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是連子彈都擋不住你們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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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連子彈都擋不住你們調情。

白晚秋看見自己的哥哥被用槍指著,心跳瞬間加速,整個人拔涼拔涼的,從胃部升騰出一種嘔吐的欲望,直到那把槍放下才好一些。

但是她再也坐不住了。

“王隊,最佳狙擊點在哪。”她問。

“後面老教學樓的美術教室。”王建軍下意識地答了一句。

“嗯。”白晚秋木著臉說:“給我把狙。”

“什麽?”王建軍一臉驚恐地問她:“你再說一遍。”

“給我把狙。”白晚秋重覆了一遍,然後又說:“破門不可行,破窗有風險,總得有個plan B。”

王建軍:“……”

你這好像不是plan B,就是想直接把人給狙掉。

王建軍肯定不同意:“不行,窗簾拉著你不了解人質和歹徒的站位,你——”

白晚秋不耐煩打斷他:“給我一份那個實時監控,八個分屏剛好八個歹徒,我可以推測他們的站位。”

“你放心,在人質安全的情況下,我不會直接創死歹徒的。”白晚秋木著臉說:“不讓他們生不如死,我跟你姓。”

王建軍還在考慮時,卻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給白玉一把狙擊槍,帶她去最佳狙擊點。”那個聲音還說:“當然,刑警大隊準備隨時破窗,最大限度的保證人質的安全。”

王建軍一轉頭就看見阮瑞光大步走來,他:“阮廳。”

白晚秋權當沒有看見阮瑞光,等著自己的槍,在這期間她就抱著電腦,坐在臺階上看實時監控。

白晚童悄悄靠過來:“我也要看。”

“嗯。”白晚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地示意她坐下。



那個黑皮大漢放下槍的時候,白晚風怔楞片刻,臉色忽然煞白。

沐子歸害怕他真的證明自己,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再次蹲下,其他站著的人看著危機解除,也通通蹲下。

林珂看著白晚風煞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還好嗎?”

白晚風搖頭,拍了拍沐子歸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沐子歸放下手,緊緊窟在他腰上:“我真的會把你的腿打斷關起來拴在床上的。”

“你放心,我不會再站起來了。”白晚風深吸一口氣:“他們不想現在殺我,不然所有人全幹掉不就完了。”

“他們是想活捉我。”

“知道虐殺直播嗎?”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以那種方式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不止吧。”蹲在林珂旁邊的王建國王老師緩緩開口:“更重要是,他們是毒販,看到他們的臉必死無疑。”

“我們現在活著,純粹是因為他們不確定你是誰,他們要活捉你,所以才會拖著,直到找到你之後再殺我們。”王建國推了推眼鏡:“為了我們多活幾分鐘,你也不會站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周圍的人都一陣脊背發涼。

靠,離死亡就差那麽一點點。

要是他們之中真有傻缺供出白晚風,那他們真就離死亡不遠了。

白晚風不說話。

“謝敏和餘瀟都是警察家庭出生的,所以他們兩個先後站出來,應該都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有攪渾水的意思。”王建國自顧自點頭:“他倆要是考不上公大,我都要去公大招生辦砸門。”

幕後的人給了他一個小時考慮是否出來。

一個小時。

從未覺得一個小時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

等等。

這不對。

為什麽給了他們一個小時。

白晚風突然想到。

既然確定Wind在這四個班裏,更有效的逼迫方式不是隔幾分鐘殺一個人嗎?

這樣的精神壓迫下,總有知道的人能供出來,或者是他本人接受不了精神壓迫站出來。

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剛好不會讓他們有太大的壓力,有時間期待救援。

而且,因為已經按下了自動報警裝置,讓他們不至於自相殘殺,甚至於是開始攪渾水,阻止白晚風站出來。

這一個小時像是在等待什麽……

等待什麽呢?

被挾持的人質一派平和,反倒是挾持人質的歹徒急眼了。

黑皮大漢問刀疤男:“塞爾溫的方式太溫柔了,我要是Wind就絕不可能出來。”

刀疤男咬牙切齒:“那能怎麽樣?”

黑皮大漢忍不住踢了一腳一旁的課桌:“一個小時怎麽這麽長?”

