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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西城聖物(五)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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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當初這般負您,您依舊這麽愛父皇,若不是這般,為何您為何時常從夢魘中哭醒?”

“這些你都是從何得知?”雲妃的手緊握成拳,指節都因為用力成了青灰色。

“母妃,您不用管我是從何得知,總之,奪夫之仇,我蕭靈沁絕不會忘,這也是我這麽多年來堅持不嫁的理由,呵,還真多虧了當初蕭靈韻那胡攪蠻纏的一鬧,父皇總覺得因為那事愧對我,因此這才這麽多年都沒有硬逼著我嫁。”蕭靈沁憤憤地道。

“阿沁,你只不過是見了他幾次。”雲妃苦口婆心想要勸蕭靈沁回心轉意。

“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母妃,其實啊,我最初也沒有覺得我有多喜歡他,但是在蕭靈韻橫刀奪愛之後,我才覺得,我竟然是如此思念他,想得到他,想與他共度餘生。”蕭靈沁說著說著,便伸出手撫住自己的臉龐,“母妃,您知道麽?當時雖然我嘴上說著沒事,心裏卻像是被刀子剜了一般痛,好多個晚上,我幾乎覺得自己要痛死過去,再也見不到您了。”

“阿沁,你……這些,為何你不與母妃說起?”雲妃痛心疾首地看著滿臉淚痕的蕭靈沁,她原以為只是兩姐妹相爭,自己的阿沁只不過是見了那人幾面,怎地可能愛的這般深?

“當時您正忙著與端妃爭寵,與明妃相鬥,我幾次三番想找您傾吐,但是您不是打發嬤嬤帶我出去逛園子散心便是推說有事忙著,哪裏顧得上我?”

聽著蕭靈沁的話,雲妃的心頭一陣一陣痛,她的自以為是,竟然忽略了女兒這般久。

“母妃,所以,這才我要為自己拼一拼。如今外祖家式微,您宮中又有端妃的打壓,而端妃娘家在外勢力浩大,您覺得,我若是嫁人還能嫁到什麽才俊麽?並且駙馬不能入朝為官,一個沒有什麽助力的公主,又有哪個世家大族敢要?倒不如去試試那北疆三王子,我已經事先派了人打聽,雖然他繼承汗位希望很小,但是卻也是個人物,若是我能嫁於他,讓他得到大夏的助力,指不定爭一爭那汗位還是有著極大把握的。”蕭靈沁道,她本是不想說,但是看著雲妃的樣子,她也只能說明自己的心意,不然還指不定雲妃會做出什麽來。

“可是,阿沁,你這傻孩子啊,你知道那北疆是什麽地方嗎?他們條件艱苦,茹毛飲血,甚至、甚至都還是野蠻之人,你這堂堂大夏公主,嫁過去只會委屈了你。”雲妃心疼地看著蕭靈沁。

“母親,正因為是如此,所以端妃他們不會多加阻攔不是麽?”蕭靈沁一句淡淡的話,一下子讓雲妃清醒。

“並且母親,若是那阿西汗取得汗位,從此我在北疆便是北疆的女主人,除卻大汗,我無須對其他人卑躬屈膝,而若是那阿西汗沒有取得汗位,我也可以去求父皇讓阿西汗留在帝都,總不至於虧待了我自己不是麽?”蕭靈沁見雲妃臉色開始緩和便開始說出自己的打算。

卷二 第肆佰壹拾貳章 北疆使臣(叁)

雲妃怔怔地看著蕭靈沁,仿佛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沁兒已經成長成這般?而她卻一直將她當做孩子。

“母妃,您還是不同意沁兒的做法麽?”蕭靈沁看著雲妃,這般大膽的想法就連她自己最初的時候都被自己嚇了一跳,更何況自己的母妃?於母妃,她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母妃這般心高氣傲,定然看不上北疆蠻子,只是……正如她方才對雲妃所說的那般,這也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若是你真想做,那便去罷。”就在蕭靈沁以為雲妃不會同意了打算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時候,雲妃開口了。

“是母妃不好,母妃疏忽了,雖然你是大夏的公主。可是因為母妃的原因,你的姻緣一直不順,而如今,既然你想這般放手一搏,母妃也不能再攔著你,只是阿沁啊,你可是要想好了,這一步一旦邁出去,你日後的生活可就由不得你了。”雲妃痛心地看著蕭靈沁,雖然她不打算再攔著,但是這畢竟也是她的孩子,並且,若不是因為自己無能,她的沁兒,堂堂大夏公主,怎會落到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

