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第96章 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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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96章 壞心
“諶兒小心點。”
高諶的聰慧不知是接了誰的, 說話走路都比尋常小孩要早許多。
高瑛的雷厲風行驚著了許多宗室，這個年節也讓不少人過得膽戰心驚。
也多虧了諶兒日常在皇宮中吵吵嚷嚷，才多了幾絲人氣。
“阿娘, 阿娘, 我想要那個!”宮內新移了棵低矮的構樹, 上頭方綴著幾顆綠色的小果子。
“好，”蕭約對她總是寬容寵溺的, 高瑛現在對這孩子多少還有些別扭，許是想要彌補這孩子，蕭約忍不住加倍對她好。
俯身將高諶抱起, 半舉著讓她親自去折那幾顆小果子。
“貞卿。”高瑛甫一批完奏折, 就著急忙慌地來尋蕭約。
蕭約見到她, 手上力道就卸了許多，剛能碰到小果子的高諶眼睜睜地看著小果子從自己手邊溜走。
嚶!
“都多大了，還要你抱著。”高瑛一開口更是往人心口上紮。
蕭約失笑，高諶滿打滿算就是個兩三歲的孩童, 尋常孩子莫說是天天賴著阿娘, 就是能放下懷中都不錯了。
高諶委屈地像個小團子，也不知為什麽, 她一見高瑛就怕得很, 一害怕就往蕭約懷裏鉆。
現在就是把自己的小臉死死埋在蕭約的肩頭, 不敢看高瑛。
“她才多大, 陛下總胡說。”
高瑛癟癟嘴，也不想同這小孩子計較, “她方才是要摘那構樹的果子麽？”
蕭約忍笑, 點點頭。
“來，朕帶你摘, 少累著你阿娘。”高瑛還是覺得讓這孩子叫自己阿耶怪別扭的，更何況她親阿耶前不久還被自己下令誅殺了。
高諶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轉身就到了一個陌生的懷抱裏。
嚶——
高瑛本就比蕭約高些，也素來騎馬打獵，輕而易舉地就將高諶鼻尖舉到了構樹果子旁。
高諶驚魂甫定地望著眼前的果子，也不知是嚇的還是離得近，生生逼成了鬥雞眼，半晌沒有動靜。
“怎麽了？摘啊。”將一個小孩高高舉過頭頂還保持同一個姿勢多少還是有些耗費力氣的，高瑛輕聲催了一句。
高諶委屈巴巴地摘了果子，緊緊攥在手中，在高瑛懷中腰桿挺得直直的，雙眼不安地望向蕭約尋求幫助。
“怎生的如此膽怯？”高瑛也察覺了這孩子的生疏。
這也難怪高諶，她的出生本就是幾番博弈下的考量，高瑛對待蕭約有人情味，可不代表她對待旁人也是一樣的人情味。
更何況她對高諶，顧忌猜疑根本從來沒有消失過。
蕭約知道言多必失，君心難測，故而時常叫這倆人少見面。
但又覺得，若再讓倆人少見面，原本不多的情誼，在日後怕是愈發容易分崩離析。
而且......
蕭約看向微微顰眉的高瑛，她其實應當很渴望親情。
“阿瑛，小孩子多半膽小，語氣可以溫柔些的。”
蕭約撫著她的背，溫和哄著倆人，“諶兒，阿娘抱不動了，讓你父皇抱著你，阿娘在一旁陪著，好不好？”
這話對著高諶說，卻是說給高瑛聽的。
“那就朕抱著吧。”高瑛一手抱住高諶，空出只手挽住蕭約。
“今年上巳節，貞卿可否陪我出宮游玩？”
她今日急忙從殿中批完奏折就趕過來，為的就是這事情。
她一直想能同貞卿出宮游玩，可奈何早前耽誤了年歲，又處理了那麽多紛雜的事情，硬生生拖到現在才有空閑。
高瑛巴巴望著她，朝她撒嬌。
“......只我們？”蕭約望了眼高諶，這小家夥也是個黏人精。
高瑛的桃花眼赫然睜大，牙縫中擠出低語，“......她有菱娘!”
