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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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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敵

金舶舒坦了,正準備睡,蕭厭輕輕踢了他一腳:“你睡這邊。”

金舶於是和蕭厭換了位置,蕭厭鉆進金舶剛剛捂熱的被窩裏躺下,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剛要閉上眼睛,金舶忽又想起了什麽,憤憤不平的轉身,一把將蕭厭撈進了自己懷裏,不就是暖床麽?當誰不會似的!

蕭厭貼著金舶溫熱的胸膛,舒服的蹭了蹭,絲毫沒計較金總的雙標,很好,這下更暖和了。

久違的懷抱太過熟悉溫暖,蕭總很快就隨著金舶規律的呼吸陷入夢鄉。

清晨,濕漉漉的雨夾雪將冬日染的更加陰郁,金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迷糊著摸向床頭櫃,打了個哈欠接起:“餵。”

“明天就是發布會了,投資的事情到底怎麽樣?”聲音有點耳熟,但似乎有哪裏不對。

金舶瞇眼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名稱:蕭榮生。

蕭榮生,蕭厭他爸?金舶卡殼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接錯了蕭厭的電話。

一只手從臉旁伸過來,把手機從他手裏抽了出去,然後果斷的切斷了通話。

“你爸說什麽投資?”金舶納悶的問。

“遠舶科技”蕭厭眼睛還沒徹底睜開:“我說了你沒有融資計劃。”

“誰說沒有?”金舶忽然接道。

蕭厭瞬間清醒,難得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驚訝。

“為什麽?”核心板塊核心技術,你又不缺錢,為什麽要和別人分蛋糕?

“哦,我說的不是遠舶科技,是遠舶科技即將推出的新項目。”金舶順口解釋。

蕭厭了然。之前發布會的宣傳裏好像確實有提到除了新產品上市外還有重磅消息宣布,他以為只是噱頭,沒想到金舶還藏了這麽一手。

難怪蕭榮生費盡心機也要抱上金家這條大腿,平心而論真要能搭上遠舶科技的順風車,那絕對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可惜的是蕭榮生到底不了解金舶。

蕭厭坐著發呆,金舶盯著他的側顏有些出神,這人不說話的時候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這會兒隨意的靠坐著,明明從背部到脖頸的肌肉都很松弛,卻充滿了警覺。像曬太陽也不妨礙隨時撓人的小懶貓。輕薄的睡衣稍稍偏向一側,蕭厭沒顧上整理,露出左肩棱角分明的鎖骨,那上面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金舶眼神逐漸混沌,想象著唇齒在那片朱紅上流連,會不會像在皚皚雪夜裏吮吻一朵紅梅。

於是蕭厭忽然回頭,就見金舶像被抓了現行的登徒子似的抖了一下。

金舶揮走腦子裏殘留的汽車尾氣,掀開被子打算下床,手臂忽然被蕭厭拉住,順著手臂擡頭,蕭厭微微側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吻:“早。”

敢情昨天是他忙忘了?金舶落荒而逃,拜蕭厭所賜,洗漱的時間比平時延長了半個小時。

有點懊惱的走出房門,蕭厭正在廚房擺弄烤面包機。

一看就是從沒用過,金舶有點好笑的走過去,熟練的完成簡單操作:“會了嗎?”

蕭厭敷衍的點點頭:“你吃煮雞蛋還是煎雞蛋?”

金舶想了想:“煎雞蛋吧,加點黑胡椒。”

蕭厭於是從冰箱裏取出兩個雞蛋,放進了金舶手裏。

金舶:“......”

兩人吃完飯,蕭厭照例送金舶上班,金舶忐忑了一路,他並沒忘記早上的那通電話,因此一直在等蕭厭提要求,然而直到他下車,蕭厭半個字也沒說。

遠舶科技的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為了彰顯母公司的財大氣粗,會場設在金益集團總部,金益集團大樓宴會廳堪比白金五星級酒店標準,且位於集團大樓頂層,具有可以俯瞰全市夜景的最佳視角。

此次遠舶科技的新品發布會,不僅邀請了眾多合作夥伴,行內資深企業,還請動了海航科技領域的泰山北鬥出席,上百家媒體齊聚報道,可謂聲勢浩大。

這是金舶出事以來第一次正式亮相,隨著他專業又不乏幽默的開始宣講,人們對這位金益集團年輕掌門人近期爭議的擔憂徹底煙消雲散。

此次發布會遠舶科技推出的是其獨立研發的新型熔鹽堆核能動力系統,可用於各種船舶和潛艇的驅動,這項新技術大大提升了熱轉效率,從而大幅度降低了成本,且能夠確保核能使用的安全性。

到場的各位大咖從技術層面進行了深入解讀,遠舶科技同時展示了各項專利證書以及獲批的運營許可手續,實際上早在發布會召開之前,遠舶科技就已經憑借這一產品獲得了將近三十個億的新訂單。

