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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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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吃糖

周一月考,學校通知周五必須要把課桌裏的書放在走廊上或者辦公室裏,把考場打掃幹凈才能回家。

宋清桉將課桌裏的書抱出來放在桌上,卻在課桌裏摸到了一盒很硬的盒子物。

他順手拿出,連帶連著手機一起帶了出來,砸到地上,他撿起來一看,手機很新,上面的裂痕也很新。

宋清桉吹了吹手機上的灰塵,隨意地丟在桌上,他的註意力全被那盒東西給吸引了。

他想,不會是宋清桉的秘密吧,他這麽打開是不是不太好。

但話又說回來,他現在就是宋清桉本人!

一番糾結之下,他還是打開了,萬一裏面有他回家的辦法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裏,他的動作都便利索了。

“砰”的一聲,盒子開了,蓋子掉地上了,也證實他的想法實在是多餘。

裏面裝的只是一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長條奶糖,大街上隨處可見,隨處可買。

看著這一堆奶糖,有些發愁,他不愛吃糖,丟了又可惜。

腦子靈光一閃,還是留某個喝豆漿要放三勺糖的人。

宋清桉突如其來的愧疚感浮上心頭,裴言這麽窮了還收留他。

恰好他現在有糖,恰好裴言愛吃甜的,他也該給對方一點小小的好處了。

對!就留給裴言!

宋清桉把糖揣進口袋裏,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些花樣驚喜,心裏想著,他要給裴言準備個驚喜。

他開始想象裴言收到驚喜會是什麽反應,裴言那麽呆板,一時間還真想象不到。

裴言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填表了,宋清桉收拾好之後,空著手跑到一班等他。

他現在對去一班的路越來越熟了。

等了好一會兒,裴言才來。

宋清桉立馬拍拍屁股起身,只是蹲久了稍微有點充血頭暈,裴言扶了他一把。

“我沒事,裴言,給你個驚喜!”宋清桉伸出右手放到他面前。

裴言表情疑惑,“什麽?”

宋清桉急迫地催他,“你拉著我試試。”

裴言伸出勻稱修長的手指,頓了頓,碰上了他的指尖。

隨即宋清桉從衣袖裏拉出糖果,放在裴言的手上,自己則往後退了幾步,衣袖裏的糖果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

宋清桉仔細觀察裴言,可他除了盯著手上的糖看,沒有其他反應。

“你一點都不覺得驚喜嗎?喜歡嗎?”

裴言是低著頭看手上的糖果,宋清桉則俯身偏頭下去看著裴言的眼睛,真誠發問。

裴言表情確實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只是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溫柔氣息,“嗯,你從哪兒來的?”

“書桌裏翻到的,你不是愛吃甜的嗎?給你吃。”宋清桉蹲下拿起最末的一顆糖果串兒,“我特地弄的,你怎麽一點也不驚喜?”

“特地弄的?”

“對呀,特地弄的,我看過了,沒過期。”

裴言對小少爺付出這些,就沒想過能得到回報,他認為這是他應該對自己的omega應盡到的責任。

但看著小少爺特地準備的驚喜,心裏說沒有觸動是假的。

這麽多年來,宋清桉是唯一一個主動靠近他,主動給他驚喜的人。

“嗯,謝謝。”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對話,宋清桉卻感覺有些別扭,也是,哪有兩個大男人說話這樣的。

“不用謝。”少讓我寫點卷子作業就行,宋清桉在心裏默默補充,盡管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要不要嘗嘗?”宋清桉撕開包裝袋,遞到他嘴邊。

裴言的目光移到糖果上,直接用嘴去吃,很甜,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顆糖都要甜。

隔著塑料袋子,宋清桉都能感受到裴言嘴唇的溫熱和柔軟。

他的手指有種酥麻酥麻的感覺,他捏緊糖果袋子,放進口袋裏,摸到另一個堅硬的東西。

“噢對了,你看一下這個怎麽用不了了。”宋清桉將摔裂的手機遞給他。

裴言檢查下來,可能是沒電了,也可能是摔壞了。

看在驚喜的份上,他想,修修應該還能用。

周末應該是最開心的時候,如果沒有裴言的話。

宋清桉每一次背書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原本裴言周末要去兼職,宋清桉還挺開心的,一個人在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沒想到,裴言人不在了,卻留下一堆任務,看書,背單詞,寫卷子。

宋清桉兩眼一抹黑,果斷撂挑子不幹了,誰料裴言又拿要把他趕出去威脅他。

這就算了,關鍵是晚上裴言會檢查,會給他講題,直到他聽懂到能覆述一遍,要是沒寫完或者沒背完,就別想睡覺了。

別管他怎麽知道的,問就是經歷過。

弄得宋清桉這兩天沒有一點都不快樂,連家門都沒出,整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吃飯的時候。

