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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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深夜，靜謐的宅邸內，中年男子靠坐在書桌後閉目養神。
房門被人輕手輕腳推開，男子才緩緩睜開眼，“你來了。”
來人一身黑衣，正是皇城署吳藹。
他今日顯然臉色不太好，連聲音也格外低沈，道：“聽說長公主一行格外順利，不但甩開了我們的人，還找到了線索。
中年男人輕笑了聲，“倒的確是小看了她，連我都有些意外了呢。”
吳藹心道對方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又道：“他們已經發現了金玉幫。花姬那婆娘可信嗎？”
“你放心吧。就算被他們查到了又如何？我們手上可是幹幹凈凈，販賣私鹽的事情怎麽都查不到我們的。”
說著，男子又起身走向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如今當務之急是把藏在地窖裏的箱子都搬走。”
吳藹有些詫異，“現在？能搬去哪兒？再說了，大動幹戈恐怕會引起上頭的註意。”
“你怕了？”中年男人恥笑一聲，“只要我們分散上頭的註意，不就行了？”
“你想做什麽？”
中年男人隨手拿起顆桌案上的棋子，看似不經意地朝著窗外某處扔去。
屋外的蟬鳴驟然消失，男人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
“若皇室中人出了喪事，便沒人會來管我們這等小事了。”
吳藹大驚，“你瘋了？你要對宮裏的人下手？”
“誰說動手得在宮裏？如今不就剛好有一個在外頭嗎？”男人笑容裏滿是陰鷙，“能找到線索是一回事，能不能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
夜晚，祁念和陸行遠備好行裝後便準備起身盡快回京。
祁念始終惴惴不安，總覺得他們好像遺漏了什麽。
再加上方才發生的事情，祁念一路上沒和陸行遠說什麽話。
倒也不是因為生氣，實在是她太過尷尬羞赧，她甚至不敢去看陸行遠，生怕一看見陸行遠又想起剛剛那難以啟齒的畫面。
陸行遠也知道她的心思，便也不去打擾她。
小羔羊剛受了驚，若是逼得太緊，只怕會直接被他給嚇跑。
但陸行遠並不後悔今日的事情。
他的確是中了些藥，卻不至於到無法自控的地步。
他不過是想試探祁念，試探她會不會心軟，試探她對他的心。
雖然在塵山他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可當祁念說出不在乎他和花姬有沒有發生什麽時，胸口還是密密麻麻疼得難受。
他迫不及待想要證明些什麽。
即便是用低劣不恥的法子。
果然，祁念沒有讓他失望。
雖然手段不怎麽見得了光，但歡愉卻是真真實實的。
祁念是喜歡他的！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陸行遠這樣想著。
只是因為她背負了太多的重擔，所有她才不得已把自己的喜歡藏起來。
但是沒關系，以後，他會幫她一起承擔。
他不會再讓她這麽辛苦了。
陸行遠心裏暗暗下了決心。
眼看著馬車已經快要到城門口，一旦出了徽州，他們就能安全了。
就這時，兩邊的房頂上驟然飛下十數個黑衣人，個個手持長劍朝著二人攻擊而來。
陸行遠還坐在馬車裏就已經聽到了動靜，一把抱住祁念果斷跳下馬車。
下一刻，整個車身被幾名黑衣人直接從中間劈開，四分五裂。
二人看著四周將他們包圍的殺手，頓時明白了。
他們暴露了，只怕今晚是走不掉了。
祁念狠狠盯著前方，抽出長鞭，道：“你去一邊，這些人我來解決。”
可陸行遠沒動，與祁念背身貼在一起，只簡單說了句：“我不會丟下你的。”
話音剛落，黑衣便朝他們齊齊攻來。
祁念長鞭揮舞，奮力抵抗。但無奈對方人多勢重，祁念應付起來實在有些吃力。
可讓祁念沒想到多是，身邊的陸行遠竟然還應對自如，奪過對方手裏的劍一通廝殺，壓根看不出來腿上有疾的樣子。
這人的腿是什麽時候痊愈的？
可祁念還來不及深想，她必須全神貫註抗敵，不得有絲毫的松懈。
