李師太把手機的屏幕面朝學生解鎖打開相機，調出剛剛自己拍攝的視頻，點擊播放。
隨著這視頻不時傳出的熟悉交談聲與清晰的舉動，裏面幾乎涵蓋了所有學生的一舉一動，大家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呆滯。
姜還是老的辣，難怪師太剛剛一直捧著手機，原來在悶聲做大事。
陳木慶幸自己沒有去和他們一起抄，以免留下如此丟人的案底。
李師太只放了一點就把手機視頻關掉，她用那沒有音調的平板是嗓音又甩出下一個驚天消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你們陳老師通知說過不久後就會開家長會？”
臺下更靜，反應過來後，臉色更是接二連三的難看起來。
這才剛開學，昨天才打掃完衛生，今天甚至都沒有老陳頭的課，他們哪來的機會知道這個消息。
要是說陳木剛剛是慶幸，現在已經是憑空中彩票的狀態了，她大概已經預料到這老師想幹什麽，太可怕了。自家父母再開明，但也沒有開明到允許自己抄襲上，這種事要是被她家裏的兩位大人知道，自己可就真玩完了。
在陳木佩服的眼神中，李師太意料之內的笑笑，繼續開口：“不知道也沒關系，反正我現在已經告訴你們了對吧。”
她還刻意停頓了一下，才道：“今天錄的像，包括這套卷子，我都會保留直到家長會的召開。屆時視頻會投在我們的投影儀上，卷子會分發給你們的家長，幫助他們了解一下你們平時的表現與作風。”
說完李師太就把手機倒扣壓在收來的一沓試卷上，那輕輕的一按仿佛壓的不是試卷而是眾位學生破裂成粉末的小心臟。
下面直接炸開了鍋，哀求，威脅，耍賴，說什麽的都有。
“老師別啊，我會死的！”
“我覺得這樣不好啊老師！您再考慮考慮！求求了！”
“老師您這樣我怕家長會開完，您就見不到我了！”
“不是吧，這也行！還好我根本不會叫我爸媽來，哈哈哈。”
“我去，你這辦法好，我到時候也不叫我爸媽來。”
李師太成功在眾多的喧囂中捕捉到最後兩句，抱起試卷漠然道：“你們不用考慮叫不叫家長的問題，我怕你們的家長忘記，在你們剛剛測驗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把家長會的日期發到家長群和每位家長的手機短信裏了。屆時，如果真有無法前來的家長，我也會一個一個打電話問明原因。”
這下除了幾個真沒抄襲的好生外，其他學生基本都笑不出來了。
作弊是死，成績差也是死，作弊加成績差更是死路一條。
橫批：死上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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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幾樣，冗長又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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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手插口袋，微微垂眸吹了吹眼前被風刮到額前的一小撮碎發，和熙悠哉的自在氣質吸引了不少註目禮。又由於陳木種種出名的暴力事件，這種暗暗投射的註視又和簡單的男女愛慕不同，是摻雜著點點羨艷又畏懼渴望的光芒。
老陳頭上下巡視著隊伍，愈發覺得不對勁，隔壁班那些人在看什麽，明明隊伍都是齊的啊？
終於，在他的仔細對應下，找到了不對勁的始作俑者。
“陳木！作為一個女生，站要有站樣，坐要有坐樣知不知道！”
陳木差點被老陳頭的一嗓子吼出個好歹，踉蹌一下，條件反射低頭檢查自己衣服。
入眼就是學校俗套的藍白短袖，這不是好好穿著校服嗎？
她一頭霧水，恰好許願安和她差不多高，又站在自己前面，於是問：“這老頭是不是更年期犯了，故意找我事呢？”
許願安回頭微微一笑，掃視著陳木暑假過後更加招惹的臉龐，難得沒有認同：“有沒有可能是你太沾花惹草了。”
陳木迷茫的瞳孔裏寫滿震驚與委屈：“不是，餵？我幹嘛了？”
沒等許願安回，老陳頭已經給出答案：“馬上把你的爪子給我從口袋裏掏出來！還有，少說話，更不準側身歪頭凹姿勢！”
陳木：“.....”
