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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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祁念臉色驟然陰沈下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殿下難道要一直忍下去嗎？”
“我已經忍了這麽多年！”祁念呼出的氣息中帶著些許顫抖，“況且我們馬上就能離開了，若此時露了鋒芒豈不是前功盡棄嗎？”
“殿下早已露鋒芒了。”陸行遠語重心長道。
祁念這些沈默了，她慢慢放下筷子，徹底沒了胃口，“可那母子倆頗得聖寵，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反抗過，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貿然動他們，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所以我們必須一擊即中，讓他們再也無法翻身。”陸行遠鎮定地看著祁念，一口氣把藏了許久話說出來，“而且現在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孤身一人，現在你還有我，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祁念仍有遲疑，“可是….我還是擔心萬一有差池怎麽辦？我不能拿母後和忻兒的命冒險。”
陸行遠雙手蓋在祁念肩膀上，微微用力迫使她看著自己，“有我在，我會幫你的，絕不會讓皇後娘娘和七殿下有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
祁念眼中有片刻恍惚，“陸行遠，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只是因為你.....”
她說著停頓了下，最近陸行遠反反覆覆說喜歡她，耳根不由有些發燙，又道：“如今陸家的仇已經報了，你父兄的名聲也保住了，你明明可以襲爵，置身事外，為何偏偏要攪到我這灘爛泥地裏來？”
祁念還要再說些什麽，未來得及出口的話便被陸行遠吃進了嘴裏，唇齒相依。
與上次的吻不同，這一次帶著更多欲望，實在讓人臉紅心跳。
祁念掌心抵在他肩膀，想要拉開二人的距離，可陸行遠牙在她後背和手用足了裏，像是恨不得將她融進骨血裏，再也不能分開。
最後祁念不得不放棄掙紮，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一吻結束後，祁念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窒息了。她抵著腦袋，不該去看陸行遠，將紅透了的臉頰隱藏好。
須臾，她聽見陸行遠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而來。
“那天你趕回來，將我從火場裏救出來的時候，我就想，世間再多薄情，只要有你，我便有勇氣繼續走下去。阿煙，我現在也想給你這份勇氣，讓你知道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所以，說出來，說你喜歡我。說自從碼頭初遇後，你就一直喜歡著我。
陸行遠緊緊凝時著她，不催促也不著急，耐心地等著祁念的答案。
果然不久後，祁念緩和了過來，雖然小臉還紅紅的，但目光終於敢與陸行遠對視，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你的提議。”
陸行遠極為快速地蹙了下眉，“還有呢？”
祁念莫名地看著陸行遠，“還有？”
陸行遠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敗下陣來。
他伸手將祁念攬入懷中，下巴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無奈嘆氣，“算了，等殿下想好了再說吧。”
祁念狐疑，甚至都忘了要掙開這暧昧的懷抱。
陸行遠好像在等她說什麽。可到底是什麽呢？
驟然，祁念眸光一亮！
會不會是陸天明的事情？
難道說陸行遠知道了自己曾經與陸天明認識？
想到這裏，祁念不由自主擡手摸上領口。
這一切也被陸行遠看在眼裏，連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
.......
東宮裏，寧貴妃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故作無意間提起，“聽聞那日你見了祁念。”
祁昱回答：“剛好在宮門口遇見，便聊了幾句。”
“聊到太醫院？”寧貴妃擡眉，“聊什麽？能聊到和駙馬在宮門口搶人？”
祁昱將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哪個多嘴的宮人說的閑話？”
頓時，滿屋子的太監宮女紛紛跪下，生怕主子動怒牽連上自己。
“你拿他們撒氣做什麽？”寧貴妃皺眉，轉而對著眾人到，“你們全都退下。”
不一會兒，屋子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寧貴妃把話敞開了說：“你為什麽突然對祁念這麽好？”
祁昱滿不在乎地說：“她是我姐姐。”
“胡說！你明明知道的她根本....”
