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鏡花水月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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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是…”幾松聽見有人進了店，就從廚房準備出來招呼，看見站在店門口的女子時，她稍微楞了一下，“上次和桂一起來過的？”
“上次多謝款待。”紅蓮禮貌的表達了謝意，“這次來是有要事商量。”
“是和桂有關的嗎？”幾松想起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好意思出言詢問。她很好奇這個女子和桂的關系。
“是和您，還有您的店有關的。”
“北鬥心軒？”
“沒錯，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給自己放一天假，明天不要開門。”
“怎麽突然這麽說？”幾松奇怪的說道。
“這附近有攘夷志士在活動，不是很太平，為了您的安全…”
“多謝小姐你的擔心了，”幾松一邊給她遞上茶水一邊說，“既然選擇在歌舞伎町開店，也早就做好了這樣的覺悟，這麽多年，也見過一些動亂了，生意還是要做的。”
“可是…”
“而且真的有危險的話…”幾松微笑了起來，“那個人也會來幫忙的吧？”
“你…很信任他啊。”紅蓮看著她呆呆的說。
“我可不打算把自己托付給那種家夥，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幾松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紅蓮笑了笑，“肚子餓嗎？要不要煮面給你？”
“不用了，我還有事。”紅蓮站起來準備告辭，在走之前她還是轉頭對幾松說：“希望您能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如果一定要開店的話，還請留心可疑的客人。”
“謝謝你。”幾松對她鞠了一個躬，在她走出店門之後，幾松一邊和面一邊喃喃自語說：“這位到底和桂是什麽關系呢？”
這個疑問一直困惑著她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看見桂推開簾子走了進來，她立刻叉著腰板起臉對他說道：“你這家夥最近是不是又在做什麽給大家添麻煩的事情了！”
“幾松大人何出此言？在下…在下最近一直忙著打工啊！”桂吃了一驚。
“真的？那為什麽…”幾松疑惑的打量著他。
“發生什麽事了嗎？”
“今天下午，那位和你一起來過的小姐突然來店裏了…”
“紅蓮大人？！”桂似乎格外驚訝，那天之後，他們沒有見過面，找她也找不到，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裏？桂緊張起來，“她和幾松大人說了什麽嘛？”
“她勸我明天不要開店，說是附近有攘夷志士活動，可能會遇到危險…我以為是你讓她來的…”
“除此之外，還說了其他的嗎？”
“沒有，之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這樣啊…”桂沈吟起來，攘夷志士的活動？可是自己並沒有接到消息啊，而且就算有，為什麽紅蓮會知道呢？這裏倒是有一股激進派的勢力，但是應該和她沒有關系才對。
“你和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了？”幾松皺著眉問道。
“誒？啊~幾松大人煮的面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桂把臉埋進了碗裏，扯開了話題，過了半晌，他放下空碗，表情嚴肅的對幾松說：“幾松大人，再來一碗！”
【2】
紅蓮坐在房間裏，她的面前擺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酒瓶子。有的是滿的有的是空的。
高杉推開紙門進了，腳還沒跨進房間，就被她厲聲呵斥道：“滾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你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高杉理也不理的進了房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背對她坐下，“你今天做叛徒了吧？”
“怎麽？要處決我？”
“你現在這個難受的樣子，比懲罰更讓我開心。”
“看著別人因為你的陰謀詭計難過受傷的樣子，很有成就感是嗎？”紅蓮灌了一口洋酒。
“嘛，還好吧。”高杉撇了撇嘴。
“鬼畜。”
“隨你怎麽說吧，反正我都給你指過明路的，是你自己不聽。”
“我才不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她拿起一個瓶子往高杉的方向砸了過去，高杉擡手接住，搖晃了幾下之後湊到嘴邊灌了一口。
“啊啦，真是高尚呢。”高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高杉晉助最喜歡的就是用卑鄙的手段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別拿我和你相提並論！”
“如果那個女人告訴桂的話，你的立場也會被懷疑的。” 高杉拿起了三味線，“到時候你就不得不和我相提並論了。”
