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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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吳傳芳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個小夥子身上。

就算容水根著急跑過來問她有沒有傷到, 她還是沒舍得收回視線。

就這麽盯著,盯得林知野不由摸了摸鼻尖,難得感覺有些無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最後還是輕輕咳嗽一聲, 然後躲在了宋大尤的身後。

至於容曉曉……

容曉曉還沒反應過來。

她在一個字一個字分析母親大人的話。

陳媒婆介紹的相親對象?

說實話, 容曉曉最不願意回憶的就是那段相親的經歷。

倒不是說陳媒婆故意刁難, 而是那個時候特別關鍵, 想要找個合適的對象真的很難很難, 尤其是自身沒有太多的優勢, 挑選的範圍更是縮小。

遇到的全是一些難以接受的人選。

嚇得她直接拎著包裹下鄉。

楞楞的朝著林知野的方向望去。

就只看到他的側臉, 下顎線的曲線尤為完美,線條明顯流暢, 使得面部五官很是精致。

說句老實話。

單單就這張臉, 簡直逼死顏控者。

要是對方聽話乖巧不惹事, 那她是真的不介意多一個小嬌夫。

說不準也不會下鄉當知青。

可是……真的就這麽巧?

“你真不知道啊?”吳傳芳直接撞開自己男人, 對著容曉曉就道:“你這丫頭也太糊塗了吧, 這都不知道?”

容曉曉苦笑著。

陳媒婆給她介紹了不少相親對象。

除了最後一個腿腳不便的男同志之外, 其他的人她都是親眼去瞧過。

想來林知野就是這位腿腳不便的男同志。

她突然想起來。

難怪先前看到和林知野一起下鄉的陶珠玉覺得眼熟,總覺得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

原來是在那個時候。

先前陳媒婆說有一個男同志的條件挺不錯,想著讓她親自去看看, 兩人見個面再聊一聊覺得合適也就能定下來。

最開始容曉曉沒拒絕。

因為她也覺得有必要見一面。

條件合適的情況下雙方多了解一下彼此,也省得盲婚啞嫁, 最後倒成了一對怨侶。

可誰能想到半路跑出一個程咬金。

一個瘦婆子突然跳出來說陳媒婆不夠厚道, 介紹了一個殘廢給她們認識。

當時就覺得這人太遮遮掩掩, 便推脫了。

尤其是後來, 她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和瘦婆子在巷子裏交談,很難不多想, 後面陳媒婆又一次提起,她也是因為覺得這個人麻煩太多,所以就沒繼續接觸下去。

現在想想,那個年輕的女同志不正是陶珠玉麽。

原來她和這兩人的接觸這麽早。

她顯得很無奈,回著母親先前的話,“我又沒見過他怎麽可能認識?”

“可他認識你啊!”吳傳芳緊跟著道:“難道你忘了?你先前可是給陳媒婆一張照片,人家是看了照片才定下了見面的事。”

“?????”

……

“媽的,這還是人嗎?就為了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殺人,狗屁,真是狗東西!”宋大尤氣得將杯子砸在地面,整張臉爆紅,恨不得回到拘留室就人狠狠揍上幾頓。

林知野比他冷靜一些,“譚偉的下落他交代沒?”

“沒。”宋大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案子被破卻高興不起來,只為那三個受害的女同志感覺到悲哀。

正值青春年華,未來還有大把的好時光。

結果就斷在了這個惡魔的手中。

為的理由,聽起來就跟瘋子一樣,現在是一口氣堵在心裏,尤為的不好受,“譚偉也不無辜,馮永長殺人,他這個‘衷心’的徒弟就幫著處理屍體,算是合夥殺人,他應該是聽到一些動靜,所以早早跑了。”

林知野點了點頭。

宋大尤偏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你的相識還待在隔壁的屋子裏,已經有人問過話了,馮永長找上她也真是她倒黴。”

說著,他突然又坐直身子,一臉八卦的問道:“對了,你和她怎麽認識的?有那麽好的身手,難不成也是從部隊裏出來的?”

身手是真的好。

不然也不會直接將人踹飛天。

馮永長一路被押到局裏才緩過氣,胸口被踹到的地方一片青紫,甚至有可能骨裂。

瞧著那人和林知野認識,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兩人有沒有可能是戰友。

“不是。”林知野搖了搖頭。

宋大尤看了看他,“行吧,不是就不是,不過竟然是你的相識,就去跟他們說一說,也能讓他們先回去了,等以後有需要再請他們回局裏問話。”

林知野沒動身。

朝著旁邊的屋子看了一眼,說實話,有點不是很想過去。

容知青母親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盯得他心裏有些發毛,連帶著這一路過來時,容知青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了些變化。

變的都不敢回望過去。

而是餘光掃視著,盡量靠著宋大尤躲避這兩母女的目光。

所以,他是哪裏暴露了什麽嗎?