好巧不巧那個課桌是沐子歸的。

黑皮大漢的力氣很大,課桌“哐”的一聲應聲倒下,露出那課桌背後躲著的人。

黑皮大漢看著課桌後面的沐子歸,準確的說是被他護在懷裏的白晚風,忽然一笑。

人們對美往往只有一種態度,那就是占有,倘若無法占有,就會衍生為破壞。

就像一個男生得不到一個女生,而去造她的黃謠一樣。

過分美麗的事物,總會讓人有距離感,這樣的距離感會讓人產生破壞欲。

甚至有人會喜歡美麗事物被破壞那一瞬的感覺,很顯然,白晚風再一次因為這張臉惹上禍事了。

黑皮大漢把槍對準白晚風的腿:“塞爾溫說不能搞死,但是沒說不能受傷啊。”

聽懂他話的人心裏直接奔過一萬頭草泥馬。

草泥馬,這畜牲狗日的是人嗎?

砰——

槍開了。

哐——

人倒在了地上。

槍響的那一秒,世界仿佛都安靜了,整個教室裏什麽聲音都停下了,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和周圍人的心跳。

就像白晚風,他知道他的心臟在那一刻驟停,再是心跳急劇攀升。

就在剛剛,白晚風被沐子歸撲倒躲過子彈,但是子彈打到地上炸開,炸開的彈片射中了沐子歸的後心口。

彈片從後劃破校服與血肉紮進沐子歸的後心口,鮮血浸濕了校服,白晚風瞳孔微縮。

其實彈片炸進後背的時候,沐子歸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背上肩胛骨處一疼,然後開始發燙,校服被濡濕,沐子歸硬是沒忍住罵了一句:“操——”

白晚風顫抖著手,以一種近乎擁抱的方式捂住他的傷口,好像是想捂住那涓涓流出的鮮血,可是那傷口像是泉眼一樣,一直湧出猩紅的血液。

白晚風的手很好看,沾了血就更顯白了。

他的雙手被染紅,甚至眼睛裏都染上了紅色。

也許是因為急切,他甚至都沒有註意到那把槍的槍口再次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沐子歸流血,他連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誰能想到呢?他這朵高嶺之花看著好像是那麽個樣子,但其實下意識的想法和白晚秋那朵黑心蓮沒有什麽區別——

如果風水輪流轉轉不死他恨的人,那麽他會親自動手。

他擡頭,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灰藍色的眸子無波無瀾,平靜得令人發指。

連黑皮大漢都被看得有點頭皮發麻,正當他要開槍之際,教室裏的廣播響了。

朱安妮塔陰惻惻的聲音傳來:“If there is a king in the injured person, let’s go to the police station together.”

(要是受傷的人裏有king,咱們一起進局子吧。)

警告,明晃晃的警告。

黑皮大漢罵了一聲“Fuck”,但還是放下了槍。



白晚童在黑皮大漢和刀疤男談話的時候註意到了,他們脖頸上的三頭犬紋身,忽然:“我見過他們。”

白晚秋驚訝:“什麽?”

“他們來過3.14。”白晚童說:“我和他們打過。”

阮瑞光帶著白晚秋要的狙擊槍趕來,聞言看著白晚童,目光意味深長:“羅剎女。”

屆時,白晚秋和白晚童都專註地緊盯著屏幕,不答他。

因為電腦屏幕上,沐子歸似乎胸口中彈了,而那個黑皮大漢的槍口又對準了哥哥的肩膀。

白晚秋直接搶過阮瑞光身後警員拿著的的槍,點了兩個人就沖向高中部。

“白玉!我操/你m——你爸的十八輩祖宗!”王建軍在她背後罵。

白晚童緊盯著電腦屏幕,沒有註意到阮瑞光已經站到了她面前。

“羅剎女。”他再次叫到。

白晚童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抱著電腦跑到王建軍身後。

王建軍不解地問:“你怎麽了?”

