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香江舊事（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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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香江舊事（12、13）
被衛崢用這種帶著森冷殺氣的死亡視線盯著, 顧祺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人到底是誰啊？
本以為，剛才那個染著一頭黃發的黃毛就夠像小混混的了，眼前的這人更是不遑多讓, 一身的兇煞之氣, 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顧祺祥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冬青這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為什麽會和這種一看就不學好的小混混攪合在一起。
擔心冬青被欺負，顧祺祥還準備偷偷找個機會提醒冬青，以後還是盡量不要和這些人走得太近。
衛崢並不知道顧祺祥的打算，不然，他恐怕就不只是用眼刀子狠狠地刮著顧祺祥了, 而是會忍不住直接對顧祺祥動手。
他和冬青打小就認識, 關系比很多家庭的兄弟都還要親, 顧祺祥這個同學，又是哪兒來的資格提醒冬青和自己撇清關系？
此時的衛崢，被冬青懟了之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他是在關心冬青，結果冬青卻半點都不領情, 還故意拿話來刺他。
衛崢都快要氣瘋了，但又不敢對冬青發火，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 伸手抓住了冬青的胳膊, 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哄道：“冬青,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雖然，衛崢也不知道冬青是在生什麽氣, 但道歉總歸是沒錯的。
“我沒有生氣。”
冬青冷著臉，語氣也是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衛崢欲言又止。
還說沒生氣，冬青就差沒直接把“生氣”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衛崢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冬青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在他看來，也是可愛得不行。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要去哪兒了嗎？”
不問清楚，衛崢是不會放心冬青和其他人離開的，哪怕這人是冬青的同學也不行。
壞人的臉上可沒有刻著“壞人”兩個字，冬青太容易相信人了，身體又不好，稍不註意就被騙了，衛崢不得不替他多操一些心。
冬青很不爽衛崢的雙標，不讓自己過問他的事，他卻要對自己管東管西，憑什麽？
“衛崢，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
冬青決定給衛崢下一劑猛藥，不然，就憑衛崢那腦子，恐怕再過幾年，他都不知道冬青為什麽這麽反對他去當小混混，還會為了自己年紀輕輕就能掙這麽多錢沾沾自喜。
“我說讓你不要去當小混混，你不聽，照樣每天晚上帶著一群小弟在夜總會給人看場子，收保護，現在，你又是憑什麽管我的事？”
如果衛崢覺得冬青沒資格管他的事，那麽，同樣的道理，衛崢也沒有資格管冬青的事。
冬青希望衛崢能明白這個道理。
衛崢當然明白，只是他早就習慣了照顧和保護冬青，自然覺得冬青是在無理取鬧。
“這兩者又怎麽能混為一談？”
冬青不依不饒，咄咄逼人地繼續質問道：“哪裏不一樣？”
衛崢一直不善言辭，遠不如冬青口舌伶俐，面對冬青的詰問，只能幹巴巴地辯解道：“反正就是不一樣。”
冬青沒想到衛崢這麽大的人了，也會像小孩子一樣耍無奈，都被氣笑了。
“如果你非要覺得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吧。”
冬青懶得和衛崢爭辯，只是向衛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我的態度始終如一，如果你不讓我管你的事，那麽同樣，你也不要再管我的事。”
說完，冬青就扔下了被他氣得不輕的衛崢，和顧祺祥一起離開了。
臨走前，冬青還不忘叮囑紀知秋，照顧好妹妹，好好看家。
紀知秋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冬青都已經和顧祺祥一起離開了，黃毛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喚了衛崢一聲。
“老大？”
明眼人都能感覺到，老大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黃毛已經不指望待會兒去吃好吃的了，只是希望老大能消消氣，不要遷怒到他這個無辜的人。
衛崢理都沒理戰戰兢兢的黃毛，鐵青著臉，腳步匆匆地追了出去。
可惜，衛崢還是晚了一步。
等衛崢下了樓，冬青正好坐上了顧祺祥的車離開。
衛崢就是想攔都來不及，只能憤憤不平地站在原地，吃了一鼻子的汽車尾氣。
坐在車裏的冬青又沒有瞎，當然註意到了急匆匆追出來的衛崢，忍不住偏過頭，多看了幾眼。
顧祺祥也註意到了，貼心地開口詢問道：“需要讓司機停車嗎？”
冬青搖了搖頭，“不用。”
讓衛崢多急一急也好。
