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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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 許國偉夫妻倆家也沒有回,直奔秋老爺子家裏。

中午說好的,晚上回家吃飯。但是先看房, 秋老爺子會在家裏等著他們。

夫妻倆也沒有回許婉如家裏,騎著車,直接來到秋家。

秋老爺子在門口徘徊,時不時的朝胡同的另一端瞅瞅。

“秋叔。”

“國偉,燕子,就是這家, 進去看看吧。”

“秋叔,給您添麻煩了。”

許國偉拿出來煙,給老爺子遞上一根。

“不麻煩。”

老爺子擺擺手,許國偉買那宅子,反而是幫了他大忙。不管咋樣,希望能幫建平度過眼前的一關。

領著夫妻倆進到王家,王建平的娘帶著孫子在一邊看著, 沒有說話。秋老爺子在一邊給講解。

夫妻倆看著王家的宅子, 很滿意。房子確實保管的很好,趕幹凈整齊, 一看就知道宅子的主人是個講究人。

離開的時候, 許國偉和秋老爺子說了一聲,“秋叔,房子別的沒有問題吧?”

“沒有,是老王他爹在解放前買的, 一切都是合法的。”

“嗯,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

價格合適,位置好,許國偉在心裏已經決定了要買。價格也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回到小妹家裏,飯菜已經做好,一家人都在等他們吃飯。放學後陽陽和薇薇,也回到這裏,他們在煙廠子弟學校,夫妻倆中午告訴了他們,放學以後回到小姑家裏住。

“爸爸,媽媽,吃飯啦。”兩個孩子也是剛到家,對於回姑姑家裏睡,都很高興。

在姑姑家裏有好吃的,還有能和弟弟妹妹們玩。

“噢。”

停好自行車,陽陽已經主動的給爸爸媽媽端來溫熱水,給他們洗手,“媽媽,爸爸,洗洗手。”

陽陽已經十一歲的大孩子,在家裏都會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照顧弟弟妹妹,給爸爸媽媽減輕家務活。

吃完晚飯,孩子們寫作業和玩鬧,大人們在一邊說話,許婉如在廚房洗碗擦竈臺,王燕在一邊幫忙。

姑嫂二人,也在說王家的宅子,“婉婉,你大哥打算買了。”

站在竈臺邊,加快洗碗的動作的許婉如說,“買呀,也別在廠裏說。”

“明白,不會和廠裏的人說。”王燕明白,即使很多人不願意自己掏錢買房子,但是也依然羨慕別人家的房子。她不想在廠裏高調,顯擺。

姑嫂二人說很開心,許婉如也為大哥大嫂開心。他們在燕京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代表大哥大嫂他們在燕京真的紮下根來了。

房子手續辦的很快,第二天許國偉請假辦好過戶手續。王家人也會在三天之內搬走,家具他們都用的上,基本是全部要搬走。

三天後,王建平把一個幹凈空蕩的房子交給許婉如,“小許,房子已經收拾好了,全部打掃幹凈,我娘還擦了幾遍。”

“王大哥,謝謝你和大娘,還打掃衛生。”許婉如接過鑰匙,在手裏把玩。

“謝啥,應該的。”

送走王建平,許婉如進去看了看,裏面確實空空如也,東西都搬光了。再出來時,許婉如換上一把新鎖。

置辦東西就不需要她,她也沒有打算幫忙置辦。

十二月中旬,燕京飄起第一場大雪,一個晚上的積累,地面的雪已經深到腳踝上面。

一腳踏下去,都能灌進棉鞋裏面。走在雪地上,還能聽見“嘎吱嘎吱嘎吱”聲音。

羅達穿著皮靴,手裏拿著傘,對著客廳的婆媳倆還有三個孩子打招呼,“我去接大寶啦。”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學校的次序依然井然有序,沒有歷史上傳聞的那樣,不知道是她和老公的穿越扇掉了什麽還是架空年代本來就不一樣。

到底為什麽,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想不通就放棄的許婉如,只是心裏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後很快就放下了。

