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別讓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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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別讓我輸
自打聊完，袁滿和老時相處的氛圍就有些微妙了，倒不是尷尬，就是有些不知該說什麽。
但袁滿坦然大方的很，該伺候就伺候，一會兒看看液體流不流，一會兒問老頭上不上廁所，甚至還在老頭的學生兼主治醫生前來探望時，還認真問了一下病情。
“沒事兒，我師父打年輕就脾氣急，心臟老早就有問題，這次受了點刺激，以後吃著藥再控制脾氣應該不會覆發。”
老頭斜睨著揭自己老底的學生：“我脾氣大嗎？”
接收到師父要刀人的目光，大夫趕緊擺手：“不不不，您和善著呢，只是以後再和善點就更好了。”
老頭頓時臉都氣綠了，袁滿在一旁抿著嘴偷笑，還好戴著口罩老頭看不到他上揚的嘴角，否則怕是也得瞪他。
傍晚時分，時璟忙裏偷閑過來瞅了一眼，卻見二人相處還挺好，他就以為他爸沒發現袁滿的身份，有點小失望的同時又松了口氣。
“別閑著沒事老往我這邊跑，你少氣我兩句，我早好了。”
老頭仍舊對時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從來了都沒給他一個正眼。
袁滿坐在一旁給老頭剝橙子，隨後一掰兩開，父子倆一人一半。
老頭接過去了，時璟卻有點麻爪，他瘋狂沖袁滿使眼色，表示不要那麽親昵，被老頭看出來怎麽辦？！
“吃吧。”
袁滿拉過他的手把橙子放進他手心，沖他擡了擡下巴。
時璟沒反應過來他的暗示，啥意思？要他餵給老頭吃？
猶豫片刻，時璟還是坐在了老頭床上，掰下一瓣，瞅了袁滿一眼，把橙子送到老頭嘴邊：“爸……吃橙子。”
“我自己沒手啊？”
老頭白了他一眼，不接受來自兒子的好意。
時璟不知所措地眨眼向袁滿求救，他爸不吃他這一套怎麽辦？
袁滿被別扭父子逗笑了，清清嗓子看著老頭：“我餵的粥都喝了，您兒子誠心跟您道歉，您還不接受啊？”
“他誠心？我看是成心氣我！”
老頭把頭偏到另一邊，又看見了時璟那張臉，小兩口雙面夾擊，老頭最後幹脆眼睛一閉躺下了。
“滾滾滾，看見你就心臟疼！”
時璟還沈浸在袁滿和老頭的對話中，什麽意思？聽這話，小滿哥身份已經暴露了？？
看時璟不動，老頭又把炮火沖向袁滿：
“還有你，在這杵著幹嘛？跟你男人回家，三個孩子不要了？”
一句話，讓時璟震驚了三次。
第一，老頭的確知道小滿哥的身份了，而且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發飆。
第二，老頭說他是小滿哥男人，所以……他是接受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老頭說三個孩子，說明他不只認笑笑，連小寶和瑤瑤也算在其中了。
雖然語氣不好，但這句話的信息量大啊！
時璟楞住了，袁滿也微微詫異，他沒想到老頭那麽快就接受了，還以為得多磨他幾天呢。
回家的路上，後座的小寶睡著了，他們只帶了小寶回家，瑤瑤和笑笑被孟主任扣下了，主要這倆孫女個頂個的招人喜歡，孟主任舍不得還給他們。
時璟都快到家了還覺得暈暈乎乎，不大真實，才想起來問：“你跟我爸到底說什麽了？他竟然就接受了？？？”
“你猜啊~”
袁滿把戴了一天的口罩摘下來，臉上被勒出了印子，他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故意拖延時間吊時璟的胃口。
“說說嘛~”
時璟知道他吃哪一套，軟下聲音跟他撒嬌，拖長的尾音和波浪號讓袁滿起雞皮疙瘩的同時，又覺得莫名小爽。
袁滿嘴角上揚，放松地倚在座椅上，通過前方的後視鏡去看時璟的眼睛：“也沒什麽，我搞定你爸媽，用的是同一句話。”
“我說，你的相親對象再好，我有一點也是他們比不上的，那就是你愛我，你的愛，就是我的最大優勢。”
袁滿眼中浮起一絲惆悵，此刻恰逢紅綠燈，他摸上了時璟放在方向盤手，認真地看著後視鏡裏他的眼睛，
“時璟，這是我最大的籌碼和優勢，我用一輩子做賭註，希望，你別讓我輸。”
時璟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堅定而虔誠：“我保證，這場賭局的勝利者，永遠會是你。”
袁滿用餘生做賭註，去賭時璟的真心，他們攜手，這場局，必贏。
第二天，時璟上班的時候把袁滿又捎去了，老頭正吃飯呢，一看袁滿又來了，差點沒被包子噎住：“你怎麽又來了？”
他目的不是都達到了嗎？還來幹嘛？
“我來照顧您啊，阿姨和時璟都很忙，我一個大閑人，在家也沒事兒，過來陪著你，他們母子也放心。”
“你閑？孩子們怎麽辦？”
“孩子？帶來了呀。”
時璟變魔術一樣，側移一步，把藏在身後的小寶露了出來，他覺得，既然老頭接受了袁滿，也該讓孩子們開始攻略了。
老頭順著他的聲音看去，小寶禮貌微笑：“爺爺……”
他還記得老頭那天進門就生氣瞪眼的模樣，所以不敢太活潑了。
“嗯，倆丫頭呢？”
“在我媽那兒，我媽稀罕的不行，都不準備還我們了。”
時璟故作委屈巴巴，“她霸著，我還想我閨女們呢~”
老頭輕哼一聲，沒搭理戲精的他，他當然知道兩個丫頭在老伴那裏，不僅知道，還看見了。
