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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西城聖物(五)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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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來的侍衛,是豫王蕭恒裕的貼身侍衛之一,他曾在蕭仁烽給他的資料中看到過,因此他才將他帶了回來,企圖從他口中問出一些蕭恒裕的事,可是誰知道,這竟是個硬骨頭,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那個,那個被綁著的人,是我們自己的兄弟……”來匯報的人哭喪著臉道。今天他大概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原來以為跟自己一起看守的人偷偷跟了王爺出去,可是誰知道一轉眼,不僅人丟了,自己的兄弟還沒綁了上去,平白無故挨了一頓刑罰。

“呵,阿芷,多日不見,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費雲翔輕笑道,“告訴那些前去尋找姑娘的弟兄們,不用尋找了。”

“是,公子。”本來是抱著受罰的心來的,但是現在見到公子這般,那個來匯報的人飛快地跑了出去,生怕費雲翔會改變主意。

安芷與元坪幾乎是沒有休息地一直往西城方向行進,元坪雖然不說,但是安芷也知道他受傷不輕,然後在這茫茫荒漠之中,實在是條件有限,安芷空有一身醫術,也只簡單地為元坪處理一下傷口,若是再不得到及時的醫治,元坪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元坪,西城快到了,你可是要堅持住!”安芷對元坪道。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西城的已經在眼前,約莫再辦個時辰便可到達,然而元坪的呼吸卻是越來越弱,讓安芷不由得一陣心慌,急忙加快速度。

到了西城門口,雖然城門已經打開,但是由於剛發生過流寇暴、亂的事情,若不是豫王蕭恒裕有先見之明,調動了臨城大軍趕來救援,只怕西城就要被流寇攻陷。因此現在進出城門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安芷帶著元坪到了西城門口,守衛的將士看到一身是傷的元坪,說什麽都不讓安芷進城,而安芷又不能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正站在城門口幹著急的時候。

“元坪?”元培的聲音傳來。

元培!聽到元培的聲音,安芷一陣激動,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現在可是身著女裝,只得訕訕地站在一邊。

當元培註意到元坪旁邊的安芷的時候,他的眼神過閃過一絲了然。

“跟我來。”元培道。

這幾日,蕭恒裕一直派元培守在門口,方才元培只是有時離開了一小會兒,卻沒想到竟在這個空檔,安芷和元坪到了。

安芷隱約覺得元培是大概知道了什麽,但是一路上元培背著元坪,並沒有說什麽,安芷便也閉了嘴,不說什麽。

安芷才在太守府蕭恒裕的住處停留了沒多久,接到消息的蕭恒裕便出現在了眼前。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蕭恒裕一把將安芷摟入懷中,這幾日,他一直寢食難安,現在看到安芷平安歸來,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元坪還好嗎?”安芷問道,才一回到這裏,為了掩人耳目,元培將她安排在這裏,派了專人守護,只等待蕭恒裕回來再作定奪。

一聽到安芷這話,蕭恒裕立即拉長了臉,他在這裏急吼吼的,擔心地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然而安芷一回來不問問自己怎麽樣了,反倒是關心起元坪的傷勢。

見到蕭恒裕臉色不好,安芷立即反應過來是自己說錯了話,立即補救:“那一日,若不是元坪舍命相護,只怕我是再也見不到王爺你了。”

安芷的故作傷心狀此刻在蕭恒裕看來,那是十分可愛的。

“你呀。”蕭恒裕身處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安芷的鼻尖。

“對了,王爺,不知道下官何時能回去……”安芷問蕭恒裕,自己莫名其妙失蹤了這麽多天,林意茹一定早已經急壞了。

卷一 第壹佰肆拾捌章 姜池之死(一)

“想回去隨時都可以,本王封鎖了你失蹤的消息,只告訴了她們你這幾日被本王留在府上,一同商量如何抵抗流寇。”蕭恒裕看著安芷道,在安芷失蹤的那一天他便做好了部署,因此,西城並沒有人知道安芷失蹤過幾天。