很多事情確實不一樣,老師們還有高級知識分子,依然過得很好。沒有下放,沒有批.鬥,最近幾次報紙上傳達出來的意思,反而是越來越重視教育。

整個社會環境,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嚴苛。

只是有些身份不是很明的人,依然在審.查的範圍內,還有一些人本來的歷史就是黑歷史。依然是被再教育的對象。

羅達穿過兩條胡同,到了大寶的學校,此時外面也站了幾位老人,也是來接孩子的。

到底不必後世,家長接送孩子上下學的還是不多,沒有等待多久,放學的鈴聲響起,伴隨著,“放學嘍!放學嘍!”從校園內沖出來一群熊孩子,斯文寶寶大寶慢悠悠的走在後面,背著媽媽做的雙肩書包悠哉悠哉的,晃出來。

習慣了孫子的慢,羅達站在大門邊老位置上,和幾位接孫子的老哥哥們話別。

穩重的大寶走出來,伸手給爺爺,大手握住小手,放在棉衣兜裏。

“走吧。”

“好。”

習慣性的話語,羅達牽著孫子的小手,踩著厚厚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平時十分鐘的路程,今天走了二十分鐘。

柳城,鳳山生產隊

老羅家買豬,食品收購站特意派來了工作人員和車子,來羅家收豬,每家每戶需要上交的派購任務(一頭生豬),羅家幾兄妹在一個月前就交了,也是大肥豬。

今天來收的是羅家人要賣的豬。

遇到陰天,刮大風,冬天的活也少,生產隊放假。好多人擠在羅家附近看熱鬧,雖然年年看,可是大家還是好奇,每年都很好奇。

今年羅家的五兄妹,每家能賣七頭豬或者六頭。

羅家的男人全部請假回來的,時間是收購站的人定的好的。他們不願意星期天加班來收豬,沒辦法羅家人只能遷就他們。

收購站的人不來收豬,像是以前那樣自己趕著豬去賣,累死個人。

羅明河也讓小徒弟撐一天,自己回來賣豬。

從後面的豬欄趕出來幾頭大肥豬到前面的院子。

五家都是一樣一樣的,從羅明河家開始,一頭頭的稱重,然後趕上來拉豬的大卡車。

豬多,大卡車要跑兩三次,羅明河和羅明清兄弟兩家的大肥豬拉走以後,回去了以為隨行的工作人員,收購站的佘主任,點燃羅明河給他的煙。

坐在堂屋的火坑邊烤火閑聊,“老羅,羅叔他們去燕京兩年了吧?”

“嗯,我爹娘明面是跟著我過,可是現在在燕京,說是要給小四帶孩子,不回來了。還說明年和婉婉帶著孩子們回來過年。”

佘主任現在可是特別看重羅家,除了羅家至親的人,誰也不知道羅小四在燕京的工作。即使這樣,也夠讓柳城認識羅家的人,都高看羅家人一眼的。

燕京是一國之都,誰不羨慕,誰不想去燕京工作。

“你家小四是出息了,你爹娘跟著小四,也好。在燕京住著有什麽不好的,我看很好。”

“是,不過我爹娘他們等孩子們大些,應該還會回來的。”

“怎麽聽說你們家幾兄妹明年不養豬不養雞了?”佘主任超擔心的,不養豬,自己到了年底收豬就不好收嘍。一下子要少收幾十頭豬,損失慘重。

“對,明年我們都搬進城裏去住,不適合養豬養雞。家裏除了種點菜,偶爾回來澆澆水施施肥,別的也弄不了。”

自己制定堂客和弟妹們要是待在家裏,再也養不了那麽大的肥豬,更加引人懷疑。都搬進城,就不會有人再說什麽。條件不允許,誰也說不出來什麽。

“那也是,城裏很少有地方能養豬養雞。”佘主任在柳城住了十幾年,大街小巷都熟悉的很。適合養豬的地方,柳城城內少的可憐。

今年一家留了一頭豬沒有賣,打算過年每家殺一頭,不再兩家共一頭豬。

月底,選了一個星期天,羅家五兄妹家裏,全部殺豬,還是老熟人幫忙殺豬,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起。一直殺到天黑,屠戶一家才歇家夥,忙完。

早上上班去的時候,羅家兄弟幾個一人拎著兩斤肉,一斤一條,去到範老爺子家裏。

趁著他還沒有上班,天蒙蒙亮,範老爺子家裏的大門,被敲響,“咚咚”。

剛刷好牙洗好臉的範老爺子,對著外面大喊,“誰啊?”