“知道什麽？”祁昱挑眉看向母親，“孤只知道她是長公主，是孤同父異母的親人。她遭人劫殺，孤出手相救，她在宮中病倒，孤幫忙將人送去太醫院，母親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寧貴妃啞然，忿忿盯著面前的兒子。“你最好別動什麽該死的心思！別忘了你的大業，這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寧貴妃甩袖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忽然，祁昱輕到微不可聞到聲音從後頭傳來，“母親一句也沒問過。”
寧貴妃轉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太子，“你說什麽？”
“不論是徽州，還是塵山，我回來後，母親關心儲君之位，關心你在朝中的勢力，關心父皇是否還信任我們。可是…..”
祁昱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慘淡，“您卻從未關心過我是否受傷，連一句都沒有問過。”
寧貴妃皺眉，只覺得兒子今日實在奇怪，“你好好的，我問這個做什麽？”
“做什麽？”祁昱嘴角的弧度擴大，“我真的很好奇。若有一日，我不再是太子，母親還會不會把我當作兒子？會不會像對待靖宸侯那樣，立刻就把我放棄？”
寧貴妃臉上浮起慌亂的神色，不僅是因為祁昱說痛失東宮之位的可能性，更因為她忽然覺得，從小聽話，任她操控的兒子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寧貴妃急了，“祁念嗎？你別被她蠱惑了，她是為了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她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祁昱嘆了口氣，眼裏是滿滿的失望，“可她卻是第一個對我伸出手，跟我說‘她抓住我了‘的人。比起母後來，祁念反而更關心我的生死，關心我是否能活下去。”
“那個小賤人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藥！”寧貴妃霎時紅了眼，上前就去拽兒子的衣袖，“你是我的兒子，我還會害你不成？我們才是骨肉至親的親人啊！你現在竟幫著個外人指責母妃？你當真是被豬油蒙心了嗎？”
“孤清醒得很。”祁昱拽開寧貴妃的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母妃累了，來人，將寧貴妃帶回夢華宮休息，這幾日就別往外跑了。”
“你要軟禁我？”寧貴妃驚恐地看著他，“你憑什麽！”
“兒子也是為母親著想啊。靖宸侯的事情，大理寺正在調查，母親這段時日還是安分守己些比較好。”
寧貴妃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臉上血色全無。
她喃喃自語：“是祁念，都是因為祁念！她和祁忻那個傻子都得死！”
......
自打那日和陸行遠談話後，祁念總是若有似無地躲著。
雖然她口頭上說會考慮陸行遠的提議，但她還是擔心看見陸行遠。
生怕自己再對方如小狗般水靈靈的眼神下經受不住誘惑。
於是祁念迫使讓自己每天都很忙碌，一會兒去西苑下棋，一會兒又去東苑聽曲，反正就是想盡辦法能不去溯知軒就不去。
其實祁念自己也說不清楚，她這麽避開陸行遠，究竟是因為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還是因為陸行遠不加掩飾的心意。
總之，現在這個時候，祁念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行遠。
既然不知道，那便先躲著吧。
這日，祁念又跑去了風無垠那兒下棋。
風無垠這些年總愛拉著祁念下棋，可下了這麽久，這棋藝也不見有長進，每每都被祁念殺得片甲不留。
風無垠越下越氣，趕忙拿出了私藏的好酒，美其名曰給祁念品嘗，其實是想把她喝暈乎了，再殺個回馬槍。
幾杯黃粱下肚，祁念果然腦袋暈暈乎乎起來，可手裏的棋子卻殺得更不留情面。
一邊在棋盤上’羞辱‘風無垠，一邊還要問：“你說陸行遠他到底在想什麽？”
風無垠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棋子，臉都黑了，“鬼知道。”
“他怎麽能喜歡我呢？”祁念又一口將杯中酒飲盡，“我有什麽值得他喜歡的？”
