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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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敘斯白好像抱了很久，又好像不過片刻，還沒來得及滿足自己叫囂著的貪欲，理智便強迫著自己松手。
溫暖的醇香漸漸離開，夜風都似乎沾上了點涼意，今晚的路燈似乎都有些醉，給此時蒙上了一層迷蒙的輕紗。
宋晚擡眸看著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問他為什麽忽然過來？還是問他為什麽忽然抱她卻不說話？
宋晚發現，她什麽也不想問，不需要任何答案，光是看著他，就已經足夠開心。
明明沒喝酒，卻好像比喝了酒的人還要醉了。
女孩的烏發仍然帶著濕意，將淡黃色的柔軟睡裙洇濕了一小片，最後還是敘斯白率先打破這場溫暖的沈默。
“怎麽沒有把頭發吹幹？”
男人聲線輕緩，帶著些許酒後的微啞，比起以往的溫潤，更莫名帶上了半絲欲色，像是細膩輕紗輕柔地磨著耳朵裏敏感的神經。
宋晚下意識地摸了摸濕潤的發尾，“忘、忘記了。”
其實是因為嫌吹頭發麻煩，她一向不愛吹頭發。
敘斯白輕輕伸手揉了揉，濕涼的手感讓他皺了皺眉，“會很容易著涼。”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指責，只是宋晚仍覺得有些不讚同的意味。
“等下回去就吹了。”
腳上居家拖鞋露出的白嫩腳趾緊張地蜷了蜷，明明他不過平淡一句關心，她卻莫名緊張雀躍。
“這邊打車不方便，你回去可能會要很晚了。”
敘斯白不可能會酒駕，宋晚很堅信，故而這麽一句話突然吐了出來，反倒噎了自己一下。
這麽說總感覺像在挽留著他一樣。
女孩光是這麽想著，臉上便已經泛起淡淡的紅意。
顯然敘斯白也想到一起去了，雖然知道女孩確實濕真切地在擔心著，但還是微彎了彎眼眸，眼底蘊起戲謔。
“嗯……在關心我嗎？那怎麽辦啊？小畫家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啊？”
微醉的男人帶著囂張的逗弄，彎身湊近她，含著笑著一連發問。
宋晚臉色更加漲紅，慌張地側過頭不敢再看他，聲音微弱如蚊語，羞惱地道，“誰、誰管你啊。”
“你好熏，快走啦！”鼓起勇氣伸手微微微微抵住他湊過來的身體，手指卻被溫熱而帶有彈性的肌肉嚇得不自覺地蜷了蜷。
其實不熏，淡淡的酒精氣味夾雜著他身上常有的醇香，溫馨中帶了點點醉人的誘惑。
宋晚推的力度並不大，但敘斯白輕哼笑了一下，還是微微後退一步，借著這一步的遠離暗自讓自己冷靜。
還不是時候，不能嚇到她。
盡管女孩紅了的臉已經將他想要的答案顯露得幾近無遺，但他還是想讓女孩自己勇敢地面對自己的情緒，而不是順手推舟。
深夜的晚風帶著點點涼意，很舒服，也很溫柔。
“怎麽這麽晚才洗漱？”
宋晚不自然的□□這濕潤的發尖，眼睛只盯著那一撮黑絲不看他，“……要你管。”
女孩聲音嬌俏甜軟，微有些強裝的囂張，敘斯白略顯迷醉的眼睛微瞇，桃花眼眸閃過一抹危險的神色。
“唔唔唔唔！”臉頰忽然被掐住，嘴巴輕輕嘟起，說話都不甚清晰。
“變大膽了啊，小畫家？”
敘斯白眼神危險地湊近，目光卻被一抹水潤的粉嫩吸引。
女孩顯然還想掙紮，那抹粉便也在他眼下晃悠著。
像……在索吻。
敘斯白喉結不自覺活動一下，宋晚眼見著男人的眸子黑沈了一瞬。
仿佛小動物遇見田地，危險的緊張感一下嚇得她不敢再亂動。
所幸敘斯白很快放開，擡手抵唇，輕咳了一聲，“代駕還在車上等著，先走了，你……早點休息，記得吹幹頭發。”
男人離開的背影莫名帶著些許慌亂。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為什麽忽然出現在她家樓下，宋晚回到家裏再次站在忽然看見敘斯白的那個位置。
那盞路燈還在沈靜地站著，目睹了一場洶湧又靜謐的暧昧。
好像……有了那個擁抱之後，忽然過來的原因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的經歷太過於起伏，又或者是敘斯白帶來的微醺酒意也被她沾染了半分，宋晚早早地便進入了酣睡。
