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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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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瞎捉摸了, 趕緊想想眼下怎麽辦吧?”蘭峰慌的六神無主,他以為碰上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把自己的資產也全都壓了進去, 如果真的竹籃打水,他可就連棺材本兒都沒了。

煙灰缸滿溢出來,蕭榮生何嘗不是快悶死在甕裏的王八?一百多個億,僅憑他自己的資產根本不夠,這裏面至少有四十億是籌措融資得來, 如今出了事,不少人鬧著要撤資,追債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越推諉, 反而越讓人懷疑他的實力,再這麽下去, 就算事情解決了, 只怕他也沒辦法再在行裏混下去。

難不成他真就這麽倒黴, 遇上了這個意外?蕭榮生不想相信,但現實卻似乎真是如此。

“分頭找找路子吧,”蕭榮生彈了彈煙灰:“看看有沒有什麽迅速來錢的辦法, 先把錢套出來再說。”

“你說的容易,本錢呢?就算有好項目,現在咱又哪裏還有錢翻本?”蘭峰反問。

“咱們沒有, 淩霄投資有,”形勢所迫, 蕭榮生不得不動自己的底牌:“總之先找機會,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金舶為了攢假期,這一年的行程安排的異常忙碌, 時不時滿世界飛,正好給了蕭厭暗箱操作的機會,那晚的人間煙火給了他靈感,蕭厭自掏腰包改造了市內最大的全息展廳,親自監督設計施工,每一個細節都精益求精,他要給金舶一場終生難忘的浪漫。

改造以後,整個展廳將分成四個獨立的房間,頂面、地面和四周全都是互動屏幕,腳踩在地上,會有星光感應四散開來,四個房間模擬一年四季的美景,他想和金舶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直至道路的盡頭。

到時候他會等在掛滿星星的地方,漫天星光裏最亮的那一顆裏面,藏著蕭厭給金舶的戒指。

他也會將自己的畢生資產作為禮物,用以佐證自己全部的真心。

白天看完最終效果的展示,蕭厭十分滿意,夜裏孤枕難眠,對金舶的思念比平日更甚。

金舶三天前飛去了舊金山港,這次的時差比較友好,蕭厭入睡的時候,正好能趕上金舶午休,兩人可以不受幹擾的聊上一會兒。

金舶剛剛吃完午飯,忽然接到蕭厭的視頻通話,愜意的拉松了領帶,按下接通鍵。

“今天怎麽視頻了?”金舶的俊臉笑著出現在屏幕裏。

因為想見你,蕭厭在心裏回答,把手掌壓在腦袋下面不說話。

“想我沒?”金舶習慣了他的不動聲色,湊近了些:“讓我親親你。”

蕭厭挑起眉毛,伸出手指按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後點在攝像頭上。

這樣清純又撩人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意,金舶嗓子有點幹。

“知道我在想什麽嗎?”金舶音調壓的很低。

“什麽?”蕭厭低垂著眼眸暧昧著嘟囔。

“摸摸你脖頸上的胎記,”金舶暗啞著吩咐。

蕭厭輕輕拉開睡衣的領子,手指移動到自己的鎖骨上。

金舶有些癡迷的盯著他觸碰到的鮮紅:“我想在旁邊種一顆草莓陪著它,可以嗎?”

指尖仿佛帶了電流,隨著金舶的描述刺激著蕭厭的神經。

“我會狠狠地吮吸,形狀和色澤都會完美無缺,讓它也長在你的身上,刻進你的血肉裏”金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讓不讓我弄?”

蕭厭的戰栗透進了每一絲皮肉的縫隙裏,胎記旁邊的骨肉微微刺痛,從尾椎骨一直酥麻到了天靈蓋,他慵懶的瞇起眼睛蹭了蹭枕頭,漫不經心的碰了碰嘴皮子:“隨你。”

“我能綁住你的手嗎?”金舶開始沈醉於攻城略地:“能把你的腿折在肩膀上嗎?”

蕭厭隨著他的描述,仿佛真的感到有一條柔軟的綢子纏上了自己的手腕,而那雙熟悉的手掌,正躍躍欲試的按壓在他的大腿根上。

“等你受不住求饒了,能不停下嗎?”金舶近乎癡迷的盯著他的嘴唇。

蕭厭想起許多不堪忍受的時刻,他破碎的呼喊,只換來對方以吻封緘,以及更兇狠的進犯。

最後,金舶自我折磨似的呢喃:“能死在你身上嗎?”