“範大爺,我,明河。”羅明河,羅明清,羅明勇,羅明昌,嚴國慶,全部都是提著兩條肉,一條一斤,站在外面。肉都是用東西包好的。外面也看不出來提的什麽。

“哦,等哈。馬上開門。”

範老爺子披上棉衣,走了出來。

“嗨,你們哥幾個咋都來了?”範老爺子說完,想起了什麽,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殺了是吧?”

“嗯。”

外面不適合談論,羅明河就嗯了一聲。

“快進屋。”

老規矩,哥幾個拿出來自己帶來的肉,這是給老人自己做來吃的,每年老爺子還會找兄弟幾個買不少人,範義家也是,也要買不少。

老爺子除了自己好肉吃,還有要給兒女們買一些豬肉請羅家的女人們做成臘肉,然後寄給孩子們。

“明河,你們哥幾個還是老規矩,一家給我賣十五斤怎麽樣?”

“行,再多一點也行,今年我們每家都殺了一頭豬,肉不少。”

“那好,一家二十五斤。還有繼續麻煩你們家裏幫老頭子我做成臘肉。”

“行啊。”

老爺子想到那些肉,心裏美的冒泡。好多肉,孩子們也喜歡他寄去的臘肉,來信直說好吃。

羅小四離開柳城的時候,仔細交待過家裏的幾個哥哥姐姐,以後要和範老爺子還有範義家繼續往來,他自己也會每年給老爺子寫上五六封信問好。老爺子不認識幾個字,範義家認識,他會幫著老爺子看信。

羅明亮永遠記得是範老爺子給了他機會,讓他有第一份工作的。後面才有了之後的機緣。

羅明河哥幾個,家底比一般上班的人家都要厚實,家裏開支少,除了他們的自己那份的糧食要花錢買,家裏的還有孩子們都不用花錢買。吃的蔬菜和肉,雞蛋都不用花錢,就是魚也不用花錢,鳳山生產隊有兩條河環繞著,也不缺魚,想吃了,去河裏打就是。每家的男人都會打魚,也不允許打魚賣,自家吃的魚還是能打回來的。

到了年底,生產隊也會打魚,給生產隊的隊員們一家分上一兩條魚。

可以說柳城人跟全國很多地方比起來,過的蠻好。

中*海

某處單獨的小院內,廚房裏面,羅明亮幹的熱火朝天,晚上一群老帥要來首長家裏吃飯,他正在忙碌著,還有人給他打下手,幫忙。

他沒有多做那些不中用的花活,一桌十幾個菜,南北菜式都有,有湘省的特色菜,也有北方的菜色,還有江浙人喜歡吃的酸甜菜色。

早上上班的時候還從家裏摘來了不少的菜,現在大舅哥他們家的院子也在冬天搭了架子,也種上了菜。

家裏的菜越發的多了起來,他們家裏的房子不出租出去,已經漸漸的填充不少家具進去。

到了年下單位放假,他們一家人肯定是要住過去的。

自制的大棚裏面,裏面不少蔬菜和瓜果,在冬日的北方極其難得一見。

一頓有決定意義的一餐飯,在小院裏面一群大佬們,圍坐在客廳,一邊說話一邊吃著鮮嫩清香的瓜,還有生津止渴,味道清甜的甘蔗。

都是切好,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瓷盆內。就是甘蔗都是很小的一節,放在瓷盆中。

近半年的各方調研,還有推斷,每一位老帥都在為這個國家的百姓如何變得富裕,如何能吃飽飯在鬥爭,一群老帥中,還有幾位和二號首長一樣對經濟對數字尤其敏感的老帥。

他們留過洋,讀過史書,學貫中西博古通今。還有就是他們也和一號首長一樣,精下心來仔細研究過,西方國家發達的原因,已經亞洲發達國家的原因。自己國家要想富裕變強,要想做到趕超西方國家,現有的模式就必須做出改變,從一個封建社會到民主的社會。一下子做到全民共有,是不可能的。

