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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y-year sp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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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y-year spun

“怎麽?你以為我會帶著蕭人傑?”宋鈞儀笑道:“我是嫌沒人添亂嗎?”

“你來當說客?”蕭厭懶散的翹起二郎腿:“用不著, 你不都算好了我一定會同意麽?”

幕後軍師被當面戳穿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說:“你既然都知道,我又何必自找沒趣?”

“領航那邊怎麽樣?”蕭厭戳了戳酒杯裏的冰塊問。

“一切順利, ”宋鈞儀說:“歐美世家大族能收割的基本都收割了,現在基本是我們挑客戶,和麥田娛樂的合作推進的也很順暢,預計收益非常可觀。放心,持續給你老公註資沒任何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你想方設法和他開了夫妻店?”

蕭厭不太滿意宋鈞儀的形容,想到自己的求婚計劃又有點開心:“快了。”

“下家是你幫忙找的。”蕭厭瞥了他一眼, 用了肯定句。

“果然瞞不過你, 蕭榮生已經輸不起了,這種時候不可能百分百信任任何人的資源, 除非這個資源是他自己的。”宋鈞儀笑笑:“現在他對有人接手已經深信不疑, 現實也不允許他猶豫, 再不解決前面的債務,他就離死不遠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管閑事?”蕭厭不悅的諷刺。

“彼此彼此,你對金舶操的心也不比我少, ”宋鈞儀舉杯敬他:“同時得罪我的知交好友和此生摯愛,我放過蕭榮生才真的是天理難容。”

蕭人傑上輩子一定積了大德,蕭厭啜了一口酒, 心想。

“有事要跟哥說,”宋鈞儀嘆了口氣:“別總想著自己扛。”

蕭厭斜了他一眼:“不需要。”

又不是扛不住。

宋鈞儀苦笑, 知他個性如此, 勉強不來。困擾蕭厭多年的死局很快可破,他信他能從容面對, 可作為朋友,難免擔心他會為求了斷心甘情願的扛到血肉模糊。

同一時間,蘭峰趁夜去找蕭榮生商議。

“拍下那塊地基本沒有太大問題,”蘭峰一進門就著急的說明情況:“這件事已經在蕭厭那裏過了明路,問題是,你確定咱們能很快出手?”

“確定,買主是廣陵集團。”蕭榮生篤定的說。

這是他多年前就一直維系著留給自己的退路。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動這最後的一張王牌。

蘭峰聽完大大的松了口氣。廣陵集團,全國最大的地產企業,實力和金益集團不相伯仲,對方如果要買,絕對出得起價:“那就好,那就好!這次可千萬不能再出岔子了,否則咱們都得死。”

“對方真的願意支付我們兩成的介紹費?”蘭峰忍不住又問。

“廣陵的投資總監欠我人情,這個錢他們一定會出,只要地皮到手,我們會立刻簽居間合同。”蕭榮生連日來被折磨的心力交瘁,此刻終於如釋重負,這筆高額居間費,儼然已經成了他最後的一線生機。

宋鈞儀擡手又點了一杯威士忌:“那塊地區位非常不錯,市場價估計在四百億左右,蕭榮生一定會指望靠賺差價逆風翻盤,所以,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蕭厭大概算了下賬,八十億的中介費足夠補蕭榮生前面的窟窿,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難以抵擋的誘惑。宋鈞儀既然已經安排妥當,這一次,淩霄投資不可能全身而退。蕭榮生想要借雞生蛋,最後的結果只怕會變成殺雞取卵,連自己最後的一點家業也保不住了。

正琢磨著,手機忽然亮起,蕭厭的面色瞬間柔和下來,一手斜依在沙發背上,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金舶的音調低沈好聽。

蕭厭陶醉了一瞬,忽然坐直:“你回來了?”

“剛到家,”金舶揉了揉僵硬的脖頸:“這麽晚還沒下班?我去接你?”

“沒,我在外面。”蕭厭彎了彎眼角,順手把地址給他轉發了過去。

“需要我先走嗎?”宋鈞儀一點不想旁觀小情侶約會。

“隨便,”蕭厭聳聳肩,擺了個請回的手勢。

宋鈞儀幹了面前的酒轉身就走,蕭厭壓不住心底的雀躍,環視四周,目光鎖定在了酒吧中心正一個人輕聲低唱的樂隊歌手身上。

一個絕佳的想法在腦子裏成型,蕭厭叫來服務員,微醺著點了一首歌。

金舶很快就趕了過來,昏暗的光影裏他一眼就鎖定了多日未見的熟悉身影,笑著走了過去,俯身緊緊的抱住了他:“怎麽自己一個人來喝酒。”

“噓,”蕭厭按住了他想要低頭探過來的嘴唇:“你聽。”

