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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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報還一報。
這天夜裏市局燈火通明。
“Wind這是現在的情況，Juanita被抓，【Red 01】集結了暗網上所有紅客聯盟的黑客攻擊刻耳柏洛斯的主腦。”一個黑客辦公組的成員在白晚風身邊解釋情況：“刻耳柏洛斯又在世界頻道下發了一到通緝令。”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針對所有攻擊刻耳柏洛斯的黑客。”
“他瘋了？”說完以後，連親眼目睹這個通緝令的人都難以置信：“幾乎整個暗網的黑客都參與了圍攻刻耳柏洛斯，這道通緝令可以載入史冊了，全黑客通緝令。”
白晚風沒有說話，看著前方。
前方轉角處，正有兩個警察壓著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註意到他的目光，他身邊帶路的網警說：“那位就是Juanita。”
朱安妮塔好似背後長了眼睛，掙紮著轉頭往後看，擡眼就看見了白晚風。
看到白晚風的時候，她掙紮的動作明顯頓住了，緊接著又劇烈掙紮起來。
“king？”她的眼裏迸發出強烈的光芒：“Are you king？”
（你是king嗎？）
緊接著又自答道：“You are the King！”
（你就是king。）
稍後她就被拉走。
被拖走時，她還在大聲尖叫著“king”。
白晚風沈默半晌問：“她是先前的暗網第一，實力擺在那裏，有誰能從她手底下偷走她的監控數據……”
傍晚時分，朱安妮塔拿電腦入侵一中的校園系統，打開了一中的校門，而這一切在門衛室睡覺的保安並未發現。
雇傭兵小隊12個人，8個人帶著槍支彈藥和信號屏蔽儀開車進校園，留下4個人保護朱安妮塔，躲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一輛套牌SUV裏。
朱安妮塔的電腦上是無數個窗口，大部分是一中的監控，但是最大的那個窗口卻在偷偷將這一切通知公安部門。
留下的4個人卻無知無覺。
沒有人懷疑，朱安妮塔一定知道，等抓到Wind以後，他們將會被一起處決。
什麽把king交由她處置，不過就是想榨幹她最後的價值，不然除她以外，沒有任何人有可能找到Wind。
不答應立馬死，答應了等等再死，她當然選擇後者，況且能在死前見到她的king，她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他們料想的大部分都是對的，只可惜他們沒有想過，她不願意Wind死。
“所以顯而易見，那些監控是她給我們的。”白晚秋從前面走來：“並且她還對信號屏蔽儀做了手腳。”
“白玉小姐，你不應該去審訊室嗎？”一旁的網警問。
“是啊，等會還有我的事呢。”白晚秋笑笑，然後對白晚風說：“電腦已經OK了，在黑客辦公組的辦公室。”
白晚風：“嗯。”
白晚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兩人相視一眼，擦肩而過的時候，同時伸出手，隨意地擊了下掌。
白晚風到了黑客辦公組的辦公室，坐在給他準備的電腦前，旁邊有人伸手遞給他一支糖，遞給他糖的女警笑著說：“大晚上的沒什麽精神，吃薄荷糖提提神。”
為了提升辦公效率，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含了一根棒棒糖。
超上頭清涼薄荷棒棒糖，提神洗腦就是強。
白晚風只不過剛含進嘴裏，就被辣得一個激靈，然後他就發誓他這輩子就是死在外頭也絕不會再吃一口這個能讓他貓毛倒豎的玩意兒。
除了一點點的薄荷香以外就是辣和苦，跟對瓶吹風油精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白晚風寧願吃青梅精。
時間不等人，白晚風硬是含著那根棒棒糖開了自己的暗網號。
—
另一邊，阮瑞光正要上車回省廳，卻被人叫住。
“老阮啊，恐怕你現在走不了了。”cos彌勒佛的鄭報國鄭局長拿著一份文件舉到他面前，笑呵呵道：“有人去檢察院舉報你偷稅漏稅、官商勾結、貪汙受賄，還和毒販有牽連。”
阮瑞光瞳孔猛縮，但是下一秒又恢覆了鎮定：“你信嗎？”
“我也不想相信的啊老夥計。”鄭局長笑呵呵的，放出一個重磅炸彈：“但是去舉報你的是你女兒。”
“什麽！”
“先別慌啊，【3.14 Club】的老板蘇沫也指認了你貪汙受賄，並且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她的店裏進行走私交易。”
阮瑞光喃喃：“這，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老阮，不是所有人心都會被權力腐蝕。”彌勒佛終於睜開了眼，冷聲道：“帶走。”