“母妃,沁兒既然決定這步。自然是想好了日後,沁兒已經長大了。再不是躲在母妃背後的小娃娃,還請母妃放心!”蕭靈沁對雲妃道。

雲妃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身離去。看著雲妃離去的背景,蕭靈沁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此處便是我大夏皇宮的禦花園。”蕭恒景沒有前來,但是派了桂九,桂九在前邊不停地給阿西汗和大巫介紹所到之處以及所見之景,因為之前通報得及時,因此此刻禦花園除了他們一行人還有偶然間路過的宮女太監們並無其他貴人。

“大夏果真地大物博,就連花兒,也是這般嬌滴滴。”阿西汗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大夏話大聲讚美道,身後跟隨著的一些大夏官員雖然覺得這樣子說話很是好笑卻也不敢笑出聲來,只是一個個地低了頭。安芷自然也在這些人之間,蕭恒裕雖然說了不讓她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蕭恒裕的身體,中了這麽霸道的毒,一般人都須得在床上躺上個十天半個月才行,但是蕭恒裕卻不,明明晚間在王府虛弱無比,但是只要一出王府,臨走之前便會服下他命北宮殤極為他調制的藥,以便於可以讓他在外人面前與往常無異。

但是,不管蕭恒裕看上去再如何正常,在安芷眼裏還是有區別的,喏,不是麽?以往這般的天,他才不會穿那麽許多,分明就會說體虛才這般,安芷在心頭腹誹著。

“這是什麽?”前頭阿西汗突然大叫起來,吸引了人們的註意。

人們順著阿西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只奇怪的鳥兒正站在前面。

說是鳥兒,其實也不敢確認,因為那長得像鳥兒的動物體積比鳥兒要大上許多,而且它的塊頭約莫有半人高,讓人嘖嘖稱奇的事,這只鳥兒竟然還通體雪白。

“回三王子,此鳥名為孔雀。”桂九在前頭笑著道。

“孔雀?”阿西汗大叫出聲。

“沒錯,是附屬國送來的貢品。”桂九臉上笑著,心裏卻在想著,這鳥兒為何在此處?他分明記得前些日子皇上龍心大悅便將此鳥賜給了阿沁公主,那阿沁公主得此奇鳥自然是歡喜異常,恨不得整日看著,將它索在自己的宮裏,還吩咐了宮裏的太監宮女千萬要看得緊些。

“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的鳥!”阿西汗感嘆道,“此番來大夏,可真是讓我長了不少知識。”

在人們紛紛關註阿西汗的同時,並沒有人註意到大巫的表情,他的眼神裏,寫滿的分明便是貪婪。

“我可以去抱抱它麽?”阿西汗的全部註意力都被這只白孔雀給吸引了過去,他甚至伸出手想要抱抱這白孔雀。

這白孔雀是有主人的,但是桂九也不好意思明說,只能緊張兮兮地看著阿西汗的動作,希望阿西汗動作輕些,不要傷了那鳥兒。

“住手!”就在阿西漢即將碰到那鳥兒的時候,少女一聲嬌喝傳來。

“參見公主!”桂九等人紛紛行禮。

這場面著實將阿西汗嚇了一跳。

“這是本宮的鳥兒。”蕭靈沁皺著眉頭看著還保持著想要伸出手去摸摸白孔雀的阿西汗。

“原來……原來是公主的鳥兒,倒是我……我失敬了。”阿西汗的眼裏猛然躥進一個少女,不由得開始結巴。

這是怎樣一個少女?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宮裝,臉色微紅,朱唇微張,因為方才小跑了幾下,她的臉色有著淡淡的紅暈。

阿西汗覺得,即使是天仙降世也不過如此,看到蕭靈沁跑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幾乎要忘記了呼吸。

“咕咕,本公主可算是找到你了。”蕭靈沁看著白孔雀,提裙上前走了幾步。

“阿沁,這我是北疆塔塔族三王子,不要失了禮數。”蕭恒裕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蕭靈沁聞言,心不甘情不願地轉了頭:“皇叔,您怎麽在這裏?”