直到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依然感覺像是在夢中，只有看見那雙，因為穿著出過門而被她嫌棄地換下來，拿去清洗的居家拖鞋時，才逐漸清楚。
昨晚深夜的那個擁抱，不是她臆想的夢，不是每次獨處時的天馬行空，而是她真真切切地被那份溫暖環抱住了。
下午的陽光依舊猛烈，宋晚直到快要出門，才忽然發現她連要去幹嘛都不知道，就已經沒有多思考什麽地答應了敘斯白的出游。
看著秒針磨磨蹭蹭地一圈，宋晚糾結地在原地踱步了兩圈。
離四點還有五分鐘……還是下去等吧。
宋晚剛下樓，便詫異地看見熟悉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
還有兩分鐘才到下午四點。
漆黑的車窗看不見阻擋了宋晚的視線，她看不見車內的人。
宋晚輕輕吐了口氣，才走上去。
細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很快放下，伴隨著車門鎖解開的聲音。
“又提前出門了？快上車吧。”
聲音淡淡，並沒有指責，只是無端讓人有些不好意思，敘斯白只是在說上次已經說過讓她等他發了消息再出門的事。
“我們要去幹嘛啊？”
直到敘斯白發動車子，宋晚才終於想起來要問這個，側頭看向在專註開著車的男人
敘斯白輕輕笑了一下，乘著紅燈的間隙看了一眼宋晚，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才問，就不怕我想騙你去哪裏？”
敘斯白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賣關子，“看過海邊夕陽嗎？”
“沒有。”宋晚誠實地搖了搖頭，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網上看過。”
她從出生就在安城，直到大學才離開，安城是一個遠離海邊的內陸城市，海對於宋晚而言，只是一個存在於網絡上的、書本中的一個概念，更別提海邊的夕陽了。
身旁男人輕輕笑了聲，帶著鉤子般輕輕在宋晚心上勾動了一下。
傍晚四點的陽光又帶著點炙熱，透過車窗留下暈黃的顏色。
車子開過了一道轉彎路，宋晚就看見寬闊平靜的海水泛著粼粼的金光逐漸出現。
一望不可及邊的遠處，是一到泛著光的白線，在陽光的照耀下，寬闊得有些刺眼。
大海一如書本裏的湛藍和寬廣，容下了百川而平靜沈穩。
宋晚初次親睹這樣的壯景，驚詫到嘴巴微張發出輕輕的驚呼，身體微微探身貼近車窗，黑眸連眨眼都差點忘記。
敘斯白側眼看了眼女孩，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快到了，還有十來分鐘。”
“別急。”聲音裏還真輕淺的笑意，透著不可察覺的輕哄。
宋晚一下子回神，為著自己的大驚小怪有些羞赧，白皙的臉上染上淡淡粉意，輕聲反駁著，“誰急了，我才沒急。”
已經能逐漸看盡道路盡頭的海邊，宋晚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怎麽忽然要來看海啊？”
“嗯？”敘斯白轉動著方向盤，流暢幹脆地停進了一個停車位裏。
看了一眼女孩臉上的疑惑神色，才笑了下，隨意又松弛。
“因為想約你出門啊。”
直白到完全不符合敘斯白一向的風格的話，開玩笑般又帶著認真，一下子就即中了宋晚的心。
敘斯白說完笑了下，就下了車，直到他走過來打開副駕的門，宋晚都還沒有回神，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下午快五點的海邊，陽光已經帶著點溫柔的輝色。
“好啦，有次看見你在畫海邊的夕陽。”敘斯白側頭看著女孩像是懵住了一般，輕輕的伸手揉了揉，“一直想帶你來看看了，走吧？”
溫熱幹凈的大手放在宋晚跟前。
宋晚放在身邊的手蜷了蜷，伸手覆了上去。
溫熱的大手瞬間收緊，有力，堅定，卻帶著不會弄疼她的溫柔。
是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為什麽……要牽手啊？”
宋晚亦步亦趨地跟在敘斯白身後，被他牽著走出了好長一段路，已經能清晰聽見海浪波湧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側頭能看見男人好心情地勾起的嘴角，宋晚壓了壓控制不住的心跳，卻見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染著些許無奈。