昨晚小兩口走後，孟主任就帶著兩個孩子來了，不知孟主任說了什麽，一向不跟人交流的瑤瑤，來了就爬上病床，和老頭躺在一個枕頭上大眼瞪小眼：“爺爺。”
小煙嗓一聲爺爺，叫的老頭心都化了，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搖搖欲墜。
孟主任不給他緩沖的時機，趁熱打鐵把小胖團子笑笑塞進老頭懷裏，血脈相連的小孫女沖自己一笑，再露出幾顆萌萌噠的小乳牙，老頭徹底投降了。
“差不多就得了，咱們不同意這，挑剔個那，其實不就是怕兒子遇人不淑過的不好嗎？但你看現在，兒子整天樂樂呵呵，咱們還有了孫子孫女，一家子歡喜樂笑的，多好啊。”
老伴的話讓老時想了好幾個小時，最後他把被子一拉，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不管了！
所以他目光落在小寶身上，拿了一個小籠包：“孩子，大清早的吃飯了嗎？”
小寶搖頭：“幹爹說爺爺這有好吃的。”
“幹爹？”老時終於正眼看時璟了，“你倆都結婚了，孩子還沒改口？”
“您還沒讓小滿哥改呢，我先讓孩子們改，像什麽樣子。”
時璟在那冠冕堂皇，其實早在小滿哥生日的時候，小寶就改口了，只不過他喊幹爹喊的順嘴，左右不過一個稱呼，叫什麽不行。
知子莫若父，老頭還能不知道時璟這句話的重點？
他哼了一聲，擡眼看著袁滿：“改吧。”
袁滿被這爺倆三言兩語的話弄的有點懵，時璟難得地拍了他一下：“改口啊！喊爸！”
他那語氣就好像袁滿再不快點，他爸就要收回成命一樣。
“爸。”
袁滿輕挑唇角，比起時璟的急切，倒是更顯大方穩重，這一點，讓老頭很是滿意。
“嗯。”
老頭淡淡地應完，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在被子上，也不言語，等著袁滿的反應。
這是……改口費？原來老頭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們拿出誠意來呢。
袁滿看著傲嬌的小老頭啞然失笑，俯身拿起：“謝謝爸。”
“哼~”老頭有點小傲嬌，“打開看看。”
袁滿聽話地打開，發現裏面除了有錢，還有一個玉扳指。
“謔！”
袁滿把玩著扳指，時璟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這……這就給了？？”
“不樂意啊，不樂意我收回來了。”
老頭不想搭理傻兒子，轉而看向不明所以的袁滿，“這是我們時家的傳家寶，祖輩相傳幾百年了，往後就靠你們傳下去了。”
“會的。”
袁滿把扳指收回紅包裏，鄭重地點頭，這可不止是值不值錢的事兒了，而是一種傳承，一種認可。
“這多好啊，爸，你這也沒事兒，咱明天出院吧，我們一家往一塊兒坐坐，商量商量我們結婚的事。”
“臭小子，我這一松口你就催我回家，我要不松口，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這住一年？”
“那……你要早同意了，不就沒這事兒了嗎？”
時璟聳肩，看老頭又瞪他，趕緊一推小寶：“小寶，好好跟爺爺玩兒啊，小滿哥，我上去了啊。”
時璟在老頭看不見的角度對袁滿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腳下生風地哼著歌走了。
他一走，小寶就成了氣氛擔當，老頭給的包子吃完，就往旁邊一坐，托腮看著老頭輸液。
“爺爺你疼嗎？”
“爺爺你累嗎？我給捶捶肩吧？”
“爸爸爸爸，我給爺爺削蘋果。”
小寶機靈鬼，看老頭不跟那天一樣生氣，逐漸放飛了自我，嬉皮笑臉地圍著小老頭轉，古靈精怪看的老時嘴角瘋狂上揚。
“上學了嗎？”
老頭被小寶的嘴甜攻勢攻略了，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臉，問道。
小寶點頭：“上了！”
“哪個學校？”
“雲山小學。”
“雲山……你說的是之前在村裏上的？”
“嗯嗯！”
“袁滿。”
“在。”
“時璟沒給小寶在城裏找學校？”
“找了，不過人家說要等秋後九月份再上，現在插班插不進去。”
老頭若有所思，隨後問小寶：“想上學嗎？”
“想！”
“想上，爺爺有辦法。”
老頭胸有成竹地跟小寶說，小寶眼睛都亮了，抱著老頭的胳膊：“爺爺最好了！”
他這張小嘴把老頭哄的眉開眼笑，袁滿在一旁看著一老一少的互動，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老頭沒有聽時璟的第二天就住院，而是住到了元宵前夕，正月十四出的院，出院那天，時璟和袁滿帶著三個孩子來接他，一家五口推開病房進來時，老時突然釋然地笑了。
他也不知在笑什麽，總之，確實挺般配的。
回了家，時璟和袁滿把孩子們托付給老頭，二人則是馬不停蹄地往雲山村趕，既然都說開了，接受了，那親人該往一塊坐坐，自是不能缺了陳大夫和剛認回來的田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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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我師父打年輕就脾氣急，心臟老早就有問題，這次受了點刺激，以後吃著藥再控制脾氣應該不會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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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閑著沒事老往我這邊跑，你少氣我兩句，我早好了。”