“楞著做什麽?趕緊去啊。”宋大尤催促一聲,自己又跟著起身朝著其他地方走去,一邊走一邊抱怨著:“該死的譚偉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這要是找不到人,誰都沒法安心。”

人越走越遠,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

林知野嘆了一聲,只能朝著邊上的屋子走去。

不大的屋子裏坐著十幾個人。

其中一個老爺子的臉色慘白,到現在還有些緩不過神,坐著的時候雙腿不住的發抖,嘴裏還在嘀咕著,顯然被先前的事嚇得不輕。

想想也是,連著差點被戳穿肚子兩次,老爺子沒直接嚇到昏迷都算他心理狀態夠強大。

這時見有人推門走進來,他一下次就竄了起來,著急問道:“怎麽樣怎麽樣?他是不是能被抓起來了?可千萬被把他放出去,這種動不動就動刀子的人,我可不敢和他多來往。”

真的嚇死了。

還以為是個身子虛的老頭子,結果爆發力那麽猛,要不是容家母女來了那麽兩下,他現在不是躺在醫院急救就是躺在殯儀館等人收屍。

如果馮永長要真的被放回去。

不管這次來湯城的機會珍不珍貴,他一定連夜買火車票回老家。

“老爺子放心,他不會被放回去了。”林知野給與肯定的回答。

王師傅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不過卻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總算不用面對一個瘋子了。

沈勝智跟著問道:“他真的是殺人犯?”

隨著他的話,其他人也紛紛好奇起來。

“馮永長真的殺人了?平時裏還真看不出他是這樣的人。”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看出來,先前他和老王差點在廠房裏打起來,還直接拿著工具傷人,要不是譚偉攔了那麽一下,老王怕是早就負傷了。”

這麽一說起來王師傅還挺幸運的呢。

連著兩次差點被馮永長給傷到,偏偏兩次都被人給救了。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是真的好。

可一旁的王師傅聽到這個,滿臉都是苦笑,實在是不想要這個幸運。

“這位同志,能不能問問馮永長到底犯了什麽事?”

“前段時間機械廠的殺人案,兇手就是馮永長。”林知野也沒瞞著,反正這件事遲早會通告出去。

畢竟馮永長供認不諱,作案工具、作案時間以及犯罪動機都對得上,最後一步就是將譚偉找到,確定他在其中參與了多少後,這件案子就能解決了。

“在外省的三起案子也是他嗎?”

林知野順著說話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對著她點了點頭,“沒錯,是他。”

容曉曉跟著問道:“那譚偉呢,他也參與在其中?”

林知野垂下眼眸,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暫時不好說,如果你們要是知道譚偉的動靜請一定來公安這邊告知,現在你們可以回機械廠,如果以後有需要會請你們再來問話。”

所有人心中都特別好奇。

但是有些話並不是他們問出來就一定能得到個答案。

再加上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幾個老師傅們早已經精疲力竭,恨不得回去後就早早歇著。

實在是沒精力去操心其他的事。

一行人起身站起,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容曉曉落在最後一個位置上,就在要經過林知野時,她輕聲的問道:“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

不等對方答,她就先開口:“馮永長這次來家屬樓是來找我的,我自認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為什麽會把目標放在我身上?”

這是她想都想不明白的事。

尤其是馮永長砸壞玻璃後對她說的那番話。

她可沒勾引過其他人。

來到湯城後,她接觸過的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技術工。

唯一有過接觸的就是譚偉。

不過面對譚偉顯而易見的心思,她已經足夠避嫌了。

所以她真的很不明白,馮永長怎麽就把目標放在了她身上。

林知野不答反問,“你知道他兒子的事嗎?”