酒吧裏的氛圍燈突然全部熄滅,只留下舞臺中央的一束,打在駐唱歌手的身上,四周響起了幾聲口哨,隨著前奏響起,逐漸恢覆了寧靜。

《Fifty-year spun》,臺上歌者的嗓音微啞,天然帶著微醺的撩撥感,浪漫的音調從舞臺中心暈染開來,薰皺了整個空間的氣息。

You got,that special touch I want so much.(你讓我渴望觸摸)

You have just enough makes me blush.(你足夠令我臉紅)

蕭厭的手掌輕移,慢慢貼上金舶的大腿,手指蜷縮著緩慢的向根部移動,猶豫、克制卻又堅持,像是被本能驅使著掙脫理智的牢籠。

想發瘋。

金舶似乎看見了身邊人逸散而出的荷爾蒙,絲絲縷縷的試探著他,裹挾著他,勾纏著他,引著他臣服。

When my feet gets cold,somehow you would know.(當我感到寒冷,你永遠知道)

How to melt the snow from inside.(如何融化我心底的雪)

蕭厭斜倚著身子,半邊軀體嚴絲合縫的貼近,卻並非直接靠進他的懷裏,像尚未全然交付的拉扯,而他的手掌微微上移,在側腰處逡巡試探,等金舶的眼眸與他的視線完全重疊,蕭厭的手掌纏住他的領帶繞了一圈,忽然猛地一扯,兩人額頭相抵,金舶聞見了他唇邊的酒氣。

You don’t need to ask what’s on my mind.(不必問我所想)

Cause it’s been written clear over your time.(它寫滿了你我共度的時光)

呼吸在方寸間激烈撕咬,鼻尖親昵的碰觸,蕭厭伸出舌頭,舌尖描摹著金舶的唇,未及撤回,被挑釁的獵人忽然雙臂收緊,再不讓他逃離,將他徹底囚死在了焦灼的涎液裏。

一曲結束,點歌的位置卻空了,金舶健步如飛,十指緊扣的攥著蕭厭,扯著他幾乎跑了起來,終於到了私人車庫,金舶猛地拉開車門將蕭厭一把推了進去,砰的一聲,車門緊閉,隔絕了不足為外人所見的熾熱。

金舶的座駕駛出車場時已經接近破曉,蕭厭微微側身蜷縮在副駕駛,下身蓋著金舶的西裝,臉頰染上蒸騰的紅,嘴唇瑩亮,睫毛上掛著的濕濡尚未幹透。

金舶心滿意足的摸摸他的耳朵,被蕭厭打掉了手掌:“滾”

他無比後悔自己玩火自焚,早知道某人會發瘋,卻沒想到他能瘋成這樣。

金舶剛剛被他攥過的領帶,這會兒正系在副駕駛的座椅枕上,隨著汽車的移動昂首挺胸的擺動著,像大獲全勝後嘉獎的旗幟。它對戰俘的威懾力太大,蕭厭只隨意瞥到它一眼,右腳腳腕的新添的一圈勒痕就開始又麻又疼。

腦子裏回想起他像個油膩的老司機一樣惡劣的在他耳邊模擬架勢:“速度夠快嗎?需要我換擋嗎?”

蕭厭決定回去就把這輛車扔了。

多日未見,金舶像502膠水似的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蕭厭貼貼,回到家裏沒了顧忌更是變本加厲,直到蕭厭忍無可忍把他扔了出去,金總這才不情不願的去了公司上班。

蕭厭腰部以下幾乎被他折騰的沒了知覺,合不攏腿從形容詞變成名詞,累的倒頭就睡,結結實實的曠了一整天的工。

半個月後,法拍如期舉行,淩霄投資以一百三十億的價格成功拿下地皮,競拍前淩霄投資已經與廣陵集團簽訂了意向購買協議,對方支付了一個億的保證金,按計劃地皮到手後立刻著手對接各項轉賣事宜,如果順利,所有流程走完最多只需要三個多月,淩霄投資賺一筆快錢的同時,蕭榮生也能順利解套。

然而到了合同對接的時候,廣陵集團卻突然打起了太極。先是為了慶功,投資總監聲稱要休個年假,結果半個月過去,又揚言自己被調派海外分部接手新業務,暫時顧不得這邊。

每次聯系話說的非常漂亮,正事是一件都不辦。起初蕭榮生有心理準備,大企業內部管理覆雜,這項目的體量也不算小,耽擱一些時間再正常不過,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各種搪塞的理由層出不平,項目半點也沒推進,蕭榮生才漸漸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麽拖著到底是幾個意思?”蘭峰幾乎每天都要給蕭榮生打無數個電話催促,地皮到手兩個月了,對方別說付款,到現在正式的買賣合同都還沒看見。

“再等等,應該是內部還沒協調好,加上又快過年了,慢點也正常。”蕭榮生不是很有底氣的說:“對方總不至於白扔一個億的定金,放心,居間合同都已經簽好了,錢遲早要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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