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修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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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街角令人興奮
少女們的地界
彌漫孤獨的發辮
在旋風中晃動
刺耳的誘惑
椿花的馨香
無雲的午後
我心中的修羅騷動不安
灼燒的思念讓憂郁更加強烈
垂頭尋找重疊的面影
一 誰 來熄滅
二我的火
三讓我飛翔
四 Yeah Yeah
【1】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傳來，她尋聲望去，一個穿著紫色蝴蝶浴衣，一只眼睛打著繃帶的男人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請問你是？”
“高杉晉助。”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你就是高杉先生？”她有些驚訝的說。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我這邊才是，抱歉，我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她為難的指了指太陽穴，“這裏一旦思考以前的事情就疼得不得了。”
“多休息一下，說不定就都會記起來了。”
“謝謝。”面對對方的好意，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根本不記得和高杉以前有過不愉快的見面，所以居然在此時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好感。
看上去有點可怕，但是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在床上休息了半天，高杉一直陪在她身邊和她聊天。她得知了他的興趣是三味線，於是提出以後有空能否有空讓她見識一下。
高杉答應了，並說好今天晚上到會客間彈奏給她聽。
【2】
“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請坐吧。”高杉伸出手表示了一下。
接著他開始了彈奏。
彈得是一首她沒聽過的曲子，不過他的演奏技術很不錯，她看著倚在窗前彈著三味線的高杉，他顏色華麗的浴衣隨意的系著，露出些許胸膛，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有些瘦弱，臉龐雖然俊秀但也是瘦削的，低頭認真彈奏的時候，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竟然有著艷麗的錯覺。
是個美麗的人呢，她這樣想著。雖然他的俊美中透著一直不祥的陰郁。
走神之際，演奏結束了。
“非常動聽，能聽到這樣的音樂真的太好了。”她讚嘆道。
“你能喜歡就好。”他放下三味線，走到她面前坐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高杉慢慢的湊近，她的眼裏透露出一絲緊張，但是並沒有躲開。
“現在滿意了嗎？”
“誒？”面對高杉一瞬間透露出的邪氣，她感到了一種不祥，她下意識的伸出手阻擋，“高杉先生，你靠的太近了。”
但是高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了矮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3】
“你這是幹什麽？”
“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了呢。”
“第一次見面是指今天上午？”
“真是不老實呢。”高杉伸出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想掙脫他的控制，但是失敗了。
“你很討厭我吧？想要殺掉我吧？這是你的目的嗎？”
“我為什麽要討厭你，什麽目的，我不知道···”
“假裝失憶，裝出親近的樣子，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真是個即愚蠢又虛偽的女人。”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吧！憑什麽說這種話！”她掙紮不了，眼裏漸漸泛起淚光來。
“不了解？”高杉扯起嘴角邪笑了一下，“那麽接下來我就好好了解一下，嗯，從這裏開始吧？”高杉松開捏住她下巴的手，往她的裙底探去。
“住手！”她尖叫起來，“你在幹什麽！！！”
“現在想起來了？”高杉收回那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有多可惡，你有多討厭我。”
“你一定是瘋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高杉扯起嘴角露出勝利者一般的笑容，然後低下頭去吻起了她的脖頸，同時一只手不安分的企圖扯開她的衣襟。
“啪！”她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咬牙切齒的說，“變態！鬼畜！”