聽了蕭恒裕的話,安芷這才安心。

“你走了這麽久,陪本王半日再回去吧。”蕭恒裕突然一把將安芷摟緊懷中,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的氣味,甚至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從起初對安芷的好奇到後來漸漸愛上她,一切都是那麽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嗯。”安芷點了點頭,她自然是明白蕭恒裕的心意,只是,她身上背負的太多,即使現在費雲翔還活著,她也已經走不了回頭路了……

她與蕭恒裕,在錯誤的時間遇見,結下了錯誤的緣分啊……

安芷苦笑了一下。

在蕭恒裕的追問下,安芷告訴了蕭恒裕自己是被南夏王蕭仁烽那邊的謀士亦逍遙給擄走的,然後將自己這幾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她隱瞞了亦逍遙就是費雲翔的事。費家一案當初鬧的太大,大夏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並且,這也事關她的秘密。元坪那邊她也並不擔心洩露,因為她對元坪也使用了之前配置的特殊的迷香,等元坪醒來之後,這一天的事,他會徹底忘記,只是,元培那邊該怎麽辦呢?安芷想著,她記起了進城之時,元培對自己奇怪的態度。

蕭恒裕則在那邊細細地分析著:“這麽說來,那個亦逍遙就是此次流寇的首領了,只是不知道,為何他要這般鬧一場……”

蕭恒裕說了許久,直說的嗓子直冒煙,然而卻發現安芷很是沈默,像是在想些什麽,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麽”。

“王爺,元培他……知道我不是男人嗎?”安芷過了許久才問道。

蕭恒裕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

“是王爺告訴他的麽?”

“元培畢竟是我派去保護你的護衛,既然他也想到了,不如本王親自來告訴他,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不過你放心,元培是本王身邊四大侍衛之一,是決計不會背叛本王的。”蕭恒裕向安芷保證道。

“我並不是不信任元侍衛,只是這件事牽涉到太多人,我不得不謹慎而已。”安芷向蕭恒裕解釋道。

“本王記得本王也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你,你若是有需要,盡可以找本王,不管你犯了多大的事,留你一條性命這種小事,本王還是可以辦到的。”蕭恒裕對安芷認真地說道。

安芷聞言,垂下了眼眸。

蕭恒裕說的很認真,安芷都看在眼裏,他為自己做的,安芷也都記在心裏。

只是啊,蕭恒裕,你知道嗎?你我之間,雲泥之別……

篝火晚會上突然出現的流寇,顯然毫無防備的西城人民一個沈重的耳光。

尤其是對姜池和李念來說,這麽多年以來,流寇與西城一族都並存著,雖然偶有事件發生,卻從來沒有一次如篝火晚會上的那次來的沈重。

西城一族有許多人喪生在這次暴、亂中,一時之間,西城大街上,人人愁容滿面,而失去了親人的那些人家都是哀聲陣陣,更有甚者,組織了憤憤不平的人們上官府,請求官府出兵,消滅這群無法無天的流寇。

姜池自那晚之後,身上的傷更是嚴重了,之前還能強撐著起來處理西城的事務,但是後來卻只能躺在床、上了,一日都清醒不了許久,因此西城的事務都積壓到了李念的案頭,直把李念給忙的團團轉。

安芷提出要去看一下姜池,畢竟他也是西城的主事人之一,他若是遲遲不見好,對西城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到了姜池的房門口,卻被李大夫給攔在了外面。

“安大人,將軍傷勢實在是太過於嚴重,需要好生靜養,除了老夫和必要的照顧將軍的人之外,還是不要進去了。”李大夫擋在安芷面前,言辭振振,根本沒有給安芷什麽說話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本官過些時日再來看望將軍。”安芷無奈,只得止步於門前。

蕭恒裕和蕭仁烽這幾日也十分忙碌,唯有安芷,雖然是巡按的身份,但是若是過多插手西城的事務,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也只能坐在屋子裏幹著急。

不知不覺間,安芷慢慢踱步回了自己所住院落前,聽得裏面傳來女子的說話聲,安芷很是好奇,林意茹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雖然西城這邊官員的夫人們時常下貼請林意茹前去,但是林意茹卻不忍丟下小安平,而小安平又太小了不方便帶出去,於是便一律推病不去,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林意茹呢?