顧祺祥正想找機會勸冬青不要和這些不學好的小混混走得太近，幹脆趁此機會，試探著開口詢問道：“冬青，那人是你的朋友嗎？”
冬青點了點頭。“他不僅僅是我的朋友，還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童年玩伴。”
顧祺祥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啊，這就麻煩了。
冬青肯定不願意和對方撇清關系。
顧祺祥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被冬青選定為商業合作夥伴，一起做生意，一起掙錢，但若論親疏遠近，自己肯定是不如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童年玩伴的。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
為了避免被冬青討厭，顧祺祥還是默默吞下了想要說的話。
大不了，自己以後再多註意一些，免得冬青的這個童年玩伴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哄騙和欺負了冬青。
來到醫院，顧老爺子已經等候冬青多時了。
病房裏還聚集了不少顧家人。
顧老爺子的四房太太都到齊了，包括顧祺祥的生母。
顧祺祥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除了少數幾個工作太忙，實在是脫不開身的，也都爭先恐後地來到了顧老爺子的病床旁盡孝。
別看這些人在顧老爺子昏迷不醒的時候，為了爭奪顧家的家產，鬥得跟烏眼雞一樣。
現在，顧老爺子醒來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變得和鵪鶉一樣，一個比一個安分。
顧老爺子在顧家的威望，由此可見一斑。
冬青剛一進病房，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就是這個小少年成功讓顧老爺子醒過來的嗎？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如果不是今早派人去偷偷調查過，知道這個小少年的父母都是二十年前從內地逃難過來的，家庭條件很窮苦，光看這小少年的相貌和氣度，肯定會誤以為他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豪門小少爺。
毫不誇張地說，真正的豪門小少爺顧祺祥，和這個小少年站在一起，不管是相貌，還是氣質，都稍遜了三分。
同時被這麽多人看著，如果換成是其他人，估計早就受不了了。
哪怕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面對這麽多毫不掩飾的探究視線，也會多多少少感覺到緊張，甚至是局促不安。
更別說，被這些探究視線重點關註的，還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小少年。
但冬青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什麽緊張，什麽局促不安，通通沒有。
冬青就像是感覺不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探究視線一樣，面色如常，姿態隨意，一副大方從容，寵辱不驚的模樣。
哪怕是再不喜歡顧祺祥的顧家人，看到相貌出眾，氣質上佳的冬青，也忍不住對顧祺祥的這個同學產生了幾分好感。
“想必，這位就是小九的同學吧？”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最先開口，誇了冬青一句。“小小年紀，就能有這麽高的醫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顧老爺子財大氣粗，有名望，有權勢，生病了，自然是住最好的醫院，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
而史密斯醫生這個世界一流的醫生都說顧老爺子不可能再醒過來了，讓他們這些家屬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這個小少年幾針下去，卻成功讓顧老爺子行了過來，就連史密斯醫生都說這是一個醫學奇跡，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小少年見上一面，好好探討一下顧老爺子的病情。
可見，小少年的醫術之高，遠超所有顧家人的想象。
難怪顧老爺子對這個小少年這麽看重，見小少年這一天都沒有出現，還趕緊讓小兒子親自去請。
冬青沖老太太禮貌地微微一笑，謝過了老太太的誇獎，然後，才態度不卑不亢地和顧老爺子打招呼。
顧老爺子很喜歡冬青，和他說話都笑瞇瞇的，特別和藹可親。
一老一少，雖然是在閑話家常，但是氣氛融洽，明顯聊得很開心。
見了這一幕，顧祺祥的某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自然滿心不爽。
如果不是冬青和顧老爺子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就沖顧老爺子對冬青這麽和善，他們都忍不住懷疑這個小少年是顧老爺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小九，你這個同學真的不是老爺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嗎？”
顧老爺子對這個外人，比對他們這些親生的兒女還要好，這簡直太不合理嗎？
“六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顧祺祥都要被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給氣死了。
