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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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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第二天的時候, 親子鑒定出來了。

段家秘書第一時間門就拿到文件, 送回段家。

秘書拿著文件袋來到書房,恭敬道:“段總,拿到了。”

段老爺子獨自坐著,望著書桌上的一個相框, 思緒飄遠。

相框裏是一個年輕模樣的男人, 棕色的短卷發,還有一雙淺褐色的眸子。

二十多歲, 本應該是最美好的年紀,段家未來的繼承人,可時間門卻永遠定格在這一年。

段老爺子一時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緩緩移開, 落在秘書帶回來的文件袋上。

文件袋很薄, 拆開後, 段老爺子直接翻到最底下看結果。

親子鑒定,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好!”段老爺子大笑起來。

自從那場車禍之後, 已經許久沒有這樣放肆笑過了。

直到今天, 找回了他們段家的第二個孩子。

“我去看看他。”段老爺子迫不及待起身, 朝外面走去。

任奧添被安置在客臥裏, 門口有保鏢守著, 雖然有吃有喝有玩具,可是哪也不能去。

段舟律也陪在房間門裏, 和任奧添湊在一起玩模型。

兩個孩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也不明白昨天做的那個檢查代表什麽。

“爺爺。”段舟律放下模型零件,跑到爺爺面前,乖乖仰著頭, “要送任奧添回去了。”

電話手表被沒收,段舟律聯系不到叔叔,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送任奧添回去。

不遠處,任奧添從地毯上起身,背上自己的挎包,已經準備好回家了。

段老爺子一步一步來到任奧添面前,笑著俯身,掌心落在任奧添頭頂,放緩語氣:“任奧添,我是你爺爺。”

緊接著,段老爺子將段舟律帶過來,說:“你們是親兄弟,雙胞胎。”

任奧添疑惑,就連段舟律臉上也全是茫然。

“我沒有爺爺。”任奧添搖頭。

“你有爺爺,也有爸爸。”段老爺子溫和又耐心,將任奧添帶到書房,給這個孩子看了相冊。

段老爺子翻著相冊,說:“看到了嗎?他是你爸爸。”

這一刻,不是威嚴的段總,就只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段老爺子又拿來那份親子報告,“這個是親子鑒定報告,你這麽聰明,應該能看懂。”

任奧添看著那個文件袋,沒有接過來,默默抓著胸前的挎包帶子,說:“我要回去。”

“孩子,這裏就是你的家。”段老爺子的視線依舊柔和,“你已經回來了。”

回到他們段家了。

段老爺子將小朋友帶去樓上房間門,這是傭人臨時整理出來的臥室。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門,喜不喜歡?”段老爺子笑瞇瞇拍著任奧添的肩膀。

臥室自帶落地窗,旁邊還有一間門專用衣帽間門,不過衣櫃空蕩蕩的,私人訂制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準備。

對於五歲孩子來說,這是一間門超大又豪華的臥室。

任奧添提下腳步,仰著頭,問:“舅舅呢?”

段老爺子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找爺爺。”

房間門是臨時準備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有備齊,私人設計師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給二少爺量尺寸。

好在兩個孩子身高體型差不多,就是任奧添的腰圍比段舟律稍微大一點,衣服數據版型都可以直接套用段舟律的,不用大改。

任奧添被一群人圍著,量完身高體重,又要做學習測試,之後還有體檢各項安排。

段老爺子欣慰,離開房間門的時候,問秘書:“律師都準備好了嗎?”

秘書點頭道:“合同已經擬好,昨晚也聯系到了他的家人。”

撫養權的事情交給專業的律師團隊,段老爺子很放心。

段老爺子回到書房,沒多久,管家找過來了。

“費總還在會客廳等您。”管家提醒。

“費沈啊……”段老爺子意味深長。

段、費兩家確實關系好,費沈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一直都很欣賞。

平時費沈幫他照顧小段,帶小段出去玩,他也很感激。

只是這一次,費沈管得有點多了。

段家的事情容不得外人插手。

“這是我們家事,他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來管?”段老爺子聲音平淡。

管家問:“要去見一下嗎?”

“送客!”

