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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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陸行遠走後，祁念一個人在溯知軒裏坐了很久。桌上那封‘休夫書’就這麽原封不動擺在那兒，祁念沒有去拆，也不敢去看裏頭寫了什麽。
屋外響起陣陣雷聲，明明是午後，可天色卻暗得好似黃昏。
再不進宮，恐怕這雨就要落下來了。
祁念深吸一口氣，最終拿起桌上的信。明明只是一張紙而已，可祁念卻偏偏覺得沈重無比，無力承擔。
她慢慢收緊手指，朝著屋外的蓮漪喊道：“備馬車，我要進宮。”
東宮裏，祁昱好像早就料到祁念會來，早已讓人準備好了茶點果子。目光掃過祁念手裏那封蓋了陸行遠手印的信件，祁昱嘴角的笑容也透著愉悅。
祁念哪裏有吃東西的心情，只將信件扔在桌上，“你現在滿意了吧？”
“很好。阿念果然不會叫我失望。”祁昱打開掃了眼，又慢條斯理地將信件疊好，卻並沒有還給祁念，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聽著對方喊自己的小名，祁念不悅地皺起眉頭，“那到了你遵守承諾的時候了。”
“答應阿念的事情，我一定不會食言的。”祁昱步步向祁念靠近，幾乎氣息已經快要觸及祁念的皮膚。
祁念不悅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什麽時候放了忻兒和端妃娘娘？”
祁昱側首看著大殿後頭，“人，我已經從母妃那兒接來了，如今就在內殿裏呢。”
祁念大驚，遲疑片刻後立刻提步朝內室走去。
當看見祁忻一臉蒼白地躺著，祁念的淚水再也壓制不住。
她飛奔到床邊，顫抖著手撫上弟弟的面孔，“忻兒，姐姐來看你了。你別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祁念回頭淚眼婆娑地盯著對方，“我要把他帶回容棲宮。”
“好啊。”太子淺笑，“皇後娘娘病重，端妃又出了事，我知道阿念你必定擔心七皇弟實在無人照顧，所以我便自作主張求得父皇同意，讓你這段日子留在容棲宮裏，好好照顧七皇弟和皇後娘娘，沒事就別出宮了。”
這話乍一聽是為祁念考慮，可細細一想，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祁念冷了臉，“你要軟禁我們？”
祁昱莞爾，不置可否，“阿念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太醫給七皇弟診治，也會時常來看望你們。若是......”
說著，他慢慢靠近祁念，溫熱的氣息像是故意打在她的耳垂上，透出幾許暧昧旖旎，“若是你願意來東宮找我，我自然也是歡喜的。”
一股刺痛的麻木瞬間從臉頰半邊蔓延至全身，祁念驚恐地去推太子，臉頰染上怒意，“你到底想幹什麽？”
可祁昱卻瞬時抓住了祁念推他的手，緊緊捏在掌心，細細摩挲著，“我只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祁念楞了下，立刻掙紮著想要將手抽回。
可她越是想要掙脫，祁昱抓著她的手就越是用力，幾乎已經快要把她弄疼了。
她聽見祁昱近乎瘋狂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
“沒有了陸行遠，你終於是我的了。”
祁念霍然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祁昱，喝道：“你瘋了？我是你長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聽到’長姐‘兩個字，祁昱很快地蹙了下眉頭，似乎極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極為緩慢地撫過祁念的耳廓，鬢邊，最後落在臉頰上，聲音裏帶著無比的眷戀，“若你不是我的長姐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祁念大驚。
祁昱極輕的笑了聲，含糊道：“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止是姐姐。”
祁念眉頭攏起，不明白祁昱這麽說的意思。
但她也沒興趣深究，後仰著脖子想要躲開祁昱的觸碰，卻發現怎麽都躲不掉。
最後，她強忍著惡心嘔吐的沖動，對著祁昱勉強扯出抹笑，“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帶忻兒先回容棲宮休息。”
祁昱又緊緊凝著她看了許久，最終不舍地將手移開，“好，我送你們回去。”
祁念拒絕，“不用了，我們自己能走。”
祁昱當然明白她的排斥，但他也不著急，畢竟沒了陸行遠，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祁昱失笑道：“七弟也不小了，你一個人抱著只怕不方便。你若真不想我跟著，那我便讓海德良送你們。”
祁念見不好拒絕，終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回到容棲宮後，祁念再也忍不住了，一彎腰把胃裏翻江倒海的酸味全都吐了出來。
