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第86章 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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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86章 浮生
“什麽時辰了？”冬青聯珠帳內傳來沙啞的聲音。
大病初愈, 偏偏這人像是不知倦怠，做起那檔子事來頗有些索要無度的態勢。
蕭約心情覆雜，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隨口接道, “許是酉時。”
圓潤的肩頭和光潔的脊背就這樣又露在了高瑛面前。
鬼使神差地, 高瑛又貼了上去。
蕭約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她身子現在還敏感著, 轉過臉，半怒半嗔：“還來？”
“不鬧了，不鬧了, 貞卿莫惱我。”
高瑛瑟縮了一下, 安安分分地環住她, 不多動。
蕭約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倒其實也沒有惱高瑛，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願，共赴巫山雲雨, 她心甘情願的。
她埋怨她自己, 怎麽也被她給帶偏了，青天白日, 一不留神就......忘情了, 同這冤家一起廝混。
嘆了口氣, 蕭約又轉身回去, 面向高瑛。
她眉眼間和煦溫暖，朝著她笑。
最後那點輕微的怨懟也登時煙消雲散。
“......往後, 不可如此失禮。”蕭約說起這些事的時候還是有些難為情, 她將臉埋在高瑛身前，權作看不見。
高瑛覺得好笑, 撚起她發梢一端，撥弄她臉龐，逗她，“貞卿冰雪聰明，可曾聽聞有個詞叫做‘掩耳盜鈴’乎？”
懷中人赫然擡頭，橫她一眼，頗為羞惱地輕拍她：“還胡言亂語。”
“好，都依你，不說了。”高瑛將人摟緊，輕嗅懷中人的香氣，忽然道，“我好高興，貞卿，從小到大，我從未有過一天如今天這般高興。”
“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身和心終於歸你了。”高瑛在她耳邊喃喃，情話動容，“我好慶幸，慶幸我不用做一個孤家寡人的皇帝，慶幸這世上還有人願意將我視作有血有肉的人。”
蕭約聽著心軟，將她擁緊，“能遇陛下，亦是我的幸運。”
“都說了不許喚我陛下！”
高瑛聽見‘陛下’二字，又開始耍起了小性子，‘啪嘰’一口親在蕭約唇上。
蕭約被她弄得一楞，紅了耳廓，瞧見高瑛氣鼓鼓的模樣，哭笑不得。
還記著呢。
“此前你央著我替你起表字，我想了許多字，都覺得不好。”蕭約溫溫柔柔地拉過她的手，解釋道。
時人取表字，要麽用鮮卑語，要麽用佛教語。
高瑛一面推進漢化，一面打壓宗教，這兩者自然就走不通。
餘下要麽取相近字或相反意義的字，‘瑛’只好取相近意義，含玉的字倒是不少，也大多是美字。
然而蕭約挑挑揀揀，就是選不出個好的，總覺著不管是哪個字都配不上高瑛。
她才華橫溢，未曾想有朝一日在這上頭犯了難。
“什麽都好，只要是你取的，都好。”高瑛像小動物示好般親昵地蹭蹭她，“本就是因為覺著‘陛下’二字太生疏了，這朝中、這天下，幾乎人人都喚我陛下，你得不一樣。”
真是傻氣。
蕭約好笑地搖搖頭，想了想，輕聲伏在她耳邊，“阿瑛。”
旋即她就看見身旁人的眼睛亮了亮，歡欣雀躍之情怎麽也擋不住。
“嘿嘿，”高瑛悶笑，旋即想起她們自午間到現在這個時辰幾乎滴水未進，身上更是又出了層汗，黏膩得很。
“貞卿累不累？可要用些膳食？”高瑛吻她額頭，“我去傳弄雲送衣物進來，待會兒貞卿且先去沐浴。”
她雖然在情事上頗有些不知饜足，但好在還是體貼溫柔的。
蕭約羞赧點頭，高瑛輕笑，撐起身又與她纏吻片刻，“等我。”
旋即起身，將衣袍利落地穿好，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帷帳外傳來隱隱交談聲，又聽見木制殿門‘吱呀’，高瑛又折返回來了。
手上還托著蕭約的衣物。
她輕輕將衣物擱在架子上，將床帳懸起系好，俯身將蕭約扶起。
蕭約的眼角還帶著歡愉過後的胭紅，高瑛忽而想起自己年少時，叔父荒謬，穢亂宮闈，不少宮內妃妾私下裏都怨懟過疼痛。