他不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這樣才是讓我想要弄壞的女人。”他欣賞著她憤怒的表情，“但是你眼裏的那是什麽？”
失望？為什麽會有失望？
你是在開玩笑嘛？難道你真的傻到對我這樣的人抱有希望？
當他察覺到她眼眶裏的淚光的時候，他的表情陰沈起來，他松開手，徑直站起來，打開紙門對門外的手下說：“關到倉庫裏。”
當她被押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頭來問道：“為什麽，要做這一切？”
“你可以恨我。”他這樣對她說。
“即使要恨你，也請給我理由！”
她狠狠的盯著他，眼裏沒有他想要的恨意，只有重重的疑惑和憤怒。對上她清澈無比的雙眸，他竟從心底生出一種猶豫。
但是這樣的猶豫僅僅存在了一瞬，他便揮揮手，示意手下帶她走。
【4】
人帶走後，他回到矮桌前坐下。此時河上萬齊進來了，高杉沒擡頭，自顧的撥弄著三味線。
“我在她家找到這個。”他往桌上放下一個空瓶子，是瓶高價洋酒，“裏面剩下的東西去檢測過了。”
高杉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洋酒和天人黑市毒品的混合物，那個毒品好像叫忘川來著，有些藥酒店也會偷偷賣，但是這個濃度，和酒混在一起就是神經毒素了。”
“會死嗎？”
“我找了一個這方面的醫生，說不會死，但是毒素會漸漸侵蝕神經，失憶只是第一步。”
高杉沒有說話。
“還有，這種神經毒素會帶來一個並發癥，好像叫做雨天歇斯底裏綜合癥，下雨天可能會精神崩潰。”河上萬齊補充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呢···”
“叮！”三弦琴不自然的響了一聲。
高杉放下琴，淡淡的說：“我們的倉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來關押人的？”
“從屋頂壞掉之後吧，有一次下了雨，裏面的東西濕透了，因為大家都沒時間修理所以就空著。”河上萬齊挑了挑眉毛，“晉助是想修倉庫的屋頂？”
“修理當然是要等雨過之後再說吧？”
【5】
聽到雨聲的那一刻，只是稍微感覺到戰栗罷了。。
但是此時雨勢漸漸增大，她便被恐懼完全掌控了內心。
“救命，誰來救救我。”軟弱的哭泣著。
“救命···”漸漸的哭的嗓子都啞了。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她的臉頰上。
好冷。為什麽會這麽冷呢。
密集的雨聲仿佛敲打在人皮做的鼓上，奏出無比恐怖的音樂。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繼續留在這裏，會死掉的。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
“我好害怕！放我出去吧！”
她用力的拍打著倉庫的門。但是這裏仿佛是一個人也沒有的荒野，又或者是充滿了亡靈低語聲的地獄，怎樣激烈的呼喊都不會得到回應。
雨越下越大。
她拍打和喊叫的力氣越來越小，漸漸的低落下去，只剩下一些含糊的低語聲。
大概是絕望了。明白了誰也不會來救她的。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高杉一直就站在倉庫的門外。他將她全部的呼救，哭泣，瘋狂的尖叫都聽到耳朵裏，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似乎只是在靜靜的看著一場殘忍的獨角戲。
【6】
失去那只眼睛的時候，他也曾差點忍不住那劇烈的痛苦。
如果就這樣死去就好了，他這樣想著。
這樣就可以再見到松陽老師了。
不會再有失望，不會再有痛苦。
可是如果就這樣走向死亡，那麽這個世界，這個汙濁的世界犯下的罪過將由誰來裁決呢？
銀時？他自己都無法從罪孽中走出來。
桂？他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道路，不會與自己同行了。
這樣一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看著空洞的眼眶，他笑了起來。
只有這樣醜陋的存在，才能在這個醜陋的世界上沒有違和感的存在下去啊。
純潔，美麗，溫暖，怎麽可能永遠的存在呢？
剝開外表人心就是黑暗的。
而自己，大概早就把外表剝開，把黑暗的心臟拿在手上，向路過的每個人炫耀。
“看吶，覺得怎樣？你的心也是一樣哦。”
“別再偽裝了，快到這邊的世界來吧。”
所認為美好的東西已經被這個世界所抹殺，從此就不承認這世界有美好存在了。
對於那些肉眼看起來美好的，純潔的東西，他將極盡所能的去折磨，去撕裂，直到它們頹敗，變質，露出腐敗不堪的內在。
至於那些“真正”之物。
必須毀掉的，對吧？
所以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抱著要毀掉她的念頭了。
【7】
她曾經是那麽的戒備森嚴。冷漠的表情，無所謂的態度，無一不驅使著他心裏狂躁的野獸。
讓他想扯開她的皮膚，咬開她的喉嚨，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口舔舐著她的鮮血。他曾毫不動搖的相信那時候她的眼淚一定是世上最美味的甘釀，她的嗚咽一定會忍不住讓人記在心裏在空乏的時候一遍遍的回味。
他想占有她，撕碎她，折磨她，等他的興趣和快感都耗盡了，等她盡了一個玩物的本分之後再把她丟棄在某個自己永遠都看不見的角落，或者直接殺掉。
