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關燈
一號首長點點頭, 是啊,百姓們體諒國家,不給國家麻煩。他們也知道百姓過得不易。

但是國家積弱已久, 一時半會兒的緩不過來。

西方對華夏各方封鎖,不管什麽都封鎖,國家邁步朝前走,每一步都走的極其艱難。

兩人說著話,羅明亮進屋送西瓜,聽到兩位首長說的話。

心裏難受, 不來六十年代,他也不知道這段歷史,知道的就是那麽個影兒。也無法感同身受,現在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股憋屈。

兩位首長招招手,二號首長招手讓羅明亮坐下,親切的說,“小羅, 你是農家出身的孩子。又讀過書, 你覺得怎麽能提高產能的問題?我們還有沒有什麽要改進的地方?”

羅明亮思考一會兒才說道, “首長, 我說的話可能大不敬, 但是我來自農村,也知道農村的問題。咱們國家是個農業大國,工業不發達,西方對咱們國家技術封鎖, 想發展工業,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

發展農業就得調動農民的積極性。幹集體,不是不努力,但是不管怎麽努力,都不如公私合營前成立公社之前那樣分田到戶,那樣一家人擰成一股繩,全力以赴的勞動。

分田到戶,每家每戶按照田地的數量,給國家交納一定數量的糧食。有了自己的田地,老農民們的心才安,土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子。

以後國家的糧食慢慢的越來越多,城裏的工人也不會買不到糧食。農民家裏有餘糧了,也會賣給城裏的糧店。

幹上幾年,兩位首長會看到煥發生機的新農村…… ”

後面羅明亮說了很多他知道的後世政策,包括等國家緩過來以後,取消農民給國家交納糧食。他還知道到了後面,農民家裏有田地補助。這是強大富足的象征,羅明亮給兩位首長展開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社會主義國家的發展方式才是符合我們國情的,也是正確的打開方式。他相信兩位首長是一心為民,想著在他們的有生之年,希望能看到百姓富裕,不想看到現在這樣。

那是對美好生活和未來的向往。

兩位首長,也是無限憧憬著那一幕。他們希望國家富強,人民富裕,驅趕列強和治理他們夢想中的國家,是不一樣的,誰也不是神,也沒有治理國家的經驗,摸索過河,難免遇到問題。

羅明亮說的不是他創造的畫卷,而是他前世所看到的那個強大富饒的國家。他只是提前說了一些後世□□十年代的模式,也只是說了一個大概。

羅明亮出去以後,一號首長和二號首長走進書房,一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那註定是個未眠之夜,兩位首長,太聰明,他們在羅明亮述說的時候,看到他滿眼放光芒,那不是信口雌黃,不是無的放矢,一定是思索很久,才說出來的。

所幸,羅明亮是高中學歷,不是文盲,要不真的很難說清楚。

關於端午節前天的沖動,羅明亮一直後悔著。自己怎麽那麽不謹慎,那麽沖動。

後悔也沒有啥用,已經做了。只能期待兩位首長不說他什麽。

一個月以後,中.央一大批首長如同幾年前那樣,去到各地調研。

每個首長都有自己負責的片區。除了輪流值守的領導,首長們是傾巢而出。

羅明亮跟著一號首長也要到處奔波。一號首長去的依然是幾年前,首長調研的第一站,海市。

羅明亮能跟著去,也是因為首長最近身體有點不舒適。他得跟著去保障首長的夥食,不說吃什麽補品,至少他能做到讓首長準時準點的吃飯。

家裏為羅明亮的出行,正在做準備。許婉如摘了二十多根黃瓜,還有西瓜也摘了好幾個,甜瓜更是摘了不少。

許婉如還拿出來一些秈米粉,是最近做的。“帶上秈米粉,還帶兩包紅糖。在火車上給首長做飯不方便,可以沖來吃。”

“好。”