其中必須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摸索和過渡,小羅說的那個模式確實是最好,雖然他說的很模糊,概念不是特別的清晰。但是最近半年,全國有名的經濟學者都參與了調研參與了研究工作,每一個人在參與研究之前,都必須深入幾層調研。

只有深入到基層去調研,他們才能有資格參加研究工作。

一致得出的意見就是,讓百姓真正的當家做主。

一份研究報告已經放在了一號首長的辦公桌上。

一個雛形的社會主義模式出爐。

倒是和八十年代初有點像,改變很大。

騰飛中的華夏,從此時開始積累人才積累一切原始資本。

只是口岸沒有像後面一樣完全放開,許多事情一步步的來。

坐在飯桌前,聞著桌上的菜香,鄭老帥先嚷嚷開來,“哎呀,小羅做的菜還是那麽香,色香味俱全,光聞味道就知道好吃,每次來都恨不得把小羅搶回家去。”

鄭老帥聞著味道,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馬上就能吃到嘴裏。

每一道菜羅明亮都是用心烹飪的,即使肉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可是他為了味道好,在用空間水浸泡過,也是用這個辦法,為自己打廣告以及洗嫌疑。

在座的老帥們,除了一號,就是二號首長吃羅明亮做的飯菜最多,即使如此,他依然喜歡吃羅明亮做的飯菜,只是比其他的老帥淡定一些。笑的有點高深莫測,二號首長笑而不語,看著一群老夥計暫時的放松一下,大家坐在一起聊聊過往聊聊未來,那是他們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

經濟要抓,反.間.諜工作也要同步推進。各項工作一個也不能放松。

推杯換盞之間,老帥們說的興起,還有人在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羅明亮坐在休息間都能隱約聽到老帥們的聲音,只是說的什麽,他還是聽不清楚。

算算時間,羅明亮起身去到廚房,下了一些面條,送到餐廳,他做的菜裏面,還有一缽燉著的魚。用來拖面條吃是最好的。

羅明亮下好面條,送了進去。他現在很多時候都會幫忙送菜進屋,幾位湘省的老帥,看到羅明亮進屋,都笑著和這位小老鄉打招呼。

“各位首長,面條來了,就這樣吃也可以,拖在魚裏面燙一下再吃也可以。還有蔬菜,要不要再端點過來。”

“小羅啊,你家養的魚味道好,今年記得給我留一條,我要過年吃。”

萬老帥可不會和小老鄉客氣,他吃魚不給錢但是用東西換。

“首長,今年魚多,婉婉和我爹又買了幾口大缸,側門邊的通道上面都上了屋梁,蓋上了瓦片,裏面現在擺滿了魚缸,全部養上了魚。

趁著首長們都在,我必須匯報一件事?”

一號也好奇,放下筷子問道,“報告什麽事,說吧,不許吞吞吐吐。”

“報告各位首長,我的大舅子買了一座小宅子也在我家住的胡同裏面,他家平時都住在單位,上班方便。房子就交給我們照看,我爹和婉婉就在大舅哥院子裏面開了荒,種上了蔬菜。

我爹和婉婉的意思是,明年幾位老帥家的蔬菜和魚就我家包了,但是從現在開始,蔬菜和魚都不能再收錢。只是請各位首長出種子和魚苗錢就行。再收錢,我爹就要打死我。

如果各位首長願意,就再給買幾口大缸,以後每天都派人去我家拿菜就行,每個月也有一條魚……。”

