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和時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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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和時璟，未嘗不可
過了年，一切也都塵埃落定了，時璟的“病假”也歇完了，初八就重新回了醫院上班，可晚上回來時，卻帶著一身的疲憊。
袁滿給他倒了杯水：“今天第一天上班累了？”
“心累。”
時璟搓了一把臉，伸手拽過袁滿，把腦袋紮在他懷裏求安慰。
袁滿見他這種態度，知道肯定有事兒，就撫摸著他的頭，跟哄孩子一樣：“怎麽了？跟我說說。”
“我爸病了，初三那天下午突發心臟病，住院了，我媽照顧他幾天，可剛開年，骨科那邊這幾天缺她不行，我想去照顧，又怕把老頭氣著，找護工又怕不靠譜，哎呦餵，愁的慌。”
時璟捧著臉，手指插在頭發絲裏，無奈又沒轍。
袁滿沈默片刻：“要不我去？”
“你幹嘛去？看老頭臉色嗎？”
時璟搖頭，沒敢說他爸這心臟病八成是被他倆的事兒氣的，他都不敢去，更別提袁滿去了，還不得是火上澆油？
“你就說，我是請的護工，而且我們的事兒，我也該和叔叔坐下好好聊聊，這不正好是個契機嗎？”
“契機？不是，小滿哥，我爸心臟病，萬一……”
萬一給氣出個好歹怎麽辦？
袁滿卻似乎有了主意，安撫地拍拍他：“我有分寸的，我是覺得，久病床前無孝子，或許叔叔看在我孝順的份上，就認可我了呢。”
時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又擔心他受委屈：“可是老頭脾氣臭，我怕你受不了。”
“要真受兩句難聽的，你爸就同意咱們在一起，那還賺了呢。”
袁滿輕笑一聲，主動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別愁了，我明天就去。”
時璟知道袁滿認定的事兒，他也勸不了，而且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萬一趁這個機會，他爸認可了呢，不就一舉好幾得嘛。
第二天，時璟帶著袁滿和三個孩子去了醫院，先是去了骨科辦公司找孟主任，把瑤瑤和笑笑托付給她看著，順便和她了解一下老時的病因。
“跟我吵架吵的，他發現戶口本不見了，我知道瞞不了就承認了，然後……他下午就犯病了。”
孟主任心疼中夾雜著點無奈，一邊埋怨老頭子死板不近人情，一邊又心疼他遭罪，愁的她這幾天模樣也憔悴了許多。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叔叔，如果他要是生氣，我立刻就走，不會和他起沖突。”
袁滿表了態，孟主任沈吟片刻，嘆了口氣：“小滿，阿姨跟你叔叔過了三十多年，知道他吃軟不吃硬，現在就是一時轉不過腦筋，早晚會接受的。”
袁滿精準地提煉出了孟主任話裏的關鍵詞：吃軟不吃硬。
懂了，他還得“話療”啊~
把倆閨女交給孟主任，時璟和袁滿帶著小寶下到九樓兒科，讓小寶先去他休息室玩會兒，他們下去看老頭。
到了老頭病房前，時璟叮囑他：“老頭好面子，這科裏基本都是他的同學或學生，你就好好表現，把他架在那裏，逼他就範。”
“好啦~凈出餿主意。”
袁滿推了推口罩，護工嘛，還是要專業一些。
時主任是心內科的主任，他自己心臟病住這科，就跟回家了沒什麽區別，而且也沒搞特殊，普通病房，不過是單人間，他病床靠窗，此刻正拿著類似心電圖的單子在看。
“爸，您太敬業了，生病了還工作？”
時璟拿出一貫不著調的態度走進來調侃老時，袁滿跟在他身後，眼睛不著痕跡地落在老頭身上。
他穿著病號服，病床傾斜著，他戴著老花鏡半倚在上面，頗有老學究的感覺。
老時聽到熟悉的聲音，臉色一黑：“你媽給你打電話了？”
“我媽說了，你不讓她告訴我，但我就在你樓上上班，醫院都傳遍了，說鼎鼎大名的心內時主任自己心臟病住院了。”
提到這個，老時也有點牙疼，確實，他一個看半輩子心臟的醫生，自己得了心臟病，這就好比做了一輩子飯的大廚最後被自己做的飯噎死一樣離譜。
“你有事嗎？沒事走。”
老時才不想搭理他，重新拿起心電圖單子繼續看。
“有事兒，這不我跟我媽都脫不開身，就給您請了個護工，您就叫他小袁就行。”
