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月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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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老光棍帥教授講戀愛,照樣講得風生水起。

關鍵是他這個人,講什麽學生都願意配合。再加上陸元墨學識廣博,縱貫古今中外,隨手就是浪漫唯美的愛情名句,註重實例分析,就算聽故事學生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陸遠謀沒聽什麽,南喬在旁還做了幾點筆記,他拿過來一看,是陸元墨說的幾種戀愛效應。

吊橋效應、契可尼效應……到最後一個光環效應打了重點。

光環效應是一種愛屋及烏的強烈知覺的品質或特點,就像月暈的光環一樣,向周圍彌漫、擴散。通俗點說,就是指喜歡一個人,對方像個發光體一樣,覺得她什麽都是好的,簡直完美沒有任何缺點。

看完筆記,他又看向南喬,她對過他的目光輕掃一下又看向前方,長而翹的睫毛時不時輕顫,撲翼著一雙清亮的眼,讓他想到了暖陽下,微風搖篩樹葉流動在窗臺的光影,不經意又最輕易動人。

果真像個發光體一樣,每處都撩著心尖發燙。

有句話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可一旦遇見,哪怕為此一生運氣都消遺殆盡,仍舊覺得生活的每分每秒,是自己賺到了。

……

下完課,兩人肩並肩,十指相扣走在路上。

月色朗朗,從兩行樹尖釣到同行雙人的肩上,在前方投下長長的影子相依相傍。

“南喬,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嗎?”陸遠謀看著影子突然說道。

“嗯?”

南喬微訝,記憶裏的陸遠謀多是吊兒郎當地享受現在,很少有考慮未來。擡頭看他,男生稍低頭,神色藏匿在光影中,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在他格外認真的眼神下,南喬略不自然,心頭微微發緊:“你問我未來,想幹嘛?”

“你先告訴我。”陸遠謀堅持,用力扣緊了她的手。

對方太過鄭重,南喬也只好開口:“在以前,我的目標很明確,學好學業,然後我選擇工作。”

陸遠謀點頭,她以前要的是自己有實力去挑選公司。

“現在,我想的是,學好學業,然後我創造工作。”

聽到下一句,陸遠謀略帶驚訝,南喬淡淡一笑,神情滿是自信,看不出絲毫的自大,想了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她不需要驕傲,她本身就是驕傲。

“還有其他對未來的打算嗎?”陸遠謀繼續問。

“還要什麽打算?”

“比如那些精致雜志裏的畫面,坐在花園裏看書賞花,享受精致生活;要不然滿世界旅游,感受大自然驚心壯闊的美麗……”陸遠謀折著手指舉例,難得這麽文藝用詞,絞著腦汁想她這種氣質女生會做的事。

“是不是還要在書房裏,進行一場‘聽說暖陽天,硬殼書與咖啡更配哦’的宣傳?”

“不是嗎……”陸遠謀微楞。

“嗞……”南喬指自己:“我老嗎?”

“不不不。”陸遠謀用力搖頭。

“所以我期待的未來不是養生。”

聽到回答,陸遠謀笑了,她總是這麽有趣。

“有些人會豁出勇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有些人安逸於歲月靜好,閑茶賞花;有些人會拓疆越野,且戰且勇。對於我來說,我更喜歡第三種。”

“真有默契!我也更喜歡第三種!”陸遠謀突然一拍大腿,神情激昂。

南喬:“……”

“你問我這些幹嘛?”她還是覺得好奇。

“給你投保險。”陸遠謀笑得神秘兮兮。

“什麽意思?”

“你要選擇那種‘養生’的生活,我給你實現;你要後面這種‘女將軍’生活,那麽我給你後盾。”陸遠謀手摟過她肩,往自己懷裏擠,爽朗大聲:“世界你盡管去闖,闖不成我接著。”

“呦,口氣不小。”南喬撇嘴。

“當然,我可是答應過你。”

“什麽?”

“養你。”

聽到這回答,南喬再次把視線集中到他身上,男生溫柔帶笑,為訓練剃的刺頭在月光下閃著葫蘆瓢一樣的弧光,口裏信誓旦旦說著要養她。

就這傻樣——

“噫,還不知道誰養誰呢。”南喬這話說得極輕,像是對自己說的,整句發音都吞進了肚子裏,陸遠謀自然聽不到,仍舊在笑。

笑得她看眼前這人傻樣,也看得……心跳如鼓。

她趕緊轉移視線,看月夜靜謐,星光暗影。

耳邊快速泛紅,唉,都怪月色撩人。

……

日子便這麽不輕不緩的過,一瞬便滑到了春季的尾巴尖上,時間吹了口氣,氣溫飛一般地暖和起來,時有清晨能聽著幾聲蟬鳴,初夏就這麽跳進了你懷裏。

生活也跟著翻起了花樣,學校早早實行了夏季作息時間;《歡樂頌2》強勢開播;報考各種職業技能證書,等級考試;社團活動也越來越繽紛多彩。

就像路旁瘋狂抽長的樹木,帶著蓬勃的滿滿生機。

上次說了帶兄弟搞大事,陸遠謀就沒打算開玩笑,他迅速安排謝穆,李文拉人才,石式鴻拉資金,創辦軟件APP,正好趕上校園大學生創業大賽,四人報名,順利奪得頭魁,拿到天使創業基金50萬。

南喬申請漢服課題研究,帶著古風社的一夥人,優秀視頻展出,漢服改裝設計飛快風靡華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走,似乎沒有什麽可以擔憂的。

最近天色有些晦澀,老是吐露一些細細絲絲的雨點,一連幾天天都顯得灰暗暗,正是長江一帶區域的梅雨時節。

氣溫也略有下降,但比起開始入學時候的冷完全不一樣了,大多數人穿兩件衣服就能出門。

正在這個時節點上,南喬的生日快要到了。

那時說好的請姐妹們大吃一頓,被忙得丟到了腦後,南喬打算自己生日那天去包間吃一頓好的。

她還沒真想過讓陸遠謀去請,非但如此她還要陸遠謀一寢室的人去吃飯。

正在手下計劃著七七八八,恰巧這時陸遠謀打電話過來。

“南喬。”那邊聲音略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怎麽了?”只有他情緒處於低下的時候,會下意識直呼她名字。

“我可……可能不能為你慶生了。”說話聲很慢,帶著濃濃的澀啞,一字一句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

“沒事,以後機會多著。”

聽到回答,南喬沒有第一時間問原因,她很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緒的不穩定,他更需要安慰。

“抱歉。”那邊很是歉意的說了一聲。

“你在那裏?”南喬突然問起。

她感到不對勁,平時陸遠謀打電話過來,那邊的環境總是吵嚷的,那群兄弟老是不嫌事大的起哄,一個個模仿陸遠謀的口氣,惹人發笑。

而今天,那邊太安靜了,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他一個人在外周圍影聲。

沒有回聲。

“陸遠謀。”她口氣加重,出奇的平定:“我還在丁叔的店裏。”

丁叔就是最開始與陸遠謀成衣店頗有交集的猥瑣大叔,當然“猥瑣”二字是對於當時陸遠謀說的,其實人家是出名的設計大師,問鼎不少國際大獎,實在想不到後來生只是在燕華後街開個成衣店。

南喬經常會去成衣店請教丁叔,這點陸遠謀很清楚。

很快,他聽到南喬接著說:“過來接我,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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