他享受著這場追捕的游戲，唯一讓他不由得煩躁起來的是她一直躲避著他，並且一次次的成功反抗，遠離著他。
接著他發現，她居然在厭惡著他。這種厭惡感更讓他感到興奮。
是你身上的黑暗面讓我們互相吸引，又互相厭惡。
你本該是我的一部分。
這種想緊緊抓住融入身體的欲望，似乎從來沒有過呢。
【8】
在那個雨夜，她終於露出了破綻。
在鮮血和殺戮的環繞下，他的獵物竟然讓他想起了曾經白夜叉，他不由得對那驅使她陷入如此瘋狂的過去產生了興趣。
原來在你冷漠和高傲的外表下，居然隱藏了這麽狂暴不堪的魔鬼。和它抗爭一定讓你疲憊不堪了吧。
要不要把它釋放出來呢？
要不要一起加入毀滅世界的游戲裏來呢？
但是她還是拒絕了他的邀請。
即使變成了殺戮的機器 ，她的眼裏還是沒有他。這讓高杉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我會讓你記住我，我會讓你知道，能毀掉你的，只有我。”
於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9】
後半夜雨漸漸的小了，半輪明月展露在天空中，朗照著夜色中寧靜的江戶。高杉的影子也在黑暗裏漸漸的浮現出來。
影子動了一動，然後倉庫的門被打開了。
她蜷縮在一個角落，看見他走近了，便擡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的一塵不染，帶著讓人憐惜的脆弱。
他低頭看著她。
“剛才這裏，好多的人，他們都死了。”她帶著小女孩般受驚的表情。
“死去的人，是不會回來的。”他平靜的說，“除非這個世界變成地獄。”
“是嘛？”她笑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竟然被染上了鮮紅的顏色，在月光下說不出的詭異。美艷不可方物的面容，但是卻帶著詭異的神經質，仿佛天使和魔鬼的結合體。
高杉蹲下來，托起她的右手，那上面留著一個新鮮的齒痕，他把她的手慢慢送到嘴邊。
血液的腥甜瞬間在舌尖化開。
“冷。”她盯著他半天，吐出一個字。
高杉撥開黏在她臉頰上的潮濕長發，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時，她感到一絲溫暖。
她伸手抱住了近在咫尺的他，他沒有拒絕。
當他抱著她穿過淅淅瀝瀝的夜雨走向房間的時候，她把頭深深的埋進她的胸膛。她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上沒被浴衣包裹的地方，讓他的胸口溫暖起來。
某個冰封的地方開始似乎解凍了。
他感到了隱隱的疼痛。
【10】
既溫暖又溫柔。
太美了，這樣美麗的東西。
不能變成任何醜陋的存在。
不能變成我這樣的存在。
這樣美麗的東西，只能被毀掉。
這個男人心中的躁動的修羅如是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紅蓮失憶後變成軟妹子啦~但是高杉會喜歡軟妹子嗎？反正我知道他會喜歡抖M的吧（笑）
下集還是高杉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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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傳來，她尋聲望去，一個穿著紫色蝴蝶浴衣，一只眼睛打著繃帶的男人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請問你是？”
“高杉晉助。”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你就是高杉先生？”她有些驚訝的說。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我這邊才是，抱歉，我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她為難的指了指太陽穴，“這裏一旦思考以前的事情就疼得不得了。”
“多休息一下，說不定就都會記起來了。”
“謝謝。”面對對方的好意，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根本不記得和高杉以前有過不愉快的見面，所以居然在此時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好感。
看上去有點可怕，但是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在床上休息了半天，高杉一直陪在她身邊和她聊天。她得知了他的興趣是三味線，於是提出以後有空能否有空讓她見識一下。
高杉答應了，並說好今天晚上到會客間彈奏給她聽。
【2】
“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請坐吧。”高杉伸出手表示了一下。
接著他開始了彈奏。
彈得是一首她沒聽過的曲子，不過他的演奏技術很不錯，她看著倚在窗前彈著三味線的高杉，他顏色華麗的浴衣隨意的系著，露出些許胸膛，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有些瘦弱，臉龐雖然俊秀但也是瘦削的，低頭認真彈奏的時候，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竟然有著艷麗的錯覺。