“皇叔正在禦花園招待三王子,阿沁,你趕緊帶著你的孔雀離開這裏。”蕭恒裕道。

“是,皇叔。”蕭靈沁無奈地俯身,放下手中的裙子,好似地上開了一朵粉嫩粉嫩的花兒。

“看,快看!”阿西漢激動地伸出手指著前方。

那白孔雀想來是因為蕭靈沁的關系,竟然開了屏,眾人這才明白之前它身後的那個尾巴是怎麽用的。

那一團直接展開在人們面前,好似一個雪球滾了幾滾,尾巴上的羽翼非常漂亮,看的蕭靈沁也是楞了一楞。

“好你個臭鳥兒,本公主養你這麽久,你都沒有開屏給本公主看過,今日倒好,竟然這般直接開了。”蕭靈沁說的略有些氣憤。

“哈哈哈……”阿西汗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蕭靈沁轉過頭。看到阿西汗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卷二 第肆佰壹拾叁章 北疆使臣(肆)

“不,美麗的姑娘,在下並不是在笑你,在下只是在笑這只鳥兒。”看到美人兒生氣,阿西汗急忙操著半生不熟的大夏語言上前解釋道。

“大膽,本公主在此,豈容你放肆!”蕭靈沁從未見過如此無賴之人,小臉滿是怒容,一雙大眼睛狠狠地瞪著阿西汗。

阿西汗一下子楞住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蕭恒裕皺了眉頭,這阿沁公主,平日裏胡鬧也就算了,如今在這樣的場合,自己分明已經跟她解釋過面前人的身份,她竟然還是這般不知禮數,他只能示意桂九上前將話題引開。

“王子,那邊還有南海曾經獻過來的一只奇獸,不如隨咱家前去?”桂九是何等機靈的人物,一接到蕭恒裕的眼色便立即領會。

“如此,甚好。”一直在一旁還未曾說過話的大巫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的聲音低啞,但是竟隱隱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蕭恒裕擡眼看了一眼大巫,只是大巫站在那邊再也沒有說其他話。

阿西汗顯然並不是很想走,雖然他方才才狠狠地吃了一記蕭靈沁的閉門羹。大巫說話後,他看向大巫,大巫卻並沒有看他,反而是跟著那桂九公公往那個什麽南海進獻的奇獸那邊走去,他剁了剁,咬咬牙,便跟了上來。

蕭靈沁站在原地看著蕭恒裕一行人遠去,本來一臉氣憤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露出譏諷的笑容。

隨著母妃在後宮沈浮這麽多年,旁的她不敢誇大,但是方才她這麽一鬧很顯然讓她阿西汗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錯,雖然是在蕭恒裕眼皮底下耍心機,但是卻大獲全勝,接下去,她只要繼續主動出擊,不怕拿不下那北疆來的蠻子!

阿西汗隨著桂九去看的奇獸果真是奇獸,雖然生活在水中,但是竟然可以在陸地上呼吸存活,這樣的動物,對於帝都的人們都是新奇,對於來自北疆茫茫大漠,寸草難生的阿西汗和大巫自然是更加新奇,阿西汗不多時便完全被那奇獸吸引了目光,將方才碰到的美麗少女給暫時拋在了腦後。

大夏的禦花園可以說是極盡天下之能所建立,裏面的珍奇異寶不計其數,阿西汗和大巫隨著桂九緊趕慢趕都才只參觀了三分之一,蕭恒裕則是下午便有事先走了,留下其他官員招待他們。等到了黃昏時候,官員們提醒桂九公公或許應當提一句這來自北疆的客人應當先回驛站歇息了,但是阿西汗卻說他還沒有看夠禦花園,不知道能否請桂九向皇帝蕭恒景通報一聲,看能不能讓他在宮裏多待兩天,好生看個夠。