老頭仍舊對時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從來了都沒給他一個正眼。
袁滿坐在一旁給老頭剝橙子，隨後一掰兩開，父子倆一人一半。
老頭接過去了，時璟卻有點麻爪，他瘋狂沖袁滿使眼色，表示不要那麽親昵，被老頭看出來怎麽辦？！
“吃吧。”
袁滿拉過他的手把橙子放進他手心，沖他擡了擡下巴。
時璟沒反應過來他的暗示，啥意思？要他餵給老頭吃？
猶豫片刻，時璟還是坐在了老頭床上，掰下一瓣，瞅了袁滿一眼，把橙子送到老頭嘴邊：“爸……吃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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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不知所措地眨眼向袁滿求救，他爸不吃他這一套怎麽辦？
袁滿被別扭父子逗笑了，清清嗓子看著老頭：“我餵的粥都喝了，您兒子誠心跟您道歉，您還不接受啊？”
“他誠心？我看是成心氣我！”
老頭把頭偏到另一邊，又看見了時璟那張臉，小兩口雙面夾擊，老頭最後幹脆眼睛一閉躺下了。
“滾滾滾，看見你就心臟疼！”
時璟還沈浸在袁滿和老頭的對話中，什麽意思？聽這話，小滿哥身份已經暴露了？？
看時璟不動，老頭又把炮火沖向袁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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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老頭說三個孩子，說明他不只認笑笑，連小寶和瑤瑤也算在其中了。
雖然語氣不好，但這句話的信息量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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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後座的小寶睡著了，他們只帶了小寶回家，瑤瑤和笑笑被孟主任扣下了，主要這倆孫女個頂個的招人喜歡，孟主任舍不得還給他們。
時璟都快到家了還覺得暈暈乎乎，不大真實，才想起來問：“你跟我爸到底說什麽了？他竟然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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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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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嘴角上揚，放松地倚在座椅上，通過前方的後視鏡去看時璟的眼睛：“也沒什麽，我搞定你爸媽，用的是同一句話。”
“我說，你的相親對象再好，我有一點也是他們比不上的，那就是你愛我，你的愛，就是我的最大優勢。”
袁滿眼中浮起一絲惆悵，此刻恰逢紅綠燈，他摸上了時璟放在方向盤手，認真地看著後視鏡裏他的眼睛，
“時璟，這是我最大的籌碼和優勢，我用一輩子做賭註，希望，你別讓我輸。”
時璟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堅定而虔誠：“我保證，這場賭局的勝利者，永遠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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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閑？孩子們怎麽辦？”
“孩子？帶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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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順著他的聲音看去，小寶禮貌微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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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倆丫頭呢？”