不是他埋汰自己的親爹，只要看過顧老爺子年輕時的照片，都沒辦法昧著良心說顧老爺子長得帥。
這麽普普通通的顧老爺子，又怎麽可能生出長得這麽好看的兒子？
基因突變都沒有這麽不科學的。
六哥的猜測，根本就是毫無根據。
因為顧老爺子的堅持，冬青又給顧老爺子施了一次針。
施完了針，顧老爺子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更好了。
冬青倒是覺得，就算他的醫術不差，效果也不可能這麽立竿見影，更多的，應該還是顧老爺子自己的心理作用。
顧老爺子把冬青誇了又誇，還說自己的老妻有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會酸疼，甚至，疼得走不了路，希望冬青也能幫忙看看。
“我這個老妻，年輕時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為我生兒育女，幫我操持家務，是我的賢內助，沒有她，就沒有我顧生榮的今天。”
回想當初，顧老爺子感慨萬千。
顧老爺子的老妻，就是那個剛才誇了冬青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冬青對老太太的印象不錯，就答應了下來，先給老太太診了脈，又在老太太的腿上紮了幾針，最後還給老太太開了幾副藥。
和顧老爺子的情況一樣，冬青施完針後，老太太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膽子小，還是暈針，冬青給老太太施針的時候，老太太全程緊閉著雙眼，根本不敢多看。
顧老爺子似乎是知道老妻的毛病，拉著老太太的手，不停地和她說話，轉移她的註意力。
見了這一幕，包括顧祺祥的生母在內，另外三房的姨太太都是既羨慕又嫉妒。
顧老爺子就是一個有很嚴重的大男子主義的封建大家長，雖然娶姨太太，包養情婦，但是在他的心裏，結發妻子才是他唯一明媒正娶的正妻，三位姨太太的身份，都是妾，他絕對不允許她們不尊重自己的結發妻子。
冬青也覺得顧老爺子這個人特別矛盾，說他愛重妻子吧，他又娶了三房姨太太，情人和私生子、私生女更是一大堆，但如果說他對妻子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他也不可能惦記著讓冬青給老妻治一治老寒腿。
顧老爺子的矛盾，就好比這個還是半殖民地的香江，既是繁華富裕的大城市，又是帝國主義剝削壓迫本土居民的殖民地。
冬青被顧祺祥接到了醫院，給顧老爺子和他的老妻施了針後，天色就不早了。
顧祺祥還記得冬青的身體不好，不能熬夜，主動提出送冬青回去休息。
顧老爺子沒有阻攔。
只是，在冬青離開之前，顧老爺子給了冬青一張早就準備好的一百萬的支票。
在這個年代，一百萬，可不是一筆小錢。
冬青還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收。
顧老爺子就勸他道：“收下吧，一百萬買我顧生榮的一條命，還是我顧生榮賺了。”
冬青聽懂了顧老爺子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
“那就多謝顧老爺子了，正好，我要和令公子一起做生意，有了這筆錢，我們的工廠肯定能早點開辦起來。”
顧老爺子已經把冬青當成了自己的晚輩看待，而且是很討他喜歡的晚輩，知道他和顧祺祥都是第一次開工廠，怕他們經驗不足，還多問了幾句。
冬青對答如流，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樣。
顧老爺子忍不住感嘆。
“老了老了，我這個老頭子，還真是有些跟不上時代了，以後，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顧老爺子不懂技術，更不知道該怎麽生產隨身聽，但是憑他白手起家，創下了偌大家業的敏銳眼光，他也能看出這個生產隨身聽的工廠若是成功開辦起來，能創造多大的價值。
本來，顧老爺子最擔心的就是小兒子，生怕自己百年後，小兒子失去了他的庇護，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欺負，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誰曾想，他這個小兒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同學中竟然還藏著一個這麽厲害的能人，不僅醫術高，懂技術，還願意拉他一把，和他一起開工廠賺錢。
只要小兒子抓住了這個機會，以後就不用再仰仗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過日子了。
顧老爺子並不希望小兒子和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一起爭奪顧家的產業，硬要爭，就會手足相殘，這是顧老爺子並不想看到的。
如果小兒子能像自己年輕時一樣，白手起家，創下一份家業，他就是死了，也能瞑目。
有了顧老爺子的這句話，顧祺祥更是豪情萬丈，恨不得馬上就能大顯身手，讓顧老爺子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刮目相看。
送冬青回家的路上，顧祺祥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向冬青道了謝。
“冬青，謝謝你。”
不僅僅是謝謝冬青出手救了顧老爺子，更是謝謝冬青選擇了和他一起做生意，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會盡快把我們的工廠開辦起來的。”
顧祺祥說到做到，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早出晚歸，忙得團團轉，人也瘦了許多。
顧祺祥的生母心疼兒子，每天變著花樣給顧祺祥燉湯，想要給兒子補補身子。
顧祺祥不忍心辜負生母的一片心意，每次都會喝得幹幹凈凈。