容曉曉搖了搖頭,“只聽小劉提起過,馮永長的兒子出了意外沒了。”

“他兒子是死在一次和人發生爭執的時候,發生爭執的原因是因為一位女同志。”林知野解釋著。

這件事還是在他們逮捕馮永長後知曉的。

也正是這幾起案件的起因。

馮永長的兒子當時年齡不大,正是在春心萌動的少年期。

本以為對方和他一樣,兩人只是沒捅破暧昧期的窗戶紙。

結果一次外出的時候碰到這位女同志和另外一個男人有親密的舉動,馮永長兒子憤怒不已,沖上去就和人起了爭執。

最後死在了對方的沖動之下。

殺人的男同志跑了,女同志被嚇得不輕但又覺得自己特別委屈,根本不承認自己和馮永長兒子有過什麽暧昧的舉動。

不過那都是兩人之間的事。

誰也說不準到底誰說的對。

反正在外人眼裏他們兩人從來都沒有私底下接觸過,也就是偶爾的時候有過交談,倒不覺得特別的親密。

但是馮永長卻堅定的認為這都是別人的錯才導致自己兒子被殺。

他恨那個跑了的殺人犯。

但人都跑得不知所蹤,他就是想找對方麻煩都找不到。

而那位女同志又因為這件事弄得名聲特別不好。

也不知道走了哪一條路子,直接偷渡出了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兩個最恨的人找不到蹤影。

馮永長心中的恨意就只能放在別人身上。

而這個人就是譚偉。

“省城外的三名受害者都和譚偉有過來往,明面上他們之間並沒有太過親密的互動,在外人來看就是很平常的交際,可是落在馮永長的眼裏,那些女同志就是不懷好意的勾引,想要算計他的‘兒子’。”

這就是一個瘋子吧。

馮永長將譚偉當做自己兒子的化身。

認為所有和他接觸的女同志都是不懷好意,他必須解決掉這些麻煩,自己的‘兒子’才能平安無事。

三名被殺的受害者是這樣。

馬蓮蓮是這樣。

連面前的容曉曉也是這樣。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馬蓮蓮是真的和譚偉交往過,所以這個女同志才會選擇替譚偉遮掩,一直沒供出他們。

先前宋大尤覺得憤怒。

就是覺得這些理由極為的離譜。

三條人命,就因為這麽離譜的理由沒了性命。

容曉曉早已皺起了眉頭。

等聽完林知野的這些話,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去回應。

為死去的人覺得惋惜。

就感覺無比的憤怒。

早知道……先前她就不會收回力氣,就該全力的踹過去,踹不死人,但也能讓他吃夠苦頭。

“那譚偉呢?是無辜的還是殺人犯之一?”

“具體還不能下結論。”林知野並沒有解釋的太清楚,“按著馮永長的口供,他並不是一個人作案,但具體的情況還是得等找到譚偉後再說。”

這話相當於說了也相當於沒說。

全看聽的人怎麽理解。

容曉曉理解了。

譚偉絕對不無辜。

一個受害者也就算了,加上馬蓮蓮一共四名受害者,前三個人都沒了,如果這都是和譚偉有過接觸的人,他絕對能察覺出一些什麽。

但他什麽都沒說。

而是任由這件事發生。

那只能有一個解釋,這個在之前表現的特別靦腆又害羞的小夥子,絕對是馮永長的同夥。

容曉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雖說這些人的戰鬥力不一定有自己強,但是一想到自己身邊曾經出現了兩個殺人犯。

這種感覺還真讓人不寒而栗

“今天經歷了不少,你回去好好歇一會吧。”林知野看著她,緩聲安撫著,“機械廠會在家屬樓安排一些巡邏的保安隊,不會再有人沖進去。”

不僅僅有機械廠的保安隊,還有部署在那邊的公安。

畢竟譚偉一直沒有找到,為了防止他傷人,總得部署一些保證民眾的安全。

其實這個時候容曉曉就應該越過他離開的。

但是這一會她卻一直站在原處不動,微微揚著頭直視著眼前的人。

又來了……

林知野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又是這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盯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忍不住想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她兩母女一直這麽盯著他。

盯著就盯著吧。

但好歹也說說話呀。

是死是活也得有個解釋不是?

林知野輕輕咳嗽了兩聲,腳步又忍不住往後了小半步,咧著嘴角給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怎麽了嗎?”

容曉曉搖了搖頭,淡淡的說著:“我就是覺得和林知青挺有緣的,好像不管在哪都能遇見。”

這話林知野也非常讚同。

還確實挺有緣的。

而且第一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還不是現在,而是很早很早之前。

當然了。

他也不會承認。

而是嘴角的幅度越來越上揚,“是嗎?”

容曉曉點了點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你不覺得嗎?”

