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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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這就對。”易老爺子爽朗的哈哈大笑,眼前的小姑娘性子不錯,不扭捏。

“呵呵……”不知道怎麽接。

易老爺子接著就是諄諄善誘, 問許婉如給許國強寄的臘肉在哪兒買的新鮮肉做的,後面知道是許婉如自己養的豬肉,又問了很多,就是想問臘肉還有沒有,倒也沒有問豬肉為啥那麽香。

易老爺子最是精明,知道有些問題不好問, 能說的人家肯定早就說了,不能說的,問了以是讓小許姑娘為難。

許婉如也不矯情,說了自家還有幾塊,但是不能買賣。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說白送,人家也不敢要,讓他們自己提出來交換是最好。

她也剛好找機會, 交換點羊肉和牛肉, 家裏常吃臘肉也沒啥意思。

家裏的臘肉很多,還有空間裏面就更多了, 外面的臘肉除了送人情的, 基本沒有怎麽動。在家裏都是吃空間裏面的。

四位老爺子一人換一塊,也不多。

許婉如的大方讓幾位老爺子很不好意思,他們真以為許婉如家裏就幾塊臘肉,要是他們。那麽好吃的臘肉, 肯定不會和別人換的。

都已經想好用什麽和他們換,自己多出點東西,也不能占人家孩子的便宜。

在蘇家待到下午,一家人才回去,剛好瞿老有點事上市裏,一家人坐他的車一起進到市裏,快了很多,瞿老看到羅家的房屋,有點不淡定。

房子不大,可是地段不一樣,要是是燕京本地人,在這裏有地方住,他肯定不會驚訝。

一個工作剛調進燕京的小年輕,房屋地段這麽好,還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他就是見過世面,也不是很淡定。

瞿老私下和友人在一起的時候大大咧咧的,看似說話不動腦子,但是也不是沒有城府的人。能走到他今天這個地位的人,沒腦子怎麽可能。

和他一起當兵且幸存的戰友,也還有,為什麽人家沒有他今天的地位,除了戰功顯著以外,還有別的方便,不管怎麽樣,人家可不是傻白甜。

“瞿伯伯,我們到了,謝謝哈!”

“不用謝,過幾天來找你們。”

“好,路上小心。”

目送瞿老離開以後,一家人安靜的走進屋。

“爸爸,媽媽,快點,快點。”大寶此時高興的朝裏面奔。他已經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和爸爸媽媽要住在這裏,也是他們的新家。

“大寶,別跑,小心點,別摔跤。”

黃幺妹跟在孫子後面,外面都是泥,昨晚下了一點雨,今天下午也下了一些細雨,院子裏面沒有鋪石板的地方都是濕漉漉的,亂跑鞋子上都是泥。

二老以前也會偶爾進城,去到城裏的小四家裏去住,也知道婉婉愛幹凈,家裏都收拾的整整齊齊。

許婉如自己做了好多雙拖鞋,自己在生產隊用東西換的鞋底,換了很多很多雙鞋底,暫時做了十雙拖鞋,進到家門口,一家人習慣的換鞋進門。

“奶奶,不怕。”大寶扭著屁股朝前跑,直到站在門口,才站定,等著爸媽開門。

“小四,等你上一個星期的班以後,我和你娘就回去,家裏過段時間就該忙起來了。”

“爹,還是多等些日子,你和我娘再多住一段時間,等我工作都穩定以後再走吧,你和我娘不在身邊,我心裏沒底。”

“怎麽會沒底,你以前在飯店上班不是好好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紅星飯店離咱家多近,那時候我還是天天回去呢,再說現在是在哪兒上班,能比嗎?責任多大啊。”

“我想想吧。”

羅達老實,沒想到是小四騙自己的,心裏還在想,小四現在的工作責任是挺大的,保障好首長的一日三餐,他覺得要多留一段時間,看著些,也給小四一些信心。

“您和我娘一起商量一下吧。等我工作穩定了,你們再回去。”

