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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擲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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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擲相思

“哦?上將軍居然對奴家的事情感興趣?”蘇渺曼來了興致,但處於生意人的本能,她也拔高了籌碼,“行,奴家與將軍賭了,但是這籌碼要加磅,若是上將軍輸了,今日第一樓的消費都由上將軍來買單如何?”

這蘇渺曼怎麽和柳敘白一樣,一點都不吃虧,只要一提賭就一定要給自己掙足權益,第一樓消費雖是昂貴,但自己也不是付不起,如果換做是分身可能會覺得肉疼,但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錢財乃是身外物,所以花也就花了。

“甚好,那不如夫人替我選一個賭法?”沈凜將酒飲下半杯,“看夫人擅長玩哪一種。”

“上將軍讓奴家選,那奴家也就不客氣了,尋常的骰子牌九想來上將軍也看膩了,這次我們不妨來賭賭人。”蘇渺曼這賭法倒是新奇,沈凜洗耳恭聽。

蘇渺曼指了指樓下正在搖骰子的蕭止和玉蘭臺,“就賭玉統領和小公子,奴家和上將軍各選一人下註,看這一場開局,是誰奪得彩頭。”

“上將軍是客,就由您先選。”

這麽輕易的就把首選的權利讓渡給自己了嗎?沈凜心裏開始琢磨蘇渺曼的意圖,正常來看,玉蘭臺賭運非凡,選他肯定是上上之策,但是蘇渺曼這般刻意,反倒讓沈凜覺得內有玄機,當然,這也並不排除她是欲取故予有意引導,蕭止聰慧,才玩了幾局就學到了要領,這點蘇渺曼心知肚明,突起得勝也在意料之中。

蘇渺曼故布疑陣,就說明她已經做了手腳,無論是選玉蘭臺還是蕭止,自己都會是輸家,沈凜揚唇一笑,“我賭,和局。”

這答案讓蘇渺曼楞了片刻,她沒想到沈凜竟然猜出了她的計劃,為了照顧蕭止,玉蘭臺曾與她打了招呼,讓她暗中促成和局,好討蕭止歡心,雖說這種做法不應當,但賭局本身就只有他二人參與,一個故意要輸一個迫切想贏,出千運作也不是不行。

“看蘇夫人的表情,這局應該已經有了定論了吧?”沈凜將杯中剩餘的酒水喝盡,樓下撞鐘一響,此局終了,夥計高宣和音,顯然沈凜的判斷沒有錯,這一局,他贏了。

“上將軍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果真一出手就大殺四方,絲毫不減當年。”蘇渺曼笑道,正當她打算繼續說點什麽的時候,芊芊急匆匆的跑來,說三樓的客人起了爭執,需要她去解決。

“答應上將軍的,奴家不會反悔,不過……”

“夫人盡管去處理事端,晚些再聊也不遲。”沈凜既然目的達成,便也無所謂多等一會,蘇渺曼聞言欠身行禮,然後隨著芊芊離去。

等下直接問這香囊的來由會不會太過唐突?還是說應該詢問蘇渺曼的實際身份呢?沈凜腦中開始謀劃一會要問的問題,這個機會很是珍貴,如果不能問道關鍵點上,就等於白白浪費。

千葉印記上對於蘇渺曼的前世今生寫的清清楚楚,根本尋不出什麽紕漏,如果貿然問出與自己身份不符的問題,會不會被天道算作是洩露天機?

一想到這些事情,沈凜就突然對所有事情都失了興趣,周遭的喧囂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與他斷了聯系,他陷落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原本壓制下去的焦慮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頭,酒入愁腸,不知不覺桌上酒壺就已見底。

“蕭止還挺上道,這會子都不用我了,你這徒弟教的真不錯。”玉蘭臺原本是陪著蕭止,但是玩了幾局之後,蕭止無師自通,應對自如,再加上他性格不錯又喝了些酒,初來的怯意也被他拋之腦後,樓裏的姑娘們見他新鮮,便就都湊過來與他搭話,一時半刻倒是比玉蘭臺還受歡迎。

玉蘭臺本就餓得發慌,這會正巧能脫身,他便上了樓準備開餐,看到沈凜一個人喝悶酒,便開腔與他聊了起來。

“他高興就好。”沈凜的腦子完全不在此處,所以回答也極其敷衍,玉蘭臺察覺到了他在走神,便一邊吃著菜肴一邊發問:“你這是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還不是辭官沒辭成嗎?這上將軍的位子,恐怕我還得繼續坐下去。”沈凜隨口扯了個由頭,好讓玉蘭臺打消疑心,玉蘭臺信以為真,便出言安慰道:“辭不成便算了,畢竟陛下一意孤行誰也沒有辦法,也不是多大的事,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看著玉蘭臺輕松的樣子,沈凜的心情也稍微回緩了一些,有這麽個活寶在身邊,情緒就算低落也會被他的快樂所感染,玉蘭臺將桌上的菜吃了個七七八八後,便向著椅背一仰,臉上滿是愜意,對於他來說,只要有酒有肉有朋友,這生活就算是如意。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對篩盅,將其中一個扔給沈凜,“你徒弟都自己上手了,你這做師傅的是不是也該露兩手,我可還沒見過上桌開賭呢,今日你高低得和我比一局。”