蕭厭忍無可忍,迅速掛斷視頻用被子蒙住了頭。

金舶盯著忽然變黑的屏幕,抵著唇笑了出來,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面對外人的臨危不亂其實都是裝的,私下裏他們蕭總根本不經逗,只是如此可愛的一面,就留給他一個人慢慢觀賞吧。

“以上,我的鍋我自己背,上回那個項目是個意外,但是這一次,一定不會有問題。”蕭人傑指著屏幕上的投資收益分析數據,信心滿滿的說。

“說的輕巧!短短幾個月時間,蕭副總就虧進去了淩霄差不多一年的收益,要是我沒記錯,你們分部本年度的投資額度不是已經預支完了嗎?何必在這兒浪費時間?”股東之一嗤之以鼻的質問。

“是啊,上回就說萬無一失,可結果呢?”另一股東附和:“咱們還是穩紮穩打的來吧,賺多賺少的,好歹心裏踏實。”

蕭人傑料到這些老家夥不會願意冒進,從容的打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都知道上次虧的不少,就算這錢有人補,難道就真甘心把這些錢白白扔了?”蕭人傑掃視了一圈:“你們願意我可不願意,我說了,上回是個失誤,但這一次是做不良資產,在咱們擅長的領域,而且下家已經都找好了,能出什麽問題?”

“諸位,聽我說,”蘭峰適時的幫腔:“去年的美倫超市,前年的泗洲鋼鐵,都是類似的情況,整個運作周期也都不超過兩年,不良資產篩選方面我們的各個環節都很專業,大家可以不信蕭副總,總不能不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您說對吧?蕭總。”

會議室安靜下來,都在等蕭厭的高見,蕭厭一直雙臂交疊仰靠在椅背上,從蕭人傑提案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蕭人傑一眼,又漫不經心的轉回視線:“評估結果確實沒有問題。”

又是手續齊全,流程完備,看起來沒有任何破綻的項目,但其實太傾向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只可惜很多人到死都看不懂。

蕭人傑這次的提案,是本市的一項爛尾工程。若幹年前的城市規劃裏面,曾計劃在市郊建設科技產業園,可惜投資方建設到一半發現了地下墓葬,出於文物保護,產業園被迫遷址。作為補償,投資方獲得了比原本劃歸出的面積大了將近一倍的商業用地。可惜前面的投入一鍵清零,投資商無力繼續建設,但又不甘心多年心血付之一炬,這項目就一直擱置了下來。

如今當年的投資公司已經徹底破產,這塊地作為抵押資產年底將折價拍賣,掛牌價格只有市場價的三成。

蕭人傑計劃拿下這塊地,再以市場價五成的價格賣給已經找好的下家。

如果蕭厭沒猜錯,這位提前找好的下家一定另外許了蕭榮生好處。

蕭厭的話無異於一支強心針,在座的果然開始動搖起來。上次盡調出了大紕漏,以蕭厭的個性,不可能在一個坑裏摔倒兩次,既然他說沒有問題,大概率就不會出錯。

事實上對賣方的盡調的確已經做到了滴水不漏,土地產權性質,負債周轉情況,合同糾紛問題等都出具了詳細的報告並經由多次審核驗證,這就相當於已經排除了最大的投資風險。

也就是說,只要這塊地本身沒有問題,花錢買地就出不了太大的岔子。即便一時半刻不能變現,至少資產實打實的在自己手裏。

“蕭總,按實際市場行情,我們出手這塊地要多久?”有人問蕭厭。

“不存在意向買主的情況下,兩年左右。”蕭厭就事論事的說。

“聽見了吧?”蕭人傑游說道:“讓你們花錢買地又不是買股票,就算一時半刻不能變現,土地還有升值空間,別說兩年,再多放幾年我們也不吃虧,還有什麽好猶豫?”

蕭人傑說的沒錯,淩霄投資的確等得起,但如果是蕭榮生......別說兩年,半年只怕他都撐不住。

“可是如果投了這個項目,我們就徹底沒有多餘的流動資金了。”有人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問題的核心。

“你也說了是多餘的流動資金,”蕭人傑嚷嚷:“反正都是拿來投資的,有好項目為什麽不投?把錢留著生崽嗎?我就看不上你們這些只喜歡小打小鬧的,我是淩霄的第二大股東,真虧錢老子比你們損失大十倍不止,我能不考慮這些?”

蕭人傑輕描淡寫的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面上挑不出任何錯處。僅就事實判斷,蕭厭最終的結論也是同意投資。

會後給了股東們一周的考慮時間,下周會議將進行表決,就今天的情況來看,結果十拿九穩。

“晚上有空嗎?”蕭厭下班前接到了宋鈞儀的電話:“出來喝酒。”

左右金舶出差不在家,蕭厭欣然答應,等到了約好的地方,見只有宋鈞儀一個人,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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