是個美麗的人呢，她這樣想著。雖然他的俊美中透著一直不祥的陰郁。
走神之際，演奏結束了。
“非常動聽，能聽到這樣的音樂真的太好了。”她讚嘆道。
“你能喜歡就好。”他放下三味線，走到她面前坐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高杉慢慢的湊近，她的眼裏透露出一絲緊張，但是並沒有躲開。
“現在滿意了嗎？”
“誒？”面對高杉一瞬間透露出的邪氣，她感到了一種不祥，她下意識的伸出手阻擋，“高杉先生，你靠的太近了。”
但是高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了矮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3】
“你這是幹什麽？”
“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了呢。”
“第一次見面是指今天上午？”
“真是不老實呢。”高杉伸出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想掙脫他的控制，但是失敗了。
“你很討厭我吧？想要殺掉我吧？這是你的目的嗎？”
“我為什麽要討厭你，什麽目的，我不知道···”
“假裝失憶，裝出親近的樣子，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真是個即愚蠢又虛偽的女人。”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吧！憑什麽說這種話！”她掙紮不了，眼裏漸漸泛起淚光來。
“不了解？”高杉扯起嘴角邪笑了一下，“那麽接下來我就好好了解一下，嗯，從這裏開始吧？”高杉松開捏住她下巴的手，往她的裙底探去。
“住手！”她尖叫起來，“你在幹什麽！！！”
“現在想起來了？”高杉收回那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有多可惡，你有多討厭我。”
“你一定是瘋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高杉扯起嘴角露出勝利者一般的笑容，然後低下頭去吻起了她的脖頸，同時一只手不安分的企圖扯開她的衣襟。
“啪！”她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咬牙切齒的說，“變態！鬼畜！”
他不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這樣才是讓我想要弄壞的女人。”他欣賞著她憤怒的表情，“但是你眼裏的那是什麽？”
失望？為什麽會有失望？
你是在開玩笑嘛？難道你真的傻到對我這樣的人抱有希望？
當他察覺到她眼眶裏的淚光的時候，他的表情陰沈起來，他松開手，徑直站起來，打開紙門對門外的手下說：“關到倉庫裏。”
當她被押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頭來問道：“為什麽，要做這一切？”
“你可以恨我。”他這樣對她說。
“即使要恨你，也請給我理由！”
她狠狠的盯著他，眼裏沒有他想要的恨意，只有重重的疑惑和憤怒。對上她清澈無比的雙眸，他竟從心底生出一種猶豫。
但是這樣的猶豫僅僅存在了一瞬，他便揮揮手，示意手下帶她走。
【4】
人帶走後，他回到矮桌前坐下。此時河上萬齊進來了，高杉沒擡頭，自顧的撥弄著三味線。
“我在她家找到這個。”他往桌上放下一個空瓶子，是瓶高價洋酒，“裏面剩下的東西去檢測過了。”
高杉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洋酒和天人黑市毒品的混合物，那個毒品好像叫忘川來著，有些藥酒店也會偷偷賣，但是這個濃度，和酒混在一起就是神經毒素了。”
“會死嗎？”
“我找了一個這方面的醫生，說不會死，但是毒素會漸漸侵蝕神經，失憶只是第一步。”
高杉沒有說話。
“還有，這種神經毒素會帶來一個並發癥，好像叫做雨天歇斯底裏綜合癥，下雨天可能會精神崩潰。”河上萬齊補充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呢···”
“叮！”三弦琴不自然的響了一聲。
高杉放下琴，淡淡的說：“我們的倉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來關押人的？”
“從屋頂壞掉之後吧，有一次下了雨，裏面的東西濕透了，因為大家都沒時間修理所以就空著。”河上萬齊挑了挑眉毛，“晉助是想修倉庫的屋頂？”
“修理當然是要等雨過之後再說吧？”
【5】
聽到雨聲的那一刻，只是稍微感覺到戰栗罷了。。
但是此時雨勢漸漸增大，她便被恐懼完全掌控了內心。
“救命，誰來救救我。”軟弱的哭泣著。
“救命···”漸漸的哭的嗓子都啞了。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她的臉頰上。
好冷。為什麽會這麽冷呢。
密集的雨聲仿佛敲打在人皮做的鼓上，奏出無比恐怖的音樂。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繼續留在這裏，會死掉的。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
“我好害怕！放我出去吧！”
她用力的拍打著倉庫的門。但是這裏仿佛是一個人也沒有的荒野，又或者是充滿了亡靈低語聲的地獄，怎樣激烈的呼喊都不會得到回應。
