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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西城聖物(五)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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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中,他本身就已經夠樹大招風的了。但是仇愁不一樣,他出身於世家,身後有著顯赫的背景,並且他跟蕭恒裕是完全不同的利益個體,他只效忠於皇上,因此,不管他怎麽折騰,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皇上的授意之下。

“你果真名不虛傳。”仇愁本只想試探,卻不料這一趟來安府,滿滿地都是收獲,且受益匪淺,不由得心服口服。

“哪裏哪裏,下官憑借的只是一點小小的運氣罷了。哪及得上仇大人。”安芷謙虛地道。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仇某人,今日就服了你,我仇某人這邊去揪出這個膽大包天的人,你若是還有什麽事,便盡管來我府上找我。”仇愁道,然後他想了一想,又從懷中掏出一塊剔透的玉佩,“拿著這塊玉佩即可。”

“下官多謝仇大人。”安芷接過一看,那玉佩制作精良,上書一個大大的“仇”字,立即知道這是信物,便也不歸還,收下放在懷中,“下官便先收下了,待日後再歸還給仇大人。”

仇愁大笑了幾下,隨後便告辭離去,安芷則是回了臥房休息,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她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的日子,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翌日一大早,天才微微亮,蕭恒裕便來了安府。

蕭恒裕到來,門房自然是不敢阻攔,只能一邊迎著他進來,一邊讓其他人去通知安芷。

安芷正在好夢中,一聽說蕭恒裕來了,一骨碌地從床、上爬將起來,還以為時候不早了,但是等她熟悉完畢出門一看,這天才微微亮……

“下官見過王爺。”安芷睡眼惺忪,強打著精神給蕭恒裕行禮,她本想今日好好休息一番,然後繼續接下去的事,順便再找個時間去天牢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麽新線索,然而她這瞌睡還沒醒呢,卻被蕭恒裕硬生生地給請了起來。

“本王聽說,那仇愁來找你了?”蕭恒裕問道。

“王爺,您今日,怎的不上早朝?”安芷還迷糊中,並沒有聽清楚蕭恒裕問了什麽。

蕭恒裕無奈地看了看眼前哈欠連天的人,他該告訴眼前這個人,他才辦了事從城外回來,就因為聽元坪告訴自己,昨夜仇愁來拜訪她,他心裏放心不下,一路策馬而來,就為了確認她沒事嗎?

“本王今日休沐。”蕭恒裕想了一下,找了個看上去像是那麽回事的理由,畢竟他出去辦的事是皇兄秘密交代的,極其隱蔽,不能隨意告訴別人。

“哦,原來這樣,既是如此,王爺且稍等一會,下官去吩咐廚房給王爺做些可口的早膳。”安芷揉著眼,邊說邊想著,這哈氣怎麽沒完沒了了,還有,不知道這蕭恒裕什麽時候走,他走了之後,自己還能不能好好地補充一下睡眠。

看著安芷的樣子,蕭恒裕真是又氣又好笑。

氣的是自己這般心急火燎地趕過來,就怕眼前這人受委屈,來給她撐腰,然而這人卻尚不自知,雖然嘴上說的客氣,心裏卻巴不得自己立刻走。

好笑的是,她竟然會這般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看來還真是給累壞了。

一想到這裏,蕭恒裕不由得一陣心疼。

安芷沒有註意到蕭恒裕的情緒變化,只是走出門吩咐了廚房做點精致可口的早膳過來,畢竟眼前這個主,可是當朝的王爺,自幼錦衣玉食。

“那仇愁,都與你說了些什麽?”等到安芷再次回到屋子裏,只見蕭恒裕已經顧自坐下了,見到她進來這才問道。

“呃,並沒有什麽,仇大人只是與下官說了一回客套話,然後便回去了。”安芷道,經過這麽一會時間,她的瞌睡可算是給醒了。

“當真?”蕭恒裕疑惑地道。

“當真。”