走的時候,羅明亮的老習慣,用結實的麻袋挑著東西,上來接他的汽車。他知道首長不舍得花錢,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首長除了招待客人,自己是不舍得多吃肉,就是自己家送去的臘肉,首長自己稍稍留一些,其餘的給一些需要的人送去。

他聽退休的老師傅說,首長在災荒那幾年,吃的比一般百姓都差。

羅明亮帶這些也是因為是自家的,也不花錢。今年還種了十來株玉米,新鮮的玉米棒子,他摘了不少,到時候在火車上借廚房煮煮,自家的東西什麽味道,有什麽好處,他是知道的。肯定比吃外面的那些東西更加的好。

不辭辛勞的帶上兩袋東西,也是想著在路上,首長能放松心情,吃點好的。

大熱天的,吃點瓜果,才是最爽的。

多帶了很多,跟著首長出行的工作人員很多,他只能多帶。

他們一行有部分人提前上車,這節車廂都是他們。首長還要稍遲一點,始發站,就是這點好。

羅明亮的麻袋,讓很多人笑了起來,“老羅,你帶的啥?”

東西不多,主要是幾個西瓜占地方,又不適合背,只能用麻袋挑。

“帶了五個西瓜,一些甜瓜和黃瓜,還有一點我愛人做的老家特色秈米粉,兩包紅糖。”

“厲害,你這是出差還是搬家啊?”

“出差啊,搬家才不是這樣好不好?”

羅明亮已經開始在整理東西,彎著腰,把甜瓜拿出來。在車上撞來撞去,他怕甜瓜被撞碎。

其餘的幾人都知道,羅明亮多在乎首長的身體健康。凡事他認為不健康的東西,都不讓首長多吃,偶爾吃吃,他不怎麽說,但是多吃想都別想,絕對會和首長爭辯,直到首長說了以後少吃,還有說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吃,他才會罷休。

火車徐徐開動,他們要在火車上待三天兩夜。去到隔壁包廂瞅一眼,首長坐在火車上,手裏還拿著東西在看。

靠坐在床鋪上的羅明亮響起自己那天的沖動,他說的有點多。

不只是農村的問題,還有被技術封鎖過後的國家,以及人才,專家,下一代的培育對於這個國家的重要性。他記得自己都有信口雌黃,沖動,真是太沖動了。

他那天聽到外國對於當自己國家的逼迫,還有蔑視等,實在是聽不下去。要不一向沒有野心的他也不會沖動成那樣。

羅明亮睜開眼睛,下床,去到隔壁敲門,“咚咚咚”。

“進來。”

首長拿著一根煙,在鼻子底下聞聞,沒有點燃,另外一只手拿著不知道是稿子還是文件在看。

“首長,我能和您聊聊嗎?”

“小羅,進來坐坐。”

首長招招手,示意羅明亮坐在他對面。

對面床鋪的警衛員,很知覺,自己出去了,在車廂的走廊上站著,看似在看窗外,但是他時刻都觀察著每一位走過車廂的列車員,這節車廂,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過來走動的。

首長態度依然和藹,親切,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羅明亮坐下很忐忑。最近首長很忙,他見到的時間也不多,主要是首長在家的機會也不多。

“首長,我來是想求首長原諒,那天我太沖動,胡亂說那麽一通。說的都是錯的,還請您別笑話和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羅明亮也不知道兩位首長當時和現在是怎麽想的,他也不知道這次首長下地方調研什麽。

他什麽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說了很多不應該說的話。

首長擡起手,擺擺,“小羅,你別妄自菲薄,你那天說的很多關於農村,關於人才儲備方面的問題都很多。趕超英美,不是一句空空的口號,那是需要時間需要人才的,人才哪兒來,當然是從現在開始儲備,也要歡迎海外的華人學者歸國。人家回國,我們就要保障他們的安全,還有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不能讓他們生活在恐懼中……,你的話,值得我們深思,為了我們的民族,我們必須轉換思維,跟上時代變換的腳步……”