白晚童小聲地說:“晚秋說我只能信任你。”

王建軍不再說什麽,繼續安排破窗行動:“一組,匯報情況。”

在他身邊觀察監控的四個人陸續回答。

“報告指揮車,這裏是監控A點,按照監控的情況,現在兩名綁匪分別處於教室前的講臺,和教室後靠後門位置,周圍均有人質。”

“報告指揮車,這裏是監控B點,按照監控情況,現在兩名綁匪都處於靠窗位置,隨時準備行動。”

“報告指揮車,這裏是監控C點……”

……

噠——

很輕的一聲脆響引起了謝敏和餘瀟得註意。

透過窗簾的縫隙往窗外看去,只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影子。

謝敏,緝毒警察謝曉東之女,如今已保送公大。

餘瀟,其父是分局文職輔警,其母是分局外勤。

他們兩個都是警察家庭,都認得外面那條繩子是什麽——

警用牽引繩。

兩人對視。

青梅竹馬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任何言語就明白了對方想做什麽。

他們兩人,一人往窗戶前面移動,一人往窗戶後面移動。

他們要把人引到窗邊。

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流失了大半。

在等待中,焦慮無限擴大,不少人開始頻頻望向白晚風的方向。

白晚風雙手是血,緊緊按住沐子歸後心口的傷口。

沐子歸感覺他現在的情況,沒有電視裏演的那樣嚴重,至少不會死得那麽快,只是感覺身上有些涼,只有白晚風捂著的地方是熱的,只是感覺說話有些費力。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因為他面對死亡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他的身體機能還在穩定下降,從他現在已經略微發白的臉和嘴唇上就能看出來。

所以他無所謂地撐著臉看著他笑,說:“這麽擔心守寡啊?”

一旁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楚言楠突然冷笑一聲,說:“你別擔心,但凡你死了,大把大把的人追我哥,我保證我哥的空窗期不會太久。”

白晚風被他們兩個氣到了,一腳踹楚言楠腿上,手按在沐子歸後心口的力道加重。

兩個人齊齊發出痛哼。

楚言楠直接被踹翻在地。

這動作太大了,理所應當被註意到,但是守著後面的黑皮大漢只是看了一眼,以為是他們有什麽糾紛內鬥,也樂得看他們垂死掙紮、自相殘殺,只是訓斥了一句就沒有管。

楚言楠爬起來蹲好,委屈巴巴道:“哥!”

白晚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沐子歸低低地笑:“你這是要殺夫證道嗎?”

“你大爺的。”白晚風木著臉,眼眶已經被氣紅了,此時作勢要打他。

巴掌都已經揚起來了,但是遲遲沒有落下。

沐子歸只是含笑看著他:“晚風。”

白晚風把手放下,顫抖愈加劇烈,伸手揪住他的衣襟,猩紅的血擦在白色校服上,右手手心的疤痕露出原來的模樣。

沐子歸伸出左手與他相握,他能感受到自己四肢的無力,但也只是垂眸笑了一下:“如果我沒有活過這次,你——”

“你閉嘴!”白晚風丟開他發涼的手,好像不願意承認一般,又好像想溫暖他一般抱住他,任由他的血染紅自己的校服,在他耳邊輕輕說:“狗日的,但凡你死了,我就去找劉羽尚,和那廝在你靈堂裏熱吻,不把你惡心得死去活來算我輸。”

“看來我一定要活下去了。”沐子歸表情扭曲了片刻:“不在那廝的靈堂裏和你做點什麽,都對不起你這句話。”

“但如果我真的死了……”沐子歸感受到脖頸上的熱意,好像是誰的眼淚,輕輕笑了笑:“我可以在我的墓碑上刻這樣的墓志銘嗎?”

“嗯?”

“這裏睡著一條不被愛的喪家犬,但是他深愛著他的流浪貓。”

“我愛你。”白晚風毫不猶豫地說。

因為失血過多沐子歸有些耳鳴,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是隱約知道他在說什麽,抓著他的手臂問:“你說什麽?”