在座的十二人聽到羅明亮說他爹要打死他,都笑了起來。他們理解百姓對他們的愛戴。也可以理解。

一號首長想了想,和二號咬了一會兒耳朵,才說到,“行,咱吃人家的嘴短,聽小羅的,帶了錢的等會兒都交蔬菜種子錢,魚苗錢,沒有帶錢的,明天派人送來交給小羅。”

大家都答應表示同意。

都吃過羅家蔬菜瓜果,還有羅家養出來的魚,鮮嫩爽滑,還有一點覺得不可思議的就是,小羅家裏養的魚,一點也不腥,還有一股清香。

上次在釣魚臺國賓館,接待一群外國大使,就是買的羅家的魚,每一位大使都讚不絕口。伸出大拇指表揚,說是從來沒有吃過味道這麽鮮美的魚肉。

接待他們的二號首長可是非常有面子。

沒人知道那些大使先生們的想法:華夏果然物產豐富,地大物博,什麽都有。當初成為香餑餑,讓各國爭搶不是沒有理由的。

一群老帥們,可不會讓許婉如和羅達白白出力給他們種菜養魚,既然人家不要錢,他們也會在別的方面補償他們。

他們能理解羅達的想法,老羅是出於對他們的尊敬,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們不會枉顧百姓對他們的愛戴,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也喜歡羅家種的菜,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不誇張的說,羅家種的蔬菜,洗幹凈以後生吃都非常好吃。

老帥們欣然接受羅明亮的提議,更多的話語,他們也不會和羅明亮說。

羅家

羅達抱著小孫子二寶,邊上還站著三個孩子,都看著斜對面的一戶人家,斜對面的大院子,搬進來一戶新鄰居。

看著人家一家人穿戴都不差,幾輛板車上面,卸下來不少的家具還有大木箱。

周圍門口都站著不少的鄰居,許婉如在屋裏忙完事情,也走出來站在門口看熱鬧。

在沒有電腦,電視機,智能手機的年代,看熱鬧是唯一能消遣的娛樂活動。

“爹,對面搬來的什麽人?”看著斜對門的陣仗,許婉如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聽老沈他們幾個說,是什麽高級知識分子。夫妻倆都是,上半年這些文化人還膽顫心驚的,不敢露頭。看看現在,他們的地位提升的很快。”羅達來了燕京以後,也私下聽到不少人悄悄的議論一些政.事,他不參言,但是也知道不少。

至少“風向”他是知道的,上半年明顯氣氛緊張壓抑了很多,可是到了十一月,卻突然放松了很多。五六月的時候,他送孫子去上學的時候,還能清楚的感受到學校的氣氛怪怪的,到了十二月,孩子們快放寒假的時候,學校和去年一樣,再也沒有那種怪怪的感覺。

他是否覺察到了什麽,只是不問,兒子給首長做飯,他不敢多問,給兒子惹事。

但是心裏是門清,有時候和老沈他們在一起侃大山,還能聽到他們偶爾說幾句。

聽到公爹的話,許婉如沒有接茬,在門口議論不該議論的,就是聲音再小也不好。

對面新搬來的夫妻倆,站在門口和周圍的鄰居打招呼,許婉如清楚的看到他們的長相。兩人一看就是斯文人,彬彬有禮,落落大方。

對面搬家還沒有搬完,走進來一家五口,其中還有位即使穿著便裝,從他走路的姿勢依然能看出來他是位軍人。就是他身邊的女人也能看出來,以前或現在是軍人。

那一家人從許家門口走過的時候,特意盯著門口的門號看了看,再回頭看了一眼許婉如幾人。

面帶微笑,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直到走到對面,和斜對門的新鄰居打招呼,“大哥大嫂。”

周圍的人才知道,他們是來找新鄰居的。

站在門口的夫妻和一家五口攀談,等到東西都搬了進去,才跟著一起進屋。

他們的新家,是大院的一角,也可以單獨隔出來。只是現在估計不行。

許婉如註意到那位軍人對自家的關註,但是也沒有太在意。

看著新鄰居一家都進去了,大家慢慢的散開來。

許婉如帶著孩子們走了進去,羅達繼續在外面和幾位老爺子侃大山。

斜對門的新鄰居杜家,杜廣然,崔紅玲夫妻倆招待妹妹杜美琴,妹夫範義誠一家人,家裏的東西已經擺放好,只剩下小件的東西需要自己歸置。

今天是星期天,大人們休息,孩子們也放了寒假。

兩家人一邊歸置東西,一邊閑聊,杜廣然和妹夫在一起移動沒有擺放到位的家具。

杜廣然也看到了妹夫對羅家的關註。

“義誠,剛才你對斜對門的羅家很關註,怎麽你認識?”