他輕輕的撥動了琴弦，微笑著對她說：“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相互信賴的感覺，很痛苦對吧？而你，無法信賴任何人，也不可能再被他信賴。”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美妙呢？”
紅蓮不再理會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喝著。
【3】
高杉垂著眼簾，默默的在她身後不遠處彈著三味線。琴弦叮咚作響，和觥籌聲交織在一起，慢慢的，她眼前的事物都模糊起來，她托著腦袋的手慢慢的從臉上滑了下去，她倒在桌子上，酒杯咕嚕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她想俯下身去撿，但是一個搖晃，倒地無法起來。
耳邊三味線清脆的聲音依舊回蕩著，她躺在地上翻了個身，有些含糊的對高杉說：“我不想聽這麽歡快的曲子，換一首。”
高杉瞥了她一眼，手裏頓了頓，接著一陣舒緩哀婉的曲子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又是都都逸。”她苦笑了一下，把胳膊枕在頭下面，另一只手輕輕在地上打起了拍子，然後跟著樂曲慢慢的唱了起來。
停杯非我願，但願長醉不覆醒。
枕戈待旦露營夢，身在曹營心在漢。
相逢去，去相逢。
哭哭笑笑皆無蹤。
末了野風與秋風，一期一會別離中。
唱到最後，她忍不住哽咽了。
“一期一會…”她重覆著最後一句唱詞，“一期一會，難得一面…”
一生只能見一次的人，一生無法再相見的人，存在世間但是無法擁有的人，想要好好珍惜但是已經失去的人。
此時高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哭了。”
她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果然臉上交錯著道道淚痕。
“真像個蠢貨。”高杉坐在她身邊，垂著眼簾打量著她。
“看著他們彼此依賴的我，也許真的是蠢貨吧。”她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鬢角流進頭發裏，潮濕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真是孤獨啊。”
“忘記寂寞的方法，想知道嗎？”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紅蓮感覺到了臉頰上的溫暖，不由得張開了眼睛。
對上高杉沈靜而深邃的黑色眸子，她怔怔的點了點頭。
高杉俯下身去，吻在了她的唇上。她一動不動的接受著。
他的吻有種煙草的苦味，和辛辣的酒味混在一起，讓她一下子推開了他，轉過臉咳嗽起來，但是呼吸還沒平覆，就被高杉捏住下巴，再次被迫著接受了他給予的苦澀。
“唔…”咽下了他給她下的毒，她只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接下來的一切，她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給自己留下的溫熱，伸出手指輕輕地劃過他瘦削的背脊，最後落在他的頭上，她輕輕的絞著他的發梢，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感覺到了她的淚水，他從她胸前擡起頭來，有些輕蔑的說：“怎麽，不是長發就不喜歡了嗎？”
“才不是…”失去了他嘴唇的肌膚一瞬間感覺空落落的，她的眼神漸漸的渙散開來。
“真是被打擊的不清呢。”高杉捏著她下巴強迫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臉上“看來你這家夥，完全把我當成了假發的替代品了啊。”
“什麽假發不假發的？我管你是誰，別給我停下啊！”她身體裏的燥熱已經被他激發了出來，她開始有些暴躁。
“哼，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記住我是誰。”
“這就是你的方法？”看不見他的面容，她稍微有點失落感，她用刺激般的輕蔑語氣說道：“你對自己的臉這麽沒有信心啊？”
高杉慢條斯理的解著自己的衣服，邪笑了一下說道：“你等下就笑不出來了。”
“禽獸就是喜歡用這種動物的方式呢，你就不能好好做個人嗎？”
“話真是多呢。”高杉向後一扯她的頭發，她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這就覺得疼了？”
她的淚水一下湧出了眼眶，上身也一下子癱軟了下去，她死命的捂著了嘴巴，但是還是發出了含糊的聲音來。
“其實，你也是在渴望我對吧？想被我撫摸，被我傷害，被我毀掉對嗎？”他的聲音伴隨著他粗魯的動作，緊緊的抓緊了她的心臟，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好疼…”她拼命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但是這樣只能進一步激發他的獸性罷了。他把她的掙紮解讀為了迫不急待。
“放心，今晚會一次性滿足你的。”感受著與自己緊緊結合的那副身體發出的戰栗，他的眼裏浮現出捕食者般的興奮。
慢慢的，在高杉愈發肆意的攻勢下，紅蓮的無助的聲音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你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的和喪家狗一樣呢。”他伸出指尖輕輕的沾起她的一滴淚水。
“如果搖尾乞憐就能解決問題，當狗也不錯啊。”身體上的刺激似乎把神經中樞都沖垮了，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啞聲笑了出來。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說不定可以好好疼愛你。”高杉捏了捏她的下巴。