眼看著黑衣人被陸行遠殺得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時，周圍又來了一批。
媽的！這麽個源源不斷的來法，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殺得完？
但此時祁念的體力已經開始下降，出招的速度也慢了。
對方也看出祁念的弱勢，故意連番朝著她攻擊。
陸行遠見狀立刻變換身形想去護住她。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僅憑他一人實在難以應付，接連幾個回合下來，二人都受了點傷。
祁念面前用劍柄撐著身體，對陸行遠喊道：“你別管我了，你先走。他們敢對我怎麽樣的。”
陸行遠只當沒聽見，發狠地，不知疲倦地廝殺，仿佛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在生命最後一刻發狠地咬上敵人的喉嚨。
周遭的夜色幾乎快要被染上鮮紅，連空氣裏都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二人身上也都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祁念看著陸行遠挺直的背脊，腦子裏忽然浮起個可笑的念頭。
她終究還是害了他。
她的初衷本是幫他躲過太子和寧貴妃的迫害，可沒想到她最終還是害了他。
祁念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做了這麽多還是不行啊！
原來她這麽努力，努力活下去，努力保護身邊的人，可到頭來還是不行啊….
深深絕望幾乎將祁念浸沒，她脫力地松開手裏的長鞭和劍，第一次想過放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雖有數十匹馬匹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二人欣喜，是救兵！
有人來救他們來！
救兵是有二三十人，全都蒙著面孔，看不清到底是哪方勢力。
但有了援軍，二人也就有了底氣，本已疲憊到幾乎脫力的身體又再次有了力量。
祁念重新撿起劍正要朝敵人揮去，卻陡然感覺到腰間一緊，下一刻身體驟然離地。
她整個人被人提了起來。
蒙面人撈起她後，立刻調轉馬匹方向，並沒有要與黑衣殺手們對戰的意思。
祁念用力掙紮，試圖掰開對方攔著她腰上手，“陸行遠還在那裏！快去救人啊！”
蒙面人卻只對身邊的人冷冰冰道：“人已經救下，我們走。”
說著，眾人統統調轉方向準備離開。
祁念急了，“不！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就這麽把我帶走了。”
可蒙面人壓根不理，只一個手刀劈向祁念脖頸，便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拋，直接扛在肩上就走。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祁念眼裏是是陸行遠孤身抵抗的背影，越來越模糊，被殺手包圍，直至消失在視野裏。
......
待祁念醒來的時候，發現自正躺在馬車裏。
車廂一顛一顛的，讓人腦袋暈暈沈沈的。
祁念正要撐著身體坐直，卻發現雙手被人用布條綁住。
祁念低頭就要用嘴去撕，身旁響起了低沈的說話聲。
“你受了傷，還是不要動，好好修養比較好。”
祁念驚愕地看向對方，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祁….太子殿下？”
祁昱的側臉慢慢從陰影處顯現，笑得格外瘆人。
他熟稔地拉過她的手，聲音是從沒聽過的溫柔，“你乖一些別亂動，回去孤讓太醫給你好好瞧瞧。”
那句‘乖一些’著實驚出了祁念一身的雞皮疙瘩。
祁念沒好氣地掙脫開，“你綁著我做什麽？”
祁昱很輕地笑了聲，“若不如此，只怕你早就掀了我這馬車了吧。”
祁念啞然。
她上下打量著祁昱，只覺得這人今天的舉動實在奇怪，“是你救的我？”
祁昱笑著斜睨了她眼，“不然你以為還會是誰？”
祁念再次無言以對。
她原本以為會是風無垠的人，沒想到竟然會是太子祁昱。
他們母子倆不是一向很恨她嗎？怎麽會出手幫她？