安芷並不打算告訴蕭恒裕真相,她能解決的事,想自己解決。

卷二 第貳佰陸拾章 一日之寒(拾)【打賞加更】

蕭恒裕自然是不信安芷這鬼話,但是見她神色堅決便也不再追問。

安芷是一個倔強的人,若是逼的太過,反而會讓他們之間心生間隙。於是,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屋子裏陷入了可怕的寂靜。安芷想說著什麽來緩解一下這種尷尬的場面。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麽,只得低頭。

這場面直到青蘿端著精致的吃食進來才被打破。安芷不由得松了口氣,對蕭恒裕到:“府上沒有什麽大廚,不過勝在味道地道,王爺若不嫌棄,請先用點墊墊肚子。”

桌子上放置的精致小點是紅豆糕,空氣中彌漫著弄弄的紅豆香味。蕭恒裕楞住了。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記憶的匣子一旦打開,回憶便紛沓而至。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曾幾何時,有一個溫婉的女子,滿目哀愁,一口吳儂軟語,輕聲對自己這般道。

只是,時隔經年,再回首,身邊再沒了那人的蹤影。

見蕭恒裕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別處,這讓安芷很是不自在。

“王爺?”安芷試探性地再喊了聲。

“吃吧。”蕭恒裕被安芷從回憶中拉出來,拿了一塊紅豆糕。

入口滿是紅豆的清香,甜味軟硬恰好適中,回味無窮。

“廚子是個好廚子。”

能從蕭恒裕口中聽到這個評價,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王爺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多來府上。”安芷話一出口便後悔不已。

蕭恒裕卻是樂了:“小芷兒,你這是在邀請本王多來你府上麽?”

安芷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給鉆進去。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爺。”是元坪的聲音。

元坪是個謹慎的人,這種時候若是沒有特殊事情,是絕對不會來打擾蕭恒裕的。安芷看著蕭恒裕,蕭恒裕略一思索便開口道:“進來。”

元坪走了進來,一臉肅色,一身勁裝,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快馬加鞭趕回來。

“王爺。”元坪附耳對蕭恒裕耳語了幾句,蕭恒裕立即神色大變。

“情況屬實?”蕭恒裕問道。

“屬下親眼所見。”元坪道。

“知道了,你且先出去。”

“是。”

元坪很快走了出去。

“靈韻闖進天牢,帶走了駙馬。”蕭恒裕對安芷道。

“什麽?”安芷大吃一驚,“蕭靈韻長公主?”

“沒錯。”蕭恒裕感到一陣頭疼,他這個侄女,從小驕橫跋扈到大,仗著皇兄的寵愛,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知道了嗎?”安芷問道。

“皇兄一早便與內閣在禦書房商議事情,應當還不知道。”蕭恒裕頓了一下道。

“這……”安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她只是一介小小巡按。

“靈韻此番做法著實不妥,我已經命元坪迅速處理此事,知道此事之人越少越好。”

“應該如此。”安芷很是讚同蕭恒裕的做法,駙馬一事本就讓皇室蒙羞,若不是皇上對蕭靈韻長公主十分寵愛以及忌憚蕭靈韻母妃端妃母家的勢力,只怕早就處理了,何至於拖到現在?

“小芷兒,本王要進宮一趟,你也且去找那仇愁,此事的前因後果,本王會讓元坪在路上與你細說。”蕭恒裕說罷便離去,而安芷也在不多久後,跟著元坪出了門。

安芷覺得,仇愁不僅姓好,名字,也非常“好”。

當然,這個“好”字是帶貶義的。

比如自己,再去見仇愁,可真是要把自己愁死了。

仇愁背後的仇家是幾大世家之一,家財雄厚,而作為仇家如今的骨幹棟梁之一的仇愁,自然也享受到了有這大背景的好處,與安芷的住處不同,仇愁的住處位於帝都的中心點,大夏寸金寸土的地方。

安芷之前是跟著蕭恒裕來的,全程都低著頭,沒怎麽看仇愁的府邸,這次跟著元坪來,她便成了主角,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仇府。

“安大人,什麽風把你又吹來了?”聽得門房來報巡按安道全來訪的時候,仇愁百思不得其解,這巡按安道全看上去對自己很是不耐煩的樣子,居然就在自己拜訪過他之後,主動上門了。