連帶著，冬青他們三兄妹都跟著沾了光。
因為顧祺祥告訴了母親，冬青的爸媽都已經去世，只剩下了他和弟弟妹妹相依為命。
顧祺祥的母親可憐冬青他們三兄妹，又想要感謝冬青拉了她兒子一把，每次燉湯，都會多準備一份，讓顧祺祥帶給冬青。
反正每天，顧祺祥都會去找冬青，商量開辦工廠的大小事宜。
顧祺祥忽然要開辦一個生產隨身聽的工廠，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沒有一個看好，都覺得他是在異想天開，這次肯定會虧得血本無歸。
好些和顧祺祥關系不好的，還早就打定註意，等到顧祺祥虧得血本無歸的那天，就去顧祺祥的面前，狠狠嘲笑他。
偶爾，顧祺祥去醫院探望顧老爺子，碰到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都會被他們攔住，說上幾句酸話。
顧祺祥心態很好，全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做沒聽到。
這些人現在瞧不起他又怎麽樣？
等到他們工廠生產的隨身聽開始售賣，銷量肯定會狠狠地打這些人的臉。
顧祺祥忙得不可開交，冬青也沒有閑著。
那人錢財，替人消災。
冬青收了顧老爺子一百萬的支票，自然會盡力幫顧老爺子調理好身體。
每隔一段時間，冬青就會去給顧老爺子施一次針，先是在醫院，後來是在顧家，顧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一天地好轉，最近，甚至時隔多年，擺脫了輪椅，可以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幾步。
顧老爺子這個半截身子都已經埋進了黃土裏的老人，身體忽然奇跡般地變好了，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香江地方也不大，富豪圈子就更小了，只要有心打聽，自然能知道冬青的存在。
不少和顧老爺子關系不錯的香江富豪，都紛紛找到了顧老爺子，希望他能把冬青這個少年神醫引薦給他們。
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怕死的。
像他們這種財富、權勢、地位、名望，樣樣都不缺的大富豪，尤其怕死。
畢竟，只要一想到錢還沒有花完，命就沒了，他們就格外不甘心，怕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
“顧老頭，你不厚道啊！”
認識一個醫術這麽高的少年神醫，居然還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們，要不是他們消息靈通，怕是還不知道香江多了一個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
冬青幫顧老爺子調理好了身體，讓顧老爺子明顯感覺到自己年輕了十幾歲，即便冬青說他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顧老爺子也承了他的情，把人當成是了不起的神醫敬著，並不因為冬青年紀小就看低他，反而對他禮遇非常。
即便是相交多年的老友親自登門，顧老爺子也沒有替冬青善做主張，而是笑著打哈哈道：“你們這些老家夥又是從哪兒道聽途說的消息，不要以訛傳訛……”
不等顧老爺子把話說完，這些富豪們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以訛傳訛，顧老頭，你敢說你的身體不是那位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調理好的？”
原本的顧老頭都昏迷不醒好幾天了，醫生都讓顧家人做好最壞的心裏準備，結果那個少年神醫一出手，顧老頭不僅被成功救醒了，身體還越來越好，現在都能擺脫輪椅，拄著拐杖行走了，人也年輕了十幾歲，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哪兒是什麽以訛傳訛。
這個顧生榮，真是一點兒都不厚道，難道是想要獨占那個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
這可不行！
顧老爺子當然不敢抹殺冬青的功勞，面對不依不饒的老友們，只能嘆氣道：“實不相瞞，幫我調理好身體的少年神醫確實醫術極高，能妙手回春，但我並不建議你們這個時候貿然上門打擾。”
“為什麽？”
“神醫有先天性心臟病，之前家裏窮，湊不齊手術費，就一直沒有做手術……”
“這有什麽，我可以出錢，幫神醫做手術……”
“哪用得著你！”
顧老爺子就差翻白眼了。
“神醫醫術好，就算缺醫少藥，也能靠自己給自己調理身體，平平安安地長大。我問過神醫了，做心臟手術的風險太大，即便手術成功，也可能會失去生命，還不如神醫繼續自己給自己調養身體。我不建議你們現在去打擾神醫，也是因為神醫現在更需要時間調養自己的身體。”
這番話，既是交心，也是一個警告。
神醫現在正在忙著調養自己的身體，如果有人貿貿然地跑上門，打擾了神醫，不僅不可能請神醫幫忙治病，還會招致神醫的嫌惡，以後再想請神醫幫忙調理身體，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只能再多等一等了。”
“不過，顧老頭，如果神醫有空了，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還有我，千萬不要忘了我。”
顧老爺子全部都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至於冬青有了時間，選擇給誰調養身體，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冬青並不知道，因為他給顧老爺子調理好了身體，他在整個香江的富豪圈子裏，還多了一個“少年神醫”的稱號。