祁念狐疑，不由挪了挪身子，試圖離祁昱遠一些。
可祁昱好像早已洞悉她的念頭，伸手將人猛地一拽，直接將祁念拉入懷裏。
祁念大驚，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祁昱死死按住。
“別動，我先替你包紮傷口。”祁昱強勢地將祁念半摟在懷裏，可替她清理傷口的動作卻又無比輕柔。
大概是因為從沒伺候過人，祁昱的動作顯然還不熟練，又似乎很擔心怕弄人對方，所以祁昱擦拭傷口的時候特別慢，也特別小心。
可從頭到尾，他眼裏都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煩或厭惡。
這樣的祁昱實在讓祁念感到陌生。
而更讓祁念意外的是，她忽然發現，祁昱沒再戴他那副醜手套了。
冰涼的皮膚竟然直接與她的肌膚相觸，帶起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涼。
祁念狐疑地看了祁昱兩眼，她簡直不得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祁昱是旁人假扮的，說不定是帶著什麽人皮面具。
祁昱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擡頭與她對視，只低笑道：“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
祁念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是太子？”
眼前的人胸膛微微震動，無聲笑著，那笑容仿佛在說“你這問的什麽蠢話”。
祁念撇嘴，轉而又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次祁昱迅速擡眸看了她一眼，眼裏是覆雜難懂的情緒，“我感覺到你會有危險，所以便來了。”
祁念自然不會被對方的花言巧語砸昏頭，反而不悅地瞇起眼，“你跟蹤我？”
祁昱抿嘴低笑，看到她生氣的模樣竟還有幾分高興，“我也是擔心你出事啊。”
祁念噎住，只覺得如今太子的心思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馬車車廂十分狹小，二人幾乎是肩膀抵著肩膀。
祁念有些不自在地後仰身體，想要拉開二人的距離。
可祁昱蓋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力，猛地又將她拉近自己。
祁念驚呼出聲，雙手撐在祁昱胸口，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她不敢擡頭去看祁昱，卻聽見頭頂處傳來幾聲低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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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顯然臉色不太好，連聲音也格外低沈，道：“聽說長公主一行格外順利，不但甩開了我們的人，還找到了線索。
中年男人輕笑了聲，“倒的確是小看了她，連我都有些意外了呢。”
吳藹心道對方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又道：“他們已經發現了金玉幫。花姬那婆娘可信嗎？”
“你放心吧。就算被他們查到了又如何？我們手上可是幹幹凈凈，販賣私鹽的事情怎麽都查不到我們的。”
說著，男子又起身走向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如今當務之急是把藏在地窖裏的箱子都搬走。”
吳藹有些詫異，“現在？能搬去哪兒？再說了，大動幹戈恐怕會引起上頭的註意。”
“你怕了？”中年男人恥笑一聲，“只要我們分散上頭的註意，不就行了？”
“你想做什麽？”
中年男人隨手拿起顆桌案上的棋子，看似不經意地朝著窗外某處扔去。
屋外的蟬鳴驟然消失，男人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