“宋小晚。”
忽然被點名，宋晚眨了眨眼。
“問這麽多問題，知道了答案你又不負責，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啊？”
手裏握著的手緊了緊，緊牽了下宋晚剛想松開的手，卻很快又松開。
宋晚噤聲，不敢再多說什麽。
剛被烘烤了一天的沙灘猶帶著微微的熱意，許是因為今天是周六，沙灘上還有著三三兩兩的人群，也許都在等著最後夕陽的絢麗。
海風裏隱約帶著大海的腥鹹，一陣一陣的，卷著海水奔湧而上又退下。
宋晚落後敘斯白一步走著，時不時偷偷借著看海浪的間隙再悄悄看一眼敘斯白的背影。
海浪的白噪音夾雜著好遠處孩童的嬉鬧，整個時間像是被放慢。
腳下一腳踩到的松軟的細沙地忽然傳來了不一樣的感覺，宋晚詫異地發現居然有一個完整而幹凈的貝殼被掩蓋在了這層細沙之下。
蹲下來小心地撿了起來，輕輕地用手掃幹凈了上面沾染著的細沙，很是驚奇地摸著殼上流暢又細膩的紋理。
“敘斯白！你看這……”
宋晚剛一擡頭，想跟敘斯白分享這個貝殼，才發現敘斯白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人影，心下頓時一慌。
忙站起來四下觀望尋找著他的身影。
不遠處沙灘的另一邊，是一些周圍居民開起來的餐飲小店，其間夾雜著三兩間雜貨店。
一下便看到那道站在雜貨店前的頎長身影，宋晚眉眼一彎便正要走過去。
走進了才看見那人身前站著兩位身材曼妙的女性，輕薄的泳衣勾勒著她們的身姿，姣好的面容上是自信大方的笑。
宋晚慢慢停下了腳步。
男人正跟她們交談著些什麽，背對著宋晚，並沒有看見宋晚的走近。
短短不過就十來米的路程，卻遠得像是隔了深淵。
宋晚只依稀能聽見那兩位女生清脆的嬉笑聲。
宋晚垂眸，攥了攥手裏的潔白貝殼，堅硬的邊緣隱隱硌痛著細嫩的手。
海風忽然又卷過一陣，宋晚輕輕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甩去那些不斷想要追趕她，拉扯她的思緒。
深呼吸了一下，亮聲道，“敘斯白。”
她想要嘗試勇敢朝他走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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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擡眸看著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問他為什麽忽然過來？還是問他為什麽忽然抱她卻不說話？
宋晚發現，她什麽也不想問，不需要任何答案，光是看著他，就已經足夠開心。
明明沒喝酒，卻好像比喝了酒的人還要醉了。
女孩的烏發仍然帶著濕意，將淡黃色的柔軟睡裙洇濕了一小片，最後還是敘斯白率先打破這場溫暖的沈默。
“怎麽沒有把頭發吹幹？”
男人聲線輕緩，帶著些許酒後的微啞，比起以往的溫潤，更莫名帶上了半絲欲色，像是細膩輕紗輕柔地磨著耳朵裏敏感的神經。
宋晚下意識地摸了摸濕潤的發尾，“忘、忘記了。”
其實是因為嫌吹頭發麻煩，她一向不愛吹頭發。
敘斯白輕輕伸手揉了揉，濕涼的手感讓他皺了皺眉，“會很容易著涼。”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指責，只是宋晚仍覺得有些不讚同的意味。
“等下回去就吹了。”
腳上居家拖鞋露出的白嫩腳趾緊張地蜷了蜷，明明他不過平淡一句關心，她卻莫名緊張雀躍。
“這邊打車不方便，你回去可能會要很晚了。”
敘斯白不可能會酒駕，宋晚很堅信，故而這麽一句話突然吐了出來，反倒噎了自己一下。
這麽說總感覺像在挽留著他一樣。
女孩光是這麽想著，臉上便已經泛起淡淡的紅意。
顯然敘斯白也想到一起去了，雖然知道女孩確實濕真切地在擔心著，但還是微彎了彎眼眸，眼底蘊起戲謔。
“嗯……在關心我嗎？那怎麽辦啊？小畫家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啊？”
微醉的男人帶著囂張的逗弄，彎身湊近她，含著笑著一連發問。
宋晚臉色更加漲紅，慌張地側過頭不敢再看他，聲音微弱如蚊語，羞惱地道，“誰、誰管你啊。”