蕭恒景本就存了向阿西汗這個北疆的王子炫耀之心,當初讓蕭恒裕奉命建立的大殿的偏殿便是特意為了阿西汗等人設立的寢殿,因此桂九一說便同意了。

桂九帶著阿西汗和大巫兩人並著他們一同帶來的侍衛們到了偏殿,客套了幾句之後便留下了一早便準備好來此處的宮女公公們便離去。

“大巫,今日看了一下這大夏的皇宮,可真是富麗堂皇,想我北疆塔塔族大帳,雖然已經極盡奢華,然而卻及不上此處萬分。”深夜,阿西汗對著大巫感嘆道。

“那……王子可有取代之心?”大巫看了一眼阿西汗道。

阿西汗一下子楞住了,他趕緊出門看了一眼四周。

“放心吧,王子,這邊沒有其他人。”大巫對阿西汗說道。

“大巫,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塔塔族的三王子,怎麽……怎麽您……”阿西汗義正言辭地道,“況且,你我此刻還在大夏的皇宮,我聽說這大夏的皇宮到處遍布著皇帝的耳目,您……您怎麽可以這般胡言亂語?”

“哦?莫不是我看錯了?三王子竟然這般安然於自現今的狀態?”大巫的臉隱藏在面具之下,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容顏,他低啞的聲音在黑夜中帶著一絲魅惑,一步一步走近阿西汗。

“大巫,你別拿我開玩笑了,這話若是傳回父汗的耳裏,只怕整個北疆沒人能保住你。”見大巫絲毫沒有收斂的樣子,阿西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塔塔族立幼不立長,你上頭兩個哥哥下面兩個弟弟,這無論是立長還是立幼,你都是最沒有可能得到大汗位置的那一個。”大巫好似沒有看到阿西汗的表情一般,上前一步一步靠近阿西汗。

阿西汗看著大巫。

塔塔族本來是沒有大巫的,塔塔族本來只是北疆一個普普通通的部落,但是阿西汗知道,自從那一年,這位神秘的大巫來到塔塔族之後,塔塔族便開始強盛起來,甚至還吞並了不少部落,在這些年逐漸發展成為北疆第一大部族。所以,他的父汗,塔塔族的大汗一直很尊重這位大巫,特意設立了這個職位給他,並且他的一律吃喝度都是跟父汗共同享用的。當然,當初部落裏也有不少人反對父汗信任大巫,但是大巫總有辦法替父親鎮壓他們,因此,大巫在不知不覺間便成了父汗的好助手,就連此次來帝都也是派了大巫和他一起來。只是,阿西汗知道,大巫雖然在各方面都很厲害,但是卻從不參與父汗的兒子們的鬥爭。此刻,他突然說這些,是父汗派他來試探的嗎?

“三王子,不用想了,我只是覺得你比你那些兄弟識相多了,這才跟你說這麽多,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方才問你的那個問題就好。”大巫冷冷道。

“大巫,我是不會背叛我父汗的。”阿西汗義正言辭地道。

“三王子,你甘心一輩子屈居於你看不上的那些兄弟之下,一輩子供他們驅使,一輩子為他們鞍前馬後?”大巫顯然並沒有將阿西汗的話聽在耳裏,只是顧自繼續問道。

阿西汗看著步步緊逼的大巫,他的身後是一堵墻壁,他早就無路可退。

卷二 第肆佰壹拾肆章 王子與公主(壹)

“三王子,以後,你父汗的心你不是不知道,日後他若是真的得手,你的兄弟君臨天下,而你則只能供他們隨意驅使,這樣,你真的甘心嗎?”大巫步步緊逼,阿西汗退無可退。

“大巫,我只能說,我對父汗的忠心,天地可鑒,我甚至可以對塔瑪山的神靈起誓!”阿西汗大聲道。

“既是如此,三王子,你便先回去吧,等想好了再來告訴我,我不接受你這樣的答案。”大巫看著阿西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阿西漢趁機離開了大巫的屋子,他走到一處僻靜的走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直以來,一直以來他都隱藏得這麽好,就連自己的母親都沒有看出過自己的心思,這大巫究竟是如何看出來?難道只是歪打正著?