首長說出這番話之前,他用一個月的時間,仔細想了很久,也查詢了很多資料,包括一些經濟方面的資料。

強國夢,經濟實力是個硬指標。還有各類人才的儲備也是一個指標。他想在有生之年,能完成一部分,再交給下一棒的接棒人。

這次調研,他在想,一定要聽到最真實的聲音。農民,工人,以及當下成份不好的富人。商人使物資和錢流通起來,經濟的盤活,離不開商人。

建立新的次序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被壓迫的人們站直了腰。讓大家有飯吃有衣穿。

回顧當下,似乎有點本末倒置,有點退縮到古代,甚至……。首長想到後果,不敢深思。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羅,謝謝你的沖動。也謝謝你願意冒著風險說實話。你很不錯。”

首長知道很多人都不敢對他說實話,聽不到實話,他也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幾年前的浮誇風,幹旱,還債攤在一起,才有那最困難的三年。現在想想,當初多困難啊。

“首長,我不求別的,只求首長不要怪我莽撞,別辭退我。”

首長聽到羅明亮後面的那句話,“哈哈哈”大笑起來,“小羅,不會辭退你的,你來了,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幾個臺階。你別多想,以後有什麽想法,可以找我直接說,說錯了也不怪你。”

“是。首長,渴不?”

答應的極其爽快,但是以後打死他也不會再如此沖動。

“怎麽,你帶了什麽好吃的?”相處久了,小羅同志的做派首長還是知道一二的。

“嗯,我爹和愛人,聽說我隨首長出差,恨不得把家裏菜園子,讓我隨身攜帶著,到時候首長想吃什麽就摘什麽。我來的時候摘了五個大西瓜,還有不少甜瓜,二十來根黃瓜,還有老家的特色秈米粉和紅糖,這個最養人,到時候首長晚上餓了,還有同志們晚上餓了,咱們放點紅糖,用開水沖沖就能吃。香的很。”

“想的真周到,秈米粉多珍貴,怎麽舍得自己磨的?”

首長對於瓜果,他倒是不好說什麽,小羅家裏自己種的。可是秈米粉多難得,也費糧食和其他的大豆,芝麻等,混合很多種才磨出來的。

“舍得,我家孩子多,剛好給他們磨點,偶爾餓了,也能墊墊肚子。”

首長沒有懷疑過羅明亮家裏,知道他家吃的好,還不是一般的好。

人家家裏的兄弟姐妹們給力,一年寄一兩次糧食和臘肉臘香腸臘雞。他們家裏自己一年四季養魚,還有種菜,吃的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從這一點,他也看出來了,緩解城裏的吃菜都吃不上的問題,該怎麽解決,所幸這次調研回去一並解決。

可以鼓勵城裏住小院的人家自己種菜,他們有菜吃,就不會去菜店買菜,也能給那些沒辦法種菜的工人們多一點買到菜的機會。

很多問題,都在內心醞釀著,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能做下決定。羅明亮說的那些話,不能一下子情況得以解決,但是也有好的一面,他不能讓決策者完全聽他的,他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至少他給了決策者們一個思路,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其實羅明亮不必太擔心,他是說了很多話,但是基本上都在他學識能力範圍內的。農村問題,他也有發言權,在農村長大,農民的心思他知道。人才的問題,他好歹是讀過高中,說些淺顯的,也沒有啥。

他說的都是大致的方向,也沒有細說。具體的細節,以後的安排,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不管什麽樣的改變,都是慢慢來的。

“真有點渴。”