就連他當初忽悠顧祺祥時說過的，紀家祖上是前朝禦醫，當時的達官貴人，甚至是皇親國戚，都會來找紀家祖上看病的話，也讓這些香江富豪們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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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衛崢用這種帶著森冷殺氣的死亡視線盯著, 顧祺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人到底是誰啊？
本以為，剛才那個染著一頭黃發的黃毛就夠像小混混的了，眼前的這人更是不遑多讓, 一身的兇煞之氣, 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顧祺祥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冬青這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為什麽會和這種一看就不學好的小混混攪合在一起。
擔心冬青被欺負，顧祺祥還準備偷偷找個機會提醒冬青，以後還是盡量不要和這些人走得太近。
衛崢並不知道顧祺祥的打算，不然，他恐怕就不只是用眼刀子狠狠地刮著顧祺祥了, 而是會忍不住直接對顧祺祥動手。
他和冬青打小就認識, 關系比很多家庭的兄弟都還要親, 顧祺祥這個同學，又是哪兒來的資格提醒冬青和自己撇清關系？
此時的衛崢，被冬青懟了之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他是在關心冬青，結果冬青卻半點都不領情, 還故意拿話來刺他。
衛崢都快要氣瘋了，但又不敢對冬青發火，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 伸手抓住了冬青的胳膊, 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哄道：“冬青,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雖然，衛崢也不知道冬青是在生什麽氣, 但道歉總歸是沒錯的。
“我沒有生氣。”
冬青冷著臉，語氣也是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衛崢欲言又止。
還說沒生氣，冬青就差沒直接把“生氣”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衛崢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冬青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在他看來，也是可愛得不行。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要去哪兒了嗎？”
不問清楚，衛崢是不會放心冬青和其他人離開的，哪怕這人是冬青的同學也不行。
壞人的臉上可沒有刻著“壞人”兩個字，冬青太容易相信人了，身體又不好，稍不註意就被騙了，衛崢不得不替他多操一些心。
冬青很不爽衛崢的雙標，不讓自己過問他的事，他卻要對自己管東管西，憑什麽？
“衛崢，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
冬青決定給衛崢下一劑猛藥，不然，就憑衛崢那腦子，恐怕再過幾年，他都不知道冬青為什麽這麽反對他去當小混混，還會為了自己年紀輕輕就能掙這麽多錢沾沾自喜。
“我說讓你不要去當小混混，你不聽，照樣每天晚上帶著一群小弟在夜總會給人看場子，收保護，現在，你又是憑什麽管我的事？”
如果衛崢覺得冬青沒資格管他的事，那麽，同樣的道理，衛崢也沒有資格管冬青的事。
冬青希望衛崢能明白這個道理。
衛崢當然明白，只是他早就習慣了照顧和保護冬青，自然覺得冬青是在無理取鬧。
“這兩者又怎麽能混為一談？”
冬青不依不饒，咄咄逼人地繼續質問道：“哪裏不一樣？”
衛崢一直不善言辭，遠不如冬青口舌伶俐，面對冬青的詰問，只能幹巴巴地辯解道：“反正就是不一樣。”
冬青沒想到衛崢這麽大的人了，也會像小孩子一樣耍無奈，都被氣笑了。
“如果你非要覺得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吧。”
冬青懶得和衛崢爭辯，只是向衛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我的態度始終如一，如果你不讓我管你的事，那麽同樣，你也不要再管我的事。”
說完，冬青就扔下了被他氣得不輕的衛崢，和顧祺祥一起離開了。
臨走前，冬青還不忘叮囑紀知秋，照顧好妹妹，好好看家。
紀知秋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冬青都已經和顧祺祥一起離開了，黃毛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喚了衛崢一聲。
“老大？”
明眼人都能感覺到，老大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黃毛已經不指望待會兒去吃好吃的了，只是希望老大能消消氣，不要遷怒到他這個無辜的人。
衛崢理都沒理戰戰兢兢的黃毛，鐵青著臉，腳步匆匆地追了出去。
可惜，衛崢還是晚了一步。
等衛崢下了樓，冬青正好坐上了顧祺祥的車離開。
衛崢就是想攔都來不及，只能憤憤不平地站在原地，吃了一鼻子的汽車尾氣。
坐在車裏的冬青又沒有瞎，當然註意到了急匆匆追出來的衛崢，忍不住偏過頭，多看了幾眼。
顧祺祥也註意到了，貼心地開口詢問道：“需要讓司機停車嗎？”
冬青搖了搖頭，“不用。”
讓衛崢多急一急也好。
顧祺祥正想找機會勸冬青不要和這些不學好的小混混走得太近，幹脆趁此機會，試探著開口詢問道：“冬青，那人是你的朋友嗎？”