阿西汗站在走廊裏,一陣冷風吹來,他感到背後一陣冰涼,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竟然被大巫逼得出了一身冷汗。

“阿西汗,你也是個大人了,你此次出門,母親不叮囑你別的,只一點,離那個大巫遠點,越遠越好。”臨行前母親的話在耳邊響起。

阿西汗記了起來,當初母親是堅決不同意他此番大夏之行的,來大夏的人選父汗也並不是非他不可,是他去求了來的。

他的母親是塔塔族的巫女,與神靈有著感應,想來當時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因此才阻撓他前來,只可惜他當時不懂他母親的良苦用心,只是覺得到底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好好的一個巫女的地位,生生地被她自己被荒廢了,還連累了自己……

“咦,你是?你是白天那個北疆王子?”突然間,少女清脆的嗓音將阿西汗拉回現實,阿西汗這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出了偏殿。

“大夏公主?”阿西漢低頭看清來人的模樣,也驚訝了一下。

“你怎麽在這裏?”蕭靈沁面色微紅,好似喝了酒的樣子,走路有些搖晃,此刻,她正叉腰站在阿西汗面前。。

阿西汗看了一眼周圍,他並不知道這是哪裏,他只能站在蕭靈沁面前不言語。

“這是本宮的寢宮。”見阿西汗不出聲,蕭靈沁上前用手指戳著阿西汗道,“好你個北疆王子,膽子這麽大,竟然敢跑到後宮。來,跟本宮走,本宮這便去報告父皇。”

蕭靈沁說著便伸出手拽住阿西漢的衣角,她方才晚上小酌了點果酒,誰知道那果酒實在是太好喝了,她一時沒有控制住,喝得多了些便醉了,本想出來透透風,誰知道正好在此處碰上這個鬼鬼祟祟的北疆王子。

阿西汗有些呆楞地看著眼前微醺的女子。

後宮?

雖然他來自北疆,對大夏不熟,但是自幼向往大夏,學習了不少大夏東西的他自然是知道,這大夏皇宮分為外殿和後宮,兩處之間是有著嚴密的鎖的,一到晚間落了鎖,沒有皇帝的旨意,兩邊都是不得隨意出入的。而他分明就沒有越過那道門,也沒有翻過任何墻。

“走,跟本宮走,本宮……本宮要去告訴父皇!”蕭靈沁的果酒後勁此刻完全上來了,她小臉通紅,大聲喊著。

“噓……噓……大夏公主,小聲點,這皇宮裏可是有著巡邏的衛兵,若是被他們瞧見我們此刻的樣子,這……這可怎麽都說不清了。”阿西汗趕緊示意蕭靈沁要小聲以免被發現。

但是正如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能指望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人聽話麽?

答案顯然是否。

蕭靈沁非但沒有聽阿西汗的話,反而喊的更大聲了。

眼見著不遠處巡邏的衛兵腳步聲臨近,阿西汗見沒有辦法,轉身便想離去,不管怎樣,在大夏,他和公主深夜在此相見,雖然只是巧合,但是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這事可就不好了,但是當阿西汗一轉身,身後卻被蕭靈韻扯住,阿西汗這才發現,自己腰上的帶子被蕭靈韻扯住。

這下好了,退也退不得,說也說話不清,阿西汗無奈地伸出手想要去捂住蕭靈沁的嘴巴,但是蕭靈沁顯然比他更快一步,伸出手抓住了阿西汗的手。

阿西汗沒有辦法,眼見著衛兵越來越近,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阿西汗開口說了一句:“得罪了,大夏公主。”

在蕭靈沁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阿西汗的嘴邊堵上了蕭靈沁的嘴。

這……這是什麽?蕭靈沁自然不是真醉,她只不過是借著醉意想要上前來打探一下這北疆王子對自己的態度,但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般被北疆王子占便宜,但是衛兵們終於來到了他們附近巡邏,她此刻是完全不能掙脫也不敢掙脫,只能任由阿西汗輕薄著自己。

等到衛兵們走之後,阿西汗趕緊跟蕭靈沁分開,但是蕭靈沁畢竟醉了,整個人搖搖晃晃地,阿西漢僵在那裏,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大夏公主……我……我不是故意的。”阿西汗抱歉地看著眼前一臉怒意的小美人兒,很顯然,這個醉酒的美人兒清醒了過來,知道了一切,他知道在大夏,他方才那樣的舉動,若是被人發現足夠讓大夏人以為他們之間有著什麽。

蕭靈沁此刻內心雖然很是憤怒,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事已如此,為今之計,她只能便宜了這個小子,假裝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才好。

“大夏公主,若是沒有其他什麽事,我便先告退了。”阿西汗雖然想繼續和蕭靈沁獨處,但是這畢竟是在大夏皇宮內,他只能這般說著,然後退後告辭。

蕭靈沁並沒有阻攔,她此刻內心也心亂如麻,阿西汗的氣味還在鼻尖縈繞,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出來想刺探下敵情,卻不料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看著阿西汗遠去的背影,蕭靈沁狠狠地跺了跺腳。