*

段家上下運轉起來。

在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後,律師團隊也再次聯系上了任奧添的家人。

私人會所的包間門裏,成熟幹練的專業律師和任煬面對面坐著,拿出一份親子鑒定的覆印件,還有一份合同。

“任先生。”律師將親子鑒定遞過去,“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您可以再確認一下。”

任煬看著這份文件,還有些恍惚。

昨天還好好的,一個晚上過去,任奧添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拆開文件袋,任煬看到了上面的鑒定結果。

任奧添確實是段家的孩子,和段舟律是雙胞胎。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奇妙,難怪他第一眼看到段舟律的時候就會覺得很親近。

一開始還擔心任奧添跟著自己就找不到豪門家人,沒想到認親會這麽快,毫無準備。

原來豪門家人現在就在國內,和書裏寫的不一樣,可能是一家人後來才出國。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任奧添已經找到了他的豪門家人。

“非常感謝您這一年對任奧添的照顧,這是放棄撫養權協議書,我們希望您能簽下。”律師將另一份合同遞過去,“以後任奧添會由段家撫養,姓氏也會改回來。”

律師:“我們會補償您一個滿意的數字,也可以為您提供工作。”

合同是一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書,作為補償,段家願意送一套江城的房產,一輛車,還可以提供一個段家分公司的部門經理職位,月薪好幾萬。

段家隨手送的房子和車子並不簡單,光是這兩樣折現就夠任煬下半生不愁了,再加上一份體面的工作。

天降大運,任煬一下子被砸暈,感覺像是在夢裏一樣。

明明昨天還是住在城南狹窄的出租屋,一夜之間門,突然暴富。

只是養了一年的孩子就這樣被帶走,還是有些舍不得。

就在任煬看合同時,律師再次開口了:“同樣的,我們也希望以後您能遠離兩個孩子,不要出現在段家面前。”

任煬楞住了,問:“我不能去看看他嗎?一個月一次,或者半年一次也行。”

律師臉上是客氣笑容,禮貌拒絕:“抱歉,不行。”

“那我不要這些。”任煬將合同推回去,“也不會和你們爭撫養權,就只是偶爾看一下。”

“抱歉。”律師推了下眼鏡,“如果是對金額不滿,還可以再協商。”

律師擡頭,打量著對面的青年。

是一張很年輕的面孔,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律師:“您這麽年輕,以後還會結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沒必要盯著段家的孩子不放。”

任煬握著筆,遲遲沒辦法簽下字。

“有些事情還是私底下協商比較好,到時候就算去法庭,對您來說也只是浪費時間門和精力,結果不會改變。”

律師說得比較委婉,任煬聽懂了。

任煬問:“他現在呢?我能看看他嗎?”

“見面的事情我們決定不了,不過我們會替您轉達。”律師起身,留下一張名片,“合同的事情您慢慢考慮,想通了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

當晚,律師回到段家,向段老爺子轉達了任煬的話。

段老爺子手裏拿著一個錄音筆,神情晦暗不明。

錄音筆是從安立幼兒園那裏得來的,老爺子也知道夏令營的事情。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從來不是問題。

段老爺子輕飄飄道:“再加錢。”

“好的。”律師應下。

“錄音裏那個女的,處理一下。”段老爺子將錄音筆遞過去,“還有那兩個小孩。”

段家的孩子絕對不能被欺負,哪怕這件事情雙方已經協商解決了,段老爺子也要重新審判這件事。

律師拿著錄音筆先離開,繼續忙碌。

段老爺子還在書房裏,坐了許久,這才起身,來到任奧添的房間門。

短短一天時間門,房間門已經被布置得有模有樣,各種各樣的玩具整整齊齊,還有一個專門的零食櫃和冰箱。

只是作為這個房間門的主人,任奧添看起來並沒有半分喜悅,坐在書桌前。

桌上是一份綜合試卷,偏偏一個字都沒動,家教老師在旁邊幹著急,又不敢催。

看到段老爺子過來,家教老師松了一口氣,上前小聲道:“段總,一個字沒寫……”

段老爺子倒是沒生氣,來到書桌後面,溫和問道:“怎麽了?”

任奧添擡起頭,說:“我要回去。”

段老爺子依舊笑著,問:“回去有什麽好的?不喜歡這裏嗎?”

任奧添一聲不吭。

段老爺子憐愛,掌心落在孩子頭頂,說:“想要什麽就跟爺爺說。”

沈寂許久,任奧添終於開口:“我要舅舅。”

*

大概是任奧添一直說要見舅舅,段家還是辦了一場家宴。

旁支的人都知道主家認回來了一個孩子,和段舟律是雙胞胎。

除了段家旁支,管家也邀請了任煬。

段家包下整個宴廳,今天只有段家的客人,沒有其他閑雜人等。

兩個孩子被管家打扮好,穿著同款禮服,就連頭發造型也是一模一樣,乍一眼望過去,還真分辨不出來。

旁支一位客人過來恭維,看著兩個雙胞胎孩子,笑著問道:“和小段真像,你叫什麽名字?”