“只要你活著,我再說給你聽。”白晚風抱緊他:“求你。”

沐子歸悶悶地笑,這笑引得他胸口一陣震顫,也用他那種輕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是不是現在我說,只要我們活過這一次,你就當我男朋友,你也會答應。”

“我——”

白晚風話還沒說完,靠窗一側的窗簾突然被拉開,吸引走了全班的目光,包括那兩名歹徒。

拉著窗簾的赫然是謝敏和餘瀟,他們站在窗簾下,明明緊張的想要發抖,卻又強自冷靜下來。

那兩個歹徒氣急敗壞地說著什麽,邊說著還邊往那邊走,朝著他們兩個伸出手,所有人目光跟隨。

他們似乎預料到了什麽,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看著那兩個歹徒靠近窗戶。

下一秒。

在他們抓住謝敏和餘瀟的手臂之前,窗外突然降下人影,窗戶破開,玻璃飛濺。

前面的看不清,白晚風只知道有兩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倒教室後窗邊的歹徒。

教室裏靜了三秒。

然後……

前後門都開了。

男生幾乎是推搡和拖拽的推或拉女生離開。

“女士優先!我們班男尊女卑的準則,還哪個狗日的不知道嗎!”

林珂沖到講臺邊背起腿腳受傷的付乖,大喊著:“兩人一組並肩行,誰腦子和漿糊拎不清的敢擠,明天早上回學校老子就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逃命呢!拿出你們搶早飯的速度!”

“老子說了別擠!特麽發生踩踏事件算你的還算我的!”

本以為會很混亂的場面,卻出乎意料的有序。

白晚風摸了一塊長長的碎玻璃塞進自己的校褲口袋,然後一手穿過沐子歸到膝彎,一手墊著他的腰,把人抱起來。

楚言楠在他身後右側:“傷員優先!這邊有個背上被豁了口子的!”

他們身後忽然出現一陣槍響,告訴他們事情並沒有結束。

馬晉突然大喊:“趴下!”

下一秒槍聲再次響起。

原來是前窗的刀疤男把一個破窗的刑警摔下了樓,又開槍射殺了另一個,破罐子破摔就要開始無差別掃射。

生死之間,趴下的人可能幸運躲過一劫,沒來得及趴下來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比如說懷裏抱著個人來不及反應的白晚風。

流彈橫飛,彈片四射,墻上的石灰撲漱漱的掉。

槍口的運行軌跡是弧形的,槍口一定會經過白晚風的腰。

電光火石之間,一枚子彈從對面老教學樓的美術教室裏射出,在黑夜裏直直射向刀疤男。

槍聲停了,刀疤男緩緩倒下,目光一點一點變得暗淡。

所有人發著抖,有人僵硬地轉過頭,然後回頭緩緩道:“有序離開。”

老教學樓的美術教室裏接連發出幾枚子彈。

白晚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白晚秋從狙擊鏡裏看到白晚風回頭,忍不住打了一哆嗦,明明知道白晚風看不見她,不管是因為天色太暗,還是白晚風有些輕微近視,他都應該看不見她。

但她還是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於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收拾東西讓旁邊的人拿著。

“報告指揮車!綁匪已確認擊斃!”一旁的人剛報告完,就接過白晚秋手上的狙擊槍:“白玉小姐?”

“我們任務結束了,回指揮車吧。”白晚秋說。

警車和醫療車開進了高中部,紅藍閃爍的光在校園裏讓人無比安心。

白晚風把沐子歸放到擔架上,一旁的工作人員正要把他臺上醫療車。

沐子歸卻忽然握住白晚風的手腕,問白晚風:“還記得你要對我說什麽嗎?”

他手上力道很輕,不知道是不想用力,還是沒力氣了,白晚風只覺得他的手很冰:“我——”

“哥!”一個人鬼哭狼嚎地向他們沖過來。

沐予明看著他哥背後和衣領子上那一大灘血,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你沒事吧!疼不疼啊?剛剛我看你們一大群人下來找了你好久。”

沐子歸:“……”

“沐予明,你知道嗎?”沐子歸笑得人畜無害,但是咬牙切齒:“我寧願現在疼死,也不想你突然出現打斷我調情。”

沐予明:“……”特麽就應該疼死你。

“胡說什麽!”晚一步跟上來的寧致遠氣得要給他一腳,卻被白晚風攔住了。

白晚風皺著眉:“先送他上車。”

寧致遠點頭,理不清思緒雜七混八地說:“是這樣,是這樣。”

沐子歸眼皮越來越重,在昏睡前他很輕地說:“不要……”

沐子歸後面的話輕得幾乎聽不到,他說:我還沒聽他說他愛我。

白晚風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目光開始渙散,連白晚秋朝他跑過來,他也沒有註意。

“哥哥!”