在阮瑞光被帶走後，白晚秋從陰影裏走出來：“蘇沫不知情，所謂賄賂也是被迫，並且有自首情節。”
“嗯。”鄭局長臉上的笑已經淡了下來：“等調查結果出來吧。”
白晚秋擡頭望著漆黑的天：“市局也應該大清洗一遍了。”
鄭局長也擡頭望天：“是啊。”
白晚秋在看天的時候，突然看到市局樓上有點點火光，皺起眉：“天臺有人？”
鄭局長好像並不意外，說：“應該是小王吧。”
白晚秋：“……”
白晚秋突然巧笑倩兮，伸出兩根食指，在自己嘴前面打了個X：“說王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喲。”
等放下手後，又說：“我上去看看。”
天臺上的風很大，王建軍倚著欄桿正在抽煙，忽然聽見天臺的門開了，回頭一看，是白晚秋。
看見是她過來，王建軍立馬把煙給按在欄桿上滅了，問：“你怎麽上來了？”
“抓你偷懶。”白晚秋說。
“我的任務已經交代下去了，後續跟進已經交接給了刑偵口，抽根煙而已，不算偷懶。”王建軍說。
白晚秋聳了聳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們兩個倚著欄桿靜默半晌。
“十五年。”王建軍突然開口：“十五年前公大畢業的禁毒專業學員全犧牲了，最後一個在今天晚上營救人質的行動中也犧牲了。”
他問：“白玉，你怕嗎？”
“你在問一個才16歲的中二期少年怕不怕？”白晚秋笑著說：“我只能告訴你，在我這個年紀，心比天高，字典裏就沒有一個怕字。”
王建軍笑著搖頭：“其實我很能理解你，因為我也有哥哥。每次我出任務他都會擔心我能不能回來，我是怕的，但是我依然要去，不能因為我怕，就放任他們一群小癟三猖狂。”
“我知道。”白晚秋：“家國大義高於一切。”
王建軍擡頭望天：“是啊，高於一切。”
天是無比黑暗的，像是要吞沒世界，滿天的星光在城市的燈光中都暗淡了，但卻能零星看到幾顆星子。
這一夜，註定無眠。
—
靠著超上頭薄荷棒棒糖和超濃意式黑咖啡，黑客辦公組和是網警大隊奮戰一夜，終於解決了全黑客通緝令。
全黑客通緝令，通緝的是黑客，受難的卻是暗網。
因此，此次暴亂被稱為第二次暗網危機。
解決全黑客通緝令的時候還是淩晨，淩亦泓忽然哼起了歌：“月亮當空照，我要炸暗網，小鳥說，好好好，你為什麽背上電腦包？”
其他人聽見後紛紛合唱：“我去炸暗網，一定不遲到，不用炸藥，只要電腦，砰的一聲，暗網就被炸掉了。”
有掃興的人說：“誒誒誒，還沒炸掉呢，等真正炸掉的那一天再唱。”
“反正都要炸掉，提前唱一下怎麽啦，你真掃興。”說著，淩亦泓的目光止不住往白晚風的方向飄去。
就在所有人慶祝的時候，有一個刑偵沖到門口大喊：“Wind！麻煩出來一下。”
白晚風一楞，在歡呼聲中走到門口：“怎麽了？”
“是這樣的，有人聲稱見了你之後才會配合調查，我們已經打過報告了，現在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說完他又補充道：“我們會有人在監控室裏守著，保證你的安全的。”
白晚風沈默片刻後問：“是Juanita？”
“是的。”
“麻煩帶路吧。”白晚風說：“我去見她。”
朱安妮塔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個漂亮的女人，哪怕她現在臟兮兮的，也像一只在逃亡的波斯貓。
“king？”她睜著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篤定地說：“我知道你很年輕……但是我沒想過，你會，這麽……”
因為中文不熟練，所以半晌才憋出來一個：“Young.”
白晚風坐在她面前，用英語問：“你為什麽想要見我呢？”
“emm——你三年前打敗過我。”朱安妮塔把玩著手上的手銬，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白晚風臉色微變，顯然是記得。
“我是紅燈區出生的，母親是個whore，所以一直以來我打賭的賭註都是我自己，很多人為了睡我和我打賭，當時你在inferno異軍突起，就有人和我打賭，我能不能贏你。”
朱安妮塔的眼神失焦，進入了回憶：“他和我打賭，說如果我輸了就和他睡，如果我贏了將得到他的一半權利。”
“其實結果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不管輸贏都不會讓我缺胳膊少腿，所以那天被你破傀儡機、拆防火墻、知道自己會輸的時候也沒什麽想法。”
“當時那個局勢根本沒法贏，想著反正輸定了，想著以後你要代替我作暗網第一，我們以後可能還有聯系，就想先打好關系。”
“所以我和你說，‘我和人打了賭，如果我輸了就要和他睡，需不需要錄段視頻給你，讓你爽一把。’”
興許是看見了白晚風臉色不好，朱安妮塔立馬投降道：“Sorry，當時真的不知道你未成年，雖然在我的觀念裏未成年也沒什麽。”
“當時想著反正都要輸了，呆坐在那裏也贏不了，所以我就先去洗了個澡，但是——”
“我贏了。”
“洗完澡以後我回到電腦前，我的防火墻已經被你修補好。”
“你留下了一個微笑的兔子，和一句話。”
“Sorry，I don’t know.”