皇後身邊的嬤嬤著實被她這幅樣子給嚇著了，反覆問是不是要找太醫來看看。
祁念卻始終擺手，說自己沒事。
夜晚，祁念和祁忻睡在一起。不知道是因為換了個床睡不慣，還是因為今日實在發生太多事情，祁念明明已經困頓得不行，卻怎麽也睡不著。
陸行遠臨走前說的話反反覆覆在她耳邊回蕩。
她不禁想，陸行遠現在在哪兒？他在做什麽？
離開公主府之後，他又會去哪兒呢？會回遼北嗎？
若是父皇真的願意放他回去，想必他也會很高興的吧。
想著想著，祁念這才發現自己的枕頭已經被哭濕了。
她將腦袋往杯子裏又縮了幾分，讓自己的啜泣聲在黑夜裏不會顯得太過明顯。
另一邊的東宮也同樣不得安生。
寧貴妃剛從甫元殿回來便得知祁昱將七皇子送回了容棲宮的消息。
不但如此，連祁念也進了宮，至今還留在容棲宮裏。
寧貴妃氣息敗壞地沖進東宮裏，揚手就將太子手裏的茶杯給摔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祁昱眼裏有過一瞬的怒火，但很快又隱藏起來，不緊不慢掃去灑在身上的水珠，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母妃大晚上不在父皇身邊伺候著，怎麽跑來兒臣這裏了？”
“我要是再不來，只怕祁念就要搬進東宮了吧？”寧貴妃氣得雙目通紅，“還是，你打算讓我把夢華宮也讓給她？”
“母後說笑了。”祁昱瞥了她一眼，又再拿起一個杯子重新滿上茶水，“你對祁忻下手，又把屎盆子扣在端妃頭上，不就是為了制衡祁念，讓她乖乖聽話嗎？”
寧貴妃瞇起眼，“你少糊弄我。這和你講祁念留在宮裏有什麽關系？”
“怎麽就沒關系了？”祁昱輕笑一聲，“如今兒臣將她安排在容棲宮，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才更能盯著她一舉一動，不是嗎？”
“這話你糊弄別人還行，卻別想騙過我。”寧貴妃冷笑，“我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你別忘了，祁念是有夫之婦。”
祁昱滿不在乎地哼了聲，“她和陸行遠已經分開了。”
寧貴妃驟然變了臉色，“你說什麽？陸行遠他....”
“他已經滾出了公主府。”說起陸行遠，祁昱眼神裏透出殺意，“說不定已經在去遼北的路上了。”
“你.....”寧貴妃頓時恍然大悟，“是你威脅祁念，讓她和陸行遠和離的？”
祁昱默認。
寧貴妃喊道：“你真是瘋了！這件事，沒有經過陛下同意，先斬後奏，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就算要怪罪也是怪祁念啊。”祁昱聳聳肩，“到時我再美言幾句，求求情，父皇不會生多大氣的。”
寧貴妃反覆打量著眼前的祁昱，仿佛他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個怪物。她厲聲喊道：“她是你長姐！”
“哦？是嗎？”祁昱嗤笑一聲，神情不屑地看向母親。
寧貴妃從他的眼神裏看明白了。
祁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身世，知道.....
這下，寧貴妃徹底慌了，忙去抓祁昱的袖子，“昱兒，這世上好女子千千萬萬，你萬萬不可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啊。”
祁昱見母親臉上的血色褪去，不由放軟了聲音，“母親不必擔心，這件事誰都不會知道。至於祁念.....只要我登上皇位，到時誰也不敢置喙。”
“那狐貍精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寧貴妃歇斯底裏喊道，“你就非她不可嗎！”
祁昱一字一句道：“是，非她.....不可。”
寧貴妃驟然松了手，步步後退，臉色由赤紅徹底轉為蒼白，“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寧貴妃反反覆覆重覆這句話，最後怒氣沖沖離開了東宮。
回了夢嬅宮，寧貴妃楞楞坐了好久。
身邊的嬤嬤從沒見過主子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安撫道：“娘娘別太擔心，太子殿下不過是一時糊塗。等日子久了，他就會明白娘娘您的苦心的。”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寧貴妃好像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轉頭看向容棲宮的方向，惡狠狠道，“原本本宮還想著饒他們姐弟一馬。是本宮太仁慈了。”
嬤嬤皺眉，“娘娘打算做什麽？”
“咱們在內監司養的人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嬤嬤大驚，“娘娘在這是打算…..在宮裏行事，恐怕不安全吧。”
“我不能再等了，得盡快斷了太子的念想。”
“奴婢明白了，這就讓人去準備。”嬤嬤領命退了出去。
寧貴妃狠厲的嘴臉漸漸隱入夜色中，只露出一雙深幽的眸子。
