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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故夢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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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故夢春曉

宋景或許就是東主安插在未央庭的棋子,沈凜越來越確信自己當初的判斷,看來之前的未央庭洩密,應該和他有著深切的聯系,但是現在所有的問題都牽扯到了偃師一族,如此看來,那把亂世古琴應該是這其中的關鍵。

縱偶雙技控形,瑤琴亂世控心,再加上之前的人屋,偃師一族的似乎妄圖效仿女媧,想要誕衍一個新的種族。

難道這就是東主的計劃嗎?引發神魔災變,挑起對立,趁機削弱神域力量,然後奪取千葉世界,篡改規則,擺脫神域的控制,成為新的神明,然後繁育自己的種族,培養自己的信徒?

雖然說這一切推演起來都合情合理,但是沈凜不明白,現在的神域雖然漏洞諸多,但是在五尊治理下的幾界還算安寧,是什麽讓偃師後裔動了想要推翻它的念頭呢?

千葉印記中的記錄到此為止,慕浮生的名字也不覆存在,沈凜嘆了口氣,現在還沒有時間想這些,柳敘白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雖然慕浮生已死,但是他還沒有查驗引心痋的作用是否解除。

想到這裏,他不敢再耽擱,帶著柳敘白的屍身向著玉澤州走去。

“淮洲。”葉冰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既然跟著他的步伐飄移行徑,“言漣和蘇渺曼我已經安置好了,回來的時候,我捎帶去看了看皇陵附近的守軍,他們都陷入了深度昏迷,我檢查了一下,是引心痋。”

“看來慕浮生的死亡,並不能終結引心痋,我們得另想辦法了。”

到底要怎麽做呢?他沒有太多時間繼續滯留在此,但是柳敘白既然說了這是任務,就說明此事非同小可,他決不能避重就輕。

“阿姊,那把存有碎片的亂世古琴,你可有從幻境中帶出來?”

“就知道你丟三落四的,帶了帶了,你這時候要它做什麽?”葉冰清一邊說,一邊將琴匣幻化出來。

“宋景說,這古琴是偃師秘寶,和寰燼的能力一致,可以控人心性,你覺得它對引心痋有沒有作用?”沈凜這個猜想雖然大膽,但是卻並非沒有道理。

“有理,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你不妨試試。”葉冰清也看了更新的記錄,所以知曉了這其中原委,“可是這琴不是何人都能彈響的,需要認主才行,你有把握嗎?”

“沒有,但有一個人可以。”沈凜抱著柳敘白的手擡了擡,“阿姊忘了嗎?此間的瑯環君,可是曾經彈響過這把琴的。”

對啊,慕浮生把亂世交給柳敘白後,不止一次的去聽琴,就連在將軍府的時候,柳敘白也是用這把琴在教沈凜,它早就已經認主了,這主人正是柳敘白!

“我想,瑯環君把碎片藏在其中,應該就是為了這個,他攔截你、創造幻境並制下天尊咒印,已經消耗了太多力量,所以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去使用亂世去清刷引心痋。”

“他之所以傾盡全力等我的原因,是因為我有這顆靈心道骨,加上碎片的餘力,這亂世古琴,就會將我認作是瑯環君。”

柳敘白早就算好了這一切,沈凜心中暗自稱讚道,雖然他現在很想實踐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他還得完成帶柳敘白回家的承諾,所以便讓葉冰清帶著琴先行回將軍府等他。

葉冰清怎麽能不知道沈凜的小心思,她將自己支開,無非是想和柳敘白多待一會,這種情況下自己還在一旁就確實有點沒眼色,所以她二話沒說便疾行而去。

難得葉冰清給面子,沈凜暗笑著,繼而低頭用臉貼在柳敘白的額頂說道:“瑯環君,很遺憾沒能與此間的你相見。”

“雖然你給我造了一個十分美妙的夢,在那個夢裏,一切都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那個世界中,沒有你。”

“我便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義。”

“謝謝你,這一次沒有讓我置身事外,謝謝你,選擇與我一起承擔。”

沈凜就這樣抱著柳敘白,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玉澤州,雖然他可以選擇更快的方式回去,但是他實在太想與柳敘白多待一會了。

在這個世界中,他多數都是在回憶中與柳敘白相遇,像這樣真正觸碰到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

等抵達將軍府時已是深夜,沈凜看著蕭瑟的大門心裏不由的嘆息起來,曾幾何時,這裏也是喧鬧無比,玉蘭臺追著蕭止滿府上下的跳竄,時不時還會撞到在幹活的下人,一時之間弄得雞飛狗跳。

自分身與柳敘白鬧翻之後,這裏似乎就只剩下安靜,分身多宿在第一樓,很少回來,下人們也都被他遣散,如今的將軍府,只不過是一個記載著曾經歡樂的一個空殼子罷了。

“呦~你還舍得回來呢?”葉冰清看樣子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所以一看到沈凜就陰陽怪氣的戲笑起來。

讓葉冰清等著這麽久確實有些說不過去,所以正準備開口道歉,但是他卻發覺原本淩亂的房院此刻收拾的整整齊齊,那些被焚毀的部分,也盡數恢覆了原貌。

“阿姊,這是你做的?”