“不用心疼我，隨你喜歡來吧。”
“看樣子，你已經上癮了啊。”高杉冷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4】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高杉已經不在身旁了。
房間被打掃過了，原本放桌子的地方現在放了一個滿是熱水的浴桶，但是昨夜放縱過後的酒色氣息還是縈繞在屋內無法散去。
氣味吸進鼻子裏，讓腦海裏浮現出一些殘破的畫面，一桌子顏色各異的酒，他彈奏的都都逸，還有…
更像是虛幻的…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交纏在一起的肢體，嘶啞的哭喊和他野獸般的喘息聲交疊，汗水滴落在榻榻米上，和打翻的酒水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欲望的氣息。
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脫了衣服把身體泡在熱水裏，她伸出手用水清洗著身體。肌膚上還殘留著一塊一塊暧昧的紅斑以及被指甲抓出的傷痕，被熱水浸泡著隱隱作痛。
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昨夜的那一切，是真實存在過的，自己和那個人，確實曾經融為一體，無法分離。
指尖接觸到大腿上的一個牙印，她不由的深深皺起眉頭。
這也是被那家夥碰過的地方。
真希望能把那家夥留下的毒液洗掉。
【5】
“禽獸，”她在鏡子前理了理衣衫，用頭發遮住脖子上的痕跡，“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那家夥對自己的敵意，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是一種誘惑嗎？
他靠近了，自己想要逃離，這說明她已經在自己身邊了不是嗎？
“我需要你，不要離開我。”
她不記得自己昨夜是否說過這樣的話。
墮落也好，和誰一起共寢也好，這個男人絕對不能再靠近了。
她以前只是強迫自己一味的去拒絕，去逃避這個男人，而不是去憎恨。
因為要憎恨一個人的話，首先必須弄清楚自己憎恨他的原因。
即使他殘暴，瘋狂，企圖毀滅世界。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問為什麽。
答案就掩藏在他殘暴陰郁的外表之下。高杉對她展露出的瘋狂，殘忍的一面越多，她就感覺自己離那個答案越近。
她不能去了解他。
絕對不能。
她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她會愛上他的。
這個男人會把她毀掉的。
她們不能在一起。
今天之後，必須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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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多謝款待。”紅蓮禮貌的表達了謝意，“這次來是有要事商量。”
“是和桂有關的嗎？”幾松想起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好意思出言詢問。她很好奇這個女子和桂的關系。
“是和您，還有您的店有關的。”
“北鬥心軒？”
“沒錯，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給自己放一天假，明天不要開門。”
“怎麽突然這麽說？”幾松奇怪的說道。
“這附近有攘夷志士在活動，不是很太平，為了您的安全…”
“多謝小姐你的擔心了，”幾松一邊給她遞上茶水一邊說，“既然選擇在歌舞伎町開店，也早就做好了這樣的覺悟，這麽多年，也見過一些動亂了，生意還是要做的。”
“可是…”
“而且真的有危險的話…”幾松微笑了起來，“那個人也會來幫忙的吧？”
“你…很信任他啊。”紅蓮看著她呆呆的說。
“我可不打算把自己托付給那種家夥，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幾松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紅蓮笑了笑，“肚子餓嗎？要不要煮面給你？”
“不用了，我還有事。”紅蓮站起來準備告辭，在走之前她還是轉頭對幾松說：“希望您能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如果一定要開店的話，還請留心可疑的客人。”
“謝謝你。”幾松對她鞠了一個躬，在她走出店門之後，幾松一邊和面一邊喃喃自語說：“這位到底和桂是什麽關系呢？”
這個疑問一直困惑著她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看見桂推開簾子走了進來，她立刻叉著腰板起臉對他說道：“你這家夥最近是不是又在做什麽給大家添麻煩的事情了！”
“幾松大人何出此言？在下…在下最近一直忙著打工啊！”桂吃了一驚。
“真的？那為什麽…”幾松疑惑的打量著他。
“發生什麽事了嗎？”
“今天下午，那位和你一起來過的小姐突然來店裏了…”
“紅蓮大人？！”桂似乎格外驚訝，那天之後，他們沒有見過面，找她也找不到，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裏？桂緊張起來，“她和幾松大人說了什麽嘛？”
“她勸我明天不要開店，說是附近有攘夷志士活動，可能會遇到危險…我以為是你讓她來的…”