“老頭子就聽小四的,多待一段時間,孩子們穩定下來了,我們也放心。要不回去都不放心,在心裏天天掛著,想說什麽也說不上,離的太遠。”

“行,聽小四夫妻的,我就是怕咱倆在這裏天天吃嚼,他們的糧食不夠吃。”

“爹娘,不要緊,我手裏還有不少全國糧票,還是沒有期限的那種,軍用的也有,家裏的糧食夠用的。”

關鍵時候,許婉如出來安撫兩位老人的心。

“知道,知道你有,但是暫時能不用就不用的好。”

黃幺妹拍拍許婉如的手,自家的幾個兒媳,都不錯,她很滿意,一個歪鍋都沒有。

決定要住上一段時間,也不急著帶父母到處游玩,他們一直沒有從前門進出。

第二天一早,羅達起床在院子裏面挖了一會兒土,然後打開前面的門,房屋前面有個不是很大的那種大門,在另外一邊還有一個側門進去,剛好是個死胡同,胡同有兩米多一點點寬,長度也就是他們家房屋的深度,前面是個一睹圍墻圍著的,死胡同也是屬於他們家的。

羅達走了出去,站在那堵墻邊看了好一會兒,想著怎麽能利用這寬兩米多,長十幾米快二十米長的小胡同。

側門的後邊,可以安上一扇大門,以後這塊範圍自家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上面用什麽搭著蓋點瓦,還可以堆點雜物,像是柴火什麽的。以後還能住人。

羅家打開了大門,外面也有路過的人張望,剛好他們旁邊住的大院子裏面住著很多戶人家,以前很不錯的精致大宅子,現在感覺就是一個大雜院一樣,裏面被分成很多戶人家。

羅家的房子,被鎖了很久,眼饞這套獨立分開的小院子的人還真不少。

解放前,羅家住的小院子是連著隔壁的大宅子的,是一整套,聽說是給以前主人做客院的,客人可以單獨可以出去進入,很方便。

都喜歡這套小院子,沒想到鎖了那麽久,居然在年前臘月的時候,居然有了動靜,看樣子是軍人,那段時間有人進進出出改造,還有收拾,家具,還有很多東西進進出出。

沒想到現在悄無聲息的住進來了人。

隔壁有人出來,剛好看到開門出來的羅達,馬上又進門,進到隔壁的大門,匯報情況。

胡家明跑進大院,進門就咋呼,“大家註意了,註意了,隔壁真的搬進來人了。”

大院子裏面瞬間從各個屋子內跑出來不少的人,有老有少,還有中年人,也有小孩子,純粹是跟風跑出來的。

“家明搬進去的是什麽人家?”

“不知道,只是看到一位老人開門出來,對著那圍墻看著,也不知道在看啥。”

靠在門口的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嗤笑一聲,“那還能幹嘛,肯定是想著怎麽用圍墻後面的那塊地方。還能看啥,你以為能看啥?”

不少老人早就想到了,都想要小院子,不但單門獨戶,還有側門處那個地方,能隔出來不少地方,住人也好,改建成廚房和雜物間也好,都是不錯的。

誰也不認識,羅達看了一會兒圍墻,才進去,大門沒關,敞開著。

早飯過後,羅明亮被親爹扯出來看圍墻,“亮子,你說能不能利用起來這塊地方,在後面加個門,再搭起來一個屋頂,以後還能在這邊開窗,還能做個房間,房間後面還有很長一塊地方,不做房間也能堆點雜物,柴火什麽的。”

“能,爹,不急,等我上班一小段時間以後再說,我還得問問,能不能動,能動,也不能隨便湊合著搭個啥,得合理利用每一寸空間。”

“也好,辦穩當事,安心。”

羅達很欣慰,小四考慮事情周全,剛開始上班,一切都不熟悉,也不好多問這些事,給領導留下什麽不好的影響就不好了。

父子倆背對著對面,走來不少人,轉過身,看到他們後面站著一群人,嚇的退後一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望著眼前的一群人,看著怎麽像是找他們麻煩的,“大家夥有事嗎?”

