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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遲非駐足看了一會兒。
不得不說, 周璟長了一張和男女站在一起都不違和的臉，甚至是站在夜市穿著隨意的女孩子當中，更有適配的松弛感。
溫柔的五官, 淺色的頭發嘴唇，清晰的肩線和腕骨, 無一不在昭示著周璟的無害。
寧遲非不是顏控。
但沒有人類會打心眼裏討厭好看的事物。
他正要欣賞這盛夏夜般的景色, 周璟眼尾瞟了他, 端起手掌大小的紙盒，用竹簽插起一只章魚小丸子, 湊向旁邊的女孩子。
“要吃嗎？”
人浪仿佛在那一瞬間恍惚, 當邏格斯把食物遞出去, 這絕不是簡單的意味。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寧遲非耳邊傳來。
周璟的手越來越近，臉上帶著紅潮的女孩子張開塗了透明唇膏的嘴。
心臟跳動的回聲震耳欲聾。
“就是這個姿勢！”
周璟催促旁邊的人說，“快照下來！絕對是張好看的照片。”
哢嚓哢嚓……
快門聲傳來。
同時，周璟把手裏的紙盒遞給了女孩，“送給你了。”
營造的夢幻氛圍就像落幕了似的, 周璟穿過人群，走到了寧遲非面前。
依舊站得很近。
遠超正常的社交距離。
周璟：“怎麽樣？”
兩人好多天沒有碰面了, 更別提說話。
寧遲非楞了一下, “什麽怎麽樣？”
“你看到我差點餵別人了吧？”周璟的臉湊近，“有沒有覺得緊張？有沒有心裏發酸？是不是在心裏祈禱我只忠誠於你一個人？”
“……”
寧遲非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片刻，他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就是要餵她，所以她才張開嘴, 結果你虛晃一槍, 這不好。”
不是刻意氣人。
他是真的這麽認為。
“……”
這次換周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寧遲非：“所以, 你剛才折騰這一出，就是為了看我的反應？”
周璟悶聲不樂：“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手長在你自己身上, ”寧遲非看了眼通訊器，“你想餵誰是你自己的事。”
空出的攤位沒有人回去，做章魚小丸子的帥哥顯然是罷工了，摘掉手套翻過來擰在一起，隨意塞在了口袋裏。
看熱鬧的路人們再次流動起來。
小孩兒拿著彩色氣球，乘涼的大人在樹下跳舞。
周璟頭上斜戴著章魚帽子，也摘了下來，只剩白白的粗布圍裙。
“所以，沒見到想見的人，你要回去‘覆命’了嗎？”
寧遲非擡眼，“如果我現在回去了，那我到現在做的一切就打水漂了。”
聞言，周璟臉上再次浮現出略帶戲謔的笑意。
寧遲非篤定佟臻就在附近。
可能正在看著他。
佟臻的確被他那天的話吸引到了，但做慣了潛伏的人絕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自薦。
其實佟臻也很被動。
不信任他，卻不得不和他見一面。
一旦寧遲非相信了剛才的消息，轉頭回到派出所，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就算不去派出所，佟臻的人也會跟著他，直到探到他的落腳處。
到時候他所有的行動都會進入到對方的監視中。
寧遲非壓低聲音：“你怎麽知道我來做什麽？”
“李警官告訴我的。”周璟說，“我一聯系他，他就說了。他擔心你，也知道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好人。”
最後兩個字說得格外重。
寧遲非沒空在心裏譴責李警官的“不專業”。
他必須做點什麽，讓佟臻把他當成真正的亡命之徒。起碼，要認可他不是警方的人。
“你說。”寧遲非的目光落向了眼前的人，“以我現在的身份，做點什麽才像我該做出來的事？”
周璟幽幽說：“逃命的味失癥患者啊，心理狀態不穩定，對食欲的抵抗力就會變弱，還容易煩躁，就想吃點好的。”
好。
他現在就是個被爽約後打算不負今夜的餓鬼了。
寧遲非伸出手去，他的一根手指落向周璟戴了圍裙的胸口。
帆布的觸感偏硬，指間觸摸的地方很幹凈，虧周璟張羅那麽久，身上竟然沒沾到佐料和油汙。
周璟垂眼看著他的手指慢慢往下落，唇邊噙著笑意，“學長，拿親學弟當吸引女人的工具不太好吧？我會很傷心的。”
寧遲非淡淡：“你今天來不就是要給我當工具人的麽。”
周璟：“也只有我……”
寧遲非：“誰說的。”
這夜市的邏格斯可不算少，粗略一看，那些專心做燒烤的就是。他們手裏的扇子扇出灰煙，試探了人群中味失癥患者的數量，給佟臻打掩護。
佟臻選擇這裏，就是因為人多眼雜。
萬一警方的人沖過來了，邏格斯們就能煽動人群，讓佟臻趁亂離去。
與集市那天如出一轍的做法，讓寧遲非猜測佟臻對邏格斯來到斐洛鎮是知道隱情的。
絕不能放走她。
寧遲非短暫的走神讓周璟有點不滿。
周璟撇眉，他握住寧遲非的手，即便是當個工具，他也要占到便宜才行。