冬青點了點頭。“他不僅僅是我的朋友，還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童年玩伴。”
顧祺祥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啊，這就麻煩了。
冬青肯定不願意和對方撇清關系。
顧祺祥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被冬青選定為商業合作夥伴，一起做生意，一起掙錢，但若論親疏遠近，自己肯定是不如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童年玩伴的。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
為了避免被冬青討厭，顧祺祥還是默默吞下了想要說的話。
大不了，自己以後再多註意一些，免得冬青的這個童年玩伴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哄騙和欺負了冬青。
來到醫院，顧老爺子已經等候冬青多時了。
病房裏還聚集了不少顧家人。
顧老爺子的四房太太都到齊了，包括顧祺祥的生母。
顧祺祥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除了少數幾個工作太忙，實在是脫不開身的，也都爭先恐後地來到了顧老爺子的病床旁盡孝。
別看這些人在顧老爺子昏迷不醒的時候，為了爭奪顧家的家產，鬥得跟烏眼雞一樣。
現在，顧老爺子醒來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變得和鵪鶉一樣，一個比一個安分。
顧老爺子在顧家的威望，由此可見一斑。
冬青剛一進病房，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就是這個小少年成功讓顧老爺子醒過來的嗎？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如果不是今早派人去偷偷調查過，知道這個小少年的父母都是二十年前從內地逃難過來的，家庭條件很窮苦，光看這小少年的相貌和氣度，肯定會誤以為他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豪門小少爺。
毫不誇張地說，真正的豪門小少爺顧祺祥，和這個小少年站在一起，不管是相貌，還是氣質，都稍遜了三分。
同時被這麽多人看著，如果換成是其他人，估計早就受不了了。
哪怕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面對這麽多毫不掩飾的探究視線，也會多多少少感覺到緊張，甚至是局促不安。
更別說，被這些探究視線重點關註的，還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小少年。
但冬青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什麽緊張，什麽局促不安，通通沒有。
冬青就像是感覺不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探究視線一樣，面色如常，姿態隨意，一副大方從容，寵辱不驚的模樣。
哪怕是再不喜歡顧祺祥的顧家人，看到相貌出眾，氣質上佳的冬青，也忍不住對顧祺祥的這個同學產生了幾分好感。
“想必，這位就是小九的同學吧？”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最先開口，誇了冬青一句。“小小年紀，就能有這麽高的醫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顧老爺子財大氣粗，有名望，有權勢，生病了，自然是住最好的醫院，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
而史密斯醫生這個世界一流的醫生都說顧老爺子不可能再醒過來了，讓他們這些家屬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這個小少年幾針下去，卻成功讓顧老爺子行了過來，就連史密斯醫生都說這是一個醫學奇跡，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小少年見上一面，好好探討一下顧老爺子的病情。
可見，小少年的醫術之高，遠超所有顧家人的想象。
難怪顧老爺子對這個小少年這麽看重，見小少年這一天都沒有出現，還趕緊讓小兒子親自去請。
冬青沖老太太禮貌地微微一笑，謝過了老太太的誇獎，然後，才態度不卑不亢地和顧老爺子打招呼。
顧老爺子很喜歡冬青，和他說話都笑瞇瞇的，特別和藹可親。
一老一少，雖然是在閑話家常，但是氣氛融洽，明顯聊得很開心。
見了這一幕，顧祺祥的某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自然滿心不爽。
如果不是冬青和顧老爺子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就沖顧老爺子對冬青這麽和善，他們都忍不住懷疑這個小少年是顧老爺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小九，你這個同學真的不是老爺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嗎？”
顧老爺子對這個外人，比對他們這些親生的兒女還要好，這簡直太不合理嗎？
“六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顧祺祥都要被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給氣死了。
不是他埋汰自己的親爹，只要看過顧老爺子年輕時的照片，都沒辦法昧著良心說顧老爺子長得帥。
這麽普普通通的顧老爺子，又怎麽可能生出長得這麽好看的兒子？
