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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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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無垠嚇得不輕,低罵道:“你這人走路怎麽都沒個聲啊。”

陸行遠沒說話,彎腰將將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祁念抱在懷裏,動作輕柔到仿佛像是擔心一不小心把祁念給碰碎了。

風無垠站直了身體,皺眉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行遠擡眸,只冷冷看著他,那眼神讓人不禁覺得下一刻他就要掏出長刀直接將靠近祁念的人碎屍萬段般。

風無垠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結結巴巴道:“我....我沒灌她啊!是她自己要喝的。”

陸行遠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抱起祁念就往外走,最後扔下句:“下次再給她喝這麽多酒,你們山陰盟就準備好易主吧。”

風無垠楞了下,隨後沖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大罵:“你敢威脅老子?!虧我剛才給你說好話!你就活該被祁念休了!”

話剛說完,桌面上的酒杯驟然碎裂,發出一聲刺耳的動靜,嚇得風無垠急忙跳腳,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陸行遠一路抱著祁念回到溯知軒。

蒙放和鷺雙見此情況都驚掉了下巴,忙上前問是怎麽回事。

陸行遠只說讓他們弄些醒酒湯來,便徑直往房門走。

看著床上因為喝醉全身都透出紅暈的人兒,陸行遠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擔心醉酒不能洗澡,於是便差人打了點兒熱水,想給她擦擦身體。

陸行遠為祁念脫去鞋子和外衣,手指剛碰上中衣的衣襟時,一股熱氣直躥腦門。

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最終還是收回了手,只潦草用澡巾擦拭幾下脖頸,便立刻移開目光,再也不敢多看。

他走到桌邊,喝了兩大杯涼茶,這才將身上的熱意壓下。

透過窗幔,依稀可見床上曼妙的身姿。

陸行遠可以忽略胸口的煩躁郁悶。

剛才祁念在西苑裏與風無垠的談話他都聽見了。

風無垠問祁念她喜歡駙馬嗎?

她是怎麽回答的?

她問,什麽才算是喜歡。

她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懂?

自己幾次三番試探她的心意,可她都三兩撥千金糊弄了過去。

原本他以為祁念是因為皇後和七皇子的原因,無法給他承諾,所以便將自她的喜歡給隱藏了起來。

陸行遠不斷告訴自己,沒關系,他可以等。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能給祁念足夠的信任和勇氣,讓她能真實地面對自己的感情,讓她能親口告訴他,她喜歡他。

可是.....今日她在西苑說的這些.....

陸行遠忽然不那麽確定了。

祁念真的....喜歡他嗎?

又或者,是他從頭到尾誤會了?

不,那個玉指套明明說明了一切,他不可能猜錯。

可都說酒後吐真言,若祁念當真對他的感情裏並沒有男女之情,那他.....

陸行遠只覺得渾身難受得很,一會兒如火燒般煎熬,一會兒又如墜冰湖,冷得叫人直打寒顫。

”陸....陸行遠....”

床上傳來模糊的呢喃聲,像是輕柔的羽毛撥動著他本就焦躁的心,仿佛給了陸行遠莫大的勇氣。

他慢慢站起身朝著祁念走去,伸手將人攬入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你喜歡我是不是?一直都喜歡我是不是?”

他急促地,一遍又一遍問著,急切地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祁念實在醉得厲害,又怎麽可能回答他。

最終陸行遠只能認命般長長嘆出口氣。

陸行遠越想越慌,不由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細碎的吻密密麻麻落在祁念額間,陸行遠絲毫不遮掩他此刻濃重到了骨血的愛,卻也洩露了他此刻的迷茫和膽怯。

患得患失,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別把我一個人扔下....”

話一出口,發顫到幾乎帶著哽咽的聲音讓陸行遠自己也驚訝。

許久,陸行遠低下頭,在祁念的唇上落下一個深吻。

“別不要我。”

.......

祁念早上一睜開眼,看見的便是陸行遠睡著的英俊面孔。

她楞了下,隨即昨晚的記憶一點點恢覆。她記得她在風無垠那裏喝酒,二人還說了很多話,後來還說起了陸行遠。

她記得風無垠問她喜歡陸行遠嗎?

她忘了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事實上,後面發生了什麽她都忘了。

自己是怎麽從西苑跑到溯知軒裏來的?

又是怎麽躺在陸行遠懷裏的?

祁念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可風無垠的問題卻總是在耳邊飄蕩。

“你喜歡陸行遠嗎?”

喜歡嗎?

祁念想到這些兩頰和耳根都不由紅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快要燒起來。

大約是感受到懷裏人急促的呼吸,陸行遠慢慢睜開眼,剛好抓住了祁念偷看的目光。

陸行遠眉眼彎起,輕聲道了句’早‘。

明明才一個字,可低沈的聲音立刻讓祁念渾身都變得酥酥麻麻的。

祁念的臉更紅了,連忙心虛地掙脫開對方懷抱,挺直著被坐起身。

“昨晚....我....我沒有....”