“多謝林姐姐,經過林姐姐這勸慰,雲兒心裏好受了許多。”安芷走到門口,聽見裏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原來,竟是姜雲兒。

這倒是了,這姜雲兒是姜池的妹妹,住在將軍府一處僻靜的角落,自然是能隨時來找林意茹。

“姜姑娘。”安芷站了許久,林意茹和姜雲兒竟然誰都沒有發現他站在這裏,安芷只得先開口道。

“安大人,您來了。”姜雲兒見到安芷忙起來行禮。

:“那……姜將軍此刻這是?”聽了姜池的話,安芷皺了皺眉頭,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不在他們所能預想的範圍內了。

“姜姑娘今日怎的有空來此處?”安芷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這說的是哪裏話,這些日子以來,你一直忙的都沒什麽時間來看我與平兒,多虧了姜姑娘時不時地過來坐坐,找我說說話,與我一起打發時間。”林意茹在一旁接話道。

“哦?如此,真是多謝姜姑娘了。”

“林姐姐太客氣了,雲兒是姜府的人,自然要略盡地主之誼。”姜雲兒看了看安芷,突然道,“安大人這是剛去看了哥哥來麽?”

“沒錯。”安芷點了點頭。

卷一 第壹佰肆拾玖章 姜池之死(二)

“難道姜姑娘沒有去瞧令兄嗎?”安芷奇怪地道,按理說,這姜雲兒是姜池的親妹妹,又住在將軍府,竟然會不知道姜池的情況嗎?

“哎……”姜雲兒嘆了一口氣,“雲兒自然是想去瞧瞧哥哥,親眼看一下他現在究竟如何了,只是李大夫說哥哥傷勢嚴重,需要靜養,除了服侍哥哥的人和李大夫,其他人最好都不要進去。”

原來,李大夫並不只是單單不讓自己見姜池啊,聽得姜雲兒的話,安芷心中想到。就連親妹妹都沒讓進去,那麽不讓自己進去自然也是合情合理了。那姜池這段時間可吃盡了苦頭,舊傷未愈新傷又至……

“姜將軍一心為民,吉人自有天相,你們無需著急,既然大夫都說了沒什麽大礙了,那邊沒什麽大礙了,只不過,這段時間需要靜養而已,看把你們一個個給急的。”林意茹在一旁勸慰道,“雲兒你也是,姜將軍是你的哥哥,他驍勇善戰,歷經多少戰鬥,你難道不相信他嗎?”

“嗯。多謝林姐姐。”姜雲兒再次道謝,“雲兒也叨擾了許久了,既然安大人回來了,那麽雲兒便先告辭了。”

“嗯,雲兒,日後若是有空,可以多來找姐姐說說話。”林意茹點了點頭,“青蘿,你送雲兒姑娘出去吧。”

“是。”青蘿聞言帶著姜雲兒走了出去。

“我怎麽不知,你何時與姜府的小姐如此熟稔了。”安芷看著姜雲兒離去的背影道。

“橫豎我也離不來府中,有她偶爾來陪我說說話,我還求之不得呢。”林意茹道,“對了,來,快嘗嘗,這是雲兒吩咐了府上江南來的廚子特意做的糕點。”

安芷看過去,只見林意茹打開一個食盒,從裏面拿出一碟擺放精致的糕點。

“雲兒這孩子有心,聽聞我在江南長大,便讓那廚子時常做一些江南的食物給我送來,這是今日送來的,來嘗一嘗吧。”林意茹道。

“不了,既然你喜歡,你便自己吃吧,橫豎我也不是很喜歡甜膩膩的糕點。”安芷笑道,“平兒呢?”