時璟介紹袁滿，袁滿微微點頭，沒說話，算作打招呼。
老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後淡淡地收回視線：“他留下，你走。”
“你這小老頭真不好玩，我忙裏偷閑來看看你，你還趕我？”
時璟哼了一聲，臨走前沖袁滿使了個眼色，然後跟病床上的小老頭說，“我走了啊，你有事兒就喊小袁。”
時璟走後，老頭根本不理袁滿，袁滿也不惱，拉開他床頭的陪護椅子坐下，從包裏掏出一本書來看。
但沒看兩頁，就聽老頭冷淡的聲音傳來：“小袁，給我削個蘋果。”
袁滿點頭，給他削蘋果吃。
“小袁，給我捏捏腿。”
袁滿仍然點頭，掀開被子給他捶腿，任勞任怨。
中午，時璟怕袁滿找不到餐廳迷路，就訂了外賣過來，他還知道他爸最愛吃大米小米兩摻的米粥，所以特意點了一份。
“我不吃大米，給我撿出來。”
看著碗裏的粥，老時提出了一個及其無理的要求。
袁滿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磨了磨牙，卻沒言語，把粥碗放在椅子上，自己蹲在地下，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撿。
撿了大概五分鐘，袁滿的眼睛有點發幹，擡頭想眨眼緩解一下，正巧對上了老時那雙揶揄的眼睛。
老時被他發現了，也不遮掩，反而挑了挑眉。
袁滿裝看不見，繼續低頭撿米粒。
老時見袁滿沒有想象中的被戲耍後的羞憤，而是淡然的很，有些沈不住氣了：
“那麽刁難的活兒，你還真幹啊？”
“再難，您吩咐的，我也得幹完啊。”
“別裝了，我認識你。”
“這話說的，我也認識您。”
“你……”
老時被他堵的有些語塞，
“你就是再伺候我，我也不同意。”
“叔叔，您先養病，我這次只是替時璟來盡孝，沒別的。”
“你以什麽身份來替他盡孝？”
“愛人。”
袁滿聲音不大，語氣卻異常堅定，“他是我孩子的父親，也是我決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說這話時，仍舊蹲在地上仔細的挑米粒，處變不驚的態度倒是讓老時起了點刮目相看的感覺。
“袁滿，無論是通過時璟和他媽媽的轉述，還是我本人見到的，你的人品都沒得說，還知書達理，聰明懂事，只不過，我覺得你和我兒子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您提出來，我聽聽。”
“首先說家庭，雖然我們家也不是什麽顯赫家族，但我們給時璟的都是最好的，而你，從小待在小山村裏，見識和眼界都局限於那一點方寸之地。不是我帶有偏見，而是眼界不同的人在一起，融不進對方的世界，遲早相看兩厭。”
“還有嗎？”
“再有就是我的選兒媳標準，我一直想讓時璟娶個能和他共同進步，在事業上相互扶持，有共同語言的omega，成長相似環境培養出來的人，能更好的組成一個小家。”
“還有嗎？”
老時搖頭，聽袁滿這種信心滿滿的反問，就知道他有話等著自己。
果不其然，袁滿眉眼一彎：“您的顧慮我明白，這些事兒我都想了，我不想讓他難辦，所以拒絕了他，甚至在您二位不同意的時候，我還單方面拒絕他，為的就是不走到今天的局面。”
“可您知道嗎？我推開了他三次，但每一次我絕情地推開他，他都會重振旗鼓，用他滿腔的愛意重新撲上來。”
“後來我意識到，我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折磨他，無論如何，我們都放不下彼此，他是我可遇不可求的良人，所以，我抓住了他。”
“我說這話，您可能會覺得我有些自私，但是叔叔，您剛說的那些，我都做到了。”
“家庭方面我是和他差距很大，甚至，我還結過婚有孩子，您說怕我眼界窄，和時璟沒有共同話題，他會厭倦，但其實，我們也是相輔相成的。”
“打個小比方吧，他是兒科醫生，懂很多科學知識，但卻不知道小孩子睡土可以避免起痱子。”
“我有很多不懂的，他可以教我，而我的實踐經驗，也有許多他不懂的，我們永遠會在對方身上學到東西，怎麽不算共同進步呢？”
“阿姨也跟我說過，說你們給他安排的任何一個相親對象都比我條件好，我聽完笑了，叔叔，您知道我跟阿姨說什麽了嗎？”
袁滿清淺一笑，
“我說，我也有他們沒有的優勢和資本，時璟愛我，大於一切。”
說到此，頓了一下，把辛苦一粒粒撿出來的小半碗大米粒，重新倒回了一個碗裏攪拌均勻，起身舀了一勺，送到老時嘴邊：