在老陳頭的怒目下，陳木不情不願的把手拿出。
這也算凹造型嗎？...糟老頭子，真是煩。
想著她又瞟許願安一眼，人家依舊穩穩站著，目不斜視。
陳木的視線隨意一晃，又停滯，不遠處那個戴著徽章站崗的杜文棟，直溜溜的眼神就差把許願安衣服瞪出洞來了，
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沾花惹草！
陳木目光不善，捏捏口袋裏的東西心氣不順，虧自己還特地帶了根棒棒糖。
這糖不給了，今天這糖就是爛口袋裏也不給了！今天的許願安休想和自己講一句話。
“對了，晚自習有語文老師的隨堂測驗，你背完了嗎？”許願安似無意問。
這不是剛上高四沒兩天嗎？
陳木剛發過的堅決誓言僵在半空，出賣的快速：“什麽測驗？”
連隨堂測驗都不記得還有空在這擺臉子，許願安哭笑不得：“之前放暑假老師就通知了，說是為了避免有人貪圖享樂，荒廢學業。”
這話難免帶點針對，但陳木已經來不及仔細思考，滿腦子都是測驗：“什麽時候測？”
許願安：“應該是晚自習第二節。”
陳木臉垮下，飛速算了一下拋去上課時間，自己還剩多少時間，頓時覺得口袋的棒棒糖不僅不甜還有些膈應肉了。
如果是以前的陳木還真不在乎這個，空白卷隨便往上一交了事。
可自從上次偷聽到林裏那家夥下學期有可能會過來陳木就不淡定了，自己怎麽也不能比那家夥差吧。必須要多學點，做足準備，面子裏子都不能丟！
但....學習真的好難。
陳木抓著足足有五頁的覆習提綱發出哀嚎。
許願安咬著棒棒糖，含糊補刀：“晚自習第二節課開始，你還有一下午的課間時間和晚自習的第一節課可以背。”
“啊啊啊！”陳木捂住耳朵試圖逃避。
許願安見她這痛苦難熬的模樣又起了念頭，把糖拿出來晃晃，認真道：“要不，我幫你劃一下裏面的重點。”
快速搖動的棒棒糖晃成紅線，登時讓陳木想起了之前念古詩時許願安給自己劃的滿篇紅線“重點”，以及前陣子做卷子，看似只畫了一點，實則還是要全做完的結果。
她抓緊手上提綱，怨氣化為抵觸：“謝謝，不必了。”
“上次那個和這個不一樣，你相信我，嗯？”許願安不想放棄。
真摯的語氣讓陳木有些動搖，她緊緊抓著提綱的五指微微松懈，許願安試探去拿。
陳木順勢把手松開，指間相互磋磨著猶疑道：“那，那就信你一回，你可別辜負我。”
“放心，絕不辜負。”許願安應的很快，從筆袋裏拿出紅筆和尺子便在陳木的提綱上劃起。
陳木撇開眼，不敢去看。
“吶。”許願安把精簡出的幾頁提綱從自己這邊的桌面推過去。
還真別說，這次許願安挺靠譜，被許願安一劃，很多雜亂的重點不清晰的都被區分開，真正的要點一目了然，原本五頁的重點至少少了三分之二的分量。
陳木感嘆：“原來才這麽點。”
許願安抿著糖：“不少了，這些只是我認為晚上大概率老師會考的，其餘的，等你應付完晚上的小測後繼續背。”
陳木：“……”
許是陳木背的太入迷，根本就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她是在語文老師第三次敲打講臺桌才回過神。
語文老師姓李，總戴副板正的黑框眼鏡，人與她的聲調一樣總是平平整整，與念經的和尚一樣沒有起伏，所以大家給她取了個外號尊為李師太。
陳木把她的催眠與老陳頭的催眠功效排位並列第一。
師太這人，人如其名，十分淡泊。對於班上的人怎麽吵鬧從來是不管的，只會一板一眼繼續她原本的教學計劃，不會被任何人影響，也很難去影響任何人。
這也導致了在她管理之下的隨堂測驗，像一場大型的....照抄現場。
陳木只安靜坐在位置上寫著都能聽見周圍接連不斷的翻書聲與竊竊私語。
唉，這讓人忍不住心動的聲音！
沒有跟著作弊的陳木此刻非常想讓臺上的李師太，哦不，李老師管管這些人！
怎麽能這樣呢！
就算這只是隨堂測驗也不可以這麽明目張膽吧！
可惜，李老師這人調試完班級的投影儀後就坐在講臺上捧著手機兩眼專註刷著，時不時還調換個姿勢繼續刷，根本沒有聽見，也聽不見陳木內心的吶喊。
罷了罷了，與其嫉妒別人還不如管好自己，陳木屏蔽掉周圍各異傳達聲音，低頭老老實實填寫自己的卷子。好在，她這一天花費的時間精力沒有白費，暑期補習打的底子也在，很多對應的古詩詞和閱讀大題都能填上。
臺上師太擡眼看臺下學生，鏡片反射閃過一道精光，看了眼手機機械念道：“還有十分鐘。”
陳木早就填好，沒填的反正也不會了。順其自然吧，她這樣想著雙臂一合當做枕頭趴在桌面補覺。