這次……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蕭靈沁看著阿西汗離去的背影哀嘆著。

卷二 第肆佰壹拾伍章 王子與公主(貳)

第二次,蕭恒景在禦花園設宴。

第一日是接風宴,只有蕭恒景和一眾大臣參加,而第二日則顯得家常多了,聽聞阿西汗喜歡禦花園,蕭恒景便將宴席設在了禦花園,參加人員都是皇室成員或者與皇室沾親帶故的人家。

因為是家宴,因此顯的親和多了,在北疆長大的阿西汗顯然很是喜歡這樣的場景,在北疆塔塔族,女人地位低下,除了大汗的夫人,其餘大汗的女人一概不準出席,就連他的妹妹們都不行。雖然聽聞大夏皇室勾心鬥角眾多,但是面前的這副場景在阿西汗看來,卻是其樂融融。

“阿西汗王子,不知你可否喜歡我大夏?”宴席至一半,蕭恒景醉意湧上心頭,轉向阿西汗問道。

“大夏地大物博,人傑地靈,著實讓阿西汗向往。”阿西汗單手靠在胸前,朝蕭恒景行了一個北疆的禮道。

“哈哈哈,既是如此,不如王子多在帝都待一段時間。”聽到這樣的話,雖然沒有極盡讚美之力,然而他眼中的向往卻很是讓蕭恒景滿足,蕭恒景大笑道。

“多謝皇上。”阿西汗立即起身行禮道謝。

蕭恒景很快便轉過去顧著自己的妃子們。

這次宴席,因為昨天晚上的事,阿西汗特意沒有跟大巫坐在一起,大巫倒也沒有強求,只是在一旁靜靜地吃著桌子上的菜,喝著杯子中的酒,一次都沒有往阿西汗這邊看過。

阿西汗看著大巫,自從昨天晚上他倉皇從大巫屋子裏逃出來之後,在參加宴席前他都沒有去見過大巫。大巫的來歷神秘,且又一向更親近於父汗,他著實拿不準昨晚的大巫究竟是什麽意思。

或許是父汗的試探?

又或者是大巫自己的意思?

阿西汗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以為心情煩躁,他猛地灌下了好幾杯酒。

因為今日的宴席一方面的確是為了招待這位阿西汗王子,另一方面則是蕭恒景還想向北疆人彰顯大夏的風範,因此就連準備的酒都是上好的陳釀,常年在北疆長大的阿西汗自然是沒有喝過這麽純正的陳釀,雖然酒力不錯,但是還是開始有點微醺。

“公主公主,您做什麽呢?女賓席在那邊。”阿西汗覺得宴席煩悶出來走走的時候,隱約聽到一旁的聲音。

“蘭兒你快讓開。”熟悉的聲音傳來,阿西汗雖然有些醉醺醺的,但是還是辨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竟然是昨天的那位公主。

“公主,要事被娘娘知道,會打死奴婢的。”那個名叫蘭兒的宮女帶著哭腔道。

“罷了罷了,脫、衣服。”蕭靈沁對著眼前哭哭啼啼的蘭兒道。

“啊?”聽了蕭靈沁的話,蘭兒顯然一下子楞住了,呆呆地看著蕭靈沁。

“讓你脫你趕緊脫。”蕭靈沁不耐煩地道。

緊接著,阿西汗便聽到了一邊衣物的悉索聲,醉醺醺的他一回頭便看到了一個光潔的肩膀。

蕭靈沁正在和小宮女蘭兒換衣物,阿西汗趕緊轉了頭,想要離去,但是一個醉了的人,肢體顯然趕不上思想,他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一陣聲響。

“誰?誰在那裏?”才換好了宮女衣服的蕭靈沁立即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然而此處地處僻靜,黑燈瞎火一片,她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公主,此處人跡罕至,應當是這邊的野貓子發出的聲音,不要理會了。”蘭兒在那邊也換好了蕭靈沁的衣服,怯生生地對蕭靈沁道。

“嗯,應當是這般吧。”蕭靈沁看著那黑魆魆的地方,心下有些毛毛的,想來宮裏守衛森嚴,也見不來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便很快帶著蘭兒走了。