“你好熏，快走啦！”鼓起勇氣伸手微微微微抵住他湊過來的身體，手指卻被溫熱而帶有彈性的肌肉嚇得不自覺地蜷了蜷。
其實不熏，淡淡的酒精氣味夾雜著他身上常有的醇香，溫馨中帶了點點醉人的誘惑。
宋晚推的力度並不大，但敘斯白輕哼笑了一下，還是微微後退一步，借著這一步的遠離暗自讓自己冷靜。
還不是時候，不能嚇到她。
盡管女孩紅了的臉已經將他想要的答案顯露得幾近無遺，但他還是想讓女孩自己勇敢地面對自己的情緒，而不是順手推舟。
深夜的晚風帶著點點涼意，很舒服，也很溫柔。
“怎麽這麽晚才洗漱？”
宋晚不自然的□□這濕潤的發尖，眼睛只盯著那一撮黑絲不看他，“……要你管。”
女孩聲音嬌俏甜軟，微有些強裝的囂張，敘斯白略顯迷醉的眼睛微瞇，桃花眼眸閃過一抹危險的神色。
“唔唔唔唔！”臉頰忽然被掐住，嘴巴輕輕嘟起，說話都不甚清晰。
“變大膽了啊，小畫家？”
敘斯白眼神危險地湊近，目光卻被一抹水潤的粉嫩吸引。
女孩顯然還想掙紮，那抹粉便也在他眼下晃悠著。
像……在索吻。
敘斯白喉結不自覺活動一下，宋晚眼見著男人的眸子黑沈了一瞬。
仿佛小動物遇見田地，危險的緊張感一下嚇得她不敢再亂動。
所幸敘斯白很快放開，擡手抵唇，輕咳了一聲，“代駕還在車上等著，先走了，你……早點休息，記得吹幹頭發。”
男人離開的背影莫名帶著些許慌亂。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為什麽忽然出現在她家樓下，宋晚回到家裏再次站在忽然看見敘斯白的那個位置。
那盞路燈還在沈靜地站著，目睹了一場洶湧又靜謐的暧昧。
好像……有了那個擁抱之後，忽然過來的原因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的經歷太過於起伏，又或者是敘斯白帶來的微醺酒意也被她沾染了半分，宋晚早早地便進入了酣睡。
直到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依然感覺像是在夢中，只有看見那雙，因為穿著出過門而被她嫌棄地換下來，拿去清洗的居家拖鞋時，才逐漸清楚。
昨晚深夜的那個擁抱，不是她臆想的夢，不是每次獨處時的天馬行空，而是她真真切切地被那份溫暖環抱住了。
下午的陽光依舊猛烈，宋晚直到快要出門，才忽然發現她連要去幹嘛都不知道，就已經沒有多思考什麽地答應了敘斯白的出游。
看著秒針磨磨蹭蹭地一圈，宋晚糾結地在原地踱步了兩圈。
離四點還有五分鐘……還是下去等吧。
宋晚剛下樓，便詫異地看見熟悉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
還有兩分鐘才到下午四點。
漆黑的車窗看不見阻擋了宋晚的視線，她看不見車內的人。
宋晚輕輕吐了口氣，才走上去。
細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很快放下，伴隨著車門鎖解開的聲音。
“又提前出門了？快上車吧。”
聲音淡淡，並沒有指責，只是無端讓人有些不好意思，敘斯白只是在說上次已經說過讓她等他發了消息再出門的事。
“我們要去幹嘛啊？”
直到敘斯白發動車子，宋晚才終於想起來要問這個，側頭看向在專註開著車的男人
敘斯白輕輕笑了一下，乘著紅燈的間隙看了一眼宋晚，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才問，就不怕我想騙你去哪裏？”
敘斯白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賣關子，“看過海邊夕陽嗎？”
“沒有。”宋晚誠實地搖了搖頭，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網上看過。”
她從出生就在安城，直到大學才離開，安城是一個遠離海邊的內陸城市，海對於宋晚而言，只是一個存在於網絡上的、書本中的一個概念，更別提海邊的夕陽了。
身旁男人輕輕笑了聲，帶著鉤子般輕輕在宋晚心上勾動了一下。
傍晚四點的陽光又帶著點炙熱，透過車窗留下暈黃的顏色。
車子開過了一道轉彎路，宋晚就看見寬闊平靜的海水泛著粼粼的金光逐漸出現。
一望不可及邊的遠處，是一到泛著光的白線，在陽光的照耀下，寬闊得有些刺眼。
大海一如書本裏的湛藍和寬廣，容下了百川而平靜沈穩。