“你們是隔壁小院住戶嗎?”

問他們的是一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看著感覺很不錯。第一印象不錯。

“是啊,剛搬進來,家裏要收拾,還來不及認識街坊鄰居們……我姓羅,名,明亮,這位是我的父親羅達,我們一家幾口都住在這裏。”

大院的人不管他們抱著什麽目地,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算是簡單認識了,羅明亮的工作也有掩蓋的身份,說了一個上面交待的身份作為掩蓋。

普通人是查不出來的。

在外面一陣寒暄很久,一群人也不冷,一直站在外面閑聊了一會兒,到要上班時才各自散去。

老兩口在家裏看著孫子,小兩口出去走走,看看周圍的路,和綜合商店,副食店,菜店,還有小醫院,大醫院,糧店,這些都是需要長期來買東西的地方,百貨商場也得知道在哪兒。

黑市不用找,許婉如知道,去年她就把燕京城內大小的黑市據點摸的清清楚楚。

前門附近的這些地方很多,順著胡同走出去,轉了幾轉,來到前門大街,買什麽都都有。

附近的學校也去逛了一圈,在周邊閑逛,前門大街上,很多兩三層的木樓,有前門裁縫社加工部,也有很多公私合營的各種店鋪,還有水泥樓房。各種交織在一起,很有時代特色。

洗染店,海味店,大北照相館,前門五金店,華孚鐘表店等各種的店,整個大街長845米,行車道寬二十餘米。

一圈仔細的轉下來,心裏大概有了一個譜,以後要買什麽,也不會抓瞎到處亂跑。

附近轉完,夫妻倆又問了附近的路人,走另外一條路回家。

走進另外一條胡同,打算串過去回家。走了沒有多久,就覺得身後有人一直盯著她,從遇見阿飄,到特殊部門派人來詢問她一直很謹慎 ,也覺得那道士模樣的老頭一定有問題。

即使知道老頭不會跟著她去柳城監視她,她和羅明亮一直都很註意。盡量的遮掩,不讓自己露多少馬腳。

對比沒有空間的人,依然漏洞很多,但是他們已經是盡量遮掩,只要你不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認真研究,是看不出來的。

平日裏,他們也就是在家裏用用,添加一些糧食,一些蔬菜,肉調換一下。

許婉如拉著羅明亮的衣服,靠近他說道,“有人盯著我們,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頭。”

羅明亮瞬間明白,老婆去年去燕京路上,還有在燕京發生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也知道老婆說的那像道士沒有穿道士服的老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著許婉如快步的朝前走,路上遇到路人,還問問,附近多條能穿過去的小道。左拐右拐的,夫妻倆鉆胡同,很快就走了回去。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隨手關好原本敞開的大門。

外面遠遠跟在後面的老頭,停頓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吃完中飯,羅明亮拉著許婉如騎著自行車(寄來的,自家以前的)離開了家門。

一路從胡同騎大街上,繼續朝西山騎,離開市裏,朝西山的方向,許婉如手裏戴著手套,還拎著一個蓋著蓋子的菜籃子。

夫妻兩家就像是走親戚去的。

“後面還有感覺嗎?”

“有,一直盯著。”

“好,照計劃來。”

“行。”

被這樣的人盯著,說實話,比上次遇到的八位惡人還恐怖,至少那些人不是沖著他們的秘密來的,最多搞死他們夫妻倆,最多就他們一死了結這事。

但是被窺視他們秘密的人盯著,很可能為禍整個羅家和許家,都不得安寧。兒子大寶以後生活在無窮的麻煩的中,可能一輩子都被人盯著。一輩子都沒有自由,說不定還有更壞的事情發生。

這樣的人多恐怖,必須搞死悄悄的搞死這人,要不一輩子都生活在恐怖中,生活毫無質量可言。

許婉如在心裏已經開始念“阿彌陀佛”,不斷的念。算是提前超度那老頭或者自己夫妻倆。

自行車騎到一個犄角疙瘩,停了下來,夫妻倆假裝休息,都下了自行車,停好自行車,站在一邊,轉身盯著後面一路飛奔而來的老頭。

“哈哈哈,還挺警覺的。不過警覺也沒用,還是乖乖的把寶物拿出來吧?”