“嗯,算是知道吧?”範義誠記憶力非常好,他記得老爹有次在信件中說過,他有一位關系非常好的晚輩,工作調進燕京後,就住在這條胡同,門牌號也是他剛才看到的那樣。

幾年來,他從來沒有來過,自己的地址,估計那家人也不知道。

要不老爹信上說的人,應該會去找他。

“嘿,怎麽是算是知道?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是我爹認識的一位小夥子工作調進燕京,地址就是斜對門。我路過就多看了幾眼。”

“噢,原來是範叔認識的人,人品應該是過硬的。你們還是老鄉,可以走動起來。”

杜家也不是燕京本地人,不過在燕京也住了一些年,但是關系特別好的人,也不多。

“嗯,等會兒去拜訪拜訪,以前在部隊,離的遠,不來也沒啥,現在偶爾要來你們家,老鄉家裏也可以拜訪走動起來。”

範義誠所在的部隊是燕京軍區,但是駐紮地點卻不在燕京。不過離燕京算是近,在定城。範義誠還有一個弟弟範義軍,一個妹妹範義蕓。

都在周圍的部隊,也是燕.京.軍.區。

兄妹三也好些年沒有回去過了,今年老爹總算是松口說來燕京過年,到時候一家人真的能真正的團聚。

“等會兒吃完午飯,你和美琴過去一趟。”

“會的。”

從知道大舅哥搬家到什麽胡同,他就有了這個打算。今天來的時候,他還讓妻子特意準備了禮物。

為此,他還特意打了一個長途電話給老家的堂哥,知道羅家在燕京有些什麽人,準備什麽禮物。

家裏有二老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在上學,一個還小,都是男孩。

他和妻子商量過後,給兩位老人買的點心,給孩子們還買了兩罐麥乳精,一包奶糖。

柳城人只要條件允許,第一次上人家的門,都會禮品稍稍貴重點。

杜家的廚房內,姑嫂倆在廚房裏面忙碌著,客廳的大炕,也燒暖起來。孩子們還不認識周圍的小夥伴們,只能在自家的炕上看書聊天。兩家的孩子都不是很小的孩子,也算聽話。

吃過午飯,範義誠和杜美琴夫妻倆帶著自家的三個孩子,拎著禮物起身,杜家夫妻倆也送他們到門外。

大寶和雙胞胎帶著二寶在門口和小夥伴們玩鬧,見到陌生人來到自家院門口,他脆聲聲的問道,“你們找誰?”

杜美琴站在門口,摸摸大寶的腦袋問道,“小朋友,你家的大人在家嗎?”

“在,我爺爺奶奶和媽媽在家。你們找誰?”

大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擋在弟弟妹妹們前面。

範義誠看著像個小士兵一樣,擋在前面的大寶,他喜歡的不行。多好的孩子,他就喜歡這樣的孩子,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笑道,“你是大寶吧,我找你家的爺爺奶奶,或者你家媽媽也行,快帶著弟弟妹妹進去,給伯伯說一聲好不好?”