夜市旁邊的樹林，它周圍一片寂靜黑暗，與不遠處人多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遲非背靠著堅硬的樹幹，周璟的一只手落在他的臉側。
兩人的嘴唇差點碰到，太近了。
一個被放了鴿子就臨時決定找邏格斯約的味失癥患者，怎麽看都不會是警方的人。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閃爍間，有人影在其他樹間閃動，隨著夜風，影子抖了幾抖。
“我們一定被很多雙眼睛看著呢。”周璟嬉笑，“好刺激啊，學長你會不會因此感到害羞呢？我會把你遮住哦。”
那雙手也不老實，明知道他還在意那天的事，還刻意摟住他的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照舊親昵。
周璟：“學長，你今天演得那麽好，到落幕了可不要偷懶呢。我能親你嗎？”
照向寧遲非身體的月光被遮住了。
寧遲非冷聲說：“你願意幫忙就老實點。”
“好兇啊。”周璟篤定他不會反抗，不忘借任務給自己謀福利，摟緊他，把下巴落向了他的頸窩裏，小聲說，“我錯了……”
說話時鼻梁擦過了他的耳後。
寧遲非不自覺一僵，酥麻的感覺順著接觸的地方蔓延到了大片的後背。
青年黏軟的聲音，道歉的聲音，真是讓人忍不住原諒。
但寧遲非正好不吃這一套。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周璟耷拉著眼尾，也不知有幾分情真，“我那天有點沖動了，已經在反省了，要麽你罰我吧，別對我這麽冷淡好不好？”
“你不是沖動。”
寧遲非任憑周璟抱著，“從認識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在不停做過分的事試探我的底線。最近這次，是你試圖幹預我。”
如果成功了，之後說不定會加深試探。
失敗了，不過是退一步罷了。
“嗯……”周璟也不正面回答，嘴唇落在他頸邊的軟肉間摩擦。
他知道寧遲非還在因為那天的事生氣。
寧遲非：“這就是你與人相處的策略嗎？”
周璟正要擡頭看他。
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搖動的樹葉間傳來，他們踩著的草地同樣踏上了其他人的腳步，原本安靜的樹林裏瞬間多了十幾個人，都在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
寧遲非心下激動。
他卻感覺到，周璟的第一反應是把他護住。
明知道他就是來找這一批人的，周璟那反應，更像是條件反射。
寧遲非心忖，他不需要保護啊。
他推了推周璟的手臂，周璟還借題發揮，在他的脖間用力吮了一口，“哥哥，你把人叫來怎麽不給搞啊？”
“……”
寧遲非把那淡金色的腦袋推開，對著那些人，刻意露出警惕又慌張的神情。
這時，為首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寸頭男人，擡起手臂分布著堅硬的肌肉塊，示意他向外走，說：“請跟我來吧。佟姐看到你了，還沒來得及給你打招呼。”
佟臻身邊會有很多保鏢這事，寧遲非猜到了。
他向樹林外走去，周璟在他身後悶聲跟著。
寧遲非看到兩人走過樹邊時留下的影子，周璟似乎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東西，他回過頭，是一袋幹果。
走出樹林，視線再次被攤位連接起來的燈光占據。
今夜的目標人物，佟臻，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裙，她塗了深色指甲油的手端著裝了章魚小丸子的紙盒，正在餵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
是保鏢……
所有的保鏢都是對邏格斯絕對忠誠的患者。
寧遲非記得漢斯教授那項實驗的說明：被同一個邏格斯餵久了，有概率會上癮。
他知道外區的患者幾乎沒有尊嚴，只是今日這一幕，還是第一次見到。
保鏢們的體形絕對不亞於他這個軍校生，甚至更結實，這說明他們都有著能吃苦鍛煉的意志力。
就是這樣人，竟然像狗一樣看著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羞恥感地張著嘴，滿眼期待地等待著女人的投餵。
但佟臻沒有餵他，而是看向寧遲非，“你說張平曾想把你推薦給我，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
“平哥沒多說。”寧遲非佯裝不知。
佟臻面部棱角多，但棕色的波浪卷發打理得精致，只化了淡妝。她的全身裝扮都與夜市的熱鬧格格不入，很好地融入到了黑暗中。
“你會知道的。”
她接著紙盒，用筷子夾著章魚小丸子，遞到他嘴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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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 周璟長了一張和男女站在一起都不違和的臉，甚至是站在夜市穿著隨意的女孩子當中，更有適配的松弛感。