“仇大人這話是不歡迎下官前來嗎?若是如此,下官便回去了。”安芷面無表情地道。

“別別別,安大人能到寒舍,實在是本官榮幸,著實讓本官此處蓬蓽生輝。”仇愁道。

……

安芷翻了翻白眼,心裏覺得仇愁這樣的人,天生適合去做奸臣,與外界傳言嚴重不符。

“仇大人,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來說正事吧。”安芷道。

仇愁方才只是跟安芷打趣,不知道為何,他一見到安芷就想逗弄他,覺得這麽一本正經的臉上出現其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只是從安芷進來開始,他便註意到了那跟隨在安芷身後的侍衛是豫王蕭恒裕身邊的元坪元侍衛,他能將貼身侍衛都借給眼前這個人,看來,傳言所言不虛,仇愁想。

“何事?”聽得安芷說正事,仇愁立即嚴肅了起來。

“今日一大早,長公主蕭靈韻闖入天牢,強行帶走了駙馬。”安芷說罷,便看著仇愁。果不其然,仇愁神色在剎那間改變。

“什麽?安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仇愁嚴重懷疑安芷對昨天自己的行為還懷恨在心,一副不敢置信地樣子看著安芷。

“仇大人,您看下官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麽?”安芷淡淡道。

卷二 第貳佰陸拾壹章 一日之寒(拾壹)

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無非就是蕭靈韻長公主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駙馬受傷的消息,因此強行闖入皇宮,因著皇上今日有要事在禦書房與內閣諸位大臣商議至今還未結束,而太後又久不理後宮之事,公主的母妃端妃把持後宮,等她知道公主強行闖入帶走駙馬之後,已經是為時已晚,而事發之後,因著此事事關皇室顏面,又發生在淩晨,因此知道的人還是少數。

“所以,豫王這次進宮……”

“王爺說,這件事,宮外的消息已經封鎖,他此刻進宮一是為了面見皇上告知此事,二是聯合端妃將此事鎮壓下來。”

“王爺果然深謀遠慮。”仇愁感嘆道。

換作他人,突然發生這樣的事,第一個反應應當是將公主和駙馬給攔截住,但是如若這樣,必定會被更多人知曉。蕭恒裕這招先封鎖消息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消息不流傳開來,那麽,公主即使做什麽都不會被人知道。

“那麽,仇大人對此事有何看法?”安芷追問道。

“看法?”仇愁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笑道,“本官對此事知之甚少,不好妄自下判斷。”

安芷聞言笑了笑,仇愁的反應本就在自己意料之中,若是他發表聲明看法,反而會讓她覺得此人不可信。

蕭恒景好容易結束了一日的商議,才將一幫內閣大臣打發走,桂久便來報豫王蕭恒裕求見。

“皇弟?”蕭恒裕一向是能不進宮便不進宮,此刻突然來訪必定有要事,蕭恒景雖然勞累了一天,然而還是道,“宣他進來吧。”

“是,皇上。”桂九應道。

“臣弟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蕭恒裕一進來便先行禮。

“罷了罷了,這裏只有你我兄弟二人,無須多禮。”

“是,皇兄。”

“皇弟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時前來,可是有何要事?”蕭恒景問道。

“回皇上,皇弟的確是有事前來。”

“哦?何事如此,竟讓皇弟親自前來。”能讓蕭恒裕親自做的事,不知道會是什麽事,蕭恒景頓時來了興趣。

“呃,皇上,此時,事關長公主蕭靈韻。”看著蕭恒景一臉趣味的樣子,蕭恒裕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依他對皇兄的了解,雖然蕭靈韻和駙馬不一定會有事,但是參與此事的那些人定然會很慘,這就是他的皇兄。

“靈韻?怎麽,她又去尋你的麻煩了?待朕這幾日得空好好訓她一番,好歹是我大夏的長公主,怎可一直如幼時那般,不知道天高地厚。”

“靈韻並沒有來麻煩臣弟,只是,靈韻大概給皇兄制造了一些麻煩。”蕭恒裕輕聲道。

“什麽?她做了什麽?”最近能讓蕭靈韻不顧一切地,自然便是駙馬阮經巔,蕭恒景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今日五更之時,靈韻闖入天牢,帶走了駙馬。”蕭恒裕邊說邊看著蕭恒景的反應,果不其然,蕭恒景一聽到蕭靈韻擦恍如天牢,帶走了駙馬的時候,神色頓時大變。