“若皇室中人出了喪事，便沒人會來管我們這等小事了。”
吳藹大驚，“你瘋了？你要對宮裏的人下手？”
“誰說動手得在宮裏？如今不就剛好有一個在外頭嗎？”男人笑容裏滿是陰鷙，“能找到線索是一回事，能不能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
夜晚，祁念和陸行遠備好行裝後便準備起身盡快回京。
祁念始終惴惴不安，總覺得他們好像遺漏了什麽。
再加上方才發生的事情，祁念一路上沒和陸行遠說什麽話。
倒也不是因為生氣，實在是她太過尷尬羞赧，她甚至不敢去看陸行遠，生怕一看見陸行遠又想起剛剛那難以啟齒的畫面。
陸行遠也知道她的心思，便也不去打擾她。
小羔羊剛受了驚，若是逼得太緊，只怕會直接被他給嚇跑。
但陸行遠並不後悔今日的事情。
他的確是中了些藥，卻不至於到無法自控的地步。
他不過是想試探祁念，試探她會不會心軟，試探她對他的心。
雖然在塵山他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可當祁念說出不在乎他和花姬有沒有發生什麽時，胸口還是密密麻麻疼得難受。
他迫不及待想要證明些什麽。
即便是用低劣不恥的法子。
果然，祁念沒有讓他失望。
雖然手段不怎麽見得了光，但歡愉卻是真真實實的。
祁念是喜歡他的！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陸行遠這樣想著。
只是因為她背負了太多的重擔，所有她才不得已把自己的喜歡藏起來。
但是沒關系，以後，他會幫她一起承擔。
他不會再讓她這麽辛苦了。
陸行遠心裏暗暗下了決心。
眼看著馬車已經快要到城門口，一旦出了徽州，他們就能安全了。
就這時，兩邊的房頂上驟然飛下十數個黑衣人，個個手持長劍朝著二人攻擊而來。
陸行遠還坐在馬車裏就已經聽到了動靜，一把抱住祁念果斷跳下馬車。
下一刻，整個車身被幾名黑衣人直接從中間劈開，四分五裂。
二人看著四周將他們包圍的殺手，頓時明白了。
他們暴露了，只怕今晚是走不掉了。
祁念狠狠盯著前方，抽出長鞭，道：“你去一邊，這些人我來解決。”
可陸行遠沒動，與祁念背身貼在一起，只簡單說了句：“我不會丟下你的。”
話音剛落，黑衣便朝他們齊齊攻來。
祁念長鞭揮舞，奮力抵抗。但無奈對方人多勢重，祁念應付起來實在有些吃力。
可讓祁念沒想到多是，身邊的陸行遠竟然還應對自如，奪過對方手裏的劍一通廝殺，壓根看不出來腿上有疾的樣子。
這人的腿是什麽時候痊愈的？
可祁念還來不及深想，她必須全神貫註抗敵，不得有絲毫的松懈。
眼看著黑衣人被陸行遠殺得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時，周圍又來了一批。
媽的！這麽個源源不斷的來法，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殺得完？
但此時祁念的體力已經開始下降，出招的速度也慢了。
對方也看出祁念的弱勢，故意連番朝著她攻擊。
陸行遠見狀立刻變換身形想去護住她。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僅憑他一人實在難以應付，接連幾個回合下來，二人都受了點傷。
祁念面前用劍柄撐著身體，對陸行遠喊道：“你別管我了，你先走。他們敢對我怎麽樣的。”
陸行遠只當沒聽見，發狠地，不知疲倦地廝殺，仿佛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在生命最後一刻發狠地咬上敵人的喉嚨。
周遭的夜色幾乎快要被染上鮮紅，連空氣裏都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二人身上也都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祁念看著陸行遠挺直的背脊，腦子裏忽然浮起個可笑的念頭。
她終究還是害了他。
她的初衷本是幫他躲過太子和寧貴妃的迫害，可沒想到她最終還是害了他。
祁念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做了這麽多還是不行啊！
原來她這麽努力，努力活下去，努力保護身邊的人，可到頭來還是不行啊….