溫柔的五官, 淺色的頭發嘴唇，清晰的肩線和腕骨, 無一不在昭示著周璟的無害。
寧遲非不是顏控。
但沒有人類會打心眼裏討厭好看的事物。
他正要欣賞這盛夏夜般的景色, 周璟眼尾瞟了他, 端起手掌大小的紙盒，用竹簽插起一只章魚小丸子, 湊向旁邊的女孩子。
“要吃嗎？”
人浪仿佛在那一瞬間恍惚, 當邏格斯把食物遞出去, 這絕不是簡單的意味。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寧遲非耳邊傳來。
周璟的手越來越近，臉上帶著紅潮的女孩子張開塗了透明唇膏的嘴。
心臟跳動的回聲震耳欲聾。
“就是這個姿勢！”
周璟催促旁邊的人說，“快照下來！絕對是張好看的照片。”
哢嚓哢嚓……
快門聲傳來。
同時，周璟把手裏的紙盒遞給了女孩，“送給你了。”
營造的夢幻氛圍就像落幕了似的, 周璟穿過人群，走到了寧遲非面前。
依舊站得很近。
遠超正常的社交距離。
周璟：“怎麽樣？”
兩人好多天沒有碰面了, 更別提說話。
寧遲非楞了一下, “什麽怎麽樣？”
“你看到我差點餵別人了吧？”周璟的臉湊近，“有沒有覺得緊張？有沒有心裏發酸？是不是在心裏祈禱我只忠誠於你一個人？”
“……”
寧遲非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片刻，他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就是要餵她，所以她才張開嘴, 結果你虛晃一槍, 這不好。”
不是刻意氣人。
他是真的這麽認為。
“……”
這次換周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寧遲非：“所以, 你剛才折騰這一出，就是為了看我的反應？”
周璟悶聲不樂：“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手長在你自己身上, ”寧遲非看了眼通訊器，“你想餵誰是你自己的事。”
空出的攤位沒有人回去，做章魚小丸子的帥哥顯然是罷工了，摘掉手套翻過來擰在一起，隨意塞在了口袋裏。
看熱鬧的路人們再次流動起來。
小孩兒拿著彩色氣球，乘涼的大人在樹下跳舞。
周璟頭上斜戴著章魚帽子，也摘了下來，只剩白白的粗布圍裙。
“所以，沒見到想見的人，你要回去‘覆命’了嗎？”
寧遲非擡眼，“如果我現在回去了，那我到現在做的一切就打水漂了。”
聞言，周璟臉上再次浮現出略帶戲謔的笑意。
寧遲非篤定佟臻就在附近。
可能正在看著他。
佟臻的確被他那天的話吸引到了，但做慣了潛伏的人絕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自薦。
其實佟臻也很被動。
不信任他，卻不得不和他見一面。
一旦寧遲非相信了剛才的消息，轉頭回到派出所，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就算不去派出所，佟臻的人也會跟著他，直到探到他的落腳處。
到時候他所有的行動都會進入到對方的監視中。
寧遲非壓低聲音：“你怎麽知道我來做什麽？”
“李警官告訴我的。”周璟說，“我一聯系他，他就說了。他擔心你，也知道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好人。”
最後兩個字說得格外重。
寧遲非沒空在心裏譴責李警官的“不專業”。
他必須做點什麽，讓佟臻把他當成真正的亡命之徒。起碼，要認可他不是警方的人。
“你說。”寧遲非的目光落向了眼前的人，“以我現在的身份，做點什麽才像我該做出來的事？”
周璟幽幽說：“逃命的味失癥患者啊，心理狀態不穩定，對食欲的抵抗力就會變弱，還容易煩躁，就想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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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是個被爽約後打算不負今夜的餓鬼了。
寧遲非伸出手去，他的一根手指落向周璟戴了圍裙的胸口。
帆布的觸感偏硬，指間觸摸的地方很幹凈，虧周璟張羅那麽久，身上竟然沒沾到佐料和油汙。
周璟垂眼看著他的手指慢慢往下落，唇邊噙著笑意，“學長，拿親學弟當吸引女人的工具不太好吧？我會很傷心的。”
寧遲非淡淡：“你今天來不就是要給我當工具人的麽。”
周璟：“也只有我……”
寧遲非：“誰說的。”
這夜市的邏格斯可不算少，粗略一看，那些專心做燒烤的就是。他們手裏的扇子扇出灰煙，試探了人群中味失癥患者的數量，給佟臻打掩護。
佟臻選擇這裏，就是因為人多眼雜。
萬一警方的人沖過來了，邏格斯們就能煽動人群，讓佟臻趁亂離去。
與集市那天如出一轍的做法，讓寧遲非猜測佟臻對邏格斯來到斐洛鎮是知道隱情的。
絕不能放走她。
寧遲非短暫的走神讓周璟有點不滿。