“荒唐!這簡直太荒唐了!”蕭恒景氣的將手中的杯子擲在地上,純金做的酒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地面撞擊後,凹進了整整一大塊。

“皇兄息怒。”蕭恒景勸道。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堂堂大夏長公主,先是當中攔截囚車就已經是驚世駭俗了,現在可好,竟然還敢闖入天牢將人帶走,還真是覺得朕是拿她無可奈何麽?”蕭恒景怒不可遏。

“靈韻行事雖然荒唐,然則卻是因著對駙馬情深一片。”蕭恒裕雖然也很不讚同蕭靈韻的做法,但是他此次進宮的目的便是壓抑住蕭恒景的怒意,不至於讓蕭恒景做出什麽來。

“情深一片?哼,朕看她是色迷心竅!”蕭恒景滿腔的怒意根本無法抑制,“桂九!”

“皇兄且慢,傾聽臣帝一言。”蕭恒裕趕緊阻止道。

“你要為那逆女求情?”蕭恒景冷眼看著蕭恒裕。

“不,臣弟也不讚同靈韻的做法,先別說駙馬一事雖然還未定真假,但是因著這件事的捕風捉影,已經令我大夏皇室蒙羞,若是當時讓臣弟做決定,這駙馬阮經巔焉有命在?”

“皇弟這番話說的不錯,要怪都怪朕當時心太軟……”蕭恒景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不,皇兄不知道內情。”

“內情?

“實際上,昨天駙馬在天牢自盡未果……”

“什麽?”這事情真是一個比一個更讓人震驚,蕭恒景尚未從蕭靈韻的大膽行徑中回過神來,這駙馬阮經巔居然做了讓人更震驚的事。

“朕看在靈韻的面子上饒他不死,甚至還下旨讓人追查此事,還他一個清白,他竟然還這般不知足,竟然在天牢中妄圖自盡?”蕭恒景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蕭恒裕聽到了木頭碎裂的聲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你且將事情細細與朕道來。”等到蕭恒景終於平覆了一些自己的心情後,他對蕭恒裕道。

“皇兄想必對臣與那巡按安道全相熟的事是知曉的。”蕭恒裕開口道。

“沒錯,朕前幾日還召見了你們,那安道全,算是可可塑之才,只是,你提這個作什麽?”蕭恒景奇怪地道。

“那安道全雖然出身安家,但是卻與安家素無往來,他的夫人則是出自林家,然而林家也並沒有給他什麽幫助,所以,當皇兄前幾日下旨讓他調查駙馬一事的時候,他便借著與臣弟曾有幾分相識,便托臣弟幫他留意一下天牢中駙馬阮經巔的事,臣弟當時還笑他太過於謹慎,現在確實不得不佩服他有遠見,若不是他托臣弟讓人時刻註意著駙馬,只怕那駙馬昨日便已經沒了。”蕭恒裕扯起謊來,很是順手,並且這道理講的是一套一套的,蕭恒景聽著也像是那麽一回事,於是,一點都沒有懷疑。

只是,他對蕭恒裕道:“皇弟,那安道全究竟有何魅力?居然能讓你甘心幫他,朕是看著你長大的,除了那一人……咳,朕可是一直覺得你是不會……”

蕭恒景自覺失言,於是幹脆閉了嘴。

蕭恒裕知道蕭恒景說的是什麽,但是在那麽痛過難受過之後,他早已經練就了百毒不侵,況且,也過去那麽久了,再深的痛,也會隨著時間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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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恒裕敘述事情的起因經過的時候,蕭恒景幾次都差點暴走,都被蕭恒裕給安撫了下來。

“皇上,事情便是這樣。”末了,蕭恒裕道。

“哎……”蕭恒景嘆了一口氣,“靈韻這孩子,真是被我給寵壞了。”

