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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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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不過有些事, 就得多想一下。

宋大尤走進辦公室,揚了揚手中的調查結果,“結果出來了,作案工具真的是銼刀, 和特定的小型三號尺寸一致, 這和譚偉的職業完全對得上, 我們可以去申請搜查, 或許能在他家裏或者廠子裏搜到作案工具。”

“媽的, 總算逮到人了!”

“那現在就去?得早點進行拘留, 譚偉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裏, 可千萬別給他跑了。”

“你說說他怎麽這麽狠心啊,對四個女同志下那麽狠的手, 看這人的面相還真看不出來。”

“你都當幾年公安了, 現在還靠面相分辨人的好壞?”

辦公室裏一聲接著一聲。

氣氛總算不再沈悶, 好些天沒進展的案子總算有了突破口, 這讓穿戴警服的人都松一口氣。

要知道, 這件案子給他們的壓力不小。

連環殺人案, 多耽誤一些時間就代表著有可能出現下一個受害者,再加上外面傳得特別廣,無數百姓等著他們將兇手捉拿歸案, 久久沒有線索,壓力是真的巨大。

好在……

“好在對比了前段時間出省城的人員, 又重新驗證了傷口。”宋大尤一手勾著身邊人的肩膀, “兄弟, 還是你心細, 我是真沒把作案工具往銼刀方面想。”

市面上的銼刀和特定的不同。

特定小型三號邊角更鋒利,這類工具很少有人會訂購。

正是因為需求少, 反而更好查。

林知野動了動肩膀。

宋大尤不解,“嘛呢?”

“過去點,一身的煙味。”林知野皺了皺鼻,從兜裏翻出一顆糖果,手裏漫不經心的剝著糖紙,視線卻落在桌面的檔案上。

宋大尤直接一個白眼,“就你講究,看在你立功的份上,就懶得和你計較。”

林知野輕輕哼了兩PanPan聲。

此時,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開始在慶祝。

慶祝抓到譚偉後必須大喝一頓。

“就讓劉老頭給我們操辦一桌,他的廚藝就是好,我真饞他做得海鮮粥,實在是買不到,咱們自己往海邊走一趟。”

“你可真不嫌麻煩。”

“這有什麽,這件案子一破,咱們不得都閑起來?”

幾人說得特帶勁,都覺得一旦抓到譚偉這案子就差不多能結了。

倒是宋大尤看了好兄弟幾眼,開口道:“怎麽,你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林知野點了點頭,手指點了點譚偉的調查結果上,“缺少了作案動機。”

時間對的上。

作案工具也對的上。

他們專門去了購買銼刀的地方,在那裏看到譚偉的名字。

同樣,他們還查到了譚偉和馬蓮蓮的關系,兩人雖然不在同一個部門,但都在一家機械廠,如果不是深入調查根本不知道,原來這兩人之前還有過一段。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一來兩人有意保密,再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沒多久就分開了。

至於分手的原因大概只有他們兩人自己知道。

種種的跡象表明,譚偉確實是值得懷疑的人。

但同時也有一個讓人疑惑的地方。

那就是犯案動機。

從對譚偉的調查來看,他的生活顯得特別平凡,出生在很普通的家庭中,從小到大沒遇到過什麽重大的事故,十六七歲就拜了最好的技術工為師,成為人人都羨慕的技術學徒。

這並不符合連環殺人犯的特征。

這次的事件一共有四名受害者。

前三名都不像馬蓮蓮那麽幸運,在最關鍵的時候有人路過,還及時對她進行搶救。

前三名受害者是在死後才被發現的。

她們的死狀特別慘,犯罪人如果沒有極強的心理素質絕對下不了這個手,之所以沒有在最快的時間將目標放在譚偉身上,就是因為譚偉太過普通了。

普通到就算他拿著銼刀都不一定敢下得了這個手。

“確實有些說不通。”宋大尤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先把人抓回來再說,咱們現在掌握了這麽多證據,就算不是他也能抓到真正的殺人犯。”

林知野並沒有馬上回話,手指一直落在桌面上,微微用力將表面的一份調查檔案向旁邊挪了挪,露出了下面的一份檔案。

緊跟著又是用手指敲了敲,“他呢?”