周璟撇眉，他握住寧遲非的手，即便是當個工具，他也要占到便宜才行。
夜市旁邊的樹林，它周圍一片寂靜黑暗，與不遠處人多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遲非背靠著堅硬的樹幹，周璟的一只手落在他的臉側。
兩人的嘴唇差點碰到，太近了。
一個被放了鴿子就臨時決定找邏格斯約的味失癥患者，怎麽看都不會是警方的人。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閃爍間，有人影在其他樹間閃動，隨著夜風，影子抖了幾抖。
“我們一定被很多雙眼睛看著呢。”周璟嬉笑，“好刺激啊，學長你會不會因此感到害羞呢？我會把你遮住哦。”
那雙手也不老實，明知道他還在意那天的事，還刻意摟住他的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照舊親昵。
周璟：“學長，你今天演得那麽好，到落幕了可不要偷懶呢。我能親你嗎？”
照向寧遲非身體的月光被遮住了。
寧遲非冷聲說：“你願意幫忙就老實點。”
“好兇啊。”周璟篤定他不會反抗，不忘借任務給自己謀福利，摟緊他，把下巴落向了他的頸窩裏，小聲說，“我錯了……”
說話時鼻梁擦過了他的耳後。
寧遲非不自覺一僵，酥麻的感覺順著接觸的地方蔓延到了大片的後背。
青年黏軟的聲音，道歉的聲音，真是讓人忍不住原諒。
但寧遲非正好不吃這一套。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周璟耷拉著眼尾，也不知有幾分情真，“我那天有點沖動了，已經在反省了，要麽你罰我吧，別對我這麽冷淡好不好？”
“你不是沖動。”
寧遲非任憑周璟抱著，“從認識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在不停做過分的事試探我的底線。最近這次，是你試圖幹預我。”
如果成功了，之後說不定會加深試探。
失敗了，不過是退一步罷了。
“嗯……”周璟也不正面回答，嘴唇落在他頸邊的軟肉間摩擦。
他知道寧遲非還在因為那天的事生氣。
寧遲非：“這就是你與人相處的策略嗎？”
周璟正要擡頭看他。
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搖動的樹葉間傳來，他們踩著的草地同樣踏上了其他人的腳步，原本安靜的樹林裏瞬間多了十幾個人，都在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
寧遲非心下激動。
他卻感覺到，周璟的第一反應是把他護住。
明知道他就是來找這一批人的，周璟那反應，更像是條件反射。
寧遲非心忖，他不需要保護啊。
他推了推周璟的手臂，周璟還借題發揮，在他的脖間用力吮了一口，“哥哥，你把人叫來怎麽不給搞啊？”
“……”
寧遲非把那淡金色的腦袋推開，對著那些人，刻意露出警惕又慌張的神情。
這時，為首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寸頭男人，擡起手臂分布著堅硬的肌肉塊，示意他向外走，說：“請跟我來吧。佟姐看到你了，還沒來得及給你打招呼。”
佟臻身邊會有很多保鏢這事，寧遲非猜到了。
他向樹林外走去，周璟在他身後悶聲跟著。
寧遲非看到兩人走過樹邊時留下的影子，周璟似乎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東西，他回過頭，是一袋幹果。
走出樹林，視線再次被攤位連接起來的燈光占據。
今夜的目標人物，佟臻，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裙，她塗了深色指甲油的手端著裝了章魚小丸子的紙盒，正在餵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
是保鏢……
所有的保鏢都是對邏格斯絕對忠誠的患者。
寧遲非記得漢斯教授那項實驗的說明：被同一個邏格斯餵久了，有概率會上癮。
他知道外區的患者幾乎沒有尊嚴，只是今日這一幕，還是第一次見到。
保鏢們的體形絕對不亞於他這個軍校生，甚至更結實，這說明他們都有著能吃苦鍛煉的意志力。
就是這樣人，竟然像狗一樣看著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羞恥感地張著嘴，滿眼期待地等待著女人的投餵。
但佟臻沒有餵他，而是看向寧遲非，“你說張平曾想把你推薦給我，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
“平哥沒多說。”寧遲非佯裝不知。
佟臻面部棱角多，但棕色的波浪卷發打理得精致，只化了淡妝。她的全身裝扮都與夜市的熱鬧格格不入，很好地融入到了黑暗中。
“你會知道的。”
她接著紙盒，用筷子夾著章魚小丸子，遞到他嘴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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