風無垠撅著嘴想了半天，最後道：“可能.....他就喜歡你打他罵他吧。”
祁念驚訝竟然還能有這種喜好，“這不是有病嗎？”
風無垠冷哼，“可不就是有病。”
祁念實在是喝多了，重重放下酒杯，紅彤彤的小臉看起來帶著幾分怒氣，“不行！他不能喜歡我。”
“為什麽不行？”風無垠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
“因為....因為....”祁念嘀咕了好半天，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什麽也說不出來。
“沒有什麽能不能的，關鍵是你喜歡他嗎？”風無垠問。
“喜歡？”祁念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陡然坐直了身子，“我喜歡他嗎？”
“是啊。若你喜歡他，那就想辦法和他在一起，有困難你們也一起解決不就行了。”
祁念慢慢低下頭，像是個沒吃到糖的孩子，看起來有幾分難過，“要真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能有多難？”風無垠單手撐著下巴，無趣地一下下用手指轉動著杯子，“何必瞞來瞞去，猜來猜去的，你倆也不嫌累。”
祁念陡然擡起頭，圓圓的眼睛在風無垠臉上打轉，問：“怎麽樣才算是喜歡？”
風無垠被這問題突然給問笑了，“長公主，您怎麽說也是名聲在外的主。不都說你玩很花嗎？怎麽連喜不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
祁念皺眉，指著風無垠大喊：“你肯定也不知道！”
風無垠無語，拍開指著他鼻子的手，又漫不經心地拿起還剩下的半壺酒。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對方，看不到會想念，會猜測對方是不是也想念自己。看到對方開心，自己也會開心，看到對方難過，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揪了起來......大概就是這樣吧。”
眼看著祁念身體後仰就要往後倒去，風無垠連忙起身要去扶。
可轉瞬間，一陣勁風劃過，風無垠只覺得自己的左肩被人猛地推了一下。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待他回過神來，轉頭就要去罵：“誰他媽推的老....”
可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一張冷若冰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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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難道要一直忍下去嗎？”
“我已經忍了這麽多年！”祁念呼出的氣息中帶著些許顫抖，“況且我們馬上就能離開了，若此時露了鋒芒豈不是前功盡棄嗎？”
“殿下早已露鋒芒了。”陸行遠語重心長道。
祁念這些沈默了，她慢慢放下筷子，徹底沒了胃口，“可那母子倆頗得聖寵，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反抗過，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貿然動他們，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所以我們必須一擊即中，讓他們再也無法翻身。”陸行遠鎮定地看著祁念，一口氣把藏了許久話說出來，“而且現在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孤身一人，現在你還有我，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祁念仍有遲疑，“可是….我還是擔心萬一有差池怎麽辦？我不能拿母後和忻兒的命冒險。”
陸行遠雙手蓋在祁念肩膀上，微微用力迫使她看著自己，“有我在，我會幫你的，絕不會讓皇後娘娘和七殿下有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
祁念眼中有片刻恍惚，“陸行遠，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只是因為你.....”