“我和很多男人打過交道，但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強大、溫柔、紳士，真的沒有饞我身子。”
“所以我很喜歡你。”
白晚風一直沒有說話，等她說完之後，也只是問了一句：“你餓了嗎？”
“什麽？”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早餐。”
“可以嗎？”
“可以，我去買早餐的時候，你能配合審訊嗎？”
“當然了，我保證，他們問什麽我答什麽，就算他們問我刻耳柏洛斯幾厘米都OK。”
“……這其實也不必。”
—
“為什麽？”阮瑞光在兩個警察和他的律師面前坐得筆直，冷著臉問電話那頭的阮軟軟：“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阮軟軟坐在白晚秋面前，聽著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很輕地笑了一下：“你還不明白嗎？很多事情不是能用利益來衡量的。”
阮瑞光深吸一口氣：“你會後悔嗎？把你的親生父親送上絕路。”
“我不會。”阮軟軟滿目悲傷地看著手腕子上，一新一舊兩條史迪奇手串，冷著聲音問：“那你呢，午夜夢回時，你可曾後悔？”
阮軟軟不知道自己求著白晚秋打報告，經過層層審批討來的一個電話，是想聽到阮瑞光說出什麽答案。
也許是聽他說，後悔為了升官發財把女兒送給高官，女兒被虐待也視若無睹。
這樣她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
也許是聽他說，他不後悔，他就是個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的、該死的渣宰。
這樣她可以毫不心軟看他死。
但是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當初甘羅計劃，我給你準備了替考，還打點了關系。”
阮軟軟眼神微動。
“但是你打暈了白晚秋，這使她代替了那個替考，開槍、殺人，她當時才十幾歲，可以說是你毀了她。”阮瑞光問：“為什麽你還會信任她？”
“如果從最開始你放過她，不用她的兄妹威脅她替你隱瞞替考的事情，那麽我永遠不會信任她。”阮軟軟看著眼前沙發上坐著的、見她看過來就挑了挑眉的白晚秋，說：“但是你偏偏就是用她的兄妹威脅她了。”
“比起你在她的雷區蹦噠，我打暈她對她來說不過就是撓癢癢罷了。”阮軟軟看了眼手機，站起身背對白晚秋：“時間要到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忽然問：“你以後怎麽辦？”
“蘇沫會出錢送我和媽媽出國，白玉也會處理你的相關事宜，讓你不會影響我。”
“……好。”
沈默良久，阮軟軟忽然一笑，對著電話那頭的阮瑞光豎了個中指——這是她一直想幹的事。
阮軟軟囂張道：“傻逼，吃槍子兒去吧你！”
電話掛了，在阮軟軟沒有看到的地方，阮瑞光突然失去脊梁骨似的癱在椅子上。
阮軟軟掛電話後又沈默了很久，白晚秋看她那表情，挑眉問：“心軟了？”
阮軟軟翻了個白眼：“我心軟個什麽鬼？”
“那你怎麽這麽一副表情。”
“就是在想，當初他給我找替考，是為了我的安全，還是為了他的面子。”
“別跟我提那個躲在犄角旮旯裏的替考，要不是因為她老子至於戰戰兢兢這麽多年嗎？”
“……”
阮軟軟看了她很久，好半晌才說：“……對不起。”
白晚秋也看了她很久，好半晌才答：“……沒關系。”
兩個人相視一眼，白晚秋伸出手。
阮軟軟看著她舉在半空的拳頭，上去與她碰了碰拳。
兩人相視一笑。
恨不知所終，一笑而泯。
送阮軟軟離開，白晚秋就去到了阮瑞光那間審訊室。
她進門以後坐下，看見頹唐的阮瑞光，微微一笑，撐著臉說：“當初你用我的哥哥和妹妹威脅我，是因為你知道他們對我很重要，現在你也明白阮嬌嬌對阮軟軟很重要了吧。”
阮瑞光深呼吸，片刻才問：“……我知道，所以蘇沫呢？她為什麽幫你。”
“你覺得當初你買通她的前男友殺她，會讓她害怕、屈服嗎？”白晚秋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麽在她前男友第一次打她的時候，她就會屈服。”
“姓阮的，你要明白，沒有人喜歡被握著把柄威脅。”
“沒有人喜歡頭上懸著一把達摩克裏斯之劍，永遠活在恐懼之中。”
“……”阮瑞光徹底放棄，拿起桌上的杯子後喝了口水。