“在我媽那兒，我媽稀罕的不行，都不準備還我們了。”
時璟故作委屈巴巴，“她霸著，我還想我閨女們呢~”
老頭輕哼一聲，沒搭理戲精的他，他當然知道兩個丫頭在老伴那裏，不僅知道，還看見了。
昨晚小兩口走後，孟主任就帶著兩個孩子來了，不知孟主任說了什麽，一向不跟人交流的瑤瑤，來了就爬上病床，和老頭躺在一個枕頭上大眼瞪小眼：“爺爺。”
小煙嗓一聲爺爺，叫的老頭心都化了，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搖搖欲墜。
孟主任不給他緩沖的時機，趁熱打鐵把小胖團子笑笑塞進老頭懷裏，血脈相連的小孫女沖自己一笑，再露出幾顆萌萌噠的小乳牙，老頭徹底投降了。
“差不多就得了，咱們不同意這，挑剔個那，其實不就是怕兒子遇人不淑過的不好嗎？但你看現在，兒子整天樂樂呵呵，咱們還有了孫子孫女，一家子歡喜樂笑的，多好啊。”
老伴的話讓老時想了好幾個小時，最後他把被子一拉，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不管了！
所以他目光落在小寶身上，拿了一個小籠包：“孩子，大清早的吃飯了嗎？”
小寶搖頭：“幹爹說爺爺這有好吃的。”
“幹爹？”老時終於正眼看時璟了，“你倆都結婚了，孩子還沒改口？”
“您還沒讓小滿哥改呢，我先讓孩子們改，像什麽樣子。”
時璟在那冠冕堂皇，其實早在小滿哥生日的時候，小寶就改口了，只不過他喊幹爹喊的順嘴，左右不過一個稱呼，叫什麽不行。
知子莫若父，老頭還能不知道時璟這句話的重點？
他哼了一聲，擡眼看著袁滿：“改吧。”
袁滿被這爺倆三言兩語的話弄的有點懵，時璟難得地拍了他一下：“改口啊！喊爸！”
他那語氣就好像袁滿再不快點，他爸就要收回成命一樣。
“爸。”
袁滿輕挑唇角，比起時璟的急切，倒是更顯大方穩重，這一點，讓老頭很是滿意。
“嗯。”
老頭淡淡地應完，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在被子上，也不言語，等著袁滿的反應。
這是……改口費？原來老頭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們拿出誠意來呢。
袁滿看著傲嬌的小老頭啞然失笑，俯身拿起：“謝謝爸。”
“哼~”老頭有點小傲嬌，“打開看看。”
袁滿聽話地打開，發現裏面除了有錢，還有一個玉扳指。
“謔！”
袁滿把玩著扳指，時璟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這……這就給了？？”
“不樂意啊，不樂意我收回來了。”
老頭不想搭理傻兒子，轉而看向不明所以的袁滿，“這是我們時家的傳家寶，祖輩相傳幾百年了，往後就靠你們傳下去了。”
“會的。”
袁滿把扳指收回紅包裏，鄭重地點頭，這可不止是值不值錢的事兒了，而是一種傳承，一種認可。
“這多好啊，爸，你這也沒事兒，咱明天出院吧，我們一家往一塊兒坐坐，商量商量我們結婚的事。”
“臭小子，我這一松口你就催我回家，我要不松口，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這住一年？”
“那……你要早同意了，不就沒這事兒了嗎？”
時璟聳肩，看老頭又瞪他，趕緊一推小寶：“小寶，好好跟爺爺玩兒啊，小滿哥，我上去了啊。”
時璟在老頭看不見的角度對袁滿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腳下生風地哼著歌走了。
他一走，小寶就成了氣氛擔當，老頭給的包子吃完，就往旁邊一坐，托腮看著老頭輸液。
“爺爺你疼嗎？”
“爺爺你累嗎？我給捶捶肩吧？”
“爸爸爸爸，我給爺爺削蘋果。”
小寶機靈鬼，看老頭不跟那天一樣生氣，逐漸放飛了自我，嬉皮笑臉地圍著小老頭轉，古靈精怪看的老時嘴角瘋狂上揚。
“上學了嗎？”
老頭被小寶的嘴甜攻勢攻略了，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臉，問道。
小寶點頭：“上了！”
“哪個學校？”
“雲山小學。”
“雲山……你說的是之前在村裏上的？”
“嗯嗯！”
“袁滿。”
“在。”
“時璟沒給小寶在城裏找學校？”
“找了，不過人家說要等秋後九月份再上，現在插班插不進去。”
老頭若有所思，隨後問小寶：“想上學嗎？”
“想！”
“想上，爺爺有辦法。”
老頭胸有成竹地跟小寶說，小寶眼睛都亮了，抱著老頭的胳膊：“爺爺最好了！”
他這張小嘴把老頭哄的眉開眼笑，袁滿在一旁看著一老一少的互動，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老頭沒有聽時璟的第二天就住院，而是住到了元宵前夕，正月十四出的院，出院那天，時璟和袁滿帶著三個孩子來接他，一家五口推開病房進來時，老時突然釋然地笑了。
他也不知在笑什麽，總之，確實挺般配的。
回了家，時璟和袁滿把孩子們托付給老頭，二人則是馬不停蹄地往雲山村趕，既然都說開了，接受了，那親人該往一塊坐坐，自是不能缺了陳大夫和剛認回來的田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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