“好~”蕭約失笑，忍不住撫上高瑛的鬢角，高瑛展顏，拿自己的臉去蹭她掌心。
高諶早慧，倒是聽懂了這倆人不打算帶她同往。
小臉愈發苦哈哈的，只覺得自己這父皇忒壞了，見她少，兇巴巴，還每回都要同她搶阿娘，阿娘還總是縱著她!
“不過讓諶兒一人，也未免有些冷落她了。”蕭約溫聲提議道，“不如讓她去同平原王府中一同？正好平原王妃要帶著鸞兒去洛陽大市。”
“......也好。”高瑛點頭，算是應了蕭約的提議。
這是徹底把高諶支開了。
高諶壯著膽子，往蕭約懷中撲去。蕭約下意識接住了她。
然後就聽見這小家夥在蕭約肩頭小聲控訴，“父皇壞。”
聲音不大，但倆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壞？
好大的膽子!
高諶就是仗著有蕭約在，高瑛肯定不敢拿她怎麽樣，才壯著膽子控訴了一句。
高瑛瞪大了的雙眼眨動好幾下，還從沒有人敢這樣說她!
蕭約瞧見高瑛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莫名也起了逗她的壞心思。她順了順高諶的背，杏眼含笑，朝那人笑著嗔道，“是，你父皇真壞。”
都是控訴，但蕭約的控訴落在高瑛耳中莫名讓她染上層熱意，聽得耳背發燙。
琥珀色的瞳帶上晦暗，一開口便知這人心思又要不正經了：“我的確很壞。”
是夜，式乾殿內，蕭約方後悔什麽叫做‘禍從口出’。
她有想過這人定是要鬧她一場，同她纏綿悱惻，輾轉春意。
可誰知今夜春潮湧動，如雨晚來急，蓬舟搖亂，拉扯沈淪，不知止期。
承載著情意與欲念的淚水打濕了枕巾，偏生那人還是不肯饒她，要咬著她的耳垂，碾磨輕聲，“我很壞？”
蕭約抿唇，不肯退卻，“壞。”
“好，我壞。”高瑛停了手上的動作，牽起蕭約的手，十指緊扣，細密輕柔的吻灑落在她的手背上，輾轉在她的掌心間。
潮水短暫的平息了片刻，讓蕭約得以在濛濛淚眼中得以窺看見她的模樣。
她得見，高瑛散發，雪膚晃人，虔誠地吻她手心，恍若神祇。
她被這般模樣短暫地震了一瞬。
然後那雙低垂的桃花眼朝她擡起，眼中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蕭約呆呆地怔在了當頭。
她恍惚間聽到她輕笑，“貞卿現在還認為我壞麽？”
她訥訥不知言。
好在高瑛也不求這個答案，只用她素來溫熱纏綿的吻堵住了所有。
江潮春雨，卷風又起。
小舟失了控，澄江清浪打濕船頭，在這片夜雨茫茫中，由著那江風向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
小孩子的精力大抵是很好的，高諶起了個早，噠噠噠地邁著小步子朝式乾殿正殿跑來——往常這個點高瑛已經去了太極殿批閱奏折，蕭約則是梳洗完畢，處理太學內的事情。
她最喜歡這個時候來找蕭約，窩在她的懷中陪她批閱文賦，偶有疑問，還能央著她講些故事。
今日她跑進殿內，瞧見該坐著蕭約的位置上，坐著的卻是高瑛。
她斜靠在扶手旁，手上隨意捧了本書在看，見高諶跑進來，先是一楞，旋即挑眉，“嗯？這麽一大早，你來這作甚？”
高諶呆在殿前，身後的菱娘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氣都不敢出。
高諶探頭欲往內室瞧，高瑛不輕不重地將書往案上一放，不至於吵醒殿內安寢的人，也能將這小家夥思緒拉回來，“嗯？”
“......我來找阿娘。”
黏人。
高瑛失笑，將書放下，走到她面前，想了想，還是半蹲下來，同她視線平齊，“就這麽喜歡你阿娘？”
“嗯!”高諶重重點頭，小臉鄭重的模樣可愛非常。
“噗。”高瑛輕笑，“我也喜歡你阿娘。”
嚶!