上車吃的第一個,就是西瓜。

羅明亮讓另外一位同志,洗好西瓜,抱回包廂,他在車廂裏面用刀分好,每一位工作人員都有份。

燕京

羅達,從小四跟著首長出差開始。他越發覺得,留在燕京是對的,哪怕他內心極其牽掛老家的孩子們。但是小四的工作明顯責任更加的重大,他在燕京幫幫小四是對的。

一群娃娃都放假了,家裏現在就是個小型的托兒所。

六個孩子,二寶每天噠噠的跟在幾個大的後面。要跟著出去,可是幾個孩子撿廢品成癮,每天都要出去撿四個小時的廢品,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去撿廢品,到了日頭漸高,才回來。

回來以後洗澡吃飯補覺,下午做作業看書覆習還有玩二寶。

被玩得二寶,比幾個哥哥姐姐還開心。

許國強和王燕在吃過早飯以後,樂呵呵的過來報喜。

“叮鈴鈴”夫妻倆騎著自行車,還帶著肉,臉上的都是笑嘻嘻的。

“羅叔,黃姨。”

“國偉,燕子坐。”

星期天他們只要不加班,都會過來。

“小妹,老二,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許國偉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嘴都咧到國外去了。

“大哥,什麽好消息?”許婉如能猜到,不是升職加薪就是分了大房子,這年月的好消息就是泛善可陳的那幾種。她猜得到,也裝著猜不到,配合大哥。

許國強和蘇菲也好奇,他們也能大概猜到,但是還是需要當事人講出來。

“我升職,現在是一車間的主任,嘿嘿!”

許國偉也不打算多賣關子,聽到小妹問,立即就說了出來。

“喲,恭喜啊,許主任,請客請客。。”

笑著打趣自己大哥。

“行,買了一點肉,還有一瓶酒。”

“等會兒中午喝酒,萬一喝醉了,下午還能緩緩。晚上都不許喝酒。”

“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許國偉笑的像個傻子。

他不是沒有做過車間主任,但是從柳城調過來以後,他的職位可不能和在柳城的時候比,下調了很多。他沒有想到這戲一車間的主任會落到他頭上。

曾廠長之前找他談話,他都不敢過多奢望。他怕出現什麽變數,在單位上班多年,他什麽沒有見到過。

變數也不是沒有,在燕京現在的煙廠,他就是外來戶,要升職很困難。

曾廠長在廠裏也不是一言堂,還有書.記,副廠長,人家也有他們想要推薦的人選。最終能落到誰的頭上,還真不好說,所以他一直瞞著,也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曾廠長找他談話是關於一車間主任的問題。

對外只說是工作上別的事情。

他和曾廠長交好的緣分,就源於小妹做的山胡椒菌寶。想想,小妹就是他的福星。

許國偉在客廳說起和曾廠長的緣分,說的高興的時候,手舞足蹈。許婉如聽在心裏,一個人去到房間,把早早洗好備下的罐頭瓶拿了兩個出來,去到廚房陰涼幹燥的地方,揭開壇子,裝了兩瓶山胡椒菌寶,最近剛做好的。是今年的新貨。

自家還沒有來得及吃,都是吃的去年的存貨。

“大嫂,回去的時候,帶回去,給曾廠長家裏送一瓶。吃完了再來找我拿。”

“今年的?”

“嗯,已經能吃了。”

“婉婉,你怎麽就那麽貼心,沒有你,我和你二嫂真的不知道該咋辦?”

“哈哈哈,誇張了點吧。要真是過意不去,以後對我再好點。”

一家子人都為許國偉升職而感到高興。家裏熱熱鬧鬧的給他慶祝。

星期一的夜晚,許國偉拿著兩瓶山胡椒菌寶,趁著夜色,去到曾廠長的家裏。

開門的是曾廠長的妻子,見到手裏拿著裝滿的罐頭瓶,她笑的招呼許國偉,“是小許啊,快進來。”

“嫂子,廠長在家吧?”

“在,進屋嘮。”

“哎。”

一家人都還沒有睡,曾老爺子一眼就瞅見許國偉手上的東西。

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小許,是今年新鮮的吧?”