蕭恒裕並沒有答話,他知道,他成功了,他刻意在描述事實的時候,提到了蕭靈韻很是傷心,將整件事往這一切都是因為蕭靈韻太過於愛駙馬才會發生的這個點上靠。

果然,蕭恒景相信了。

當然,他當然會相信,這點蕭恒裕很是明白。

因此,他知道蕭恒景寵愛蕭靈韻真正的理由。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因為愛,是可以被原諒的,這個道理,蕭恒景在蕭靈韻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麽,依你看,這件事朕應該如何做?朕相信,你既然親自進宮,那麽一定已經想好了辦法。”蕭恒景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問道。

“皇兄果真是了解臣弟,沒錯,臣弟此次進宮,一是為了將事情告知皇兄,二,便是為了請罪。”蕭恒裕笑了笑道。

“請罪?”

“因為事出緊急,而皇兄又在與眾位大人商議朝政,臣弟得知此事之時,正好端妃娘娘也來找皇兄,但是皇兄商議朝政之時,後宮嬪妃是不得覲見的,因此,端妃娘娘派了人來找臣弟,臣弟便想出了一個辦法。”

“是何辦法?”

“臣弟負責封鎖宮內,不讓這消息傳出去,而端妃娘娘則是在後宮動用權利,讓一切知情人閉嘴。”蕭恒裕道。

“你這是?”

“靈韻此前已經沖動劫了囚車,現在若是她強闖入天牢帶走駙馬一事被人知曉,即使皇兄有心想保靈韻,只怕朝臣也不會同意,本來靈韻太過高調行事早就為人所不待見,若是到時候朝臣在超堂上參上一本,皇兄,您是決定怎麽做呢?”

聽了蕭恒裕一席話,蕭恒景一陣後怕。

“所以,臣弟擅自決定與端妃娘娘合作,而此次進宮,便是為了將此事也告知皇兄,希望皇兄不要怪罪臣弟。”

“你做的很好,朕為何要怪罪於你?”蕭恒景頹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蕭恒裕的處理方法很是不錯,既是維持了皇家的顏面,也是阻止了靈韻進一步將事情搞大。

蕭恒景很清楚自己女兒的個性,若是沒有阻止,只怕她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謝皇兄。”蕭恒欲見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這才道,“既然皇兄已經認同了臣弟的做法,那麽臣弟便先行告退,去處理一下餘下的事情。”

“嗯。”蕭恒景點了點頭,對此事,他自己便是最大的罪魁禍首,畢竟,是他的一再縱容才使靈韻如此膽大包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般的靈韻,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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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貳佰陸拾貳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壹)

“公主?”阮經巔一睜開眼睛,發現長公主蕭靈韻正靠在自己床、邊上睡著了。

“我這是即將死了才看到的這些麽?”阮經巔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這分明便是自己與公主的臥房。

他原以為,自己娶公主,只是為了貪圖一時的榮華富貴,但是,在隨著與公主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便知道了,沒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雖然公主對自己很是“愛護”,然則,公主的愛卻並不止給他一個人。

身為駙馬,便註定他此生再不能入仕途。

駙馬駙馬,這是空有虛名,這只是依靠著公主才擁有了許多。

當初,他決定成為駙馬的時候,有人深深嘆息,有人冷眼瞧熱鬧,當然,更多的是人們的不屑。

堂堂一個狀元,放著大好的仕途不走,為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甘願放棄寒窗十年奮鬥來的一切,這怎能不被人鄙視?

但是,那時的他,覺得這一切很值,非常值。

公主長的很美貌,在新婚的那段時間裏,他從公主眼裏看到的滿滿的都是自己,可以說,他的內心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的。

畢竟,他已經享有了自己即使在仕途上再努力奮鬥都享有不了的一切,懷中還有美貌的公主,夫覆何求?