她自詡對蕭約很是小心了，但倘若這檔子事情就是很疼的，那她那般索要無度，豈非是罪過？
高瑛踟躕片刻，到底還是心疼，指尖擦了擦蕭約眼角的淚痕，忐忑問道：“疼麽？”
什麽？
蕭約被她這樣貿然一問，先是楞怔，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紅了臉。
這要她如何回答？
於是避重就輕，“阿瑛何有此問？”
高瑛有些委屈，抱住她的腰，小心解釋：“我幼年時，時常聽聞宮中妃嬪私下抱怨此事痛苦......若貞卿也覺著疼痛難忍，往後我便不做了。”
頓了頓，又補了句，“或者，往後都將我予了貞卿，我不怕疼的。”
蕭約原還聽著耳熱，現下卻多是動容。
傻孩子。
“......剛開始時的確有些不適，”高瑛面上登時露出愧疚與慌亂，也打消了蕭約最後一點羞澀，拇指描摹起那人的眉骨，“但阿瑛很溫柔......不疼的。”
“......當真？”
“當真。”
原本蔫了吧唧的人總算又打起了精神，牽起蕭約的手，又放下，又牽起。
一番動作弄得人好笑，“那，那我侍候你穿衣。”
弄雲的確是個周到的人，早早就備下了衣物等著，但誰知這小皇帝的占有欲到了這份上。
“這......”
蕭約還是有些顧忌，高瑛立馬打岔道，“怎麽，你嫌棄我笨手笨腳？”
又胡謅。
“沒有。”只是她從小被那一套規矩約束慣了，一時之間還不能全轉過來。
“那就讓我侍奉你穿衣。”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怪異中又透著合理。
蕭約無奈搖頭，“依你。”
銅鑒光滑泛著黃，工匠們細細拋光打磨呈上的貢品清晰澄明，在昏昏的室內也將蕭約膚上那些由情事帶來的痕跡照徹明晰。
蕭約別過頭，不去看。
高瑛趁著給她換上衣服的檔口倒是暗暗欣賞讚嘆，轉眼瞧見她別過頭的模樣，就知道她還是難為情。
今日已經折騰的夠多了，高瑛也不打算再逗她。
二人收拾妥當，沐浴用膳，最終伴著漫天星河沈沈睡去。
浮生得此，已是難得。
誰也不會料到，翌日太極殿內，正醞釀著一場陰翳晦暗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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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 偏偏這人像是不知倦怠，做起那檔子事來頗有些索要無度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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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潤的肩頭和光潔的脊背就這樣又露在了高瑛面前。
鬼使神差地, 高瑛又貼了上去。
蕭約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她身子現在還敏感著, 轉過臉，半怒半嗔：“還來？”
“不鬧了，不鬧了, 貞卿莫惱我。”
高瑛瑟縮了一下, 安安分分地環住她, 不多動。
蕭約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倒其實也沒有惱高瑛，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願，共赴巫山雲雨, 她心甘情願的。
她埋怨她自己, 怎麽也被她給帶偏了，青天白日, 一不留神就......忘情了, 同這冤家一起廝混。
嘆了口氣, 蕭約又轉身回去, 面向高瑛。
她眉眼間和煦溫暖，朝著她笑。
最後那點輕微的怨懟也登時煙消雲散。
“......往後, 不可如此失禮。”蕭約說起這些事的時候還是有些難為情, 她將臉埋在高瑛身前，權作看不見。
高瑛覺得好笑, 撚起她發梢一端，撥弄她臉龐，逗她，“貞卿冰雪聰明，可曾聽聞有個詞叫做‘掩耳盜鈴’乎？”
懷中人赫然擡頭，橫她一眼，頗為羞惱地輕拍她：“還胡言亂語。”
“好，都依你，不說了。”高瑛將人摟緊，輕嗅懷中人的香氣，忽然道，“我好高興，貞卿，從小到大，我從未有過一天如今天這般高興。”