基因突變都沒有這麽不科學的。
六哥的猜測，根本就是毫無根據。
因為顧老爺子的堅持，冬青又給顧老爺子施了一次針。
施完了針，顧老爺子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更好了。
冬青倒是覺得，就算他的醫術不差，效果也不可能這麽立竿見影，更多的，應該還是顧老爺子自己的心理作用。
顧老爺子把冬青誇了又誇，還說自己的老妻有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會酸疼，甚至，疼得走不了路，希望冬青也能幫忙看看。
“我這個老妻，年輕時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為我生兒育女，幫我操持家務，是我的賢內助，沒有她，就沒有我顧生榮的今天。”
回想當初，顧老爺子感慨萬千。
顧老爺子的老妻，就是那個剛才誇了冬青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冬青對老太太的印象不錯，就答應了下來，先給老太太診了脈，又在老太太的腿上紮了幾針，最後還給老太太開了幾副藥。
和顧老爺子的情況一樣，冬青施完針後，老太太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膽子小，還是暈針，冬青給老太太施針的時候，老太太全程緊閉著雙眼，根本不敢多看。
顧老爺子似乎是知道老妻的毛病，拉著老太太的手，不停地和她說話，轉移她的註意力。
見了這一幕，包括顧祺祥的生母在內，另外三房的姨太太都是既羨慕又嫉妒。
顧老爺子就是一個有很嚴重的大男子主義的封建大家長，雖然娶姨太太，包養情婦，但是在他的心裏，結發妻子才是他唯一明媒正娶的正妻，三位姨太太的身份，都是妾，他絕對不允許她們不尊重自己的結發妻子。
冬青也覺得顧老爺子這個人特別矛盾，說他愛重妻子吧，他又娶了三房姨太太，情人和私生子、私生女更是一大堆，但如果說他對妻子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他也不可能惦記著讓冬青給老妻治一治老寒腿。
顧老爺子的矛盾，就好比這個還是半殖民地的香江，既是繁華富裕的大城市，又是帝國主義剝削壓迫本土居民的殖民地。
冬青被顧祺祥接到了醫院，給顧老爺子和他的老妻施了針後，天色就不早了。
顧祺祥還記得冬青的身體不好，不能熬夜，主動提出送冬青回去休息。
顧老爺子沒有阻攔。
只是，在冬青離開之前，顧老爺子給了冬青一張早就準備好的一百萬的支票。
在這個年代，一百萬，可不是一筆小錢。
冬青還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收。
顧老爺子就勸他道：“收下吧，一百萬買我顧生榮的一條命，還是我顧生榮賺了。”
冬青聽懂了顧老爺子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
“那就多謝顧老爺子了，正好，我要和令公子一起做生意，有了這筆錢，我們的工廠肯定能早點開辦起來。”
顧老爺子已經把冬青當成了自己的晚輩看待，而且是很討他喜歡的晚輩，知道他和顧祺祥都是第一次開工廠，怕他們經驗不足，還多問了幾句。
冬青對答如流，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樣。
顧老爺子忍不住感嘆。
“老了老了，我這個老頭子，還真是有些跟不上時代了，以後，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顧老爺子不懂技術，更不知道該怎麽生產隨身聽，但是憑他白手起家，創下了偌大家業的敏銳眼光，他也能看出這個生產隨身聽的工廠若是成功開辦起來，能創造多大的價值。
本來，顧老爺子最擔心的就是小兒子，生怕自己百年後，小兒子失去了他的庇護，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欺負，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誰曾想，他這個小兒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同學中竟然還藏著一個這麽厲害的能人，不僅醫術高，懂技術，還願意拉他一把，和他一起開工廠賺錢。
只要小兒子抓住了這個機會，以後就不用再仰仗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過日子了。
顧老爺子並不希望小兒子和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一起爭奪顧家的產業，硬要爭，就會手足相殘，這是顧老爺子並不想看到的。
如果小兒子能像自己年輕時一樣，白手起家，創下一份家業，他就是死了，也能瞑目。
有了顧老爺子的這句話，顧祺祥更是豪情萬丈，恨不得馬上就能大顯身手，讓顧老爺子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刮目相看。
送冬青回家的路上，顧祺祥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向冬青道了謝。
“冬青，謝謝你。”
不僅僅是謝謝冬青出手救了顧老爺子，更是謝謝冬青選擇了和他一起做生意，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會盡快把我們的工廠開辦起來的。”
顧祺祥說到做到，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早出晚歸，忙得團團轉，人也瘦了許多。
顧祺祥的生母心疼兒子，每天變著花樣給顧祺祥燉湯，想要給兒子補補身子。
顧祺祥不忍心辜負生母的一片心意，每次都會喝得幹幹凈凈。
連帶著，冬青他們三兄妹都跟著沾了光。
因為顧祺祥告訴了母親，冬青的爸媽都已經去世，只剩下了他和弟弟妹妹相依為命。