不得不說,新婚的那段日子,是他阮經巔這輩子為數不多的感覺到滿滿幸福感的日子之一。

那時,他決定自己所放棄的都是值得的。

但是,很快,好景不長,在某一次他出門應酬回來之後,看到公主府內歌舞升平,一派靡靡之音的時候,他便覺得有哪裏不對。他快步走到公主所在的地方,想要問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然而眼前所見卻是讓他崩潰。

他看到他新婚不久的嬌妻,他的公主,身邊坐著兩個美貌的少年,而那兩少年,在一旁諂媚地給一個給公主倒酒,一個給她捶背,並且他們還在說些什麽,讓公主笑逐顏開。

“公主……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阮經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到公主面前說出話的。

然而,絲竹聲將他的話語淹沒,他只得在一旁尷尬地站著,公主已經微醺,並且全身心地應付著那兩個美少年,並沒有註意到他,反而是那兩個美少年看到了自己,見公主並沒有理會他,還故意挑釁地看著他,還對公主開始動手動腳。

那兩個美少年阮經巔認識,平日裏住在駙馬府的別院裏,他也曾問過公主這兩人究竟是做什麽的,還記得當初蕭靈韻回答道,這兩美少年是優伶,母妃愛看戲劇,很快便是母妃的生辰,這是她特意請來安置在別院裏,只待母妃生辰再帶入宮中取悅母妃的。

那時候的他,真天真,阮經巔想道。

那兩個美少年見公主還沒有發現阮經巔的存在,而阮經巔還處於狀況不明中,手中的動作越發地大膽,甚至撫上了公主的臉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被人這般挑釁,阮經巔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大步走上前,將那兩個礙眼的美少年推開,站在公主面前。

“公主。”阮經巔看著臉頰因為微醺而紅彤彤的公主冷冷地道。

“駙馬,你怎的回來了?你不是還得至少一個時辰麽?”公主顯然是嚇了一大跳,一臉慌亂,連忙站起來。

一旁的絲竹之聲越發響亮,像是都在嘲笑著阮經巔。

阮經巔雙目赤紅,怒不可遏,他原以為自己收獲了幸福,自己放棄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誰知道,這一切都是欺騙!

“我若是不回來,公主還待玩到幾時?”阮經巔努力不讓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駙馬,這……你聽我解釋,這……事實不是你想象的這樣。”蕭靈韻慌亂地解釋道,她派去的人明明傳回來的消息是駙馬至少還有一個時辰回府,因此她才這般的,待回頭定要好好地收拾一頓那個謊報消息的人一頓。

“公主,我只知道,眼見為實。”阮經巔一字一頓地道,“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會錯?”

“不是不是不是。”被抓個正著的蕭靈韻本就慌亂,見阮經巔這番模樣,自然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阮經巔氣沖沖地離開了,蕭靈韻趕緊追了上去。

而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那兩美少年的相視一笑。

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阮經巔便不再進入公主房內,而且盡量避開公主,不與她相見。

只是,這裏畢竟是公主府,整個府都是公主的人,即使阮經巔有心避讓,總有人給蕭靈韻傳遞消息,因此,蕭靈韻總能找到自己。

“駙馬,那日,那日本宮只是查驗一下那兩個優伶是否有好好排練,畢竟……畢竟母妃的生辰快到了。”蕭靈韻看著阮經巔的臉色,小聲地說著就連自己也覺得不可信的話。

“哦?那我還真是長見識了,居然還有這般查看排練的人。”阮經巔這麽一句話,將蕭靈韻準備了許久的話語給堵了個通透。

“本宮……本宮……”見阮經巔這般模樣,蕭靈韻也不敢再說下去了,畢竟是自己心虛。

“公主若是無事,我便告辭了。”阮經巔只要一看到蕭靈韻便想到那日晚上的事,想到那兩個優伶不懷好意的,挑釁的眼神,心裏便像是堵了一口氣,怎麽都喘不過氣來。

“等等!”蕭靈韻喝住了他。

“公主有何吩咐?”阮經巔轉過身來,淡淡地道。

“本宮錯了還不行?本宮跟你道歉,你平日裏也走訪了不少世家和皇室宗室,他們府上的夫人都養著男寵,這是現在的潮流,這些,你應該是知道的。”蕭靈韻深吸了一口氣道。

沒錯,他知道,所以他才生氣。

阮經巔雙眼含悲。

他曾以自己娶到公主而自豪,甚至還一度認為是自己配不上公主,公主跟了自己是委屈了,因為他看到了那些上層圈子裏的夫人幾乎都養著男寵,甚至還在心裏嘲笑過人家,可是,誰知道,他自己竟然也遭遇到了這種事情。