白晚秋拉住他的手:“你沒事吧?”

白晚風機械地搖了搖頭,半晌才問:“結束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白晚秋一楞,然後抱住他:“結束了,都結束了。”

“我帶你去旁邊休息,晚童也在。”好半晌白晚秋放開他,伸手掐著他的虎口,用力按著:“走吧。”

“嗯。”



白晚童一個人坐在花壇邊上,看著來往的人匆匆忙忙。

不知看了多久,白晚秋終於帶著白晚風來了。

“哥哥!”

白晚童沖上去抱住他的腰:“你沒事吧?”

白晚風搖頭。

“別信他的,他現在很累。”跟在他身旁的白晚秋看著他滿手的血跡,忽然發現他右手手心又多了條疤痕正在冒著血,手上不只是沐子歸的血跡,也有他的,“精神狀態也不好,我真的很怕他提刀去砍人。”

白晚風渾身一僵。

“你看。”白晚秋木著臉說:“被猜中了,再讓我猜猜,你的口袋裏是不是有碎玻璃?”

說著她就上手從白晚風的校褲口袋裏掏出一枚巴掌大小、鋒利尖銳、形如薄刀的碎玻璃。

“就像你知道我想搞死你們班那兩個挨千刀的傻逼一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白晚秋淡聲說:“但是不行,這不合規矩。”

“你的手可真是多災多難啊,手心那條疤新傷加舊傷已經疊了幾次了,你還記得你是一個黑客嗎?”白晚秋扶額道:“在一旁呆著吧,我去找只急救箱。

看著白晚秋離開的背影。

白晚風和白晚童對視一眼。

“哥,等會那群挨千刀的出來,你指一下是哪個。”白晚童活動了一下手腕:“晚秋不會和我計較的。”

白晚風:“好。”

於是,在白晚秋去找急救箱的期間,那群歹徒被控制住帶出來經過樓梯口時,白晚風立刻指認了那個黑皮大漢。

白晚童認準了白晚風指認的那個人,以平生最迅猛的速度沖上前,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嘔——”

她的動作太過突然,周圍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黑皮大漢救生挨了這一下,腸子差點沒有吐出來。

黑皮大漢擡頭想要破口大罵,可是一擡頭,面對白晚童那雙淺藍色眼睛,恍惚又回到了去年成為金三角笑柄的那一天。

丫的!誰來告訴我這個女學生的眼睛為什麽跟去年那個女拳手的眼睛那麽像!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想要上去攔,但是誰都禁不住白晚童怪物一樣的力氣。

也是,白晚童是家裏最不一般的存在,沒有哥哥姐姐那樣高的智商,沒有完全遺傳到媽媽漂亮的容貌,在他們的襯托下無比平庸。

但是她力氣很大,小時候看著白晚風和白晚秋拿啤酒瓶給人開瓢,她自己也學會了怎麽給人開瓢,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曾經年紀小不懂事,還一拳砸穿過一張木桌。

眼見著他們都攔不住,王建軍剛要開口叫白晚秋,就聽見角落裏響起一個冷冷的男聲。

“晚童。”

白晚風叫住她。

白晚風話音剛落,就見剛剛誰都拖不動的白晚童停下了動作。

正當王建軍以為他是來阻止他妹妹胡鬧的時候,只聽他涼涼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王建軍:“……”

剛想放手的眾人:“……”

我日你大爺!

只有一旁因為掃射腿部中彈躺在擔架上被送下來的,王建軍的親哥哥,白晚風的親老師,高三明天班化學老師,王老師王建國,擡眼淡淡道:“只要你們不想以後睡不著覺,就別阻止他,他要是被惹急了,真的敢黑進你家電腦,把你電腦裏見不得人的東西都翻出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沒開玩笑。”

王建軍:“……”

想去拉架的眾人:“……”

梅開二度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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