“譚偉的師傅?”宋大尤說著:“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是有懷疑過馮永長,譚偉去外省是跟著馮永長一塊去的,會去采購那把銼刀,應該也是聽從馮永長的吩咐,但是吧……”

懷疑肯定是有。

但是有一點就說不通。

這位馮師傅的年齡不小,而且身上也帶著病,身子要顯得比平常人虛一些,就算女同志的力氣沒那麽大,也不可能被一個身子虛的人幹凈利落的一刀致命,還得處理屍首。

再來先前救下馬蓮蓮的那幾個年輕人也是錄了口供,說是當時雖然沒抓到人也沒看到那人的面容,但也是註意到那人的衣服,都是一些小年輕才愛的款式,就沒有往老年人身上去想過。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排除了馮永長的嫌疑。

該查還是得查,在將譚偉帶回來問話時,肯定也會將他的師傅馮永長一並帶來。

林知野問道:“他的兒子是怎麽死的?”

宋大尤知道這件事,他說著:“應該也有十來年了吧,他兒子在外面和人發生了一些爭執,對方給捅了兩刀。”

“犯人呢?”

宋大尤搖了搖頭:“沒抓到,那人傷了人之後就跑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音信。”

林知野頓了頓,跟著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衣,說著:“安排幾個人跟我去一趟紅星機械廠。”

宋大尤一臉奇怪:“你不回去了?你不是說那邊有了進展,得馬上回去嗎?”

“不差這半天。”林知野頭也沒回的答。

……

譚偉逃逸的事在機械廠越演越烈。

弄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主要是人一直都沒找到,就怕他突然沖出來傷害其他人,搞到現在都沒人敢出門晃悠,除了上工的時間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屋裏不出門。

容曉曉就是其中之一。

她倒不是因為害怕,真要是遇到譚偉,她轉身跑就是。

就不相信有哪個人能跑得過她。

實在不行大不了就直接拎著街邊的磚塊開幹,看看誰比較厲害。

不過吳傳芳沒她這麽虎。

而是拘著兩父女躲一躲,待在家裏總比在外面晃悠來的強。

容水根看著她擔憂的模樣,不由有些心疼,“也不會真出事,現在滿廠子都在找譚偉,他要是真犯了事哪裏還會往這邊跑,肯定早早的逃了。”

吳傳芳一邊織著毛衣一邊回:“那誰說的準?待在外面總會遇到意外,待在家意外總不至於找來,反正你們都聽我的,這幾天我來接送你們上下班。”

說完之後還忍不住重覆叮囑:“你們下班的時候要是沒遇到我可不能自個走。”

容水根卻不同意,“那不行,萬一你一個人上路的時候遇到壞人怎麽辦?”

“他要是碰到了我,我就讓他有去無回!”吳傳芳舉起一個拳頭,還鄙視了面前的人一眼,“不像你,瞧著高高壯壯的,真要打起架來連一個人都打不過。”

容水根不由訕訕。

他向來都是一個老好人,很少和人發生爭執。

不過這輩子他還真和人打過架。

就像媳婦說的。

簡直是慘敗。

最後還是媳婦幫著他出了頭,將對方打的是屁股尿流,不得不說媳婦的戰鬥力是真強。

說肯定是說不過了。

他只能傻呵呵笑著應付過去。

這期間容曉曉是一句話都沒說,縮在旁邊悶笑著看熱鬧,覺得這老兩口還真有意思。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容水根剛想去開門就被一旁的吳傳芳給壓了下去,揚聲問道:“誰呀?”

門外的人並沒有回答,而是持續的敲門中。

這讓屋裏的三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吳傳芳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旁的搟面杖,走到門邊也沒直接開門而是又問了一句:“誰在外面,不回話我不會開門的!”

外面的聲音安靜了幾秒,緊跟著一人回道:“是我,馮永長。”

馮師傅?

三人互望了一眼,都不是太理解馮師傅怎麽找上門呢。

雖說是在一個廠房幹活,偶爾的時候也有過交集,但是私底下他們可是從沒有接觸過。

現在這個時間點他突然找上門,難免著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畢竟這還是譚偉的師傅。

正在他們猶豫時,門外的敲響聲再次響起,馮永長焦急的道:“容工能不能開下門,我這邊有些急事想和你談談。”

容曉曉還沒開口,容水根就先應了一聲,“馮師傅,都已經是下班的時間點了,現在也不是太方便,要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明天上工到時候我們再商量可以嗎?”

“我不是找你,我找她!”

敲門的聲音一直沒停下來,而且越來越急躁,不只上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響,下面也能聽到用腳踹門的聲音,“快開門,趕緊把門打開!”

就這麽不正常的狀態,屋內的三人誰敢去開門?