“除此之外，還說了其他的嗎？”
“沒有，之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這樣啊…”桂沈吟起來，攘夷志士的活動？可是自己並沒有接到消息啊，而且就算有，為什麽紅蓮會知道呢？這裏倒是有一股激進派的勢力，但是應該和她沒有關系才對。
“你和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了？”幾松皺著眉問道。
“誒？啊~幾松大人煮的面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桂把臉埋進了碗裏，扯開了話題，過了半晌，他放下空碗，表情嚴肅的對幾松說：“幾松大人，再來一碗！”
【2】
紅蓮坐在房間裏，她的面前擺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酒瓶子。有的是滿的有的是空的。
高杉推開紙門進了，腳還沒跨進房間，就被她厲聲呵斥道：“滾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你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高杉理也不理的進了房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背對她坐下，“你今天做叛徒了吧？”
“怎麽？要處決我？”
“你現在這個難受的樣子，比懲罰更讓我開心。”
“看著別人因為你的陰謀詭計難過受傷的樣子，很有成就感是嗎？”紅蓮灌了一口洋酒。
“嘛，還好吧。”高杉撇了撇嘴。
“鬼畜。”
“隨你怎麽說吧，反正我都給你指過明路的，是你自己不聽。”
“我才不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她拿起一個瓶子往高杉的方向砸了過去，高杉擡手接住，搖晃了幾下之後湊到嘴邊灌了一口。
“啊啦，真是高尚呢。”高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高杉晉助最喜歡的就是用卑鄙的手段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別拿我和你相提並論！”
“如果那個女人告訴桂的話，你的立場也會被懷疑的。” 高杉拿起了三味線，“到時候你就不得不和我相提並論了。”
他輕輕的撥動了琴弦，微笑著對她說：“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相互信賴的感覺，很痛苦對吧？而你，無法信賴任何人，也不可能再被他信賴。”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美妙呢？”
紅蓮不再理會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喝著。
【3】
高杉垂著眼簾，默默的在她身後不遠處彈著三味線。琴弦叮咚作響，和觥籌聲交織在一起，慢慢的，她眼前的事物都模糊起來，她托著腦袋的手慢慢的從臉上滑了下去，她倒在桌子上，酒杯咕嚕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她想俯下身去撿，但是一個搖晃，倒地無法起來。
耳邊三味線清脆的聲音依舊回蕩著，她躺在地上翻了個身，有些含糊的對高杉說：“我不想聽這麽歡快的曲子，換一首。”
高杉瞥了她一眼，手裏頓了頓，接著一陣舒緩哀婉的曲子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又是都都逸。”她苦笑了一下，把胳膊枕在頭下面，另一只手輕輕在地上打起了拍子，然後跟著樂曲慢慢的唱了起來。
停杯非我願，但願長醉不覆醒。
枕戈待旦露營夢，身在曹營心在漢。
相逢去，去相逢。
哭哭笑笑皆無蹤。
末了野風與秋風，一期一會別離中。
唱到最後，她忍不住哽咽了。
“一期一會…”她重覆著最後一句唱詞，“一期一會，難得一面…”
一生只能見一次的人，一生無法再相見的人，存在世間但是無法擁有的人，想要好好珍惜但是已經失去的人。
此時高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哭了。”
她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果然臉上交錯著道道淚痕。
“真像個蠢貨。”高杉坐在她身邊，垂著眼簾打量著她。
“看著他們彼此依賴的我，也許真的是蠢貨吧。”她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鬢角流進頭發裏，潮濕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真是孤獨啊。”
“忘記寂寞的方法，想知道嗎？”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紅蓮感覺到了臉頰上的溫暖，不由得張開了眼睛。
對上高杉沈靜而深邃的黑色眸子，她怔怔的點了點頭。
高杉俯下身去，吻在了她的唇上。她一動不動的接受著。
他的吻有種煙草的苦味，和辛辣的酒味混在一起，讓她一下子推開了他，轉過臉咳嗽起來，但是呼吸還沒平覆，就被高杉捏住下巴，再次被迫著接受了他給予的苦澀。
“唔…”咽下了他給她下的毒，她只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接下來的一切，她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給自己留下的溫熱，伸出手指輕輕地劃過他瘦削的背脊，最後落在他的頭上，她輕輕的絞著他的發梢，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感覺到了她的淚水，他從她胸前擡起頭來，有些輕蔑的說：“怎麽，不是長發就不喜歡了嗎？”