“不然呢,還能有別人嗎?”葉冰清說完,便擡指一彈,院子中的已經枯萎的植被頃刻間煥發生機,紛紛開始抽芽萌發。

其實做這些雜事,是因為葉冰清真的是在太過無聊了,左等右等也不見沈凜回來,待在這個像鬼宅一樣的院子裏,讓她感覺渾身不適。

要知道當年在神域,她的雲夢庭可是出了名的仙境桃園,現在讓她委屈自己待在這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高低得收拾一番。

“知道你舍不得庭宣,肯定一時半會也不會將他安葬,好在之前從瀲骨印中留了些凝露寒冰,這不,給你造了一個冰晶棺槨,先將他存放在此吧。”

“庭宣的未央庭可也是個錦繡聖地,這將軍府,是他認定的家,自然也不能差,你說是不是?”

葉冰清的細心有時候真的可以讓沈凜感動的想哭,竟然連這一層她都想到了,沈凜點點頭,想說點什麽感謝的話,但是又覺得這樣很見外,所以一直哽住沒張口。

“哎呦,你怎麽婆婆媽媽的,把你想謝的哪些話都收回去,我是你阿姊,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話已至此,沈凜露出欣慰的笑意,於是抱著柳敘白的屍身去了後院,那件上鎖的房間此刻已經被葉冰清打理的井井有條,盆內的植被花草也長的正旺。

不知是巧合還是偶然,葉冰清竟在這房前移栽了一顆梨樹,雖然現在並不是梨花盛開的季節,只有光禿禿的樹幹,但是沈凜十分確信,這與他在柳敘白神識空間看到的那顆樹,幾乎一模一樣。

這樣也好,反正是柳敘白喜歡的,沈凜心想,他將柳敘白放入了那晶瑩剔透的棺槨之中,然後替他整理著遺容,柳敘白是素愛幹凈,不能讓他沾染著一身血汙。

在沈凜的收整下,柳敘白的樣子終於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沈凜附身親吻著他布滿傷痕的唇,然後輕語道:“瑯環君,到家了。”

屋外的風似是聽懂了他的話語,庭院內梨樹的枝葉吹的陣陣作響,仿佛是柳敘白的回應。

他終於回到了他神往已久的家,那個有沈凜的家。

“不會再有人打擾你了,安心睡吧。”

“你交給我的事情,我現在就去辦。”

將柳敘白安頓好後,沈凜將棺蓋合上,然後去到前廳尋找葉冰清,他剛一到廳內,就看到葉冰清已經無聊到開始用修建花枝的剪刀修理著跳閃的燭心,他斜眼一瞥,桌上的盆景已經被葉冰清剪的十分好看,應該是她實在找不到事情做,所以開始和蠟燭開始過不去。

“阿姊,把亂世給我吧!”沈凜趕忙上前打斷葉冰清的進度,再不阻止她,她能把這將軍府建成皇宮。

葉冰清頭也沒擡的指了指桌案,手裏的剪刀還在對著燭心發力,“那邊,自己去拿。”

看來今天她高低得和這個蠟燭分個高下才行,沈凜便自行走到琴匣前,將亂世古琴取出,雖然之前他曾經見過一次,那是他並未感受到這琴的區別,以為只是一件古物罷了。

此時再看,沈凜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此琴仿若一個見證者一般,觀測承載著此間與現世內發生的一切,加上它此刻還流動著柳敘白的靈力,更是給了沈凜一種跨越前世今生的滄桑感。

他緩緩將藏匿在琴心中的碎片取出收好,然後將手指撫在琴弦之上,指尖上引,琴弦便發出一聲錚然的鳴響,音波擴散而去,震滅了葉冰清正在修剪的火燭。

“看來這琴確實有些門道,只是不知庭宣有沒有告訴你,這琴要如何使用?”葉冰清終於將手中的剪刀放下,向著沈凜的方向走來。

“沒有,但是我記得他教我的曲子,以前總是裝的笨手笨腳學不會的樣子,但其實早就已經被的滾瓜爛熟了。”沈凜說道,這是他為了接近柳敘白慣用的小伎倆。

“那,這琴曲可有名字?”葉冰清好奇的問道。

“叫,故夢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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