容水根邁步走向前,將門邊的媳婦拉到自己身後,直接揚聲喊道:“馮永長,你要是這樣踹門就過分了,你這是在嚇唬誰……”

‘啪’的一聲響,邊上的玻璃直接被砸碎。

在屋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個腦袋就鉆了進來,也不顧被邊上的碎玻璃劃傷自己,而是一臉陰沈的盯著房間的人,“容曉曉,你把門打開,我得好好跟你說說什麽叫不知廉恥!你怎麽敢勾引人,你這個沒臉沒皮的女人怎麽敢隨便勾引人?!”

哎喲。

這一句話可把屋裏的兩人給氣到了。

尤其是吳傳芳。

此時也顧不上害怕,拎著搟面杖就朝前面沖過去,她也沒直接回答,而是拉著一頭直接捅了過去,只朝著他的人中位置重重來了這麽一下。

砰的一聲,窗戶邊上的腦袋消失了。

再定眼一看,人已經倒在一米後的地上,本來略顯猙獰的面孔此時變得格外扭曲。

疼的他身體全都皺巴成一團,捂著嘴巴的手指縫中溢出了鮮血,再仔細一看。

喲呵,門牙都被弄掉了兩顆。

吳傳芳氣勢洶洶,推開窗戶就對著這人大罵著:“狗東西,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給打完!”

氣勢兇歸兇,但是她也沒想過踏出房門。

誰都能看出馮永長這個時候有些不對勁,她就是戰鬥力再強也不會和一個瘋子去鬥狠。

可是周邊卻有一些沒眼力的人。

他們這邊本來就是家屬區,住的都是一些不遠千裏來參加會議的技術工以及他們的家屬或者學徒。

門挨著門,剛剛那麽大的動靜誰沒聽到?

只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和吳傳芳一樣的感覺。

都覺得馮永長有些不對勁。

光從他剛剛敲門的動作就能聽出來了。

敲得那麽急躁甚至還用腳去踹門,這哪裏是來商量事情的,分明就是來找麻煩的嘛。

再想想廠子裏現在流傳的那些事。

突然冒出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誰心裏又不恐慌?

離著院門近的人就已經趁著馮永長不註意的時候偷偷跑了出去,想來是去找保安隊的人了。

至於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沈默的待在屋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不過也都悄悄的透過窗戶在打探外面的場景。

想著要是容家要是真出了事,該幫忙還是得幫忙。

但是現在出事的是馮永長,那他們就可以繼續裝死。

但是吧。

總有那麽一兩個腦子缺根筋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馮永長杠上的王師傅。

或許是心裏那口氣還沒出了。

王師傅看到馮永長倒黴的模樣,心裏那叫一個暢快。

直接開門走了出去,湊到他身邊冷嘲熱諷的:“你瞧瞧,但凡脾氣好一點也不會被人這麽對待,吃這麽多虧受這麽多罪,還不想著把脾氣改一改!”

說到這裏他也是一肚子氣。

本來他們兩人之間討論的一些問題都不是太具有針對性的,結果也不知道是說到了哪裏對方突然爆炸了,罵的特別難聽不說還開始動手動腳。

他一個向來被人景仰的老師傅又哪裏受得了這個氣?那自然是和他杠了起來。

現在看著對方的慘樣,堵在心裏的那口氣瞬間沒了,還特好脾氣的道:“疼了吧?你要是好生跟我說說,我就讓人送你去衛生院,也省得躺在這裏遭罪。”

馮永長疼的一直緩不過神。

倒是旁邊有人著急喊著:“老王趕緊回來!”

“你傻啊,看不出他有點不對勁嘛?”

“快點回來,等會兒保安隊的人來了就能送他去衛生院,你在這亂好心什麽!”

王師傅卻一直沒動,他還笑著說:“能出什麽事?容師傅的媳婦就那麽輕輕一棍把他打倒在地,他就算有什麽不對勁,難道我還打不贏他?”

簡直搞笑了。

被一個女同志‘輕輕’用搟面杖撞了下鼻子,就被弄得倒地不起。

這麽虛的身子,他就是用半成力就能把對方壓得死死。

也就在這時,他看著馮永長掙紮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屑的笑了笑:“一個老頭子了還發什麽瘋,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兒女們的面子考慮考慮,要不然……”

不好!!

周邊的人瞬間擔憂起來。

小劉說起馮永長家事的時候,王師傅並不在現場,所以也並不知道馮永長孩子的事。

對一個失獨老人提起兒女,那一定是一件特別讓他們難以接受的事。

尤其是精神不正常的馮永長。

一定會刺激到他!