“殿下都忘了嗎?”陸行遠期期艾艾地說,實在讓人容易誤會。

祁念霍然轉頭,眼裏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和驚恐,“忘了什麽?”

陸行遠也坐直了身體,眼眸低垂,看起來頗為委屈,“殿下昨晚好生鬧騰,一晚上拉著臣,不然臣睡覺。”

祁念的臉瞬間由紅轉白,抓著被褥的指尖不禁更用力幾分。

她真的對陸行遠做了什麽?

可是她怎麽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可是她身上的確換了衣裳,並不是昨日去西苑穿的那套。

是陸行遠給她換的?

在....那之後?

若真是....真是這樣.....

慌亂間,祁念聽見輕笑聲從頭頂傳來。她莫名擡頭,剛好對上陸行遠調笑的雙眼。

祁念頓時了然,連忙將手裏被自己已經揉皺了的被褥扔在陸行遠臉上。

“無聊!”祁念沒好氣道。

陸行遠的笑聲被蓋在被褥下,悶悶的,卻格外好聽。

祁念氣惱地翻身準備下床,卻發現自己的鞋襪都不見了。

“我鞋子呢?”

“臟。我吩咐人去洗了。”

“那我衣服呢?”

“也臟。”

祁念心道哪裏臟了?難道是她昨晚喝多了還吐了?

這樣想著,身邊的陸行遠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以後別去西苑,那裏太臟了。”

祁念:???

祁念還想問陸行遠西苑到底哪裏臟,可看他臉色比剛才沈了幾分,祁念還是決定閉嘴。

二人醒來的時候已接近晌午,所以便幹脆一起吃了午膳。

陸行遠吃飯的時候話並不多,約莫是常年在軍中養成的習慣。

祁念也還沒從剛才的震驚裏緩過神來,兀自低頭吃飯,也不主動找話題。

可陸行遠要麽不開口,一開口便是語出驚人。

“那日我說我不會與殿下和離,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正在喝湯的祁念被嗆了下,眼神閃躲著不敢去看陸行遠。

“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想陪在你身邊。”陸行遠再次強調。

祁念指尖微動,忽然有種想要哭的沖動。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不讓對方看出她發紅的眼角,含糊道:“我知道了,快吃飯吧。”

而後,陸行遠果然沒再提過此事,兩人只和往常一樣吃飯。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陸行遠以為是酒醒了的風無垠來找茬,於是便起身去開門。

可不想,門一打開,看見竟是滿面焦急慌張的蓮漪。

蓮漪沖進了屋子,喊道:“殿下!七皇子出事了!”

......

祁念趕到端妃那兒的時候,屋子裏已經跪著兩三個太醫。

端妃娘娘坐在床邊,雙眼哭得通紅,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夏帝和寧貴妃也在,皆是眉頭緊鎖地看著太醫。

端妃一看見祁念,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長公主,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沒照顧好七殿下。”

“娘娘別這麽說。”祁念安撫道,目光卻已穿過端妃看向床上面孔慘白的男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從昨夜起,七殿下就說肚子疼。我一開始以為是殿下吃壞了東西,便讓下人去太醫院請人。太醫看過後也說沒事,只開了服藥就走了。可是.....”

“可是今早我怎麽叫七殿下他都沒醒,後來甚至還....吐了血。”

祁念一顆心瞬間沈了下去,轉而看向其中一名老太醫,“我弟弟為何會變成這樣?”

老太醫臉色也不比祁念好看多少,“七殿下此病古怪。表面上看是肝脾虧虛所致,看起來已經病了有段時日了,老臣們自當竭盡所能,只是....能不能熬過去,老臣們也不敢保證。”

“怎麽會這樣?”祁念心疼地看著祁忻,“我上次來看他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就病入膏肓了呢?”

“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殿下,沒有註意到他的病。”端妃哭得泣不成聲。

“與娘娘無關,您別太自責了。”祁念安慰道。

寧貴妃也假模假樣地上前安慰,“安和你別太擔心了,七殿下洪福,又有太醫們看著,必定能熬過這一關的。”

夏帝也站起身來,拉起寧貴妃,道:“太醫說如今情況已經穩定,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先都回去休息吧。”

寧貴妃擦了擦眼淚,這才隨夏帝一同離開。

見人一走,祁念立刻拉著端妃的手,壓低了聲音問:“娘娘。你仔細想想,這段日子,可有何異樣?又或者宮裏來了什麽新面孔?”

端妃不傻,聽祁念問出這話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面露驚恐,“殿下是懷疑七殿下的病是有人在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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