高諶小臉變幻莫測，最終猶猶豫豫地問道，“父皇也喜歡被阿娘抱著，聽阿娘講故事嗎？”
......
高瑛笑容僵了一瞬，有些覆雜，蕭約對高諶是上心的，她有些羨慕高諶了——蕭約是個好阿娘，即便她們沒有血緣關系。
而她......卻沒有這麽好的福氣。
高瑛嘆了口氣，神色莫名，最終揉了揉她的頭，“你阿娘昨晚累著了，現在還在休息，我們不要吵她。父皇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現在的高瑛可比平時溫柔了不止一點半點，高諶有些恍惚，呆楞楞地點點頭。
高瑛牽起這孩子的手，她想，自己年幼時的那些刺痛自己的事情，何必要讓這個孩子再遭一次呢？
或許她應當學一學蕭約，學著偶爾不那麽壞地揣測人心，或許有些時候可以去相信一下人心中善意的部分。
沒必要為了還未發生的事情，徒留惶恐猜忌，不是麽？
思緒又漸漸飄遠，高瑛牽著高諶在式乾殿中的院子內逛悠。
蕭約醒來時，身旁空蕩蕩的。
心中忽然生起些許怨懟，這人晚間時候同自己婉轉承歡，天光大亮就不見身影。
但很快就將這怨懟收了起來，阿瑛不是這樣的人。
弄雲替蕭約梳妝，蕭約忍不住問了句，“陛下呢？”
“陛下同皇子諶正在式乾殿院內散心。”
嗯？
她想了許多種可能，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我去看看。”
蕭約起身，卻牽起一陣酸軟，在梳妝臺前站著緩了半晌，才能邁步。
穿過回廊，繞過亭橋，太湖石累砌的假山後，高瑛正采了幾片蘭葉，揉碎了湊到高諶鼻尖叫她聞。
小孩子對氣味格外敏感，被香草給熏的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惹的高瑛笑聲連連。
春日溫暖的陽光在她們身上流轉。
高諶先瞧見了蕭約，“阿娘——”
她邁著小碎步朝著蕭約跑去，高瑛聽見呼喊聲，霎時間轉頭。
二人的目光在這融融春光中相撞。
今歲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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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諶的聰慧不知是接了誰的, 說話走路都比尋常小孩要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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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虧了諶兒日常在皇宮中吵吵嚷嚷，才多了幾絲人氣。
“阿娘, 阿娘, 我想要那個!”宮內新移了棵低矮的構樹, 上頭方綴著幾顆綠色的小果子。
“好，”蕭約對她總是寬容寵溺的, 高瑛現在對這孩子多少還有些別扭，許是想要彌補這孩子，蕭約忍不住加倍對她好。
俯身將高諶抱起, 半舉著讓她親自去折那幾顆小果子。
“貞卿。”高瑛甫一批完奏折, 就著急忙慌地來尋蕭約。
蕭約見到她, 手上力道就卸了許多，剛能碰到小果子的高諶眼睜睜地看著小果子從自己手邊溜走。
嚶!
“都多大了，還要你抱著。”高瑛一開口更是往人心口上紮。
蕭約失笑，高諶滿打滿算就是個兩三歲的孩童, 尋常孩子莫說是天天賴著阿娘, 就是能放下懷中都不錯了。
高諶委屈地像個小團子，也不知為什麽, 她一見高瑛就怕得很, 一害怕就往蕭約懷裏鉆。
現在就是把自己的小臉死死埋在蕭約的肩頭, 不敢看高瑛。
“她才多大, 陛下總胡說。”
高瑛癟癟嘴，也不想同這小孩子計較, “她方才是要摘那構樹的果子麽？”
蕭約忍笑, 點點頭。
“來，朕帶你摘, 少累著你阿娘。”高瑛還是覺得讓這孩子叫自己阿耶怪別扭的，更何況她親阿耶前不久還被自己下令誅殺了。
高諶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轉身就到了一個陌生的懷抱裏。
嚶——
高瑛本就比蕭約高些，也素來騎馬打獵，輕而易舉地就將高諶鼻尖舉到了構樹果子旁。
高諶驚魂甫定地望著眼前的果子，也不知是嚇的還是離得近，生生逼成了鬥雞眼，半晌沒有動靜。
“怎麽了？摘啊。”將一個小孩高高舉過頭頂還保持同一個姿勢多少還是有些耗費力氣的，高瑛輕聲催了一句。
高諶委屈巴巴地摘了果子，緊緊攥在手中，在高瑛懷中腰桿挺得直直的，雙眼不安地望向蕭約尋求幫助。
“怎生的如此膽怯？”高瑛也察覺了這孩子的生疏。
這也難怪高諶，她的出生本就是幾番博弈下的考量，高瑛對待蕭約有人情味，可不代表她對待旁人也是一樣的人情味。
更何況她對高諶，顧忌猜疑根本從來沒有消失過。
蕭約知道言多必失，君心難測，故而時常叫這倆人少見面。
但又覺得，若再讓倆人少見面，原本不多的情誼，在日後怕是愈發容易分崩離析。
而且......