顧祺祥的母親可憐冬青他們三兄妹，又想要感謝冬青拉了她兒子一把，每次燉湯，都會多準備一份，讓顧祺祥帶給冬青。
反正每天，顧祺祥都會去找冬青，商量開辦工廠的大小事宜。
顧祺祥忽然要開辦一個生產隨身聽的工廠，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沒有一個看好，都覺得他是在異想天開，這次肯定會虧得血本無歸。
好些和顧祺祥關系不好的，還早就打定註意，等到顧祺祥虧得血本無歸的那天，就去顧祺祥的面前，狠狠嘲笑他。
偶爾，顧祺祥去醫院探望顧老爺子，碰到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都會被他們攔住，說上幾句酸話。
顧祺祥心態很好，全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做沒聽到。
這些人現在瞧不起他又怎麽樣？
等到他們工廠生產的隨身聽開始售賣，銷量肯定會狠狠地打這些人的臉。
顧祺祥忙得不可開交，冬青也沒有閑著。
那人錢財，替人消災。
冬青收了顧老爺子一百萬的支票，自然會盡力幫顧老爺子調理好身體。
每隔一段時間，冬青就會去給顧老爺子施一次針，先是在醫院，後來是在顧家，顧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一天地好轉，最近，甚至時隔多年，擺脫了輪椅，可以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幾步。
顧老爺子這個半截身子都已經埋進了黃土裏的老人，身體忽然奇跡般地變好了，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香江地方也不大，富豪圈子就更小了，只要有心打聽，自然能知道冬青的存在。
不少和顧老爺子關系不錯的香江富豪，都紛紛找到了顧老爺子，希望他能把冬青這個少年神醫引薦給他們。
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怕死的。
像他們這種財富、權勢、地位、名望，樣樣都不缺的大富豪，尤其怕死。
畢竟，只要一想到錢還沒有花完，命就沒了，他們就格外不甘心，怕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
“顧老頭，你不厚道啊！”
認識一個醫術這麽高的少年神醫，居然還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們，要不是他們消息靈通，怕是還不知道香江多了一個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
冬青幫顧老爺子調理好了身體，讓顧老爺子明顯感覺到自己年輕了十幾歲，即便冬青說他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顧老爺子也承了他的情，把人當成是了不起的神醫敬著，並不因為冬青年紀小就看低他，反而對他禮遇非常。
即便是相交多年的老友親自登門，顧老爺子也沒有替冬青善做主張，而是笑著打哈哈道：“你們這些老家夥又是從哪兒道聽途說的消息，不要以訛傳訛……”
不等顧老爺子把話說完，這些富豪們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以訛傳訛，顧老頭，你敢說你的身體不是那位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調理好的？”
原本的顧老頭都昏迷不醒好幾天了，醫生都讓顧家人做好最壞的心裏準備，結果那個少年神醫一出手，顧老頭不僅被成功救醒了，身體還越來越好，現在都能擺脫輪椅，拄著拐杖行走了，人也年輕了十幾歲，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哪兒是什麽以訛傳訛。
這個顧生榮，真是一點兒都不厚道，難道是想要獨占那個醫術奇高的少年神醫？
這可不行！
顧老爺子當然不敢抹殺冬青的功勞，面對不依不饒的老友們，只能嘆氣道：“實不相瞞，幫我調理好身體的少年神醫確實醫術極高，能妙手回春，但我並不建議你們這個時候貿然上門打擾。”
“為什麽？”
“神醫有先天性心臟病，之前家裏窮，湊不齊手術費，就一直沒有做手術……”
“這有什麽，我可以出錢，幫神醫做手術……”
“哪用得著你！”
顧老爺子就差翻白眼了。
“神醫醫術好，就算缺醫少藥，也能靠自己給自己調理身體，平平安安地長大。我問過神醫了，做心臟手術的風險太大，即便手術成功，也可能會失去生命，還不如神醫繼續自己給自己調養身體。我不建議你們現在去打擾神醫，也是因為神醫現在更需要時間調養自己的身體。”
這番話，既是交心，也是一個警告。
神醫現在正在忙著調養自己的身體，如果有人貿貿然地跑上門，打擾了神醫，不僅不可能請神醫幫忙治病，還會招致神醫的嫌惡，以後再想請神醫幫忙調理身體，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只能再多等一等了。”
“不過，顧老頭，如果神醫有空了，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還有我，千萬不要忘了我。”
顧老爺子全部都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至於冬青有了時間，選擇給誰調養身體，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冬青並不知道，因為他給顧老爺子調理好了身體，他在整個香江的富豪圈子裏，還多了一個“少年神醫”的稱號。
就連他當初忽悠顧祺祥時說過的，紀家祖上是前朝禦醫，當時的達官貴人，甚至是皇親國戚，都會來找紀家祖上看病的話，也讓這些香江富豪們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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