全場掌聲雷動,讚嘆聲此起彼伏,毫無疑問遠舶科技再次拿下了技術差,比現有產品水平至少領先了十年,由此帶來的巨大經濟效益不言而喻。

本以為這場發布會至此已經達到巔峰,不料金舶對接下來發展計劃的闡述再一次扔下了重磅炸彈。

遠舶科技將基於這一動力系統開發核動力商船,致力於全面替代旗下的燃油商船,並公布了相關手續及未來五年的詳細規劃,最重要的是,這一大型項目遠舶科技將采取公開招標的方式,尋找投資合作夥伴。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消息甚至比新產品問世更加振奮人心。金益集團的金字招牌自不用說,這幾年遠舶科技的成長更是一騎絕塵,成了名副其實的財富制造機,可惜金家不缺錢,遠舶科技賺的再多,旁人也只有眼紅羨慕的份兒,如今金舶居然提出了融資計劃,這對有機會參與的公司來說,無疑是千載難逢的絕佳起飛機會。

發布會結束後,晚上照例是慶功酒會,作為絕對的主角,金舶一出場就被各路寒暄的人馬包圍,他駕輕就熟的應付,一邊商業互吹,一邊在人群中搜索蕭厭的身影。

於公於私,今晚的宴會蕭厭都要出席。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酒會都開始半個多小時了,人還沒有出現。金舶漸漸開始不耐煩,頻頻看向入口,周旋的熱情淡了許多。

終於,熟悉的身影沖入眼裏,可卻不是獨自一人,某個高大的男人有說有笑的陪著,場內音樂聲太大壓住了蕭厭的聲量,那人便微微側耳低頭,看上去格外親昵。金舶手裏的紅酒杯差點被捏碎,尼瑪,這狗屁前男友為什麽陰魂不散?

金舶打斷身旁某個總的彩虹屁,說了聲抱歉,大步流星的向著蕭厭走去,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低頭親昵的問:“怎麽耽擱了這麽久?”

蕭厭難得有點懵,不過立刻就順水推舟的往他懷裏靠了靠:“換了件衣服。”

金舶像是才發現旁邊還杵著個人,客氣的伸出手:“宋先生,幸會。”

宋鈞儀回握,官方客套:“恭喜。”

“他的公司也在這次篩選的競標名單裏,你們可以好好聊聊。”蕭厭插了句嘴,金舶面上笑著,心裏的火藥桶卻上了膛。

從來蕭厭都是愛誰誰離我遠點的風格,什麽時候見他多管過閑事?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介紹,牽線搭橋的意圖卻太過明顯。

對前男友的事兒就這麽上心?還想讓我照顧他生意?金舶磕了檸檬,努力提醒自己要保持風度:“競標的事情需要公司綜合評估,今天既然是慶功宴,就先不聊公事了吧。”

這就是不想深談的意思。蕭厭了解金舶,心裏也清楚他不可能假公濟私,琢磨著以後再說。

這時又有人湊了上來,今天是金舶的主場,發布會上遠舶科技大放異彩,好不容易有私下裏攀談的機會,金舶自然成了趨之若鶩的香餑餑。

金舶被迫social,蕭厭非常識趣的當起了擺件。

宋鈞儀的基業都在國外,和國內的圈子不熟,他站在蕭厭邊上,想了想悄聲問:“你要不要吃東西?”

蕭厭正要點頭,金舶忽然摟住他的腰,寵溺的問:“餓了怎麽不說?”接著回頭笑笑:“抱歉,我先生餓了,我先帶他去吃點東西。”

都是商場老油條,立刻見風使舵的誇起金舶和蕭厭的伉儷情深,金舶只想立刻把蕭厭和姓宋的隔離,沒怎麽耽擱就拖著蕭厭往餐臺走。

誰知道不識好歹的宋鈞儀居然又跟了上來。

金舶徹底炸毛,回頭不客氣的問:“怎麽?宋先生打算旁觀我們吃飯嗎?”

“那個......我也有點餓了,你們的餐......難道不許客人吃?”宋鈞儀從早上忙到現在早就饑腸轆轆,本來想吃點墊墊,見金舶拒絕的非常明顯,心下奇怪遠舶科技搞這麽大排場,怎麽連口飯都不給安排?

蕭厭好險沒笑出聲來,知道金舶在別扭什麽,偏偏也不說破,金舶只當姓宋的是故意埋汰他,憤憤的拉起蕭厭去了餐臺另一邊。

總算甩掉了那個黏皮糖,金舶端著餐盤,挑了幾樣遞給蕭厭,都是他平日喜歡吃的,蕭厭接過慢條斯理的吃,金舶想了想,交代道:“等下你別喝酒,也別跟亂七八糟的人閑扯。”停了一下又說:“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

蕭厭搖搖頭:“人太多,我找個地方坐著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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