“曾叔,好眼力。剛做出來的,還沒有人吃過。”

“山胡椒就是這個季節的,你妹子真是勤快人,要去山上摘山胡椒撿菌寶。山胡椒和菌寶不好找吧?”

“嗯,確實不好找。要不也不會只做一點。”

“對咯,菌寶比長大的蘑菇還不好找。眼睛不利,都找不到。”

曾老爺子是個吃貨,說到吃的,他能說上三天三夜。

和老爺子說了一會兒,曾廠長才插進來和許國偉說話,“小許,一車間以後就全看你的了。”

“廠長,放心吧。我會好好幹的,不會掉鏈子。”

“那就好。”

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許國偉九點左右才回家。

王燕已經半夢半醒,差不多快要睡著了。

“回來了,快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許國偉點頭,拿著衣服走了出去。

新官上任,沒有大家意想中的三把火。許國偉白天的時候都在一車間轉悠,幫忙,很少自己坐在辦公室。

他的勤勉讓領導和工人都很喜歡。

許國偉也在工作中總結問題,發現許多的小問題,他都記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

對於工作,他是絕對的認真。

王燕在工會的地位有了明顯的提升,雖說職位沒有什麽改變,但是人家丈夫爭氣,才調來兩年,已經是主任了。不少人平時聊天的時候,都會捧著她。

羅家

又是十月,天氣剛剛好。

大人小孩都穿上一件外套,最近羅達帶著二寶,果果,糖糖,三個孩子在胡同裏面轉悠。前段時間,許家兄弟倆都說了,想在附近買房子。

他要幫忙尋摸尋摸,三個孩子牽著小手,二寶在哥哥姐姐中間。

在胡同內竄了一會兒,羅達也和一群老人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和對面石階上的人聊天,順便看著幾個孩子和小夥伴們在胡同裏面玩鬧。

周圍的幾戶人家臺階上坐的人越來越多,路過的秋老爺子想著沒事,也順勢坐在羅家門口,和大家夥兒砍大山。

秋老爺子斜靠著,翹著二郎腿,愜意的很,“老羅,你家親戚還買房子嗎?”

“買啊,誰家的房子要賣?”

“我家隔壁的王家,和你家現在住的房子格局差不多,沒有側門。他家的兒子不爭氣,也不知道咋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現在不賣房子都不成咯!”秋老爺子和王家的老爺子關系不錯,只是老王前幾年去世了,兩家的關系也淡了下來。

昨天,老王的老妻在晚飯後,找上門,求他幫忙找個好買主。王家的房子保管的不錯,只是老王家就一個獨子,前幾個月離了婚帶著一個兒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欠下那麽些債。

好在老王家裏,在郊區還有一處老宅,暫且住的地方還有,要不棲身的地方都沒有。

“王家,賣了住哪兒?”

“他們家就是本地人,在郊區還有一處老宅,祖孫倆先住回去,王家小子住到單位宿舍裏面去。以後怎麽辦,估計也等那小子分到房子再說。”

“噢,王家小子看著挺老實的,怎麽就欠了那麽多債。”

秋老爺子也只是搖搖頭,他猜到了,但是不能說,六月的時候,王建平兩口子離婚,他是知道的。

建平的妻子黎倩家裏出事,她的父母被下放到東北的某一農場,一些人逼著黎倩和他的父母斷絕關系,她不願意,為了自己的孩子,她選擇了離婚。兩口子的關系很好,離婚估計也是迫不得已。

欠的債,估計也是為了給岳父岳母和妻子打點欠上的,現在一時半會還不上,只能賣房子。

只是這些話,他不好和人說,倒不是不信任老羅。因為他也是猜測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管猜的對不對,萬一以後因為他多嘴出了什麽茬子,他可對不起死去的老王。

“不知道,但是不影響買宅子的人。”

