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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古琴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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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古琴亂世

這是慕浮生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當他看到柳敘白與沈凜相偎相依的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念想。

嫉妒。

為什麽他一直求而不得東西,柳敘白與沈凜可以輕易得到。

無論他怎麽示好,怎麽邀寵,似乎他們的眼中都只有彼此,根本容不下任何人,那種被忽略,被忘記的感覺,慕浮生只要想起就痛的難以呼吸。

慕浮生不是沒有想過成全他們,但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因為這兩個人對他,都太重要了。

如果成全,那就代表,他又成為了局外人。

他,沒有那麽廣闊的心胸,他只想被愛而已。

蕭止、玉蘭臺、言漣、蘇渺曼,這些擋在他眼前的礙事之人,他必須要全部鏟除,因為他不想和任何人平分這些關懷。

在種下咫尺相思後,慕浮生的開心的,因為他感覺,他即將擁有雙倍的關註,只要柳敘白與沈凜分開,就會把這一份最純真的愛留給他。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柳敘白的執著並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即便被憎恨,被虐待,他還是堅持著要與沈凜在一起,就連生命的最後,柳敘白也依舊不肯向他低頭。

在合上棺木後,慕浮生坐在石座上沈思了良久,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呢?明明他是最先認識他們的人啊,為什麽所有人的位置,都可以擺在他之前呢?

慕浮生蜷縮在地上,他望著已經殘破不堪的皇陵陵寢,心裏無比悲涼,柳敘白死了,沈凜也不要他了,那他到底還在堅持什麽?

這江山對他來說從來都不重要,因為他並不愛天下蒼生。

如今既然留不住,那便放手吧!

慕浮生將之前言漣使用的刀刃撿起,雙手持握,橫立在脖子上,他不想死,但是更不想這樣的活著。

或許曾經他並不覺得這是一種苦難,如果沒有遇到柳敘白或是沈凜,他就會一直這樣平淡的活下去,可惜,他見過了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所以他無法再忍受這種孤寂。

鋒利的刃鋒劃破了他的動脈,看著那滿地鮮紅,慕浮生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不再是那個可以呼風喚雨的共生體了。

就不能……把你們的愛,分給我一點嗎?

只要一點點就好……

我不過,是想有人愛我啊……

能不能……愛我一次?

哪怕……是騙我的……

……

……

已經行出一段路的沈凜,突然感覺額間的千葉印記在微微顫動,他停下步伐,開始查看這震動的緣故,慕浮生的名字開始變得暗淡,隨之快速的從印記中消失。

自裁了嗎?沈凜心道,其實面對慕浮生的死亡,他還是有些唏噓感慨,畢竟慕浮生曾經是他的朋友,人死如燈滅,過往的種種,也都在此之後一消兩散。

背景故事中的殘缺在慕浮生死後幾乎已經恢覆完全,那些有關慕浮生與分身曾經的故事斷章,也開始重新載入進了大腦。

慕浮生對他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簡單,這個缺愛的孩子自小就將自己視為了唯一的依靠,從某種程度上說,分身的存在對於慕浮生來說,是至親。

早年間的慕浮生不受寵,所以只有分身願意陪他一起,出於善意,分身總是分外可憐這個小皇子,時不時的會去照拂他的日常生活,分身的身影,在慕浮生眼中,一直是一座高山,只要靠著他,就什麽也不用擔心,什麽也不必懼怕。

就算是在面對十二樂師的追殺,分身也能應對自如,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保護之下,慕浮生也發覺自己的感情從一開始的仰慕變成愛慕。

但是慕浮生張不開口,因為他不覺得自己能配得上分身。

這種自卑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慕華辰企圖招安分身,提出的條件實在是讓人難以決絕,迫於壓力,分身只得假意順從,這既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保慕浮生不會慕華辰針對。

那一夜,慕浮生哭了很久,雖然他知道分身的意思,但是他在害怕,害怕分身真的有一天會因為權勢而選擇慕華辰,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就什麽都沒有了,唯一的家人,也沒有了。

如果,自己能爬上那個王座,是不是,就可以把沈大哥永遠留在身邊了呢?

如果,他像慕華辰一樣,擁有無上的權利與金錢,是不是就沒有人再於他搶沈大哥了呢?