她說著停頓了下，最近陸行遠反反覆覆說喜歡她，耳根不由有些發燙，又道：“如今陸家的仇已經報了，你父兄的名聲也保住了，你明明可以襲爵，置身事外，為何偏偏要攪到我這灘爛泥地裏來？”
祁念還要再說些什麽，未來得及出口的話便被陸行遠吃進了嘴裏，唇齒相依。
與上次的吻不同，這一次帶著更多欲望，實在讓人臉紅心跳。
祁念掌心抵在他肩膀，想要拉開二人的距離，可陸行遠牙在她後背和手用足了裏，像是恨不得將她融進骨血裏，再也不能分開。
最後祁念不得不放棄掙紮，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一吻結束後，祁念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窒息了。她抵著腦袋，不該去看陸行遠，將紅透了的臉頰隱藏好。
須臾，她聽見陸行遠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而來。
“那天你趕回來，將我從火場裏救出來的時候，我就想，世間再多薄情，只要有你，我便有勇氣繼續走下去。阿煙，我現在也想給你這份勇氣，讓你知道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所以，說出來，說你喜歡我。說自從碼頭初遇後，你就一直喜歡著我。
陸行遠緊緊凝時著她，不催促也不著急，耐心地等著祁念的答案。
果然不久後，祁念緩和了過來，雖然小臉還紅紅的，但目光終於敢與陸行遠對視，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你的提議。”
陸行遠極為快速地蹙了下眉，“還有呢？”
祁念莫名地看著陸行遠，“還有？”
陸行遠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敗下陣來。
他伸手將祁念攬入懷中，下巴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無奈嘆氣，“算了，等殿下想好了再說吧。”
祁念狐疑，甚至都忘了要掙開這暧昧的懷抱。
陸行遠好像在等她說什麽。可到底是什麽呢？
驟然，祁念眸光一亮！
會不會是陸天明的事情？
難道說陸行遠知道了自己曾經與陸天明認識？
想到這裏，祁念不由自主擡手摸上領口。
這一切也被陸行遠看在眼裏，連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
.......
東宮裏，寧貴妃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故作無意間提起，“聽聞那日你見了祁念。”
祁昱回答：“剛好在宮門口遇見，便聊了幾句。”
“聊到太醫院？”寧貴妃擡眉，“聊什麽？能聊到和駙馬在宮門口搶人？”
祁昱將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哪個多嘴的宮人說的閑話？”
頓時，滿屋子的太監宮女紛紛跪下，生怕主子動怒牽連上自己。
“你拿他們撒氣做什麽？”寧貴妃皺眉，轉而對著眾人到，“你們全都退下。”
不一會兒，屋子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寧貴妃把話敞開了說：“你為什麽突然對祁念這麽好？”
祁昱滿不在乎地說：“她是我姐姐。”
“胡說！你明明知道的她根本....”
“知道什麽？”祁昱挑眉看向母親，“孤只知道她是長公主，是孤同父異母的親人。她遭人劫殺，孤出手相救，她在宮中病倒，孤幫忙將人送去太醫院，母親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寧貴妃啞然，忿忿盯著面前的兒子。“你最好別動什麽該死的心思！別忘了你的大業，這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寧貴妃甩袖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忽然，祁昱輕到微不可聞到聲音從後頭傳來，“母親一句也沒問過。”
寧貴妃轉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太子，“你說什麽？”
“不論是徽州，還是塵山，我回來後，母親關心儲君之位，關心你在朝中的勢力，關心父皇是否還信任我們。可是…..”
祁昱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慘淡，“您卻從未關心過我是否受傷，連一句都沒有問過。”
寧貴妃皺眉，只覺得兒子今日實在奇怪，“你好好的，我問這個做什麽？”
“做什麽？”祁昱嘴角的弧度擴大，“我真的很好奇。若有一日，我不再是太子，母親還會不會把我當作兒子？會不會像對待靖宸侯那樣，立刻就把我放棄？”
寧貴妃臉上浮起慌亂的神色，不僅是因為祁昱說痛失東宮之位的可能性，更因為她忽然覺得，從小聽話，任她操控的兒子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寧貴妃急了，“祁念嗎？你別被她蠱惑了，她是為了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她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祁昱嘆了口氣，眼裏是滿滿的失望，“可她卻是第一個對我伸出手，跟我說‘她抓住我了‘的人。比起母後來，祁念反而更關心我的生死，關心我是否能活下去。”
“那個小賤人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藥！”寧貴妃霎時紅了眼，上前就去拽兒子的衣袖，“你是我的兒子，我還會害你不成？我們才是骨肉至親的親人啊！你現在竟幫著個外人指責母妃？你當真是被豬油蒙心了嗎？”
“孤清醒得很。”祁昱拽開寧貴妃的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母妃累了，來人，將寧貴妃帶回夢華宮休息，這幾日就別往外跑了。”
“你要軟禁我？”寧貴妃驚恐地看著他，“你憑什麽！”
“兒子也是為母親著想啊。靖宸侯的事情，大理寺正在調查，母親這段時日還是安分守己些比較好。”
寧貴妃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臉上血色全無。
她喃喃自語：“是祁念，都是因為祁念！她和祁忻那個傻子都得死！”
......