好在月考,如約而至。

宋清桉整個人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這幾日被揪著瘋狂補習,一點都不帶松懈的。

經過好幾日的磨難,終於到了月考日,再不考,他怕是還沒找到回家的路,就找到回家的捷徑了。

宋清桉自認為裴言的臨時補習行為有點多此一舉了,他對自己的水平認知還是很清楚的。

再厲害的老師也不可能在四五天的時間裏教出一個成績突飛猛進的學生。

最後一科考的是英語。

考場是隨機分配的,宋清桉所在的考場有幾個學霸,很快答完題就交卷走了。

宋清桉心裏莫名的跟著慌張,選擇題還是連蒙帶猜的,很快塗完答題卡,只留下需要動圓珠筆的作文題。

他想跟著交卷了,結果看見裴言站在考場門口盯著他。

嚇得宋清桉渾身一抖,無意識地拿起筆開始寫作文,完全是筆自己動的手,腦子一點沒動,整個卷面跟鬼畫符差不多了。

打鈴的最後一秒,兩個監考老師嘴裏說著“停筆停筆”,然後一個從頭,一個從尾收卷子。

宋清桉掂起卷子,他也不知道他寫的什麽,能寫出來就不錯了。

等老師收完卷子,宋清桉才磨磨蹭蹭的起身離開。

裴言還站在考場門口等他。

路過的老師看見他便問怎麽在這裏。

而裴言的回答一直是,在等人。

老師們紛紛暗自猜測裴言私底下談戀愛了。

但是無論他等誰,為什麽等,老師們也不再詢問,他們足夠相信裴言,就算談戀愛也不會影響成績。

不過倒是很好奇,能讓裴言傾心的人長什麽樣。

宋清桉一出來,把手中的考試用具一股腦塞進裴言的書包裏。

這也怪不得他,可憐他連個裝書的書包都沒有,況且他也懶得背,就只能麻煩裴言幫忙了。

兩人一前一後準備離開。

“裴言同學,裴言同學……”

聽見身後的呼喚,兩人齊刷刷回頭。

杜仲喘著氣,從包裏拿出筆記,“裴言同學……你的……筆記……”

杜仲還沒喘過氣來,宋清桉便接過他的筆記,順手翻開看了看。

隨即又立馬合上,仿佛多看一眼都要毀了今天考完試得好心情。

“你是?”宋清桉經常來找裴言,兩人也混了個臉熟,只是杜仲搞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也怕說錯話唐突二位,他一臉為難的看向裴言,“這……”

“我叫宋清桉。”他說著把筆記遞給裴言。

裴言本不想要了,但是是他遞過來的,便很順手的接了過來。

兩人之間關系很是親密,但對方沒有說明,他緩了口氣,伸出手說:“宋清桉同學,你好,我叫杜仲。”

宋清桉與他握手,“你好,杜仲同學。”

兩人相互問好之後竟神奇的冷場了,裴言及時開口說道:“沒什麽事先走了。”

“等等,我……有事。”杜仲的指甲一直扣著書包帶,又把書包帶鎖緊了幾分。

裴言嘴替宋清桉上線,“杜仲同學,你有什麽事就直說。”

杜仲緊張道:“裴言同學,你的筆記,能借給高二四班的丁九檸同學嗎?”

“當然可以。”宋清桉很爽快的替裴言答應了。

如果筆記回到裴言手上,大概率,不對,是百分之百會成為虐他的工具。

他才不要給自己添堵,還不如提前把它送出去。

裴言只一眼就看穿他了,看來他的omega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把筆記送出去就不用學習了。

反正這本筆記也是他特地針對杜仲這種基礎紮實,還需要更上一層樓的人看最合適。

現在他不需要,宋清桉更是用不上,送出去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宋清桉的肯定沒用,畢竟筆記的主人不是他,杜仲將目光看向裴言。

裴言把筆記遞給他,“這套筆記很適合你,你多看看不會錯,至於誰要看,隨你。”

杜仲接過筆記撓撓頭,連連感謝,“裴言同學,太感謝你了,我感覺我這次月考成績應該還不錯。”

這是肖星突然從杜仲身邊路過,不懷好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背。

杜仲理了理衣服,沒和他計較。

他只知道裴言真是個大好人,大學霸,平日沒怎麽接觸,竟然知道什麽最適合他,他更加相信不是傳聞中的那種人了。

剛把燙手山芋送出去的宋清桉一蹦一跳的跟在裴言身後,甚至還能高興的哼哼歌曲。

然而,看清兩人的目的地之後,他就高興不出來了。

“裴言,我們來書店幹嘛?”

裴言提著他的後領,拉著他進去,“你把筆記送出去了,只能自己寫了。”

宋清桉:“……”

有沒有可能時光倒流,他去拿回筆記。

“裴言,剛考完試,今天能不能不寫了。”宋清桉拿出看家本領,露出完美的八顆大白牙。

“噓。”裴言的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在書店小點聲。

宋清桉放輕聲音,“好不好?”

裴言還是敗下陣來,“只是買個筆記本而已。”

察覺到裴言的妥協,宋清桉開始得寸進尺,“那今天能不能不背書了。”

“不能。”

“裴言……裴言……”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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