“才不是…”失去了他嘴唇的肌膚一瞬間感覺空落落的，她的眼神漸漸的渙散開來。
“真是被打擊的不清呢。”高杉捏著她下巴強迫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臉上“看來你這家夥，完全把我當成了假發的替代品了啊。”
“什麽假發不假發的？我管你是誰，別給我停下啊！”她身體裏的燥熱已經被他激發了出來，她開始有些暴躁。
“哼，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記住我是誰。”
“這就是你的方法？”看不見他的面容，她稍微有點失落感，她用刺激般的輕蔑語氣說道：“你對自己的臉這麽沒有信心啊？”
高杉慢條斯理的解著自己的衣服，邪笑了一下說道：“你等下就笑不出來了。”
“禽獸就是喜歡用這種動物的方式呢，你就不能好好做個人嗎？”
“話真是多呢。”高杉向後一扯她的頭發，她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這就覺得疼了？”
她的淚水一下湧出了眼眶，上身也一下子癱軟了下去，她死命的捂著了嘴巴，但是還是發出了含糊的聲音來。
“其實，你也是在渴望我對吧？想被我撫摸，被我傷害，被我毀掉對嗎？”他的聲音伴隨著他粗魯的動作，緊緊的抓緊了她的心臟，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好疼…”她拼命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但是這樣只能進一步激發他的獸性罷了。他把她的掙紮解讀為了迫不急待。
“放心，今晚會一次性滿足你的。”感受著與自己緊緊結合的那副身體發出的戰栗，他的眼裏浮現出捕食者般的興奮。
慢慢的，在高杉愈發肆意的攻勢下，紅蓮的無助的聲音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你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的和喪家狗一樣呢。”他伸出指尖輕輕的沾起她的一滴淚水。
“如果搖尾乞憐就能解決問題，當狗也不錯啊。”身體上的刺激似乎把神經中樞都沖垮了，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啞聲笑了出來。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說不定可以好好疼愛你。”高杉捏了捏她的下巴。
“不用心疼我，隨你喜歡來吧。”
“看樣子，你已經上癮了啊。”高杉冷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4】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高杉已經不在身旁了。
房間被打掃過了，原本放桌子的地方現在放了一個滿是熱水的浴桶，但是昨夜放縱過後的酒色氣息還是縈繞在屋內無法散去。
氣味吸進鼻子裏，讓腦海裏浮現出一些殘破的畫面，一桌子顏色各異的酒，他彈奏的都都逸，還有…
更像是虛幻的…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交纏在一起的肢體，嘶啞的哭喊和他野獸般的喘息聲交疊，汗水滴落在榻榻米上，和打翻的酒水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欲望的氣息。
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脫了衣服把身體泡在熱水裏，她伸出手用水清洗著身體。肌膚上還殘留著一塊一塊暧昧的紅斑以及被指甲抓出的傷痕，被熱水浸泡著隱隱作痛。
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昨夜的那一切，是真實存在過的，自己和那個人，確實曾經融為一體，無法分離。
指尖接觸到大腿上的一個牙印，她不由的深深皺起眉頭。
這也是被那家夥碰過的地方。
真希望能把那家夥留下的毒液洗掉。
【5】
“禽獸，”她在鏡子前理了理衣衫，用頭發遮住脖子上的痕跡，“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那家夥對自己的敵意，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是一種誘惑嗎？
他靠近了，自己想要逃離，這說明她已經在自己身邊了不是嗎？
“我需要你，不要離開我。”
她不記得自己昨夜是否說過這樣的話。
墮落也好，和誰一起共寢也好，這個男人絕對不能再靠近了。
她以前只是強迫自己一味的去拒絕，去逃避這個男人，而不是去憎恨。
因為要憎恨一個人的話，首先必須弄清楚自己憎恨他的原因。
即使他殘暴，瘋狂，企圖毀滅世界。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問為什麽。
答案就掩藏在他殘暴陰郁的外表之下。高杉對她展露出的瘋狂，殘忍的一面越多，她就感覺自己離那個答案越近。
她不能去了解他。
絕對不能。
她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她會愛上他的。
這個男人會把她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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