自打那日和陸行遠談話後，祁念總是若有似無地躲著。
雖然她口頭上說會考慮陸行遠的提議，但她還是擔心看見陸行遠。
生怕自己再對方如小狗般水靈靈的眼神下經受不住誘惑。
於是祁念迫使讓自己每天都很忙碌，一會兒去西苑下棋，一會兒又去東苑聽曲，反正就是想盡辦法能不去溯知軒就不去。
其實祁念自己也說不清楚，她這麽避開陸行遠，究竟是因為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還是因為陸行遠不加掩飾的心意。
總之，現在這個時候，祁念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行遠。
既然不知道，那便先躲著吧。
這日，祁念又跑去了風無垠那兒下棋。
風無垠這些年總愛拉著祁念下棋，可下了這麽久，這棋藝也不見有長進，每每都被祁念殺得片甲不留。
風無垠越下越氣，趕忙拿出了私藏的好酒，美其名曰給祁念品嘗，其實是想把她喝暈乎了，再殺個回馬槍。
幾杯黃粱下肚，祁念果然腦袋暈暈乎乎起來，可手裏的棋子卻殺得更不留情面。
一邊在棋盤上’羞辱‘風無垠，一邊還要問：“你說陸行遠他到底在想什麽？”
風無垠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棋子，臉都黑了，“鬼知道。”
“他怎麽能喜歡我呢？”祁念又一口將杯中酒飲盡，“我有什麽值得他喜歡的？”
風無垠撅著嘴想了半天，最後道：“可能.....他就喜歡你打他罵他吧。”
祁念驚訝竟然還能有這種喜好，“這不是有病嗎？”
風無垠冷哼，“可不就是有病。”
祁念實在是喝多了，重重放下酒杯，紅彤彤的小臉看起來帶著幾分怒氣，“不行！他不能喜歡我。”
“為什麽不行？”風無垠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
“因為....因為....”祁念嘀咕了好半天，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什麽也說不出來。
“沒有什麽能不能的，關鍵是你喜歡他嗎？”風無垠問。
“喜歡？”祁念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陡然坐直了身子，“我喜歡他嗎？”
“是啊。若你喜歡他，那就想辦法和他在一起，有困難你們也一起解決不就行了。”
祁念慢慢低下頭，像是個沒吃到糖的孩子，看起來有幾分難過，“要真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能有多難？”風無垠單手撐著下巴，無趣地一下下用手指轉動著杯子，“何必瞞來瞞去，猜來猜去的，你倆也不嫌累。”
祁念陡然擡起頭，圓圓的眼睛在風無垠臉上打轉，問：“怎麽樣才算是喜歡？”
風無垠被這問題突然給問笑了，“長公主，您怎麽說也是名聲在外的主。不都說你玩很花嗎？怎麽連喜不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
祁念皺眉，指著風無垠大喊：“你肯定也不知道！”
風無垠無語，拍開指著他鼻子的手，又漫不經心地拿起還剩下的半壺酒。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對方，看不到會想念，會猜測對方是不是也想念自己。看到對方開心，自己也會開心，看到對方難過，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揪了起來......大概就是這樣吧。”
眼看著祁念身體後仰就要往後倒去，風無垠連忙起身要去扶。
可轉瞬間，一陣勁風劃過，風無垠只覺得自己的左肩被人猛地推了一下。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待他回過神來，轉頭就要去罵：“誰他媽推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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