“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身和心終於歸你了。”高瑛在她耳邊喃喃，情話動容，“我好慶幸，慶幸我不用做一個孤家寡人的皇帝，慶幸這世上還有人願意將我視作有血有肉的人。”
蕭約聽著心軟，將她擁緊，“能遇陛下，亦是我的幸運。”
“都說了不許喚我陛下！”
高瑛聽見‘陛下’二字，又開始耍起了小性子，‘啪嘰’一口親在蕭約唇上。
蕭約被她弄得一楞，紅了耳廓，瞧見高瑛氣鼓鼓的模樣，哭笑不得。
還記著呢。
“此前你央著我替你起表字，我想了許多字，都覺得不好。”蕭約溫溫柔柔地拉過她的手，解釋道。
時人取表字，要麽用鮮卑語，要麽用佛教語。
高瑛一面推進漢化，一面打壓宗教，這兩者自然就走不通。
餘下要麽取相近字或相反意義的字，‘瑛’只好取相近意義，含玉的字倒是不少，也大多是美字。
然而蕭約挑挑揀揀，就是選不出個好的，總覺著不管是哪個字都配不上高瑛。
她才華橫溢，未曾想有朝一日在這上頭犯了難。
“什麽都好，只要是你取的，都好。”高瑛像小動物示好般親昵地蹭蹭她，“本就是因為覺著‘陛下’二字太生疏了，這朝中、這天下，幾乎人人都喚我陛下，你得不一樣。”
真是傻氣。
蕭約好笑地搖搖頭，想了想，輕聲伏在她耳邊，“阿瑛。”
旋即她就看見身旁人的眼睛亮了亮，歡欣雀躍之情怎麽也擋不住。
“嘿嘿，”高瑛悶笑，旋即想起她們自午間到現在這個時辰幾乎滴水未進，身上更是又出了層汗，黏膩得很。
“貞卿累不累？可要用些膳食？”高瑛吻她額頭，“我去傳弄雲送衣物進來，待會兒貞卿且先去沐浴。”
她雖然在情事上頗有些不知饜足，但好在還是體貼溫柔的。
蕭約羞赧點頭，高瑛輕笑，撐起身又與她纏吻片刻，“等我。”
旋即起身，將衣袍利落地穿好，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帷帳外傳來隱隱交談聲，又聽見木制殿門‘吱呀’，高瑛又折返回來了。
手上還托著蕭約的衣物。
她輕輕將衣物擱在架子上，將床帳懸起系好，俯身將蕭約扶起。
蕭約的眼角還帶著歡愉過後的胭紅，高瑛忽而想起自己年少時，叔父荒謬，穢亂宮闈，不少宮內妃妾私下裏都怨懟過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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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約被她這樣貿然一問，先是楞怔，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紅了臉。
這要她如何回答？
於是避重就輕，“阿瑛何有此問？”
高瑛有些委屈，抱住她的腰，小心解釋：“我幼年時，時常聽聞宮中妃嬪私下抱怨此事痛苦......若貞卿也覺著疼痛難忍，往後我便不做了。”
頓了頓，又補了句，“或者，往後都將我予了貞卿，我不怕疼的。”
蕭約原還聽著耳熱，現下卻多是動容。
傻孩子。
“......剛開始時的確有些不適，”高瑛面上登時露出愧疚與慌亂，也打消了蕭約最後一點羞澀，拇指描摹起那人的眉骨，“但阿瑛很溫柔......不疼的。”
“......當真？”
“當真。”
原本蔫了吧唧的人總算又打起了精神，牽起蕭約的手，又放下，又牽起。
一番動作弄得人好笑，“那，那我侍候你穿衣。”
弄雲的確是個周到的人，早早就備下了衣物等著，但誰知這小皇帝的占有欲到了這份上。
“這......”
蕭約還是有些顧忌，高瑛立馬打岔道，“怎麽，你嫌棄我笨手笨腳？”
又胡謅。
“沒有。”只是她從小被那一套規矩約束慣了，一時之間還不能全轉過來。
“那就讓我侍奉你穿衣。”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怪異中又透著合理。
蕭約無奈搖頭，“依你。”
銅鑒光滑泛著黃，工匠們細細拋光打磨呈上的貢品清晰澄明，在昏昏的室內也將蕭約膚上那些由情事帶來的痕跡照徹明晰。
蕭約別過頭，不去看。
高瑛趁著給她換上衣服的檔口倒是暗暗欣賞讚嘆，轉眼瞧見她別過頭的模樣，就知道她還是難為情。
今日已經折騰的夠多了，高瑛也不打算再逗她。
二人收拾妥當，沐浴用膳，最終伴著漫天星河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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