須臾，她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祁念果然是皇後你的種，跟你一樣的狐媚！不但要搶我的男人，還要搶走我的兒子。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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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遠走後，祁念一個人在溯知軒裏坐了很久。桌上那封‘休夫書’就這麽原封不動擺在那兒，祁念沒有去拆，也不敢去看裏頭寫了什麽。
屋外響起陣陣雷聲，明明是午後，可天色卻暗得好似黃昏。
再不進宮，恐怕這雨就要落下來了。
祁念深吸一口氣，最終拿起桌上的信。明明只是一張紙而已，可祁念卻偏偏覺得沈重無比，無力承擔。
她慢慢收緊手指，朝著屋外的蓮漪喊道：“備馬車，我要進宮。”
東宮裏，祁昱好像早就料到祁念會來，早已讓人準備好了茶點果子。目光掃過祁念手裏那封蓋了陸行遠手印的信件，祁昱嘴角的笑容也透著愉悅。
祁念哪裏有吃東西的心情，只將信件扔在桌上，“你現在滿意了吧？”
“很好。阿念果然不會叫我失望。”祁昱打開掃了眼，又慢條斯理地將信件疊好，卻並沒有還給祁念，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聽著對方喊自己的小名，祁念不悅地皺起眉頭，“那到了你遵守承諾的時候了。”
“答應阿念的事情，我一定不會食言的。”祁昱步步向祁念靠近，幾乎氣息已經快要觸及祁念的皮膚。
祁念不悅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什麽時候放了忻兒和端妃娘娘？”
祁昱側首看著大殿後頭，“人，我已經從母妃那兒接來了，如今就在內殿裏呢。”
祁念大驚，遲疑片刻後立刻提步朝內室走去。
當看見祁忻一臉蒼白地躺著，祁念的淚水再也壓制不住。
她飛奔到床邊，顫抖著手撫上弟弟的面孔，“忻兒，姐姐來看你了。你別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祁念回頭淚眼婆娑地盯著對方，“我要把他帶回容棲宮。”
“好啊。”太子淺笑，“皇後娘娘病重，端妃又出了事，我知道阿念你必定擔心七皇弟實在無人照顧，所以我便自作主張求得父皇同意，讓你這段日子留在容棲宮裏，好好照顧七皇弟和皇後娘娘，沒事就別出宮了。”
這話乍一聽是為祁念考慮，可細細一想，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祁念冷了臉，“你要軟禁我們？”
祁昱莞爾，不置可否，“阿念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太醫給七皇弟診治，也會時常來看望你們。若是......”
說著，他慢慢靠近祁念，溫熱的氣息像是故意打在她的耳垂上，透出幾許暧昧旖旎，“若是你願意來東宮找我，我自然也是歡喜的。”
一股刺痛的麻木瞬間從臉頰半邊蔓延至全身，祁念驚恐地去推太子，臉頰染上怒意，“你到底想幹什麽？”
可祁昱卻瞬時抓住了祁念推他的手，緊緊捏在掌心，細細摩挲著，“我只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祁念楞了下，立刻掙紮著想要將手抽回。
可她越是想要掙脫，祁昱抓著她的手就越是用力，幾乎已經快要把她弄疼了。
她聽見祁昱近乎瘋狂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
“沒有了陸行遠，你終於是我的了。”
祁念霍然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祁昱，喝道：“你瘋了？我是你長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聽到’長姐‘兩個字，祁昱很快地蹙了下眉頭，似乎極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極為緩慢地撫過祁念的耳廓，鬢邊，最後落在臉頰上，聲音裏帶著無比的眷戀，“若你不是我的長姐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祁念大驚。
祁昱極輕的笑了聲，含糊道：“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止是姐姐。”
祁念眉頭攏起，不明白祁昱這麽說的意思。
但她也沒興趣深究，後仰著脖子想要躲開祁昱的觸碰，卻發現怎麽都躲不掉。
最後，她強忍著惡心嘔吐的沖動，對著祁昱勉強扯出抹笑，“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帶忻兒先回容棲宮休息。”
祁昱又緊緊凝著她看了許久，最終不舍地將手移開，“好，我送你們回去。”
祁念拒絕，“不用了，我們自己能走。”
祁昱當然明白她的排斥，但他也不著急，畢竟沒了陸行遠，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祁昱失笑道：“七弟也不小了，你一個人抱著只怕不方便。你若真不想我跟著，那我便讓海德良送你們。”
祁念見不好拒絕，終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回到容棲宮後，祁念再也忍不住了，一彎腰把胃裏翻江倒海的酸味全都吐了出來。
皇後身邊的嬤嬤著實被她這幅樣子給嚇著了，反覆問是不是要找太醫來看看。
祁念卻始終擺手，說自己沒事。