果然馮永長眼露兇意,也不知道從兜裏掏出了什麽,直接就朝著面前的王師傅捅了過去。

就差那麽一點。

就在尖銳的那頭要刺進王師傅的身體時,一根搟面杖從旁邊砸了過來,直接砸在了馮永長的手中,讓他痛得握不住手中的東西。

哐當一聲響。

等物件掉落在地時所有人都看清是什麽了。

這對於他們技術工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一把特制的銼刀。

用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要不然輕輕碰一下都會劃傷手,更別說這麽用力的戳進去。

要不是砸過來的搟面杖,王師傅的身體怕是會被捅個對穿!

“跑啊!趕緊跑啊!”

“老王你還楞著幹嘛……”

“糟了糟了,馮永長又把銼刀給撿起來了。”

真正的殺人案件就發生在自己眼前。

真的沒幾個人能反應過來。

他們心中想著快去阻止,可是腿腳早已經發軟發麻,根本就擡不動。

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老王死在他們面前?

好在,有人還是沖了上去。

在馮永長將銼刀撿起來的時候,某間屋子也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就在馮永長要進行第二次傷人時,兩條腿朝著他踹過去……

林知野等人來到機械廠找人時,正好聽到有人在大聲呼救,說是馮永長有點不對勁,正在家屬區那邊找人麻煩。

這一下讓人不得不多想。

譚偉莫名消失,馮永長卻突然有傷人的意向,很難不讓人往某個方向去想。

當下就和機械廠的保安隊員趕往家屬區那邊。

飛快的奔走,就怕趕不及。

畢竟如果真的和他們猜測的一樣,那馮永長可不是空手來,很有可能持帶著兇器,在趕來的路上,宋大尤甚至還部署了一番,讓保安隊殿後,手持武器的公安沖前鋒。

就在他們沖進家屬院內,準備來一場硬戰的時候。

然後……

然後看著一個人直接砸在了他們面前。

就是那種咻的一下,啪嘰一聲從空中墜落下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鎮住了。

犯人這是被民眾給制服了?

“你們來的正好,趕緊把他給銬起來,他剛剛打算拿兇器殺人呢。”

聽著熟悉的嗓音,讓林知野瞬間回過神。

同時,他突然又覺得這一幕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畢竟兇手面對的可是一位女戰士。

他撞了撞戰友的胳膊,“還傻楞著做什麽,把人扣起來。”

宋大尤眨了眨眼,望著院內的人。

此時院內站著的就三個人。

兩位女同志一位老同志,所以這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直接能把一個成年人給踹飛?

實在是不知道該猜哪個,好像猜哪個都不太對。

顧不上多想,還是先將人給銬起來。

林知野越過他們,走到某人的身前,輕笑著道:“這次可又立功了,犯人在你面前好像都跑不了。”

容曉曉伸出手指擺了擺,“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剛剛那一下,屬於母女兩聯手的戰果。

出腳之前是沒想過自己母親也跟著一塊,這要是用盡全力,那馮永長怕還得再飛遠一點。

所以出腳後還收了那麽一點力氣。

正要顯擺一些什麽事,吳傳芳卻走了過來,她臉上帶著一絲奇怪,問著:“你們倆人認識?”

容曉曉點了點頭,為自己母親介紹著:“他也是紅山大隊的知青,來湯城有事要辦。”

看著他身後的公安。

要說還猜不透他的身份,那真的有點傻。

這人的能耐可真大,居然跑到湯城來辦案子。

林知野對著眼前的人點了點頭,“伯母好,我是林知野,算是和容知青一批來的知青。”

“知青?!”吳傳芳揚聲,面上帶著是讓人看不透的古怪。

容曉曉覺得奇怪,正要開口問時就被自己母親一把扯到其他地方去。

離著院門老遠的位置,像是要說什麽大秘密一樣。

“媽,怎麽了嗎?”容曉曉不解問著,還當是她擔憂後續的事,馮永長剛剛那麽胡說八道很有可能影響到她的名聲。

不過她倒是不擔憂,率先寬慰著:“沒事,反正我們就在這邊待兩個月,等一走以後也不一定會再來這邊。”

“你真沒認出他?”吳傳芳直接打斷她的話,聲音有些發顫,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什麽,“這個小夥子就是陳媒婆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啊!”

這比踹馮永長還要來得讓她激動。

先前在火車站還當是看錯了人,結果人家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還是和她閨女同一批的下鄉知青。

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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