老頭其實根本想不到許婉如有袖裏乾坤這樣的寶貝,只是以為她有針對鬼魂的什麽寶貝,從調查來的情況,他註意到別人沒有註意的事,那一閃而過的光芒。一定是修道修佛的人,喜歡的功德,有了功德護體。

機緣大大的有,除了功德,還的有寶物,只有有了寶物才能真正的超度厲鬼。他不信就是墨無聲的念《金剛經》就能超度厲鬼。

他的想法是,得到那寶物,以後他能超度更多的厲鬼,說不定他能再進一步或者更多步也不一定。

厲鬼的功德點可比一般普通鬼魂的功德點多很多,因為超度厲鬼很不容易,那是無上的功德。

這也是老頭找上許婉如的原因,他雖然是收鬼的,可是也不是隨便什麽鬼都能收,那種幾百年的厲鬼,沒有高深的修為,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還別說是超度他,很容易被反噬。

不要以為是個和尚道士就能收鬼超度鬼魂。輕易超度的都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新鬼,還是自然死亡,被接引去輪回道的新鬼。

一些怨氣沖天,還有被人害死的等都不是善茬,經年老鬼,更甚。

有了功德,有了機緣,修為上去了,他還不只是收鬼超度鬼魂,還有更厲害的地方。妖也是能收的,邪修也是能收的。

殺人奪寶,在他看來不是大事。他不幹,別人也會幹,他是知道的,很多老不死的都沒有出山。他們出山以後,奪寶還算個啥,都是小事一樁。那些老不死的出山,不攪得腥風血雨,不算完。

他自以為是的想著。

不知道很多老不死,比他有遠見,即使以後出山也不會明裏這麽做,要知道他們的修為也不是到了能翻雲覆雨,排山倒海的地步。

現在能掣肘他們的武.器,多的是,也不會太過胡作非為。

更別說,對方背景也沒有搞明白就想結仇。明明知道人家背後也是有人脈的,不是什麽頂級實力,但那背後的人脈到底是官面上的。

老頭也是太心急,以為自己能搞得定,能得到寶物的消息也是不容易的,他決定放手一搏。得到寶物,以後他的修為就能進一步或者更多。

羅明亮拉過許婉如到他身後,然後沈聲問道,“什麽寶物?為什麽盯著我妻子?”

瘦削老頭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望著羅明亮,“什麽寶物,彼此心知肚明,還用我說嗎?交出來,免遭死亡。”

話語狂妄,自大,真以為他就能拿下羅明亮夫妻。

許婉如拉低羅明亮的頭,在他耳邊輕聲說,“給他,你親手交給他,我取下來。”

戀愛多年,還有來到這裏兩年,多年生活在一起,默契十足。羅明亮已經知道許婉如的意思,“嗯。”

只見許婉如好似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個什麽東西,但是估計東西不大,被許婉如緊緊握住,交給了羅明亮,遠處的老頭,只能幹看著。

羅明亮緊緊的握住,但是警惕的望著老頭,還後退了一步,“你真的能放過我們嗎?”

“我要你們的命幹什麽,只要你們乖乖的把東西給我就行,我也不是殺.人.狂.魔,我只要寶物。”

“我們怎麽能相信你得到寶物以後,不殺我們。”羅明亮還是在拉鋸。眼睛裏面都是掙紮,還有憤恨和不舍。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們才能相信,我一老人家,從不打誑語。”

許婉如要不是在生死關頭,她還真想笑,不打誑語也說得出口,讓一群和尚知道了,估計要捶死死老頭。

“憑你幾句話,我還是不能相信你,你得說說怎麽知道我妻子身上有寶物的?”