林知野笑不下去了。

這個眼神簡直比自己的首長還要來的有壓迫感。

垂在腿邊的手指不由動了動。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他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道該怎麽答。

好在,容曉曉並沒有一直逼迫他。

而是張開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笑得特別燦爛。

就如同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照的第一張照片。

張開嘴笑得傻乎乎似的,沒繼續先前的話題,而是問著:“林知青打算什麽時候回紅山大隊?反正都是一個地方,要是時間能湊在一塊的話,不如我們結個伴一塊回?”

“怕是不行,我這兩天就得回去。”

容曉曉揚了揚眉頭,“哦?林知青怎麽知道就不行了?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我會在這邊待多久?”

林知野臉上一僵,“……”

大意了!!!

容曉曉覺得好笑,不再逗弄他,對著他揮了揮手道,“那我先回機械廠了,就祝林知青一路順風。”

不等面前人的回應,越過他的身子朝前方走去,還能聽到她清脆的笑聲。

耽誤了一會,容曉曉小跑才跟上前方的隊伍。

剛剛走過去就被吳傳芳拉了過去,小聲問道:“怎麽樣,你剛剛和他說了沒有?”

這要是擱在其他時候,出了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離開閨女身邊半步。

但是想來也知道這兩人有什麽話想說。

她一個長輩跟在邊上多不合適?

這才故意走遠了一些,就想留個合適的空間讓兩人交談。

“就問了一些關於案件的事。”

“然後呢,沒啦?”

容曉曉搖了搖頭,很肯定的道:“沒了。”

就算有其他的事她也絕對不會說。

總不能說自己一時興起,把某位同志逗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吧?

這種有趣的事情,可不能和自己的長輩分享。

吳傳芳卻不覺得就這麽簡單。

只可惜一路回到機械廠都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不甘心的將這件事給放下。

因為他們這一遭,馮永長的事情也在機械廠傳開了。

誰都沒想到殺人的會是他。

弄的這兩天機械廠工人們幹活的效率都不高,聚在一起不是在說馮永長殺人的事就是在說譚偉失蹤的事。

王師傅這兩天倒是緩過了神。

雖然面上看著還是有一些疲倦,但是也不像最開始那樣嚇得走路都在發抖。

這會還有心思提起了當時的情況。

“我是真不知道馮永長反應會那麽快,先前容工的媳婦就是輕輕的拿搟面杖往他臉上一捅,就能直接把人給捅得老遠,我還當他沒點力氣,哪裏想得到是容工媳婦的力氣太大了!”

說來他是真的倒黴。

但又怪異的很幸運。

為此昨天還專門請了一天假,在宿舍裏悄悄上了香,就想求觀音菩薩保佑保佑。

“都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個老東西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王師傅聽到這話特別高興。

哪怕被叫做老東西也完全不生氣。

他樂呵呵的道:“也不需要什麽福氣不福氣,以後別讓我遇到這種事就行。”

“那不至於,這一輩子遇到一次也就夠罕見了,總不能再遇到第二第三回吧?”

王師傅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倒黴一次也就算了,總不能再倒黴第二次吧?

“對了,馮永長現在不在,那他的那些活誰做?”

“廠子裏沒安排人來?”

“沒,總不能一直擱著吧?到時候我們這邊的大件交上去,他那邊怎麽辦?”

“要不我們把他的活分一分?”

他們手頭上的活也不輕,但也不能看著馮永長那邊的大件拖後腿。

王師傅道:“我先接手吧,先前會和他爭論起來,也是因為我們兩人的圖稿差不多,大不了你們多借我幾個學徒,兩樣東西我一塊來。”

倒不是貪工,而是他思慮後覺得可行。

他道:“我先試試,實在是不行再另說?”

這麽一說,其他人也不好拒絕。

王師傅招了招自己徒弟,“你跟我一塊把那邊的鐵片搬過來。”

學徒看著那邊立起的大塊頭,便道:“要不師傅你等等我,我去借個拖車來,不然怕搬不過來。”

王師傅點了點頭,讓徒弟去借拖車,自己先過去那邊看看情況。

此時馮永長的一些辦公工具早已經被人搜走。

就算沒搜走他也不敢動,誰知道那些工具是不是作案工具,也不知道有沒有沾過其他人的血。

過去後,王師傅主要將註意力放在鐵片上。

一塊半成品,看著上面鍛造出來的印子,不得不說,這個馮永長的鍛造技術還是挺過硬的。

看著看著,王師傅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緊跟著臉上就皺巴起來。

怎麽感覺這邊有股怪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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