深深絕望幾乎將祁念浸沒，她脫力地松開手裏的長鞭和劍，第一次想過放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雖有數十匹馬匹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二人欣喜，是救兵！
有人來救他們來！
救兵是有二三十人，全都蒙著面孔，看不清到底是哪方勢力。
但有了援軍，二人也就有了底氣，本已疲憊到幾乎脫力的身體又再次有了力量。
祁念重新撿起劍正要朝敵人揮去，卻陡然感覺到腰間一緊，下一刻身體驟然離地。
她整個人被人提了起來。
蒙面人撈起她後，立刻調轉馬匹方向，並沒有要與黑衣殺手們對戰的意思。
祁念用力掙紮，試圖掰開對方攔著她腰上手，“陸行遠還在那裏！快去救人啊！”
蒙面人卻只對身邊的人冷冰冰道：“人已經救下，我們走。”
說著，眾人統統調轉方向準備離開。
祁念急了，“不！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就這麽把我帶走了。”
可蒙面人壓根不理，只一個手刀劈向祁念脖頸，便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拋，直接扛在肩上就走。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祁念眼裏是是陸行遠孤身抵抗的背影，越來越模糊，被殺手包圍，直至消失在視野裏。
......
待祁念醒來的時候，發現自正躺在馬車裏。
車廂一顛一顛的，讓人腦袋暈暈沈沈的。
祁念正要撐著身體坐直，卻發現雙手被人用布條綁住。
祁念低頭就要用嘴去撕，身旁響起了低沈的說話聲。
“你受了傷，還是不要動，好好修養比較好。”
祁念驚愕地看向對方，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祁….太子殿下？”
祁昱的側臉慢慢從陰影處顯現，笑得格外瘆人。
他熟稔地拉過她的手，聲音是從沒聽過的溫柔，“你乖一些別亂動，回去孤讓太醫給你好好瞧瞧。”
那句‘乖一些’著實驚出了祁念一身的雞皮疙瘩。
祁念沒好氣地掙脫開，“你綁著我做什麽？”
祁昱很輕地笑了聲，“若不如此，只怕你早就掀了我這馬車了吧。”
祁念啞然。
她上下打量著祁昱，只覺得這人今天的舉動實在奇怪，“是你救的我？”
祁昱笑著斜睨了她眼，“不然你以為還會是誰？”
祁念再次無言以對。
她原本以為會是風無垠的人，沒想到竟然會是太子祁昱。
他們母子倆不是一向很恨她嗎？怎麽會出手幫她？
祁念狐疑，不由挪了挪身子，試圖離祁昱遠一些。
可祁昱好像早已洞悉她的念頭，伸手將人猛地一拽，直接將祁念拉入懷裏。
祁念大驚，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祁昱死死按住。
“別動，我先替你包紮傷口。”祁昱強勢地將祁念半摟在懷裏，可替她清理傷口的動作卻又無比輕柔。
大概是因為從沒伺候過人，祁昱的動作顯然還不熟練，又似乎很擔心怕弄人對方，所以祁昱擦拭傷口的時候特別慢，也特別小心。
可從頭到尾，他眼裏都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煩或厭惡。
這樣的祁昱實在讓祁念感到陌生。
而更讓祁念意外的是，她忽然發現，祁昱沒再戴他那副醜手套了。
冰涼的皮膚竟然直接與她的肌膚相觸，帶起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涼。
祁念狐疑地看了祁昱兩眼，她簡直不得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祁昱是旁人假扮的，說不定是帶著什麽人皮面具。
祁昱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擡頭與她對視，只低笑道：“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
祁念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是太子？”
眼前的人胸膛微微震動，無聲笑著，那笑容仿佛在說“你這問的什麽蠢話”。
祁念撇嘴，轉而又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次祁昱迅速擡眸看了她一眼，眼裏是覆雜難懂的情緒，“我感覺到你會有危險，所以便來了。”
祁念自然不會被對方的花言巧語砸昏頭，反而不悅地瞇起眼，“你跟蹤我？”
祁昱抿嘴低笑，看到她生氣的模樣竟還有幾分高興，“我也是擔心你出事啊。”
祁念噎住，只覺得如今太子的心思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馬車車廂十分狹小，二人幾乎是肩膀抵著肩膀。
祁念有些不自在地後仰身體，想要拉開二人的距離。
可祁昱蓋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力，猛地又將她拉近自己。
祁念驚呼出聲，雙手撐在祁昱胸口，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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