“喏,這不是林嬤嬤抱著在外邊玩麽?”林意茹努努嘴,指了指外面。安芷看過去,林嬤嬤正抱著小安平在外面曬著太陽不知道在玩些什麽。

“小孩子真好,可以無憂無慮,什麽都不用管。”安芷突然感嘆道。

“哈,那是自然,只不過,生老病死都是世間的規律,人遲早會長大,遲早會有煩惱,遲早會經歷他該經歷的。”林意茹笑道。

“是麽?”安芷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安平,臉上浮起了笑容,不管怎麽樣,這樣日子對於她來說,都是要珍惜的,每一天,都要珍惜,她的人生軌跡早已經打亂,偏離了自己原定的軌道,她能做的,只能是安靜地等待它們到來。

姜池死了,死的毫無預兆。

安芷接到消息時候,嚇了一大跳,雖然她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姜池,居然死了?

不知道為何,雖然安芷在白日裏想要進去看姜池,卻被李大夫攔住,並且李大夫還信誓旦旦地保證姜池已經無礙,但是安芷卻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麽事,然後隨即便傳來了消息,說姜池死了。

聽到來傳報的消息的時候,安芷正在逗弄安平,聞言急忙將安平交給林嬤嬤,然後跟著人匆匆走了。

安芷到的時候,發現只有蕭仁烽在場。不過回頭一想也是,自己和蕭仁烽都住在將軍府上,要說有什麽消息最快,當然是他們兩個。

“哥哥,哥哥你不要這樣,哥哥……”姜雲兒在一旁哭泣著。

“姜小姐,將軍既然已經去了,還請你節哀。”安芷上前安慰道。

然而姜雲兒太過於傷心,此刻她的心裏滿是哀傷,顧不上其他。

安芷再一步上前,看到姜雲兒面前姜池正靜靜地躺著,安芷來到西城的時間不長,接觸最久的便是姜池。在她看來,身為武將的姜池,體格很是健朗,但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先是姜池莫名中毒,後又身受重傷,而且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強撐著去參加了篝火晚會,並且篝火晚會上不知道怎麽的又吐了血,就在大家都以為姜池這次是真的要出事了的情況下,姜池府上的老大夫卻說姜池已經無礙,只需靜養即可。

對了,李大夫。

安芷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老者的形象,李大夫不是說醫術高超嗎?為什麽,為什麽早上才分明跟自己保證過姜池不會有事,傍晚便傳來了他的死訊呢?

不對,這裏面分明有哪裏不對。安芷沈思著。

“你們有人見到李大夫了嗎?”安芷突然問道,然而,姜雲兒哭的很傷心,幾乎沒有理她,不遠處的蕭仁烽看了看安芷,然後搖了搖頭。

“從本王到這房間的那個時候起,那個所謂的李大夫便沒有出現過。”

“什麽?”安芷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李大夫是姜家的大夫,這個時候,怎麽可能不在?”

蕭仁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安芷看向姜雲兒,姜雲兒還看著姜池的屍體嚶嚶地哭泣,安芷再看下越臨,只見越臨也是一臉悲戚。

“安大人,李大夫出去很長一段時間了。”越臨道。

“什麽時候出去的?”安芷問道。

“約莫午時。”

安芷擡頭看了看窗外,此刻,已經日落西山,算來距離李大夫離開已經有段時間了。

“王爺,下官突然有急事,先行告退。”安芷急忙朝蕭仁烽道。

安芷離去得匆忙,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來不及跟姜雲兒說,而蕭仁烽則是一下子楞在原地。

等等?他這是被無視了?

皇叔的確是對這個安芷另眼相看不錯,但是,這也並不代表她就能這麽無視自己吧?然而,等蕭仁烽反應過來想說些什麽來挽回自己的顏面的時候,安芷卻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卷一 第壹佰伍拾章 姜池之死(三)

安芷行色匆匆,出了姜池居住的院落便找到了元培,自從上次出事之後,不止蕭恒裕,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單獨出門了。

最可怕的敵人,有時候,往往會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費雲翔……

費雲翔!

