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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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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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繪梨覺得最近這個甚爾不太對,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她覺得這個人在上一次去過賽馬場之後,好像就有點,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反正兩個人的相處好像就變得有點奇怪了。

一方面是這個甚爾開始有點回避與自己的接觸, 原本輕松快樂的相處變成了雇主和雇員, 另一方面則是,這位甚爾的態度也有所改變了。

他好像開始變得有點情緒化。

雖然這些工作都還在妥善完成, 但是不難發現,這位甚爾已經不太像之前那麽游刃有餘了(精神層面的)。

繪梨覺得他有點賭氣。

作為一個需要好好睡覺的頂級富婆, 繪梨覺得關愛員工心理狀態也是自己的人道主義情懷之一, 更何況甚爾真的太好了, 自從他接手了自己保鏢的工作之後, 她再也沒有因為如蒼蠅一般聞臭而來的咒術師詛咒師被折騰得睡不著覺。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像是被一層防火墻隔離在了另一個頁面, 就算偶爾能察覺到一點痕跡, 那也肯定只有甚爾拳頭上尚未清理的血跡。

之前每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家夥會自然而然的把手伸出來,把沾了血的指節懟到她的面前,像是玩笑又像是認真的告訴她:“看, 為你受的傷,是不是應該加錢了?”

與錢搭邊無大事,【頂級富婆】對這種小事從來不在意,於是她每次都大手一揮:“加!”

最初甚爾會因為他過於爽快而呆楞半秒, 隨後一臉“牙白這是個冤大頭”, 開始用各種借口跟她要錢,但不知道什麽時候, 他好像漸漸不再這樣做了。

單純地討要加班費沒有了, 更多的是醒來之後禪院甚爾一個人坐在沒有開燈的客廳裏, 桌子上擺放著棉簽藥水紗布之類的東西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看到她的門打開之後瞥她一眼,或者不瞥,搭一句話:“醒了?睡得如何?”

那當然是睡的很好啦,因為有你在嘛。

天與咒縛賦予的強悍肉.體讓所有的皮肉傷都好得很快,但帶來的疼痛卻並沒有有所折扣,偶爾,禪院甚爾在用一只手給自己的另一只手裹上紗布的時候,動作會顯得有些困難,那條紗布總是從他的手中滑落,於是他便會皺起眉頭,有點不耐煩的用力再將它拉扯過來。

身手矯健打咒術師詛咒師如打狗的天與暴君也有這樣笨拙的一面,繪梨這種時候總是會嘲笑他兩句,然後大發慈悲的把他往另一邊趕一趕,自己坐在他的身邊。

“一只手的話確實會比較難操作啦。”這樣說著,她自然而然的將那只硬邦邦的手拉向自己:“還是我來幫你吧。”

剛睡起來,頭發都擰的有點打結,總是從耳後滑落下來,掃過臉頰癢癢的,在被人伸手輕輕別到耳後時,她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不只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在那裏稍微停留了一下。

他收回手:“你繼續吧。”

於是現在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情不是刷牙洗臉,而是先給剛加完夜班的甚爾處理一下(對於天與咒縛來說再不去醫院就要痊愈了的)傷口。偶爾他會被敵人打中肩膀或後背,看到她起來之後就會沖她自然而然的招招手,然後脫掉自己的上衣,傷處朝向她:“拜托了。”

繪梨覺得他們兩個的關系真得很融洽的,所以現在這種情況她有點不太能理解。

“禪院先生。”她嚴肅地說:“我覺得我們兩個需要談一談。”

“現在?”禪院甚爾偏過頭看她。

看著對方毫不掩飾的疲態和眼下淡淡的青色,繪梨一句“現在”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現在對於自己的追殺好像已經進入了一種病態的白熱化,詛咒師、咒術師,甚至有些普通人都會有點探頭探腦的,繪梨對此完全不理解並且大為震驚。不得已,她和甚爾已經離開了原本居住的地方,甚至行程連孔時雨都沒有告訴,在發現對方似乎又能夠追蹤信號的術式之後,更是連移動通訊設備都暫時放棄了。

禪院甚爾工作量猛增,是繪梨看了都忍不住要含著淚給他工資翻倍的程度。

即便是天與咒縛,鐵打的人也熬不住這麽消耗啊。

於是話到嘴邊,打了個彎又咽了回去,她有點心疼的拍了拍禪院甚爾:“你快回去睡吧,之後再談也可以,不著急的。你快去休息吧,之後我來看著,正好我們兩個可以倒班。”

禪院甚爾看了她一眼,說實話,他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麽繪梨在付出了那麽豐厚的傭金之後還會因為自己的一點疲憊,甚至有可能是故意顯露的疲憊和弱勢露出這樣的愧疚和擔憂,但不得不說,看到她這個樣子,自己真的覺得很受用。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賭氣,為什麽鬧別扭,也知道這是一種多麽幼稚的行為,在這種時候群敵環伺,他實在不應該這樣。作為雇主來說,星野繪梨好說話體諒人,還很大方,是個難得的好雇主,十佳好老板,作為其他的,她也實在很難讓人討厭。

禪院甚爾明白,這種時候最明智的做法確實是把話說開。

但是他不想。

談談,談什麽?談談那個伏黑甚爾嗎?說實話他現在都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的冒進,星野繪梨對於感情並不敏銳,甚至在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後就會開始下意識的規避,但他能看得出來,繪梨並不討厭自己,對這種人慢慢的溫水煮青蛙才是最對的——如果沒有那個伏黑甚爾的話。

最近那些討厭的既視感越來越多了,他不想知道也不想看見,可是那些東西就這樣不打招呼就突然一閃而過,甚至看得越來越清楚,還多了一些奇怪的新畫面,偶爾叫人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那個甚爾已經到這邊來了。

如果他真的到這裏來了......