這是他第一次,動了奪嫡的心思。

盡管在這個過程中,慕浮生依舊唯唯諾諾,但是他還是為了自己的信仰而繼續前進,即便被投入厄舍嶺,他也依舊憑借這信念撐到遇見寰燼。

當寰燼道出他的心思之後,慕浮生是真的心動了,因為寰燼可以給他的,是一把可以保護家人的武器。

只要有了這樣的力量,他就再也不必擔心他的沈大哥被人搶去。

在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後,一切事情都變得簡單起來,他不費吹灰之力的便瓦解了慕華辰精心培育的勢力,更是讓慕華辰死無葬身之地。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開心。

他終於有了有了站在分身身邊的資格。

於此同時,他也獲取到了寰燼的記憶,那個一直像謎一樣的身影——藍澈。

看到這裏,沈凜終於來了興趣,因為這一段應該會交代有關亂世古琴的秘密,雖然他已經聽柳敘白說過一些,但是有關宋景的部分,他還尚未可知。

如柳敘白所述的那樣,在救下寰燼之後,二人曾經有過一段非常短暫的相處,而沈凜的目光卻完全投在了一旁不做聲的宋景身上。

若不是在這裏看到宋景的模樣,沈凜幾乎已經記不起這個人,他的存在實在太過稀薄,以至於他站在柳敘白,也就是當年的藍澈身邊時,根本不會引起任何註意。

藍澈與寰燼的對話,宋景都一一記錄在案,他像是個初入學堂的新生學子,將先生所教所受都備案記下,這麽看來,宋景確實比自己更像柳敘白的弟子,沈凜心道。

很快,故事進程便推進到了離別時刻,這一天,藍澈並沒有出現,而是宋景找到寰燼,將亂世古琴交於他。

“這是神君托你保管的一件神器,請閣下一定要好生保存。”

寰燼一臉茫然,於是出言詢問道:“神君大人的意思我不明白,還望宋兄明示。”

宋景指了指石匣,微微一笑道:“閣下可有聽說過偃師一族?這便是偃師一族的不傳之秘——古琴亂世。”

“世人當知,偃師奇學中有縱偶雙技,所指的便是縱偶針與縱偶絲,只要駕馭二者,便可控制遠在千裏之外的傀儡。”

“而這亂世琴,則不一樣,它的能力與閣下還有些相似,便是控心。”

“但偃師一族自得此琴以來,還未有人能將其彈響,況且,此琴會自行擇主,歷經千百年,至今還無一人能得到他的認可。”

“神君讓我將此物交給閣下,便是希望有朝一日,閣下可以參透這琴中奧秘,屆時他自會前來與閣下相會。”

等等,偃師?沈凜聽到了一個許久未曾聽到的關鍵詞,宋景居然會提及偃師一族的事情,而且他不光知道偃師奇學,還知道這內裏的秘器,莫非他就是偃師一族的後裔嗎?

雖然沈凜抱有這樣的疑問,但是他還是決定繼續看下去,畢竟這故事還未結束。

“我恐怕也沒有這能耐,我尚且連實體都沒有,怎麽會被這神器認可?”寰燼越說越沒有底氣,聲音也弱了下去,但反觀宋景,此刻的他卻有著別樣的耐心,他巧言安慰道:“閣下何必妄自菲薄,神君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定是相信閣下的能力才會將它托付給閣下。”

“神君……真的相信我嗎?”寰燼將信將疑的問道,因為對於他來說,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主動接近他。

第一次有人願意聽他說話。

第一次有人信任他這樣不被世人所認可的孽物。

短短幾日,他便體驗了多次這種所謂的善意,他的心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但是他無法言說,似是有什麽才蠢蠢欲動,可他卻說不明白。

可惜他沒有情絲,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奇妙的感覺,但他的變化宋景卻看在眼中。

“自然是信的,不然怎麽會讓我專程來與閣下說呢?”

其實這個時候,寰燼只要稍微動用一點能力,就可以看破宋景的謊言,但是他現在沈浸在之前那種讓他感到溫暖的感覺中無法自拔,所以自然沒有心思去關心宋景話語裏的真假,因為他相信,藍澈既然救了他,就沒有騙他的理由。

這一點上,寰燼確實要比人更單純,“好,那我便幫神君暫存此琴,宋公子,那神君可有說,什麽時候會來取回嗎?”他知道,藍澈不會一直待在這裏,他是沒有能力去到神域的,所以想要再見到藍澈,那便真如登天之難。

“若是下個百年閣下還未解開,那神君便會來此將琴收回。”宋景緩緩說道。

百年……為什麽是百年呢?沈凜心裏開始推算,若從那個時候算起,百年之後,不就是神魔災變嗎?

那場讓藍澈跌下神壇,背上千古罵名,讓自己險些魂飛魄散,千辛萬苦才得穢土轉生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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