大寶瞪圓的大眼睛,眼睛眨巴眨巴,然後低聲對弟弟妹妹們說,“你們進去,喊媽媽來。”

果果讓糖糖和二寶先走,他走在後面,一步三回頭,望著大寶哥哥。

走到院子中間,才扯著喉嚨大喊,“姑姑,家裏來客人了。”

“好,來了。”

在屋內做鞋的許婉如,放下手裏的鞋面,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換了一雙在外面穿的舊棉鞋,小跑出來。

來到門口,看到斜對門新鄰居家的客人,詫異的問道,“你們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範義誠只好自我介紹,“你好,是許婉如同志吧。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叫範義誠……”

許婉如從他說出他的名字,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範大爺的長子,據說是在燕京周邊的部隊。

自家來了幾年,也沒有地址,也就沒有去拜訪。

沒想到人家先上門來了,她知道範大爺不給他們地址的原因,倒不是怕自家給他的子女添麻煩,主要是部隊不是那麽好去,又不在一個城市,挺麻煩的。

剛搬來的沒有多久,就給老爺子去了信,告訴他自家在燕京的地址,也對他說了,那天來燕京,一定要來家裏住幾天。

自己的地址估計是老爺子給的,要不範義誠也不會大門來,既然是老爺子的兒子,她也就不能假客氣,必須熱情一些。

“範大哥,範大嫂,快進屋坐,大寶帶著哥哥姐姐們進屋玩,做好小主人的工作。”

“是,媽媽。”

大寶對著媽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四個孩子快速交換了名字和年歲,進屋找另外三個小不點玩。

大寶他們幾個小家夥睡的房間就是客廳邊的另外一個房間,七個孩子擠在一個炕上,玩鬧著。大寶從炕櫃上搬下來瓷壇子,三個瓷壇子裏面都是裝的不同零嘴。

炕櫃上疊放的瓷盤擦幹凈以後,放上零嘴。擺在炕桌上,“哥哥姐姐們別客氣,拿著吃,都是我媽媽自己做的,味道比外面買的零嘴味道好多了。”

“謝謝。”三兄妹都被他們父母教育的很好,有禮貌還懂事。

他們聞著香味,吃起來沒想到味道更好,大寶弟弟沒有吹牛,真的比外面的零嘴還要好吃,貓耳朵脆脆的,吃起來香香的。除了脆還有酥,吃起來味道比他們吃過的零嘴都要好吃。

範家的三個孩子都在部隊長大,也是很會玩的孩子。幾下就和大寶幾個熟悉了起來。

外面客廳裏面,許婉如給公婆介紹範義誠夫妻倆,羅家二老認識範老爺子,關系還不錯,聽說是他的長子,熱情的不行。

一個勁的說範老爺子人好,是自家的貴人。小四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他幫忙牽的線。沒有範老爺子,也就可能沒有今天的羅明亮。

範義誠和羅達坐在一起說話,許婉如和杜美琴坐在一起說話。杜美琴在進羅家小院的時候,就四下觀察過。

院子裏有兩個大棚,至於裏面是什麽,她不知道,但是院子裏面收拾的整整齊齊。客廳裏面看不出來什麽,反正和很多人家不一樣,利索整齊。

進門換鞋,還有準備好拖鞋。夠講究的,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客人就讓你不換。

大人孩子的拖鞋都有,門口內外都有一個鞋架,木頭做的,幾層高的鞋架子,上面整齊的擺放著鞋子。

一點也不像是從農村來的,比她一個城裏長大的還講究。

許婉如本來和杜美琴在說話,忽然想起自己前幾天自己炒的南瓜子。“美琴姐,先坐一會兒,我去拿點東西。”

“哎,去吧。”

許婉如進到自己房間,用碟子端來滿滿一碟南瓜子,自己還到廚房拿了一根甘蔗。像是後世一樣,削的幹幹凈凈,還砍成一小節一小節的,用幹凈的竹笸籮端來。

“範大哥,美琴姐,吃點南瓜子和甘蔗,你們先吃,我給孩子們送點過去。”

“小許,多謝了。”範義誠全程都是說的家鄉話。

房間裏面,幾個孩子說的正興起,大寶見媽媽進來,看見媽媽端來的東西,小幫手幫忙移動炕桌上的零嘴。

客廳裏面,範義誠聽著老爺子說起老家的近況。他好多年都沒有回去過,對於家鄉的一切都知之甚少,也非常願意聽。

黃幺妹坐在一邊繼續納她的鞋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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