蕭約看向微微顰眉的高瑛，她其實應當很渴望親情。
“阿瑛，小孩子多半膽小，語氣可以溫柔些的。”
蕭約撫著她的背，溫和哄著倆人，“諶兒，阿娘抱不動了，讓你父皇抱著你，阿娘在一旁陪著，好不好？”
這話對著高諶說，卻是說給高瑛聽的。
“那就朕抱著吧。”高瑛一手抱住高諶，空出只手挽住蕭約。
“今年上巳節，貞卿可否陪我出宮游玩？”
她今日急忙從殿中批完奏折就趕過來，為的就是這事情。
她一直想能同貞卿出宮游玩，可奈何早前耽誤了年歲，又處理了那麽多紛雜的事情，硬生生拖到現在才有空閑。
高瑛巴巴望著她，朝她撒嬌。
“......只我們？”蕭約望了眼高諶，這小家夥也是個黏人精。
高瑛的桃花眼赫然睜大，牙縫中擠出低語，“......她有菱娘!”
“好~”蕭約失笑，忍不住撫上高瑛的鬢角，高瑛展顏，拿自己的臉去蹭她掌心。
高諶早慧，倒是聽懂了這倆人不打算帶她同往。
小臉愈發苦哈哈的，只覺得自己這父皇忒壞了，見她少，兇巴巴，還每回都要同她搶阿娘，阿娘還總是縱著她!
“不過讓諶兒一人，也未免有些冷落她了。”蕭約溫聲提議道，“不如讓她去同平原王府中一同？正好平原王妃要帶著鸞兒去洛陽大市。”
“......也好。”高瑛點頭，算是應了蕭約的提議。
這是徹底把高諶支開了。
高諶壯著膽子，往蕭約懷中撲去。蕭約下意識接住了她。
然後就聽見這小家夥在蕭約肩頭小聲控訴，“父皇壞。”
聲音不大，但倆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壞？
好大的膽子!
高諶就是仗著有蕭約在，高瑛肯定不敢拿她怎麽樣，才壯著膽子控訴了一句。
高瑛瞪大了的雙眼眨動好幾下，還從沒有人敢這樣說她!