雨越下越大。
她拍打和喊叫的力氣越來越小，漸漸的低落下去，只剩下一些含糊的低語聲。
大概是絕望了。明白了誰也不會來救她的。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高杉一直就站在倉庫的門外。他將她全部的呼救，哭泣，瘋狂的尖叫都聽到耳朵裏，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似乎只是在靜靜的看著一場殘忍的獨角戲。
【6】
失去那只眼睛的時候，他也曾差點忍不住那劇烈的痛苦。
如果就這樣死去就好了，他這樣想著。
這樣就可以再見到松陽老師了。
不會再有失望，不會再有痛苦。
可是如果就這樣走向死亡，那麽這個世界，這個汙濁的世界犯下的罪過將由誰來裁決呢？
銀時？他自己都無法從罪孽中走出來。
桂？他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道路，不會與自己同行了。
這樣一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看著空洞的眼眶，他笑了起來。
只有這樣醜陋的存在，才能在這個醜陋的世界上沒有違和感的存在下去啊。
純潔，美麗，溫暖，怎麽可能永遠的存在呢？
剝開外表人心就是黑暗的。
而自己，大概早就把外表剝開，把黑暗的心臟拿在手上，向路過的每個人炫耀。
“看吶，覺得怎樣？你的心也是一樣哦。”
“別再偽裝了，快到這邊的世界來吧。”
所認為美好的東西已經被這個世界所抹殺，從此就不承認這世界有美好存在了。
對於那些肉眼看起來美好的，純潔的東西，他將極盡所能的去折磨，去撕裂，直到它們頹敗，變質，露出腐敗不堪的內在。
至於那些“真正”之物。
必須毀掉的，對吧？
所以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抱著要毀掉她的念頭了。
【7】
她曾經是那麽的戒備森嚴。冷漠的表情，無所謂的態度，無一不驅使著他心裏狂躁的野獸。
讓他想扯開她的皮膚，咬開她的喉嚨，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口舔舐著她的鮮血。他曾毫不動搖的相信那時候她的眼淚一定是世上最美味的甘釀，她的嗚咽一定會忍不住讓人記在心裏在空乏的時候一遍遍的回味。
他想占有她，撕碎她，折磨她，等他的興趣和快感都耗盡了，等她盡了一個玩物的本分之後再把她丟棄在某個自己永遠都看不見的角落，或者直接殺掉。
他享受著這場追捕的游戲，唯一讓他不由得煩躁起來的是她一直躲避著他，並且一次次的成功反抗，遠離著他。
接著他發現，她居然在厭惡著他。這種厭惡感更讓他感到興奮。
是你身上的黑暗面讓我們互相吸引，又互相厭惡。
你本該是我的一部分。
這種想緊緊抓住融入身體的欲望，似乎從來沒有過呢。
【8】
在那個雨夜，她終於露出了破綻。
在鮮血和殺戮的環繞下，他的獵物竟然讓他想起了曾經白夜叉，他不由得對那驅使她陷入如此瘋狂的過去產生了興趣。
原來在你冷漠和高傲的外表下，居然隱藏了這麽狂暴不堪的魔鬼。和它抗爭一定讓你疲憊不堪了吧。
要不要把它釋放出來呢？
要不要一起加入毀滅世界的游戲裏來呢？
但是她還是拒絕了他的邀請。
即使變成了殺戮的機器 ，她的眼裏還是沒有他。這讓高杉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我會讓你記住我，我會讓你知道，能毀掉你的，只有我。”
於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9】
後半夜雨漸漸的小了，半輪明月展露在天空中，朗照著夜色中寧靜的江戶。高杉的影子也在黑暗裏漸漸的浮現出來。
影子動了一動，然後倉庫的門被打開了。
她蜷縮在一個角落，看見他走近了，便擡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的一塵不染，帶著讓人憐惜的脆弱。
他低頭看著她。
“剛才這裏，好多的人，他們都死了。”她帶著小女孩般受驚的表情。
“死去的人，是不會回來的。”他平靜的說，“除非這個世界變成地獄。”
“是嘛？”她笑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竟然被染上了鮮紅的顏色，在月光下說不出的詭異。美艷不可方物的面容，但是卻帶著詭異的神經質，仿佛天使和魔鬼的結合體。
高杉蹲下來，托起她的右手，那上面留著一個新鮮的齒痕，他把她的手慢慢送到嘴邊。
血液的腥甜瞬間在舌尖化開。
“冷。”她盯著他半天，吐出一個字。
高杉撥開黏在她臉頰上的潮濕長發，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時，她感到一絲溫暖。
她伸手抱住了近在咫尺的他，他沒有拒絕。
當他抱著她穿過淅淅瀝瀝的夜雨走向房間的時候，她把頭深深的埋進她的胸膛。她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上沒被浴衣包裹的地方，讓他的胸口溫暖起來。
某個冰封的地方開始似乎解凍了。
他感到了隱隱的疼痛。
【10】
既溫暖又溫柔。
太美了，這樣美麗的東西。
不能變成任何醜陋的存在。
不能變成我這樣的存在。
這樣美麗的東西，只能被毀掉。
這個男人心中的躁動的修羅如是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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