這個曾經猶如烙印一般在自己心上的人,如今,變得熟悉又陌生。

只要一想到,心中就一陣抽痛。

元培牽了蕭恒裕送給安芷的“焉知”過來,二人立即駕馬而去。

安芷帶著元培直奔太守府而去,姜池的死訊顯然還沒有傳到李念耳中,姜府此刻正亂成一鍋,若不是自己住在姜府,只怕現在也還是不知道。

“姜大人,這個時候來本官這裏,是有何事?”安芷到的時候,李念還在書房中處理西城的大小事務。

“李大人,姜將軍死了,你知道麽?”安芷也不客套,直接道。

“什麽?”李念身軀一震,手中筆一滯,“安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種事,本官怎麽會亂開玩笑?”安芷沈下臉。

“哈哈哈哈哈哈~”李念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歇斯底裏,身上大紅色的官袍印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李大人?”安芷摸不準李念這是唱的哪出。

“姜池啊姜池,我與你鬥了這麽許多年,還沒分出勝負,你竟然先走了,你可真是個懦夫!”李念狠狠地將手中筆往外一擲。

“李大人?”安芷不明所以,但是她現在時間緊迫,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李念和姜池的陳年往事,“李大人,本官懷疑姜將軍之死另有蹊蹺,現在需要李大人的配合。”

“哦?”李念一聽臉色便陰沈了下來,“另有蹊蹺?安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麽?”

“具體本官現在還不能確定,只是,若是李大人不配合,這事就很棘手了。”

“安大人要本官如何配合?”李念道。

“請李大人速派人在城中尋找姜將軍府上的李老大夫。”安芷道。

“李大夫?那不是姜池家中帶來的大夫麽?他難道離開姜府了?”

“沒錯,而且,本官懷疑,他與姜將軍之死有著莫大的聯系。本官今日早上去見姜將軍的時候還被他以“將軍需要靜養”的借口攔下,然後很快便傳來了姜將軍的死訊,而本官去姜將軍處的時候,據姜將軍的貼身護衛越臨所說,本應該也在場的李大夫卻不見了蹤影。”

李念聽完安芷的話之後,仔細地看著安芷,單薄的身材,臉上卻是不容置否的堅毅神情,本來還想為難一下安芷的話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

“安大人放心,本官定當全力搜尋那李老大夫的下落。”李念道。

有了李念這句話,安芷略微安心了一些,在西城,沒有什麽比本就出身於西城一族的李念更適合去尋找一個想要刻意隱藏的人了。

果不其然,很快,李念便傳來了消息,李老大夫找到了,只不過,等這位李老大夫被帶到安芷面前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毒啞了嗓子,挑斷了手腳筋。見到安芷,李老大夫熱淚盈眶,張著嘴咿咿呀呀地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沒有人能理解他究竟想說些什麽。

安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自己還是遲了一步。

李老大夫這邊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誰知道,晚上,蕭恒裕便派人來請了安芷過去。

安芷本想不去,但是蕭恒裕派來的是元坪,硬是將自己給請上了馬車。

蕭恒裕丟給安芷一個匣子,然後不再言語,安芷好奇,本想開口問問,但是見到蕭恒裕的臉色也並不是很好,便忍住了沒問,反而低頭細細打量起蕭恒裕丟給自己的盒子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安芷便像發現了什麽一般驚呼起來。

“這……這……這是?”安芷擡起頭看向蕭恒裕,蕭恒裕點了點頭。

“沒錯,這便是放置那聖物的匣子。”蕭恒裕解釋道。

安芷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不是說這西城聖物是西城一族的聖物嗎?

不是說這西城聖物對於西城一族來說意義非凡嗎?

不是說這西城聖物關系到西城一族與大夏的關系嗎?

為什麽,為什麽蕭恒裕現在像丟什麽一樣地將這個寶貝扔到了自己這裏。

“這機關已經解開,你不妨打開看看。”蕭恒裕見安芷一臉茫然的樣子,出聲道。

安芷這才從震驚中恢覆過來,急忙打開這個意義非凡的盒子。

盒子裏面鋪著一層上好的絲綢制成的墊子,墊子上面有一個玉石制成的托,而那名聲在外的西城聖物便好好地被安置在上面。

這是一根鳳凰的尾羽,尾羽上光彩絢爛奪目,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就是西城聖物?”安芷臉色有些興奮,問蕭恒裕道。