蕭約瞧見高瑛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莫名也起了逗她的壞心思。她順了順高諶的背，杏眼含笑，朝那人笑著嗔道，“是，你父皇真壞。”
都是控訴，但蕭約的控訴落在高瑛耳中莫名讓她染上層熱意，聽得耳背發燙。
琥珀色的瞳帶上晦暗，一開口便知這人心思又要不正經了：“我的確很壞。”
是夜，式乾殿內，蕭約方後悔什麽叫做‘禍從口出’。
她有想過這人定是要鬧她一場，同她纏綿悱惻，輾轉春意。
可誰知今夜春潮湧動，如雨晚來急，蓬舟搖亂，拉扯沈淪，不知止期。
承載著情意與欲念的淚水打濕了枕巾，偏生那人還是不肯饒她，要咬著她的耳垂，碾磨輕聲，“我很壞？”
蕭約抿唇，不肯退卻，“壞。”
“好，我壞。”高瑛停了手上的動作，牽起蕭約的手，十指緊扣，細密輕柔的吻灑落在她的手背上，輾轉在她的掌心間。
潮水短暫的平息了片刻，讓蕭約得以在濛濛淚眼中得以窺看見她的模樣。
她得見，高瑛散發，雪膚晃人，虔誠地吻她手心，恍若神祇。
她被這般模樣短暫地震了一瞬。
然後那雙低垂的桃花眼朝她擡起，眼中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蕭約呆呆地怔在了當頭。
她恍惚間聽到她輕笑，“貞卿現在還認為我壞麽？”
她訥訥不知言。
好在高瑛也不求這個答案，只用她素來溫熱纏綿的吻堵住了所有。
江潮春雨，卷風又起。
小舟失了控，澄江清浪打濕船頭，在這片夜雨茫茫中，由著那江風向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
小孩子的精力大抵是很好的，高諶起了個早，噠噠噠地邁著小步子朝式乾殿正殿跑來——往常這個點高瑛已經去了太極殿批閱奏折，蕭約則是梳洗完畢，處理太學內的事情。
她最喜歡這個時候來找蕭約，窩在她的懷中陪她批閱文賦，偶有疑問，還能央著她講些故事。
今日她跑進殿內，瞧見該坐著蕭約的位置上，坐著的卻是高瑛。
她斜靠在扶手旁，手上隨意捧了本書在看，見高諶跑進來，先是一楞，旋即挑眉，“嗯？這麽一大早，你來這作甚？”
高諶呆在殿前，身後的菱娘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氣都不敢出。
高諶探頭欲往內室瞧，高瑛不輕不重地將書往案上一放，不至於吵醒殿內安寢的人，也能將這小家夥思緒拉回來，“嗯？”
“......我來找阿娘。”
黏人。
高瑛失笑，將書放下，走到她面前，想了想，還是半蹲下來，同她視線平齊，“就這麽喜歡你阿娘？”
“嗯!”高諶重重點頭，小臉鄭重的模樣可愛非常。
“噗。”高瑛輕笑，“我也喜歡你阿娘。”
嚶!
高諶小臉變幻莫測，最終猶猶豫豫地問道，“父皇也喜歡被阿娘抱著，聽阿娘講故事嗎？”
......
高瑛笑容僵了一瞬，有些覆雜，蕭約對高諶是上心的，她有些羨慕高諶了——蕭約是個好阿娘，即便她們沒有血緣關系。
而她......卻沒有這麽好的福氣。
高瑛嘆了口氣，神色莫名，最終揉了揉她的頭，“你阿娘昨晚累著了，現在還在休息，我們不要吵她。父皇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現在的高瑛可比平時溫柔了不止一點半點，高諶有些恍惚，呆楞楞地點點頭。
高瑛牽起這孩子的手，她想，自己年幼時的那些刺痛自己的事情，何必要讓這個孩子再遭一次呢？
或許她應當學一學蕭約，學著偶爾不那麽壞地揣測人心，或許有些時候可以去相信一下人心中善意的部分。
沒必要為了還未發生的事情，徒留惶恐猜忌，不是麽？
思緒又漸漸飄遠，高瑛牽著高諶在式乾殿中的院子內逛悠。
蕭約醒來時，身旁空蕩蕩的。
心中忽然生起些許怨懟，這人晚間時候同自己婉轉承歡，天光大亮就不見身影。
但很快就將這怨懟收了起來，阿瑛不是這樣的人。
弄雲替蕭約梳妝，蕭約忍不住問了句，“陛下呢？”
“陛下同皇子諶正在式乾殿院內散心。”
嗯？
她想了許多種可能，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我去看看。”
蕭約起身，卻牽起一陣酸軟，在梳妝臺前站著緩了半晌，才能邁步。
穿過回廊，繞過亭橋，太湖石累砌的假山後，高瑛正采了幾片蘭葉，揉碎了湊到高諶鼻尖叫她聞。
小孩子對氣味格外敏感，被香草給熏的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惹的高瑛笑聲連連。
春日溫暖的陽光在她們身上流轉。
高諶先瞧見了蕭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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