等蕭靈沁和蘭兒走了之後,阿西汗才從暗處走出來,他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方才,好險。

看來,這大夏皇宮還真不能隨便亂走,若是碰上了些什麽不該碰上的,他一個區區塔塔族三王子可消受不起,阿西漢想著,冷風一吹,酒也算是醒了不少,便順著原路回去了宴席。

宴席依舊熱鬧,宴席間,人們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阿西汗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後偷偷瞄了眼女賓席,本來坐著蕭靈沁的位置上並沒有人,阿西汗笑了一笑,他何必這般在意那大夏公主?

阿西汗搖了搖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才一放下,便有宮女上前給自己斟酒,阿西汗想要拒絕,卻突然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他狐疑地擡頭一看,這一看卻差點讓他驚呼出聲。

那宮女飛快地替自己斟了酒,然後回到自己一旁的位置上,阿西汗壯似不經意地一眼掃過去,這一掃,他便確定了,方才替自己斟酒的,還真是那位大夏公主,她身上分明還穿著那個叫蘭兒的宮女的衣服!

阿西汗差點被自己杯中的酒嗆住,但是他掩飾地很好,他放下酒杯,鎮定地看向面前的歌舞。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泛沈,眼前的一切都開始用了重影。

這是怎麽回事?他醉了?不不不,怎麽可能?

阿西汗在心裏否認道,然而他的神志也開始不清楚起來。

“啪”的一聲,阿西汗就這麽直直地倒在自己的桌子上。

在阿西汗旁邊席的大巫是最早註意到這個情況的,他立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趕來拉住阿西汗,等確認阿西汗只是醉倒了而已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巫,皇上命老奴來問,這阿西汗王子是怎麽了明明方才還好好的?可要宣太醫?”桂九站在大巫面前,畢恭畢敬問道。

“應當只是喝醉了,多謝皇上歡心。”大巫對桂九道。

桂九朝阿西汗臉上看了一看,他的臉頰通紅,看來大巫所言不虛,這塔塔族的三王子的確是醉倒了。

桂九笑著朝大巫行禮然後離去。

一個喝醉了酒的使臣自然是不能長時間在酒席上,不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透露出什麽,大巫皺了皺眉頭,將才抓捕跪安的人給抓走了?

卷二 第肆佰壹拾伍章 王子與公主(貳)

“哈哈哈哈哈哈……”蕭靈沁心情大好在寢宮中大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蘭兒在一旁嘟著一張小嘴,想要阻止卻不敢,只能這般看著蕭靈沁大聲笑著。

“蘭兒,你說,他好笑不好笑,就那麽一灘爛泥地被那個什麽大巫給帶走了。”蕭靈沁笑得很是開心,沒錯,她特意找蘭兒到僻靜處悄悄換了衣服就是為了給阿西汗下藥。

本來她想下的是巴豆,但是蘭兒告訴她,若是塔塔族王子感到不舒服,那一定會宣太醫的,到時候露餡可就糟糕了,於是她這才臨時改了安神的藥,這藥是她找太醫特意為母妃配制的,助眠效果那是極好。她想到用這藥的原因很簡單,太醫曾告訴過她,此藥配制特殊,性子溫和,若是與酒一起吞服,效果更好,然而蕭靈沁沒有想到,這效果竟然是這般好。

誠然,最初想靠近這阿西汗她是有著不純的目的的,可是,可是為什麽,現在她感覺略微有些變味?

阿西汗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大亮,他渾身酸痛地醒過來,想要站起身子,但是卻發現頭疼欲裂

哦,是了,阿西汗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夜在宴席上喝了許多酒,只是,自己竟然這般沒用了麽?只是這麽幾瓶酒?

突然間,阿西汗面前浮現出一張精致的小臉,難道……是她?在他昏迷前,她可是接觸到他的最後一人。

阿西汗想著,便想要起身,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突然聞到了屋子裏的一股血腥氣。

血腥氣?阿西汗慌忙在房間裏看起來,這一看,倒是將他狠狠地嚇了一跳。

有一個男人,正對著他,仰面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刀,身下流的是汩汩的鮮血。

這是怎麽回事?阿西汗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了有一個不對的地方,這人身上插著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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