“老秋,咱倆進屋說。”羅達站起來,招呼對面的人幫忙看著孩子們。

兩位老爺子坐在院子的石椅上,談論起宅子的價格。

比許婉如買的隔壁宅子要小,價格也就不會太高。

在屋內的許婉如也走出來聽了一會兒,表示晚上去看看房子再說價格。

單門獨戶的房子,要賣的可不多,不管價格合適不合適,先去看看。

秋老爺子得到準信,稍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羅家。去到王家給報信。

一只手揣在兜裏,回家和老伴兒一起結伴去到隔壁,老王離世以後,建平上班夫妻忙,老王的遺孀也不怎麽來自家竄門,兩家人自然就來往的少了。他也不能沒事去到王家竄門,一個老寡婦,一個有婦之夫,總是湊在一起,嫌話能淹死人。

走進王家,依然如老王在世時一樣,幹凈整潔。

“他秋叔,秋嬸來了,進屋坐。”王建平他娘,坐在院子裏面給孫子縫補衣服。見到秋老爺子夫妻,知道昨晚求人家幫的忙,有了回音。

“不了,在院子裏面坐會兒。建平他娘,我幫你問了,人家晚上要看看你家的房子再說。晚上,你家早點吃飯,讓建平在家等著。”

“好,謝謝了。”

建平他娘欣喜不已,賣宅子不是她願意的,可是現在不賣也沒有辦法,人家都債要還,有兩位人家家裏等著用錢,自家也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

除了賣房子,也沒有別的辦法,好在郊區的老宅一直有收拾,她經常回去打掃。家裏的屋子也不錯,祖孫倆住回去,也不礙事。

“不謝,買賣談不得成還不一定,我也就是給你們欠欠線,結果如何,我也不能左右。”

秋老爺子話沒有說死,他也不能保證許婉如會買。他私心是希望許婉如能買下來,和羅家的親戚做鄰居,好過和不認識的人做鄰居。羅家的家風不錯,一家人都不錯,就是許家兄弟他也是認識的,知道他們為人不錯。不管是許家哪位買去,也比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買去的好。

“有人願意來相看宅子就行。”建平他娘,臉上的愁容略微稍減,只要能把欠他人的債還完就好。

晚上,許婉如吃完晚飯,和公婆帶著孩子們,溜達溜達,去王家看房子。

秋老爺子早早吃過晚飯,在大門外走來走去,已經走了好一會兒。

黑色取代光亮,門口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周圍,聽到孩童嬉鬧的聲音。

秋老爺子擡起頭,定定的看著朝他走來的羅家人。直至走到面前,秋老爺子才低聲喊道,“老羅。”

“老秋,走吧,看看去。”

王家的院子,燈火通明,家裏每一間房,包括客廳外的燈全部打開。

王家母子都等待在家裏,秋老爺子帶著羅家人進去,給雙方簡單介紹以後,許婉如跟在公公身後,仔細的查看每一間屋子。

房子確實保管的不錯,院子裏面整潔有序,每一間屋子,都收拾的幹幹凈凈。看的出來王家老太太很講衛生,愛幹凈。

三間正房,左右各一間偏廈,一間是做了廚房,一間做了廁所,東西廂各一間。院內有口井,院子也不小。

格局確實和自家現在住的房子差不多。

房價喊的也不高,正常的市場價,許婉如稍稍講了一下價,就談妥了,約好明天晚上正主再來看看房子。如果正主沒有問題,到時就直接買,後天去辦手續。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過,許婉如騎上自行車,去煙廠通知大哥大嫂。

十二點不到,就到了煙廠的大門口,值班的老師傅,認識許婉如,他見到許婉如來過幾次,不是找一車間的主任就是找工會的王幹事。

“小許,你今天是找你大哥還是大嫂?”