“簡單,得到消息後,問過當晚看到的一些人,都見到有光芒閃現過,還有你妻子碰到的是幾百年的厲鬼,不是那麽容易超度的,她默無聲息的念念《金剛經》,就能讓厲鬼轉輪回道,怎麽可能。那是經年厲鬼,就是我也不見得能超度他們,能見到鬼和能超度鬼,完全是兩碼事。

她現在就是普通鬼魂都超度不了,更別說經年厲鬼,她能輕易超度只有一個說法,那就是身帶寶物還是洗滌惡靈的寶物,別的基本不可能。”

老頭的話一出,許婉如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羅明亮繼續發問,“我妻子有寶物的消息,還有多少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除了我,都相信她說的……”老頭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

一來一往,羅明亮知道除了眼前的老頭知道妻子有寶物,其餘的人確實沒有多疑。心底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下來。

“東西在我手上,你自己來拿吧。”

羅明亮的心定了,也不再驚慌,淡定不少,唯一提著的心,就是不知道要用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行,但是到了此時,只能放手一試,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哈哈哈……”老頭心情賊好的走著過來,他自認為眼前的夫妻倆反抗不了他。剛才做的那些多餘的事情 ,只是在做無謂的掙紮。

普通人嘛,遇到生死關頭,不掙紮他還不相信,只有像剛才兩人那樣掙紮,才是普通人的真實反應。

老頭走過來朝羅明亮緊握的手,伸過去,手心向上,放在緊握的拳頭下面,羅明亮徐徐展開,像是真的要給他一樣。

後面的速度賊快,緊握的拳頭,一把抓住老頭子的的手,拉著老頭子換了一個地方。

進到空間,羅明亮瞬間就試試看看能不能控制住老頭子。

沒有想到,真的能控制,一陣狂喜,真的能。他們夫妻倆從沒有在空間控制過活人,大寶每次進來都是睡著了進來的。

他們也沒有想過控制大寶,真還是沒有試過。

第一次,帶活人進來瞬間控制住他。

狂喜的同時,也驚出一身冷汗。

如同被定身一樣,被定住的老頭,被羅明亮五花大綁,一把匕.首,結束了他的性命。

道士老頭這樣的人,可不敢存僥幸心理,讓他活著,就是讓他在空間裏面活著,都不行,危險系數太高了。

直到道士老頭徹底咽下最後一口氣,羅明亮徹底的松了一口氣,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原本血呼刺啦的血人不見了。

空間上空一陣扭曲,很快恢覆了平靜,像是啥也沒有發生過。

摸摸額頭上的汗珠子,羅明亮跌坐在度假酒店前面沙灘上的椅子上。

好險,好嚇人,怎麽就不見了。

等平靜下來以後,羅明亮才閃身離開空間。

“老公,怎麽樣?”外面的許婉如一直背對著有人能看到他們所在地方的方向。替還沒有出來的羅明亮打掩護。見到人一出來,她懸著的心落下來一半,還有一半,也沒有徹底放松。萬一不能把那人怎麽辦,只能困住他,以後他們進出空間也是一個麻煩。

“搞定,放心吧。多餘的話,咱們晚上再說。咱們先去二哥家裏,送完東西再回去。”

“真要去啊?不是已經搞定了嗎?”

“都快到了,去吧。做戲做到底。”

“好吧,去吧。”

籃子裏面有兩樣東西,一包曬幹的花生,一樣是兩條新鮮的黑魚。

昨天還見過面,今天突然再送東西,光是花生肯定說不過去,得有點別的,稍稍不一樣的東西才成。

一路上都是擔驚受怕,現在才稍稍好些。

從二哥家裏返回到家裏,籃子裏面也放了一些東西,白面粉。

南方白面粉不多,北方面粉多,帶上一籃子面粉回去,早上做做煎餅還有手搟面,都是不錯的。

晚上,夫妻倆關緊房門,進到空間,羅明亮說了詭異的事。

死人居然不能存在於空間,被上空一陣扭曲,屍體就不見了。嚇得他,跌坐在沙灘椅上,好一會兒才站立起來。

“確實詭異,老公你還記得我去年給你說起的藏寶圖嗎?”