宋晚初次親睹這樣的壯景，驚詫到嘴巴微張發出輕輕的驚呼，身體微微探身貼近車窗，黑眸連眨眼都差點忘記。
敘斯白側眼看了眼女孩，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快到了，還有十來分鐘。”
“別急。”聲音裏還真輕淺的笑意，透著不可察覺的輕哄。
宋晚一下子回神，為著自己的大驚小怪有些羞赧，白皙的臉上染上淡淡粉意，輕聲反駁著，“誰急了，我才沒急。”
已經能逐漸看盡道路盡頭的海邊，宋晚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怎麽忽然要來看海啊？”
“嗯？”敘斯白轉動著方向盤，流暢幹脆地停進了一個停車位裏。
看了一眼女孩臉上的疑惑神色，才笑了下，隨意又松弛。
“因為想約你出門啊。”
直白到完全不符合敘斯白一向的風格的話，開玩笑般又帶著認真，一下子就即中了宋晚的心。
敘斯白說完笑了下，就下了車，直到他走過來打開副駕的門，宋晚都還沒有回神，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下午快五點的海邊，陽光已經帶著點溫柔的輝色。
“好啦，有次看見你在畫海邊的夕陽。”敘斯白側頭看著女孩像是懵住了一般，輕輕的伸手揉了揉，“一直想帶你來看看了，走吧？”
溫熱幹凈的大手放在宋晚跟前。
宋晚放在身邊的手蜷了蜷，伸手覆了上去。
溫熱的大手瞬間收緊，有力，堅定，卻帶著不會弄疼她的溫柔。
是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為什麽……要牽手啊？”
宋晚亦步亦趨地跟在敘斯白身後，被他牽著走出了好長一段路，已經能清晰聽見海浪波湧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側頭能看見男人好心情地勾起的嘴角，宋晚壓了壓控制不住的心跳，卻見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染著些許無奈。
“宋小晚。”
忽然被點名，宋晚眨了眨眼。
“問這麽多問題，知道了答案你又不負責，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啊？”
手裏握著的手緊了緊，緊牽了下宋晚剛想松開的手，卻很快又松開。
宋晚噤聲，不敢再多說什麽。
剛被烘烤了一天的沙灘猶帶著微微的熱意，許是因為今天是周六，沙灘上還有著三三兩兩的人群，也許都在等著最後夕陽的絢麗。
海風裏隱約帶著大海的腥鹹，一陣一陣的，卷著海水奔湧而上又退下。
宋晚落後敘斯白一步走著，時不時偷偷借著看海浪的間隙再悄悄看一眼敘斯白的背影。
海浪的白噪音夾雜著好遠處孩童的嬉鬧，整個時間像是被放慢。
腳下一腳踩到的松軟的細沙地忽然傳來了不一樣的感覺，宋晚詫異地發現居然有一個完整而幹凈的貝殼被掩蓋在了這層細沙之下。
蹲下來小心地撿了起來，輕輕地用手掃幹凈了上面沾染著的細沙，很是驚奇地摸著殼上流暢又細膩的紋理。
“敘斯白！你看這……”
宋晚剛一擡頭，想跟敘斯白分享這個貝殼，才發現敘斯白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人影，心下頓時一慌。
忙站起來四下觀望尋找著他的身影。
不遠處沙灘的另一邊，是一些周圍居民開起來的餐飲小店，其間夾雜著三兩間雜貨店。
一下便看到那道站在雜貨店前的頎長身影，宋晚眉眼一彎便正要走過去。
走進了才看見那人身前站著兩位身材曼妙的女性，輕薄的泳衣勾勒著她們的身姿，姣好的面容上是自信大方的笑。
宋晚慢慢停下了腳步。
男人正跟她們交談著些什麽，背對著宋晚，並沒有看見宋晚的走近。
短短不過就十來米的路程，卻遠得像是隔了深淵。
宋晚只依稀能聽見那兩位女生清脆的嬉笑聲。
宋晚垂眸，攥了攥手裏的潔白貝殼，堅硬的邊緣隱隱硌痛著細嫩的手。
海風忽然又卷過一陣，宋晚輕輕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甩去那些不斷想要追趕她，拉扯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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