“都可以,誰有空找誰。”

拿著手帕擦擦臉上的汗,今天有大太陽,她一路狂騎自行車,出了不少的汗,臉上和脖子上都是汗水。

“行嘞,要不要進來坐會兒。”老師傅一邊撥電話,一邊招呼正在擦汗的許婉如。

“常師傅,不用,我站在外面等,不礙事。”

第一個電話是打到第一車間的,不過沒有找到許國偉,第二個電話直接打去了工會辦公室。王燕接到了電話,表示知道,她和同事說,她去到車間一下。

此時快下班,王燕去到一車間,找人,小妹過來肯定有事,先告訴丈夫一聲。

在一車間轉了一圈,找到了人,許國偉正在和人說話,遠遠看到王燕,還蠻詫異的,要知道王燕一般不會進車間找他,一般都是找別人。

許國偉和同事說了一聲,朝妻子走去,“你怎麽來了?”

“找你的啊,婉婉來了,等在廠門口,估計有事找我們。”

“啊,小妹咋來了?走,現在出去。”

王燕一把拉住許國偉,“別啊,只有幾分鐘就下班了,這時候出去劃不來,等等吧。”

許國偉看看手腕上的手表,還真是,只有幾分鐘了,“那行,等等。”

好不容易看到熬過幾分鐘,許國偉不像是平常那樣慢悠悠的晃下班,而是像一陣大風一樣刮出去,邊上的工友同事,只是見到一陣藍色的風從自己身邊刮過去。

藍色的風,很快就刮到大門邊,“小妹,你咋來了?走,跟大哥去飯店吃飯。”

許國偉上前一步,推著自行車就要走,被許婉如拉住,“大哥,等等大嫂。”

“噢噢,我忘記了,嘿嘿!”

“大哥,不能這樣,對大嫂好一些,別老是一根筋。”

許婉如真是服了自家的傻哥哥,像是還沒有開竅一樣,也不知道當初怎麽讓大嫂喜歡上他的,就是木頭一根。

“我對大嫂一心一意,哪有不好,好的很。”許國偉的理解和許婉如的理解完全不在一個頻道。這時候的大部分男人,基本都是思想一致,應該說是直男思想。

知道和大哥說不明白,看著越走越近的大嫂,她也不好再說,只能閉緊嘴巴。揮手和大嫂打招呼。

王燕出來後,三人朝不遠處的國營飯店走過去。許婉如走在中間,和王燕說,有房子要賣,“大嫂,秋老爺子隔壁有個單門獨戶的小院要賣,和我家現在住的房子格局差不多,院子也不小,正房三間,左右各有一件偏廈做了廚房和廁所,還有東西各一間廂房。有口水井,廂房邊上還有地方,也許可以申請再加蓋。

房屋保管的不錯,價格也是市場價,喊的不高,我講了一點價,你和大哥要是有意願,下班以後過去看看。”

“聽著還不錯,國偉,你怎麽想的?”王燕光聽就覺得滿意,能有私房買,位置好(離小姑子近),還有院子,她覺得不錯。

“行啊,去看看,沒有問題就買下來。”

許國偉是百分之百相信小妹的眼光,不好的房子,小妹才不會來找他們去看。有了自己的房子,廠裏的房子還可以繼續住,小妹那邊的房子,他們也可以偶爾回來住住。

在國營飯店,許國偉讓許婉如點菜,許婉如點了一碗炸醬面,別的也沒有多要。

三人一人一碗炸醬面,吃完以後,許婉如騎著車,慢慢的晃了回去。

中*海

跟隨首長出差回來已經很久了,羅明亮每天的工作依然如此,只是首長越來越忙。經常不回來吃飯,開各種會議。

一些他以前常見的老帥,也很久沒有來了。

社會形勢還是如前世流傳的那樣,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各位大首長們,每天忙的團團轉。看似沒有變化,其實變化大了。

至少會議室開會的老帥們還一個不少的坐在這裏。

大家對一號二號拿出來的一個框架圖,研究著。那是一個怎麽能讓百姓過的更好的方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