任奧添沒出聲。

倒是旁邊的段老爺子拍著任奧添的肩膀,笑著說道:“段奧添。”

雖然還沒有正式改姓,不過對外還是說“段奧添”這個名字。

“他和小段一樣,上次奧賽滿分。”段老爺子欣慰,“他是我們段家的第二個孩子。”

段老爺子難得心情不錯,比平時都要好說話。

圍在段老爺子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任奧添默默轉身走遠一些,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

直到望向宴廳入口,看到熟悉的身影進來,任奧添連忙跑過去了。

任煬才剛來宴廳,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小炮彈朝自己沖過來,連忙蹲下來接住。

今天任奧添穿著黑色小西裝,任煬看著這套紳士打扮,誇道:“新衣服真帥。”

任奧添抱著舅舅肩膀,聞著舅舅衣服上淡淡的肥皂香味,說:“想回去。”

任煬沒有應下,揉了揉後腦勺,說:“沒事,先吃飯。”

管家過來,帶任煬入座。

座位都是安排好的,就連順序也都有講究。

長長的餐桌上,任煬是和不重要的旁支坐在一起,而任奧添的位置是在主座旁邊,兩人位置很遠。

任奧添坐在任煬旁邊,說:“我和舅舅坐。”

管家有些為難,提醒:“您的座位在段總旁邊。”

座位已經固定好,沒辦法臨時變動。

最後任奧添還是被帶到段老爺子身邊坐著,和舅舅隔了好多座位。

餐品已經上齊,各種各樣的小盤子堆在客人面前。

每個人的餐品都是一樣的,就是盤子太多,任煬看得眼花繚亂。

坐在自己旁邊的客人已經開始用餐,任煬看著這些花裏胡哨的餐點,沒什麽胃口,視線掃視一圈,選中一個清淡點的餐盤,上面是沙拉。

就在任煬想要開動時,侍應生過來了。

“先生,順序錯了。”侍應生低聲提醒,將餐盤調換順序,把一號餐盤放到任煬面前。

用餐順序都是固定的,先從第一個餐盤開始。

侍應生是友善提醒,並沒有惡意。

坐在任煬附近的客人聽到後,不知道是誰發出一陣笑聲。

旁支的人都知道主家從城南認回來一個孩子,家裏人都是鄉下的。

主座上,段老爺子遠遠也看到這一幕,有些不悅道:“不懂規矩。”

而在段老爺子旁邊,任奧添默默放下刀叉。

夏令營的那一幕重演。

只是這一次,被難堪被笑話的那個人,變成了舅舅。

“不想吃了。”任奧添將餐盤往外推了推。

段老爺子對任奧添耐心,問:“是不是吃不習慣?等下廚房重新給你做。”

段舟律是坐在段老爺子另一邊,也沒有再吃,而是拿過那個裝著沙拉的盤子。

沙拉是放在中間門順序吃的,現在段舟律提前吃,規矩也錯了。

沒有人指責,段老爺子也只是讓廚房重新安排兒童餐。

*

晚餐結束之後,客人沒有離開。

有談生意的,有閑聊的,也有好奇雙胞胎的。

任奧添被段家旁支的人圍繞著,想去找舅舅時,看到舅舅被管家帶走了。

任煬被管家帶到了會客廳,段老爺子在裏面等著了。

這還是任煬第一次近距離和段老爺子接觸,之前和律師談的時候,段老爺子都沒有出面。

雖然是爺爺輩的人,不過段老爺子並不算老,正值壯年。

段老爺子手裏拿著律師準備好的合同,省去客套緩解,開門見山:“合同沒簽,價錢不滿意?”

“我不會爭撫養權,就是想偶爾看一看他。”任煬提出自己的請求,“萬一他在這邊過得不習慣,或者是在學校被欺負……”

段老爺子打斷:“他會習慣。”

家世帶來的底氣,段老爺子自信道:“他是段家的孩子,在學校也沒人敢欺負他。”

任煬皺眉道:“他之前去過安立的夏令營,過程不是很愉快。”

提起夏令營的事,段老爺子動怒了:“他是跟著你才會被欺負!”

任煬楞住。

“為什麽那些人欺負他!是因為他跟了你!他有個沒用的家長!”段老爺子拿出了錄音筆。

錄音裏的人已經被律師解決了,那個被開除的範女士後來去另外一所幼兒園工作,在段家的插手幹涉下,範女士被封殺。

還有那兩個同學,家裏的產業也遭受到了段家的打擊報覆。

“你給他帶來什麽!看他被別人欺負,還讓他待在破爛學校浪費天賦!”段老爺子動怒了。

他們段家的孩子在外面過得一點也不好,有個無能的家長,還被人欺負。

任煬沈默片刻,說:“他在安立過得不開心。”

“那你覺得他跟著你住在城南就開心了?!”段老爺子情緒激動,“他現在是開心了,十年後,二十年後呢!以後他變成你這樣的人,還會開心嗎!”