他的公主,蕭靈韻,居然也養著男寵。

突然間,他悟了,悟了為何公主一直鼓勵自己出去應酬,並且時不時地為自己制造機會。

現在,他可算是知道的,這是公主在給他提示,讓他做好心理準備,讓他平日裏這些事見的多了,以後知道她也這般的時候,他便不會非常反對,當然,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自己不在公主府的時候,公主大可以去找她的男寵。

看著阮經巔眼神的變化,蕭靈韻知道,駙馬對自己是失望透頂了。

她也曾想好好洗手不幹,甚至還曾經將兩位男寵解散,但是,眼看著出去應酬的時候,那些個人都有男寵,她心裏好是不平衡,因此派了人千方百計地將自己曾經寵幸過的男寵都帶了回來。

卷二 第貳佰陸拾叁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貳)

蕭靈韻沒來由地感覺到了恐慌,她知道,自己約莫是失去了眼前這個男人了。

但是,她可以以她的性命,以她大夏公主的身份發誓,她是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只是她實在放不下那些個攀比的事情,大夏的貴婦圈子裏豢養男寵那都是秘而不宣的事情,貴婦們都將此事看作是有身份有面子的象征,家中男人即使知道也不會反對,因為能允許貴婦們豢養男寵的同時,她們會回報以美貌的小妾。

夫人,什麽是夫人?

夫人那是拿來充面子,拿來鞏固家族勢力的。

“駙馬,你可是在嫉恨本宮沒有給你美貌的丫鬟?好,本宮今夜便給你指幾個。”蕭靈韻感覺在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也在刺痛。

她很介意駙馬有別的女人,非常介意。

“公主以為,我只是為了這個生氣嗎?”阮經巔冷冷地看著蕭靈韻,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蕭靈韻被阮經巔的目光盯得渾身冰涼。

“駙馬,本宮不喜歡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宮!”蕭靈韻大聲道,企圖以聲音的高低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

“既然公主不喜歡看到我,那我便告辭了。”阮經巔道。

那,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說這麽多話的時候。

阮經巔躺在床上想著。

“駙馬,你醒了?”蕭靈韻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看到阮經巔清醒的樣子,開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等一下,本宮這邊為你去宣太醫。”

說罷,蕭靈韻便跑了出去,阮經巔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蕭靈韻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阮經巔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公主是愛著自己的,只是公主的愛太多太廣博,他區區一介平民,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他原以為,自從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公主會松口氣,再不像以前那般經常像做錯了事一般討好自己,可是,誰曾想到,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反應最激烈的,竟然是公主。

“駙馬,本宮絕對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阮經巔還記得自己被帶進皇宮前蕭靈韻對自己所說的話,“你且先安心進去,本宮一定會設法還你一個清白!”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阮經巔是非常感動的。

然而更讓他感動的是,公主竟然真的一直在為他東奔西走,甚至,就在皇上盛怒之下下令處死自己的時候,公主竟然不顧自己尊貴的身份,拋下了自己的顏面在去法場的路上攔截囚車,救了自己一命!

“太醫,趕緊看看駙馬怎麽樣了,身體要不要緊。”胡子花白的胡太醫被公主帶了進來,阮經巔認得他,當今聖上對可以說是十分寵愛,甚至於在公主大婚之後搬出皇宮住進了公主府之後,還特意指派了太醫前來輪番當值。

“公主別急別急,駙馬回來之時老臣便已看過,若是駙馬能醒過來,那邊一切都無礙了,不過,為了慎重起見,還是讓老臣再給駙馬看看。”胡太醫道。

蕭靈韻自覺地讓到了一邊,胡太醫伸出手搭在阮經巔的手上,隨後,點了點頭:“公主,駙馬已無大礙,且讓老臣開個補氣養血的方子每日按量服用即可。”

一旁的侍女趕緊遞上筆墨紙硯,胡太醫很快便寫好了方子,然後離去了。

“駙馬,你沒事了真好,你知道嗎,你可快把本宮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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