“這大米和小米不是一個品種，都能融合的那麽好，我和時璟，未嘗不可。”
袁滿淺笑吟吟地看著略顯震驚的老時，淡然，放松，眼角眉梢都是自信，似乎篤定老時不會發怒。
而聽完這話的老時都不是震驚了，他是震撼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山村裏出來的人口齒竟如此伶俐，在沒有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情況下，條理清晰，不疾不徐地跟他陳述自己的觀點。
他不接受袁滿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覺得袁滿小地方來的眼界小，將來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拖時璟的後腿，但通過這次談話，他對袁滿有了些許改觀。
他沒有假惺惺說什麽是我高攀，但我真的愛他這種話，而是講事實擺道理，毫不掩飾自己對時璟的勢在必得，就似乎老時同不同意，也只是個態度，他是抓住時璟不放了。
而且他沒有刻意弱化自己來求的同情和可憐，他懂得講出自己的優勢，也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和劣勢，但他的自信，是旁人學不來的。
註視了袁滿良久，老時突然把他舉著的一勺米粥張嘴吃掉，隨後一抹嘴，把頭偏走不看他：“拿走，不好吃。”
老頭的態度仍然強硬，嘴也硬，但袁滿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老頭不說願意，起碼不抵觸自己了。
要不這勺暗喻他和時璟的“二米粥”，老頭大可以直接說不喝，而不是吃掉之後再說拿走。
最終，這份折騰涼了的米粥叫袁滿給喝了，老頭瞪他，袁滿無辜臉：“不能扔掉啊，浪費糧食可恥的。”
老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過身不理他，沈著的臉卻緩和不少，嘴角掛上了若有似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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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搓了一把臉，伸手拽過袁滿，把腦袋紮在他懷裏求安慰。
袁滿見他這種態度，知道肯定有事兒，就撫摸著他的頭，跟哄孩子一樣：“怎麽了？跟我說說。”
“我爸病了，初三那天下午突發心臟病，住院了，我媽照顧他幾天，可剛開年，骨科那邊這幾天缺她不行，我想去照顧，又怕把老頭氣著，找護工又怕不靠譜，哎呦餵，愁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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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搖頭，沒敢說他爸這心臟病八成是被他倆的事兒氣的，他都不敢去，更別提袁滿去了，還不得是火上澆油？
“你就說，我是請的護工，而且我們的事兒，我也該和叔叔坐下好好聊聊，這不正好是個契機嗎？”
“契機？不是，小滿哥，我爸心臟病，萬一……”
萬一給氣出個好歹怎麽辦？
袁滿卻似乎有了主意，安撫地拍拍他：“我有分寸的，我是覺得，久病床前無孝子，或許叔叔看在我孝順的份上，就認可我了呢。”
時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又擔心他受委屈：“可是老頭脾氣臭，我怕你受不了。”
“要真受兩句難聽的，你爸就同意咱們在一起，那還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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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知道袁滿認定的事兒，他也勸不了，而且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萬一趁這個機會，他爸認可了呢，不就一舉好幾得嘛。