夜晚，祁念和祁忻睡在一起。不知道是因為換了個床睡不慣，還是因為今日實在發生太多事情，祁念明明已經困頓得不行，卻怎麽也睡不著。
陸行遠臨走前說的話反反覆覆在她耳邊回蕩。
她不禁想，陸行遠現在在哪兒？他在做什麽？
離開公主府之後，他又會去哪兒呢？會回遼北嗎？
若是父皇真的願意放他回去，想必他也會很高興的吧。
想著想著，祁念這才發現自己的枕頭已經被哭濕了。
她將腦袋往杯子裏又縮了幾分，讓自己的啜泣聲在黑夜裏不會顯得太過明顯。
另一邊的東宮也同樣不得安生。
寧貴妃剛從甫元殿回來便得知祁昱將七皇子送回了容棲宮的消息。
不但如此，連祁念也進了宮，至今還留在容棲宮裏。
寧貴妃氣息敗壞地沖進東宮裏，揚手就將太子手裏的茶杯給摔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祁昱眼裏有過一瞬的怒火，但很快又隱藏起來，不緊不慢掃去灑在身上的水珠，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母妃大晚上不在父皇身邊伺候著，怎麽跑來兒臣這裏了？”
“我要是再不來，只怕祁念就要搬進東宮了吧？”寧貴妃氣得雙目通紅，“還是，你打算讓我把夢華宮也讓給她？”
“母後說笑了。”祁昱瞥了她一眼，又再拿起一個杯子重新滿上茶水，“你對祁忻下手，又把屎盆子扣在端妃頭上，不就是為了制衡祁念，讓她乖乖聽話嗎？”
寧貴妃瞇起眼，“你少糊弄我。這和你講祁念留在宮裏有什麽關系？”
“怎麽就沒關系了？”祁昱輕笑一聲，“如今兒臣將她安排在容棲宮，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才更能盯著她一舉一動，不是嗎？”
“這話你糊弄別人還行，卻別想騙過我。”寧貴妃冷笑，“我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你別忘了，祁念是有夫之婦。”
祁昱滿不在乎地哼了聲，“她和陸行遠已經分開了。”
寧貴妃驟然變了臉色，“你說什麽？陸行遠他....”
“他已經滾出了公主府。”說起陸行遠，祁昱眼神裏透出殺意，“說不定已經在去遼北的路上了。”
“你.....”寧貴妃頓時恍然大悟，“是你威脅祁念，讓她和陸行遠和離的？”
祁昱默認。
寧貴妃喊道：“你真是瘋了！這件事，沒有經過陛下同意，先斬後奏，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就算要怪罪也是怪祁念啊。”祁昱聳聳肩，“到時我再美言幾句，求求情，父皇不會生多大氣的。”
寧貴妃反覆打量著眼前的祁昱，仿佛他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個怪物。她厲聲喊道：“她是你長姐！”
“哦？是嗎？”祁昱嗤笑一聲，神情不屑地看向母親。
寧貴妃從他的眼神裏看明白了。
祁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身世，知道.....
這下，寧貴妃徹底慌了，忙去抓祁昱的袖子，“昱兒，這世上好女子千千萬萬，你萬萬不可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啊。”
祁昱見母親臉上的血色褪去，不由放軟了聲音，“母親不必擔心，這件事誰都不會知道。至於祁念.....只要我登上皇位，到時誰也不敢置喙。”
“那狐貍精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寧貴妃歇斯底裏喊道，“你就非她不可嗎！”
祁昱一字一句道：“是，非她.....不可。”
寧貴妃驟然松了手，步步後退，臉色由赤紅徹底轉為蒼白，“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寧貴妃反反覆覆重覆這句話，最後怒氣沖沖離開了東宮。
回了夢嬅宮，寧貴妃楞楞坐了好久。
身邊的嬤嬤從沒見過主子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安撫道：“娘娘別太擔心，太子殿下不過是一時糊塗。等日子久了，他就會明白娘娘您的苦心的。”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寧貴妃好像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轉頭看向容棲宮的方向，惡狠狠道，“原本本宮還想著饒他們姐弟一馬。是本宮太仁慈了。”
嬤嬤皺眉，“娘娘打算做什麽？”
“咱們在內監司養的人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嬤嬤大驚，“娘娘在這是打算…..在宮裏行事，恐怕不安全吧。”
“我不能再等了，得盡快斷了太子的念想。”
“奴婢明白了，這就讓人去準備。”嬤嬤領命退了出去。
寧貴妃狠厲的嘴臉漸漸隱入夜色中，只露出一雙深幽的眸子。
須臾，她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祁念果然是皇後你的種，跟你一樣的狐媚！不但要搶我的男人，還要搶走我的兒子。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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