“好了，收卷。”
周圍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都往前遞到第一桌，白晨站起統一收卷。
因為這是隨堂測驗，所以是沒有提早下課這一說法的，大家就算做完了也只能坐在原位上小聲討論。
“餵，你抄了多少？”
“我沒抄多少，關鍵有很多找不到啊！”
另一邊又插過來一個聲音，“你倆是不是傻冒，之前師太發過的提綱，這卷子裏面的題全是那裏面的，直接翻出來抄就好了。”
“對啊對啊，反正我抄全了，這個是不是和正常卷子一樣有評分，我還能趁機找我爸要個新手機了，哈哈哈哈”
“我去，你們太賊了！”
“來，大家都安靜一下！”李師太站在臺面理理手上的一沓卷子。
班上只安靜了一瞬又恢覆喧鬧，大家聊的起勁，所以還是管不住的鬧騰。
李師太也不在乎，伸手扶扶掛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平淡道：“這次給你們隨堂測驗的主要目的呢，是要測一測你們經過一個暑假有沒有遺落缺失的地方。可是，你們抄的抄，空的空，完全沒有重視這個測驗。”
眼看臺下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不得不提高聲音：“所以！這次隨堂測試的卷子我並不會發下來給你們。”
這話讓臺下激動討論的學生都楞住了，什麽情況？
李師太像是早有預料般收聲慢慢道：“剛剛你們也看到了，在你們忙著翻書，看手機，聊天的時候，我手上也拿了一部手機吧。”
“你們真覺得我在玩手機嗎？”
臺下學生面面相覷，更懵了，什麽意思？
只見李師太把手機的屏幕面朝學生解鎖打開相機，調出剛剛自己拍攝的視頻，點擊播放。
隨著這視頻不時傳出的熟悉交談聲與清晰的舉動，裏面幾乎涵蓋了所有學生的一舉一動，大家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呆滯。
姜還是老的辣，難怪師太剛剛一直捧著手機，原來在悶聲做大事。
陳木慶幸自己沒有去和他們一起抄，以免留下如此丟人的案底。
李師太只放了一點就把手機視頻關掉，她用那沒有音調的平板是嗓音又甩出下一個驚天消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你們陳老師通知說過不久後就會開家長會？”
臺下更靜，反應過來後，臉色更是接二連三的難看起來。
這才剛開學，昨天才打掃完衛生，今天甚至都沒有老陳頭的課，他們哪來的機會知道這個消息。
要是說陳木剛剛是慶幸，現在已經是憑空中彩票的狀態了，她大概已經預料到這老師想幹什麽，太可怕了。自家父母再開明，但也沒有開明到允許自己抄襲上，這種事要是被她家裏的兩位大人知道，自己可就真玩完了。
在陳木佩服的眼神中，李師太意料之內的笑笑，繼續開口：“不知道也沒關系，反正我現在已經告訴你們了對吧。”
她還刻意停頓了一下，才道：“今天錄的像，包括這套卷子，我都會保留直到家長會的召開。屆時視頻會投在我們的投影儀上，卷子會分發給你們的家長，幫助他們了解一下你們平時的表現與作風。”
說完李師太就把手機倒扣壓在收來的一沓試卷上，那輕輕的一按仿佛壓的不是試卷而是眾位學生破裂成粉末的小心臟。
下面直接炸開了鍋，哀求，威脅，耍賴，說什麽的都有。
“老師別啊，我會死的！”
“我覺得這樣不好啊老師！您再考慮考慮！求求了！”
“老師您這樣我怕家長會開完，您就見不到我了！”
“不是吧，這也行！還好我根本不會叫我爸媽來，哈哈哈。”
“我去，你這辦法好，我到時候也不叫我爸媽來。”
李師太成功在眾多的喧囂中捕捉到最後兩句，抱起試卷漠然道：“你們不用考慮叫不叫家長的問題，我怕你們的家長忘記，在你們剛剛測驗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把家長會的日期發到家長群和每位家長的手機短信裏了。屆時，如果真有無法前來的家長，我也會一個一個打電話問明原因。”
這下除了幾個真沒抄襲的好生外，其他學生基本都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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