第二天，時璟帶著袁滿和三個孩子去了醫院，先是去了骨科辦公司找孟主任，把瑤瑤和笑笑托付給她看著，順便和她了解一下老時的病因。
“跟我吵架吵的，他發現戶口本不見了，我知道瞞不了就承認了，然後……他下午就犯病了。”
孟主任心疼中夾雜著點無奈，一邊埋怨老頭子死板不近人情，一邊又心疼他遭罪，愁的她這幾天模樣也憔悴了許多。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叔叔，如果他要是生氣，我立刻就走，不會和他起沖突。”
袁滿表了態，孟主任沈吟片刻，嘆了口氣：“小滿，阿姨跟你叔叔過了三十多年，知道他吃軟不吃硬，現在就是一時轉不過腦筋，早晚會接受的。”
袁滿精準地提煉出了孟主任話裏的關鍵詞：吃軟不吃硬。
懂了，他還得“話療”啊~
把倆閨女交給孟主任，時璟和袁滿帶著小寶下到九樓兒科，讓小寶先去他休息室玩會兒，他們下去看老頭。
到了老頭病房前，時璟叮囑他：“老頭好面子，這科裏基本都是他的同學或學生，你就好好表現，把他架在那裏，逼他就範。”
“好啦~凈出餿主意。”
袁滿推了推口罩，護工嘛，還是要專業一些。
時主任是心內科的主任，他自己心臟病住這科，就跟回家了沒什麽區別，而且也沒搞特殊，普通病房，不過是單人間，他病床靠窗，此刻正拿著類似心電圖的單子在看。
“爸，您太敬業了，生病了還工作？”
時璟拿出一貫不著調的態度走進來調侃老時，袁滿跟在他身後，眼睛不著痕跡地落在老頭身上。
他穿著病號服，病床傾斜著，他戴著老花鏡半倚在上面，頗有老學究的感覺。
老時聽到熟悉的聲音，臉色一黑：“你媽給你打電話了？”
“我媽說了，你不讓她告訴我，但我就在你樓上上班，醫院都傳遍了，說鼎鼎大名的心內時主任自己心臟病住院了。”
提到這個，老時也有點牙疼，確實，他一個看半輩子心臟的醫生，自己得了心臟病，這就好比做了一輩子飯的大廚最後被自己做的飯噎死一樣離譜。
“你有事嗎？沒事走。”
老時才不想搭理他，重新拿起心電圖單子繼續看。
“有事兒，這不我跟我媽都脫不開身，就給您請了個護工，您就叫他小袁就行。”
時璟介紹袁滿，袁滿微微點頭，沒說話，算作打招呼。
老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後淡淡地收回視線：“他留下，你走。”
“你這小老頭真不好玩，我忙裏偷閑來看看你，你還趕我？”
時璟哼了一聲，臨走前沖袁滿使了個眼色，然後跟病床上的小老頭說，“我走了啊，你有事兒就喊小袁。”
時璟走後，老頭根本不理袁滿，袁滿也不惱，拉開他床頭的陪護椅子坐下，從包裏掏出一本書來看。
但沒看兩頁，就聽老頭冷淡的聲音傳來：“小袁，給我削個蘋果。”
袁滿點頭，給他削蘋果吃。
“小袁，給我捏捏腿。”
袁滿仍然點頭，掀開被子給他捶腿，任勞任怨。
中午，時璟怕袁滿找不到餐廳迷路，就訂了外賣過來，他還知道他爸最愛吃大米小米兩摻的米粥，所以特意點了一份。
“我不吃大米，給我撿出來。”
看著碗裏的粥，老時提出了一個及其無理的要求。
袁滿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磨了磨牙，卻沒言語，把粥碗放在椅子上，自己蹲在地下，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撿。
撿了大概五分鐘，袁滿的眼睛有點發幹，擡頭想眨眼緩解一下，正巧對上了老時那雙揶揄的眼睛。
老時被他發現了，也不遮掩，反而挑了挑眉。
袁滿裝看不見，繼續低頭撿米粒。
老時見袁滿沒有想象中的被戲耍後的羞憤，而是淡然的很，有些沈不住氣了：
“那麽刁難的活兒，你還真幹啊？”
“再難，您吩咐的，我也得幹完啊。”
“別裝了，我認識你。”
“這話說的，我也認識您。”
“你……”
老時被他堵的有些語塞，
“你就是再伺候我，我也不同意。”
“叔叔，您先養病，我這次只是替時璟來盡孝，沒別的。”
“你以什麽身份來替他盡孝？”
“愛人。”
袁滿聲音不大，語氣卻異常堅定，“他是我孩子的父親，也是我決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說這話時，仍舊蹲在地上仔細的挑米粒，處變不驚的態度倒是讓老時起了點刮目相看的感覺。