“你是找不到對手了所以才來刁難我是嗎?”沈凜輕笑著將篩盅放好,但瞬息間,他又覺得玉蘭臺的話哪裏有些問題,可玉蘭臺根本不給他機會多想,直接將骰子丟到了他的桌前,然後自顧自的單手拿起篩盅翻搖了幾下,碰的一聲擲在桌上,眉毛一挑,示意沈凜也趕快動起來。

沈凜看他沒有要讓自己回絕的意思,只能嘆息著將桌上的骰子拿起。

“沈兄,你怎麽慢慢吞吞的,趕緊的!”玉蘭臺催促道,但這句卻和沈凜耳邊的聲音相互重疊,遲來的對話仿佛將他帶進了另一個時空的同一地點,人聲依舊鼎沸,鐘鳴聲響,新的一局已經開始。

“催什麽催,我不得想想嗎?”

“一局而已,輸了又不丟你的面子,快點快點。”

“呵,你和我賭的可是今日的飯錢,輸了我還得請客,誰知道你今晚要喝多少啊?”

“哎呀,你若不開,這局也算你輸。”

“這第一樓都讓你贏了個遍,幹什麽非得扯著我?你明知我沒什麽運氣的。”

看來在某個時間內,玉蘭臺也曾經發出過相同的邀約,沈凜心道,看來分身生性不愛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但凡要把結果交給命運,他就很是不願,即便是一場小小的賭局,也會讓他感到困擾。

“這位公子若是覺得為難,不若讓在下來試試?”

“嘿,沈兄,這是你請來的幫手嗎?”

“我與這位公子素不相識,只不過看他有些犯難便想說替他解個局。”

“也行,不過要是輸了,閣下也得一道受罰。”

“自然,應了局就沒有不認的道理,若是輸了,這位公子的註都算在下的。”

“好,我這兩骰點面四五,合作數九,閣下請。”

柳敘白居然會在這裏出現?還替自己解圍?這是讓沈凜沒有想到的,聽柳敘白的意思,他好像對這投骰子的規則清楚的很,難不成他也是第一樓的常客?沈凜原以為對話就此結束,卻沒想還有下文。

“公子,你來開吧,是副好牌。”

“啊?我可都沒搖呢嗎,這樣真的好嗎?”

“開吧,信我。”

柳敘白話語堅定,不容置疑,沈凜不用腦補都可以想象到,當時自己聽到這樣的話語,一定十分安心。

“點面雙六,作天牌一副,公子可願服輸?”

“什麽?你說什麽?你出千了是不是?”

“這賭具是第一樓的,點數是這位公子搖的,在下可都沒碰過這篩盅,何來的出千一說?”

“呃……你……”

“是這位公子的運氣好,在下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願賭服輸,閣下莫忘了履約。”

玉蘭臺居然輸給了柳敘白?沈凜聽到這裏失聲笑了出來,沒想到玉蘭臺還有這麽一天,他完全可以想象,玉蘭臺當時吃癟的樣子有多滑稽。

沈凜聽的入神,完全沒有在意一旁在等待他的玉蘭臺,在玉蘭臺的眼中,沈凜就像是發夢了一般,手裏抓著骰子一個人傻樂,是喝酒喝傻了嗎?

“誒,別笑了,開不開啊?”

“開,當然開,反正你也輸定了不是嗎?”沈凜不知哪裏來的自信,二話不說就將骰子放進篩盅搖了兩下便亮了出來,果然是與對話當日一樣的點面,這下玉蘭臺恐怕又要罵街了。

“你這是什麽運氣啊,說贏就贏啊,再來!我還就不信了。”玉蘭臺失利一局自然不會罷手,沈凜也就全當打發時間陪他又玩了數局,總的下來贏多輸少,這次他可是抓住了報覆的機會,硬是灌了玉蘭臺一整壺的秋月白。

時間到了深夜,客人們不是離去便是上到三樓留宿,蕭止酒意上頭昏昏沈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玉蘭臺也喝的不省人事,沈凜看著這兩個醉鬼不由得嘆氣,喊人將他倆擡到三樓去休息。

蘇渺曼似乎還沒有忙完,沈凜打算回到原位繼續等候,但當他從三樓轉身的瞬間,眼睛無疑瞟到了四樓那間專門款待貴客的房室。

來第一樓這麽多次,他還從沒去過那裏,好奇的趨勢下,沈凜調轉方向,沿著樓梯向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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