這一次,任煬沒辦法反駁。

他希望任奧添過得開心,也希望任奧添能過上好生活。

“他回到段家,以後在安立國際會過得很好,沒有人敢欺負他。”段老爺子拿過茶杯,心情稍微平緩下來,“就算是他欺負別人,我們也能護著他。”

喝完茶,段老爺子重重放下茶杯,提起另一件事:“還有費沈。”

“我不知道你怎麽接近他,跟他說了什麽。”段老爺子冷笑,“你跟你姐一個樣,毀了一個還不夠,現在還要毀第二個!”

已經有過一個慘痛案例,段老爺子對任家的人沒有好感。

“當初律師跟我說,你姐沒收錢就走了,我還高看她一眼。”段老爺子嗤笑,“原來是還藏了個雙胞胎,就等著這一天……”

任煬:“她不是。”

段老爺子沒有心思再和任煬談下去,起身:“這個孩子歸段家,以後你也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

離開前,段老爺子留下一句:“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任煬還坐在原處,一動也不動。

律師還留在會客廳裏,打圓場道:“任先生,如果您實在是想見孩子,今天可以帶回去好好做個告別,兩天之後再送回來。”

任煬註意到關鍵詞,反覆確認:“今天可以帶回去?”

律師點頭,又說:“當然,如果不送回來,我們會采取強制措施。”

緊接著,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文件,說:“您的父母已經同意放棄撫養權了,就算以後打官司,按照您現在的條件也沒有勝算。”

律師對任煬做過背景調查的,沒房沒車,也沒有穩定工作,只有一家街邊小吃店。

比起這樣的條件,段家條件更優渥,也可以付出更多資源培養孩子。

“那個孩子一直提起您,我相信你們關系一定很好,您也肯定很愛他。”律師放緩了語氣,“我相信您會從孩子未來角度考慮,只有段家才能給他一切。”

“也許一年兩年看不出什麽,可是十年之後,甚至是二十年,這樣的差距就會拉得很大。”

“你不會希望二十年後他還是碌碌無為,和您一樣在城南開小吃店。”

“他是段家的孩子,他留在段家,以後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

從會客廳裏出來的時候,任煬有些疲憊。

任奧添還沒有離開,和段舟律坐在沙發椅上,兩個人靜靜等待。

看到舅舅出來了,任奧添連忙過去,拉住舅舅的手,說:“回去。”

任煬感受到手心裏的溫度,笑著應下:“好,我們回去。”

回去之後,還可以最後待兩天時間門。

任煬牽著任奧添往外走,段舟律也過來了。

“小羊舅舅!”段舟律語氣歡快,主動改口喊舅舅了。

“乖。”任煬在段舟律腦袋上揉了揉,“今天我先把任奧添接回去了。”

小孩子永遠天真爛漫,不會知道大人的事情。

段舟律笑著揮手:“小羊舅舅下次再來玩!”

對段舟律來說,自己多了一個弟弟,自己最喜歡的“小羊哥哥”變成“小羊舅舅”,他們變得更親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門在一起。

任煬帶著任奧添離開,回到城南。

回到家時,任奧添念叨著:“雞翅。”

“行,我給你做。”任煬應下來,重新做雞翅。

做雞翅需要時間門,任煬不嫌麻煩,做好雞翅後端到餐廳。

兩個人擠在小小的租房裏,就還是和平常一樣。

任煬沒吃,就在旁邊看著任奧添吃雞翅,突然問:“你喜歡爺爺家裏嗎?以後住在大房子裏,還有好多傭人。”

“不喜歡。”任奧添搖頭,對爺爺還有些抵觸。

“他是你爺爺,你也有爸爸媽媽。”任煬伸手,掌心落在任奧添頭頂,耐心道:“爸爸媽媽去天上了,他們在給你摘星星。”

原來當初段父沒有拋棄任晚晚,是在找任晚晚的時候,出了車禍。

“我沒有爸爸。”任奧添吃完一個雞翅,那紙巾擦了擦手。

“你有的。”

任奧添擡頭看了看舅舅,突然靠過去,腦袋搭在任煬肩膀上,喊了一聲:“爸爸。”

任煬楞住。

雖然對外的時候他一直自稱“任奧添爸爸”,可還是第一次聽到任奧添這樣喊自己。

這是好事,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任煬笑不出來。

“段奧添。”任煬喊出了這個新名字,“我是舅舅。”

是舅舅,不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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