“袁滿，無論是通過時璟和他媽媽的轉述，還是我本人見到的，你的人品都沒得說，還知書達理，聰明懂事，只不過，我覺得你和我兒子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您提出來，我聽聽。”
“首先說家庭，雖然我們家也不是什麽顯赫家族，但我們給時璟的都是最好的，而你，從小待在小山村裏，見識和眼界都局限於那一點方寸之地。不是我帶有偏見，而是眼界不同的人在一起，融不進對方的世界，遲早相看兩厭。”
“還有嗎？”
“再有就是我的選兒媳標準，我一直想讓時璟娶個能和他共同進步，在事業上相互扶持，有共同語言的omega，成長相似環境培養出來的人，能更好的組成一個小家。”
“還有嗎？”
老時搖頭，聽袁滿這種信心滿滿的反問，就知道他有話等著自己。
果不其然，袁滿眉眼一彎：“您的顧慮我明白，這些事兒我都想了，我不想讓他難辦，所以拒絕了他，甚至在您二位不同意的時候，我還單方面拒絕他，為的就是不走到今天的局面。”
“可您知道嗎？我推開了他三次，但每一次我絕情地推開他，他都會重振旗鼓，用他滿腔的愛意重新撲上來。”
“後來我意識到，我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折磨他，無論如何，我們都放不下彼此，他是我可遇不可求的良人，所以，我抓住了他。”
“我說這話，您可能會覺得我有些自私，但是叔叔，您剛說的那些，我都做到了。”
“家庭方面我是和他差距很大，甚至，我還結過婚有孩子，您說怕我眼界窄，和時璟沒有共同話題，他會厭倦，但其實，我們也是相輔相成的。”
“打個小比方吧，他是兒科醫生，懂很多科學知識，但卻不知道小孩子睡土可以避免起痱子。”
“我有很多不懂的，他可以教我，而我的實踐經驗，也有許多他不懂的，我們永遠會在對方身上學到東西，怎麽不算共同進步呢？”
“阿姨也跟我說過，說你們給他安排的任何一個相親對象都比我條件好，我聽完笑了，叔叔，您知道我跟阿姨說什麽了嗎？”
袁滿清淺一笑，
“我說，我也有他們沒有的優勢和資本，時璟愛我，大於一切。”
說到此，頓了一下，把辛苦一粒粒撿出來的小半碗大米粒，重新倒回了一個碗裏攪拌均勻，起身舀了一勺，送到老時嘴邊：
“這大米和小米不是一個品種，都能融合的那麽好，我和時璟，未嘗不可。”
袁滿淺笑吟吟地看著略顯震驚的老時，淡然，放松，眼角眉梢都是自信，似乎篤定老時不會發怒。
而聽完這話的老時都不是震驚了，他是震撼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山村裏出來的人口齒竟如此伶俐，在沒有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情況下，條理清晰，不疾不徐地跟他陳述自己的觀點。
他不接受袁滿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覺得袁滿小地方來的眼界小，將來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拖時璟的後腿，但通過這次談話，他對袁滿有了些許改觀。
他沒有假惺惺說什麽是我高攀，但我真的愛他這種話，而是講事實擺道理，毫不掩飾自己對時璟的勢在必得，就似乎老時同不同意，也只是個態度，他是抓住時璟不放了。
而且他沒有刻意弱化自己來求的同情和可憐，他懂得講出自己的優勢，也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和劣勢，但他的自信，是旁人學不來的。
註視了袁滿良久，老時突然把他舉著的一勺米粥張嘴吃掉，隨後一抹嘴，把頭偏走不看他：“拿走，不好吃。”
老頭的態度仍然強硬，嘴也硬，但袁滿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老頭不說願意，起碼不抵觸自己了。
要不這勺暗喻他和時璟的“二米粥”，老頭大可以直接說不喝，而不是吃掉之後再說拿走。
最終，這份折騰涼了的米粥叫袁滿給喝了，老頭瞪他，袁滿無辜臉：“不能扔掉啊，浪費糧食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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