蕭恒裕不作聲,只是看著安芷。安芷立即明白過來這是有哪裏不對。

這鳳凰尾羽乃是西城聖物,雖然安芷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接觸這個所謂的西城聖物,但是除卻祭臺上的那一次外,她竟一次都沒有見過這聖物。安芷仔細端詳著盒子中的鳳凰尾羽,很快,便發現了一絲不對。

雖然看上去色彩絢爛,但是一根經歷了西城幾百年滄桑的尾羽,雖然制作者已經盡力將其作舊,以圖混淆視聽,卻隱隱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安芷擡頭看了看蕭恒裕,蕭恒裕沖她點點頭,很顯然,他也察覺出了這個所謂西城聖物的不對勁。

“王爺,這西城聖物,你是從何得來?”安芷問道,雖然那一日的暴、亂讓祭祀場面一度失控,但是這西城聖物對於整個西城乃至於大夏來說,都意義非凡。

“是李太守一個時辰前送來本王這裏的。”蕭恒裕解釋道。

安芷神色一凜,西城聖物事關重大,李念定然是遇到了不能解決的事,這才將這聖物送來了這裏。

“李太守可是說了什麽?”安芷問道。

“李念跟本王說,他懷疑這聖物在祭祀之前就已經被人掉包。”蕭恒裕眉頭深鎖。

“不可能!”安芷聞言脫口而出。

卷一 第壹佰伍拾壹章 姜池之死(肆)

“你在說什麽?”蕭恒裕擡眼看了看安芷。

雖然自己之前答應過姜池不提及此事,但是如今事急從權,安芷只能在心頭默默地對姜池道了一聲對不住,然後跟蕭恒裕說了自己所知道的事。

“那按你的看法是……”

“王爺,依照下官的看法,這定是當中出了什麽差錯。”

“言之有理。”蕭恒裕點了點頭,“那姜池與李念若是之前便知道這聖物被掉包,那便不會暗中請你協助調查,更不會這麽多日以來一直擔心受怕,尤其是那姜池……”

“而如今那姜池已死。”安芷不無惋惜地道,“那姜池雖然年少之時行事荒唐,行軍打仗也並無特別建樹,但是畢竟是將門之後,倒也說不上出了多大的差錯……”

突然間,安芷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於是,她對著蕭恒裕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聽完安芷的話之後,蕭恒裕不由得對眼前這個女子更是充滿了好奇之心。

這樣一個聰慧的女子,出身來歷定然不簡單,然而他動用了自己手下能動用的一切力量卻也查不出什麽只言片語。

這樣的情況往往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眼前這個女子犯了重罪,且此罪之重唯有秘密解決,而另一種則是這女子背後的力量,只怕是自己也無法匹敵……

而不論是哪一種,他蕭恒裕都有信心能護得眼前人周全。只是,不知道何時,眼前這女子肯對自己推心置腹。

“滾!都給本王滾出去!”蕭仁烽將自己屋子裏的東西都摔了個稀巴爛,屋子外面跪了一地的瑟瑟發抖的丫鬟和護衛。

而蕭仁烽住處門口,他的侍衛長遠遠地看到有一人,面上帶著面具,身上一身月白色長袍,像是見到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亦先生,您可回來了。”侍衛長道。

“出了什麽事,竟然讓你在這裏等我。”亦逍遙懶洋洋地看了一眼一臉焦慮的侍衛長問道。

“亦先生,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如何說,您還是趕緊隨屬下進去看了下吧。”

“砰!”仿佛是為了應和侍衛長臉上的焦慮,院裏傳出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亦先生,您還是先進去看看吧。”侍衛長再次道。

亦逍遙進入院內,看到門口整整齊齊跪了一地的丫鬟和護衛,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自己如今效命於蕭仁烽有一半原因是被蕭仁烽算計,但是那只是最初的時候,現在的自己,早就有了脫離蕭仁烽的力量,只不過,自己的計劃若是要完美地實施,必須得有一個傀儡,毫無疑問,蕭仁烽是他所選擇的最佳人選沒有之一。因此,他便繼續裝作還是在蕭仁烽的毒藥控制之下,讓蕭仁烽不對自己起疑心。

“滾!本王不是說,沒本王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麽?”亦逍遙剛一踏入門口,便迎面而來一個花瓶,隨即而來的是蕭仁烽的咆哮。

亦逍遙不以為然,只輕輕側了一下頭,便完美躲過了這一下,身後再次響起了東西破裂的聲音。

“砰!”