“記得,你不是說了那是小阿飄送給你的嗎?”

“嗯,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報,那份寶藏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自己挖出來,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當地人的情況下挖出來。”

“別,暫且還是別,現在多少寶貝不值錢,我們就是上報挖出來也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還會遺失那些寶貝。”

“好吧,等吧,希望中途沒有人發現,特別是被那些倒鬥的人發現。”

“老婆,你現在還能看到阿飄嗎?”

“不知道,沒有試過,也沒有碰到過。”

“如果能,以後在咱家安排兩個阿飄看家的好。”羅明亮說的一本正經。

“老公,你想多了吧?陰氣森森,不怕大寶和你身上真的沾惹上陰氣啊。”

“應該不會吧。”

“別,還是別。”

夫妻倆第一次意見如此不統一。

道士老頭的失蹤,幾天後,相關的部門知道了。

到處查找,怎麽也沒有想到是兩位武力值平平的人做的。這是後話,簡單交代一下。

時間眨眼及到,今天是羅明亮上班的第一天,騎上自行車,帶上工作證,直接朝某處地方騎過去。

在某處地方,已經有人接他,剛好是熟人,首長的警衛員小柳,“羅同志,我帶你進去。”

“柳同志,謝謝哈。”

小柳微微扯出來一點笑容,他很少笑,因為工作環境,臉都是板正著,很少笑。他們算認識,以後也是同事,他勉強扯出來一點笑容。

羅明亮推著自行車跟在小柳的後面。

仔細記住路線,以後人家小柳肯定不會再帶他走,來來往往的走到不該去的地方多不好。

幾拐幾拐,到了上班的地方,小柳在廚房找到老師傅,給兩人介紹以後,才離開。

家裏,羅達送走兒子,一個人擔心的在大門口轉了幾圈,和外面已經沒有工作的一些老哥哥們一起閑聊天。

三位老爺子(沈老爺子,秋老爺子,趙老爺子)人不錯,是想過要是自己能得到小院就好,可是沒有得到,也不怨懟羅家人。三位是明白人,即使住進來的不是羅家人,也不會是他們。

單門獨戶的小院,可不是隨便什麽都能住得到的。

沈老爺子是老燕京人,幾代人都居住在燕京,他年輕的時候做過腳力。是個直爽的人,說話幽默,和羅達這個老農民有很多共同的話題,都是苦力。

都知道羅家才搬來,家裏估計還沒有理順,大家也沒有多說話。

到了快中午,各自散去。

許婉如也多少有點擔心,但是後面忙碌起來了,也就忘記了這事。

婆婆幫她帶著大寶,許婉如去到雜貨商店,買來四個很大的大缸放在屋檐下和院子裏面。

“婉婉,你買大缸幹什麽?廚房有啊。”

“我想裏面裝滿水,裏面弄點睡蓮,還能養點魚,城裏我想著不能養雞養豬,那就養點魚,不能幹耗著,弄點睡蓮,剛好可以遮遮魚……以後給大寶,亮子也能補補身體。”

許婉如這幾天真的認真考慮過,養雞怕居委會,街道來找麻煩,養魚沒有聲音,隔壁鄰居也不容易發現,即使進來人看到裏面有兩條魚,她也不怕,借口也能有,新買的,養兩天,慢慢的吃。

城裏人買到活魚,活雞稍稍養幾天一月的時候還是有的。

“婉婉,你聰明,我就想不到。豬和雞不能養,養點螺螄和魚,還有蝦,以後你們改善改善夥食也是不錯的。家裏來了客人,家裏也不會抓瞎。”

“娘,對啊,就是這麽想的。”