這種時候讓他就會覺得格外煩躁。

他選擇先不去想這些。

於是他站起來,向臥室走去,經過星野繪梨是按了按她有些亂翹的頭發:“我休息兩個小時。”

她急忙說:“沒關系,你去睡吧,多睡一會兒,到時候我會叫你的。”

別用這種好像很在意我的口氣說話。

但話到嘴邊,他最終沒說話,只是用力按了按她。

當時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也許是因為要立刻入住,也許是別的,他在承租公寓的時候只租了一個一居室。床鋪上女孩子的餘溫還沒有褪去,本來應該非常旖旎的場景,但禪院甚爾實在是太疲憊了。他覺得自己更多的是心累,或者說是不是勾引人的手段退步了,怎麽到現在連一個小女孩都沒有拿下。

有人說在半夢半醒之間的時候思考問題很快就會得到結果,因為這個時候大腦更多的是在用自己的潛意識思考,會得出最符合自己本質的答案。禪院甚爾本來是不相信的,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這話說的真對。

門外,繪梨好像開始給自己做吃的了,取東西的動靜都小小的,好像連腳步都放輕了。

他覺得繪梨一定會順便把自己的早飯也做了,就像自己順便做了她的那份一樣。

......要是惠也在的話,她一定也會溫柔的對待他的。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禪院甚爾突然一驚。驚愕當中,他眼前又出現了既視感,還是那個討厭的男人。他看見他,還看見了孔時雨,看見了他們在說了什麽之後,男人跳窗離開。

......

......

他來了。

禪院甚爾知道。

他曾經設想過多次,如果那個甚爾,那個和繪梨有過那麽多冒險,那麽深情意,甚至對於自己的這些手段都了如指掌的另一個自己真的來到這個世界怎麽辦,自己會如何應對,並為此準備了多套方案。但現在,禪院甚爾突然覺得,這些所有的方案都沒有意義。

他突然一下變得無比平靜。

如果另外一個甚爾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閉上眼睛前,他想到。

那就不擇手段,殺了他。

·

護送星漿體本來應該是個並不艱難的任務。

本來。

五條悟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學校門口會突然跳出一個人,問他們一些奇怪的話,並且在他們兩個沒有給出對方想要的答案之後,就二話不說把他和夏油傑一起暴打了一頓。

當然啦雖然他們的回答是“你去查查腦子比較好”之類的話,但是難道這個人的問題就很正常嗎?他的問題是“你們路上又遭遇和我一樣的人的暗殺,或者有沒有碰到一個實力超群的少女”之類的,你看看這是正常人能問出的問題嗎?

而且敵人誒!敵人誒!敵人之間本來就互相嘴臭以示友好才對啊!

總之他們兩個被一人捅了一刀全部放到了,除了奇恥大辱之外,五條悟和夏油傑下意識地看向了天內理子——恐怕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等等,你為什麽走了?

把兩個保護人全部打倒,又向天內理子詳細詢問了一遍“有沒有見過我這個長相”、“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拿出能顯示圖像的機器)”,均得到否定答案後長長嘆了口氣,抱怨了一句“到底去哪裏了”,然後就走了。

走了。

合著你過來就是為了來暴打我們兩個嗎???

護送組震怒!

找!找到這個狗東西!你怎麽打的我我就要怎麽把你打回來!

·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疲憊堆積了這麽長時間,在今天都爆發出來了,禪院甚爾睡的時間格外長,甚至繪梨在中午的時候因為擔心還去試著叫了一次,對方眼睛都沒睜開,甚至神志不清的拍了拍自己的身邊,揭開被子往裏挪了挪。

繪梨:......我不是要和你一起睡。

她無語的看了他一會兒,把被子掖好,小聲說:“那今天就算是給你放假好了——晚飯要起來吃哦。”

禪院甚爾蹭她的手,嗯了一聲。

像貓一樣,感覺撓撓下巴就會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的出去把門關上。

在繪梨放下俄羅斯方塊的游戲機,也打算在沙發上貓一會兒的時候,她聽見了一陣並不急促的敲門聲。

最近已經被人找上門練出條件反射的繪梨下意識就提住了工具箱。她看了一眼禪院甚爾房間還緊閉的門,決定先去看看。

她向門走去。

“哪位?”

對方並不答話。

曾經被詛咒師在貓眼上迎面嚇一跳的繪梨現在已經學會了。她從工具箱裏拿出窺鏡(沒錯這個箱子裏真是什麽都有),打算看一眼門外是誰。

繪梨:哼,讓我看看你是什麽狗東......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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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五分鐘之內,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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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比伏黑要年輕,而且還沒有伏黑甚爾和繪梨一起經歷那麽多事情,沒那麽重的包袱

如果這個時候繪梨真的去揉揉腦袋撓撓下巴,也許會被順勢親手然後卷進被子裏一起睡吧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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