“何事讓王爺如此大動肝火?”亦逍遙輕聲笑問。

“亦先生?”蕭仁烽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派人找了整整兩天的亦逍遙,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又毫無預兆地回來了。

蕭仁烽在心裏冷哼一聲,這亦逍遙也忒不自覺了,他身上可是有自己下的毒,若不是按時拿到毒藥,他體內毒一發作,便會痛苦不堪,想來自己一定是這段時間對他太好說話了,讓這亦逍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次居然一聲不吭就失蹤了這麽許久!

“王爺,您這是怎麽了?”見蕭仁烽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亦逍遙又忍著性子問了一遍。

“本王看這些東西礙眼不行麽?”蕭仁烽瞇起眼睛,這個亦逍遙,實在是膽大妄為,越來越不像話了。

“王爺,你我又不是那三歲小孩子,您說這個,覺得我會信麽?”亦逍遙冷笑道。

當然不會,蕭仁烽在心裏嘀咕了一下,臉上神色卻如常。

“既然身為王爺的幕僚,自然要為王爺分憂解難。”亦逍遙道。

“李老大夫,被人找到了。”蕭仁烽想了一想亦逍遙的話也對,正色道。

“李老大夫?”亦逍遙有些不解地看著蕭仁烽。

“那是本王安插在西城的人。”蕭仁烽簡短地解釋了一下李老大夫的出處。

沒想到蕭仁烽這方面還是挺能幹的,居然能埋下這麽一枚棋子,亦逍遙內心暗暗地想著。

“那李老大夫被找到了又與王爺何幹?我相信王爺一定處理好了。”亦逍遙恭維著。

“若是這樣便也罷了,本王分明吩咐了不留活口,誰知道竟還是讓那李念和姓安的把人給找了出來。”蕭仁烽嘆了一口氣,“旁的倒無關緊要,查也查不到本王頭上,只是本王實在是不甘心,這枚安插了這麽許久的棋子,白白折在了這裏!”

“王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亦逍遙輕聲對蕭仁烽道。

蕭仁烽頓時眼前一亮……

“安大人,你還要見那李老大夫?”李念不明所以地看著一大早便來到自己府邸的安芷。

“沒錯,李大人,你昨日可是按著我的吩咐安頓了那李老大夫?”安芷邊走邊問道。

“嗯。”李念點了點頭。

見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安芷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她昨日千叮萬囑李念這李老大夫雖然現在不能言語,不能告訴他們什麽,但是日後說不定有用得上的時候,哪怕是為了洩憤,也請先盡量安排李老大夫療傷,保住他的性命先,其他的,就等到一切真相大白之後再作打算。

李念帶著安芷來到了李念太守府書房的密室。

“大人。”密室裏面負責的守衛見到李念和安芷來到,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他就在裏面。”李念帶著安芷走到關押李老大夫的地方。他身上顯然已經有人處理過了,傷口已經不往外滲血了,整個人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精神勁兒卻比之前好了許多,而在這李老大夫的不遠處,則趴著一個年老的老者。

卷一 第壹佰伍拾貳章 姜池之死(伍)

“那是我太守府的大夫,李老大夫在我太守府的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我便將他也先行關在了此處。”李念見安芷面有疑惑,主動解釋道。

果然不愧是西城的太守,自己只不過是好心提示了一下,竟然能考慮到這麽多,安芷投向李念的目光不由得帶了些許讚許。

“安大人,這李老大夫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提,你打算如何從他身上找線索?”李念不解地問道。

一大早這安道全便來到了自己府上,跟自己說想見見李老大夫問些事情,因此,自己才帶了他前來,只是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安道全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然而安芷卻沒有回答他,只是徑直走向李老大夫。

“李老大夫。”安芷站在李老大夫面前喊了一聲。

那李老大夫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你在害怕我?”安芷饒有興趣地看著李老大夫,才隨便伸了一下手,那李老大夫竟然渾身開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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