婆媳倆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會兒,婆媳倆把大水缸都清洗幹凈,水還沒有裝上,裏面還要弄點東西,才能裝水。

家裏的菜園還沒有整理了出來,被凍僵的土不好挖,菜園也暫且不能撒上種子。

還有許婉如希望羅明亮上班以後能征得那位的同意以後再撒上菜種,畢竟她做菜是高手。不能資源浪費。

隔壁大院裏面,有戶人家,自從知道隔壁搬人進來以後,一直很是氣憤。蔡家人除了孩子就是女人,婆媳二人都是寡婦。忒喜歡占便宜,為了得到隔壁的小院,打了很多次報告。

她們家裏就一間稍大的房子,還有一間小房間,家裏四人,說住也能勉強住的下,但是也住的很不寬裕。

家裏還窮,婆婆任來娣是從來沒有工作的,兒媳婦文梅倒是有工作,但是一個人的工資養四人,很是拮據,家裏每頓都是菜團子和糊餅。就沒吃過一頓好的,即使過年也不能吃到什麽好東西。兩個孩子一個兒子蔡忠誠六歲,一個閨女蔡香四歲。

前幾年幹旱的原因,糧食緊張的問題還沒有緩過來。至少今年是緩不過來的,明年應該會好點。

文梅在紡織廠上班,昨天上了一個夜班,白天在家裏睡覺。

兒子上學去了,閨女跟著奶奶在小屋裏,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早上下班回來的時候,她看到隔壁小院的人,一家人似乎站在門口,送人去上班。

她瞅著那男人長得不錯,還有那樣子斯斯文文的,應該是在什麽單位上班的。她也見到那男人的妻子,年紀輕輕的,保養的真好,一看就不怎麽做事。

年輕漂亮就是好,男人都願意疼著。以前自家男人在的時候,對自己也非常好,很疼自己,即使婆婆總是挑事,可是丈夫終歸是疼著自己的。

自從幾年前,丈夫死了,一切都變了,她無心收拾自己的儀容,家裏的收入少了大半,又遇上大旱,全國大範圍的地方都缺糧食。

她們家裏尤其缺,每個月都是東借西湊的過日子,每個月都是拆東墻補西墻。

娘家也不富裕,根本沒有能力接濟她,即使接濟那也是偶爾一回。

她每個月都要到處借錢借糧票過日子。

從丈夫死了以後,家裏就是困難戶,和街道,居委會,申請了幾年,申請隔壁的小院,希望能住的寬裕些,還能租兩間房出去,貼補家裏的家用。

誰知道街道辦事處,居委會,每次都支支吾吾的拒絕她。推辭說什麽那院子的歸屬不歸他們居委會和街道辦事處管轄。她們管不了,還勸她,別申請了。申請也沒用,沒用的,怎麽分,也分不到她家頭上。

她可不是這麽想的,她認為那些人都是敷衍她。

見到隔壁那家人,她氣不打一處來。既然是好單位的職工,為什麽還要和她爭這麽個小院她不甘心。看看那家人的穿戴還有臉色,都很好。也不像是缺錢缺糧食的人家,還和她一個窮寡婦爭房子。

越想心裏越不舒服,眼淚嘩嘩的流。緊咬嘴唇,不讓哭泣聲傳到屋外,院子裏面常有人走動,聽到不好。

哭泣也沒有用,隔壁人家沒有一個人能聽到,也沒有人能感受的到,即使許婉如知道了,也不會好心的說,我讓給你,或者真可憐。

一家人,沒事就整理家中,院子裏,不少東西,重新的安放好。

家裏家具不多,都是舊的,兩個大炕櫃,大小兩個炕桌,還有四把圈椅。廚房衛生間都是只有基本的東西。

家裏要補的家具還有不少,正中間的堂屋,還可以擺下一套舊木沙發,夏天的時候就不用爬上炕坐。

正常的飯桌,也要買。還有炕櫃和衣櫃要買,不過要放在後面慢慢的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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