“其實我也應該感謝你。”白晚秋笑著說：“如果不是為了保住羅剎女這顆【3.14 Club】的搖錢樹，說不定晚童早就被發現了，那就真的太麻煩了。”
“雖然現在也挺麻煩，但是趁著市局大清洗，他們也不會太為難她。”
阮瑞光咽了咽口水：“我會死嗎？”
“虧你還是江大畢業的，這都不知道？”白晚秋掩唇笑了笑：“偷稅漏稅、官商勾結、貪汙受賄，這些都罪不至死，頂多無期。”
“但你偏偏為什麽要和毒販有聯系呢？”
“又偏偏被我抓到了把柄。”
“那麽多次交易，兩次都在【3.14 Club】被發現，每次你都參加專案組，又在此後把事情壓下來。”白晚秋站起身俯視他，冷下語氣：“你當我是傻的嗎？”
“我不知道市局裏還有多少釘子，但你放心，我一定會一根！一根！拔出來！”
阮瑞光聽她這麽說，忽然笑了：“我書房的保險櫃裏有臺電腦，那是我和毒販聯絡的證據，雖然大部分被他們的黑客給刪除了，但是我想你哥哥有辦法恢覆。”
白晚秋挑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阮瑞光攤開手：“我在為自己求個死緩。”
白晚秋看了他一眼，然後往外走，邊走邊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
離開阮瑞光的審訊室後，白晚秋走進朱安妮塔的審訊室隔間的監控室，問：“怎麽樣？”
“很好，朱安妮塔很配合，問什麽答什麽，而且消息可信度很高。”剛剛從審訊室出來的王隊說。
“嗯。”透過雙向玻璃往裏看，白晚秋皺起眉：“我哥怎麽在這？”
看見審訊室內，坐在朱安妮塔對面的清俊男生，王隊撓了撓頭：“呃，朱安妮塔說只有見了Wind的才招，所以我們就……”
“哦。”白晚秋點頭。
審訊室裏，白晚風把買來的一籠小籠包和一杯豆漿推到朱安妮塔面前，幫她把筷子拆開。
“這個怎麽拿呀？”朱安妮塔一手一只筷子，看著白晚風。
“不會拿筷子，你可以直接用手拿。”白晚風把塑料袋拆開，熱騰騰的小籠包躺在裏面，又拿了張紙巾給她，讓她擦手。
“Oh my god，這真是太美味了！”朱安妮塔吃了一個熱騰騰的小籠包，感動得眼含熱淚。
白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
沐子歸：學長，吃早飯了嗎？
再擡頭看看朱安妮塔吃了半籠小籠包，忽然問：“你給他們下達過不能殺人的命令吧，挾持我們的那些人。”
“嗯嗯，是的。”
“但是他們傷人了。”
白晚風擡頭看著她和綠色的眼睛，說：“我的……朋友受傷了。”
朱安妮塔迎著他灰藍色的眼睛，也嚴肅起來，咽下嘴裏的小籠包，端正坐姿：“誰幹的？”
“黑色皮膚，臟辮馬尾，身高一米九，我想你應該在監控裏看到過，他朝我開槍了，雖然我，朋友及時把我撲倒，但是彈片炸進了我朋友的後心處。”白晚風隔著衣服指著自己胸口一處位置：“背後差不多這裏。”
“你需要我做什麽？”
“昨天我妹妹揍了他一頓，但是我並不解氣。”白晚風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一只筷子，手指摩挲著筷子細的一端，說：“我朋友胸口出了一個窟窿，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他只是被打一頓，我心裏不平衡。”
說著，他把筷子遞給她：“但是我不能動手，你可以幫我嗎？”
“當然。”朱安妮塔鄭重地接過那只筷子：“要他死嗎？”
“雖然我很想，但這不合規矩，只要在他一模一樣的地方開一口子就好。”
雙向玻璃外，王建軍問白晚秋：“她說什麽呢？”
白晚秋一邊估摸著掐監控，一邊掃了他一眼，問：“你聽不懂是怎麽跟她對話的？”
“這不翻譯剛剛去吃早飯了嗎？”王建軍說：“等人小姑娘回來，他們話都說完了。”
剛說完王建軍又問：“對了，你想好了嗎？公大少年班的事。”
“這我做不了主。”白晚秋抱著雙臂，下巴微擡，示意他看審訊室裏的白晚風，“你得問他。”
這不巧了，她的話音剛落，白晚風就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王建軍連忙跑出隔間，上去攔住他：“Wind，我有事找你。”
白晚風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問：“什麽事？您說。”
“是這樣，組織有意向讓白玉去參加公大的少年班，只要她中考在650分以上，就可以去公大讀少年班。”王建軍這樣說。
白晚秋正在王建軍的身後，眼睛亮亮地望著白晚風。
“我同意。”白晚風想了想說：“我尊重她的選擇。”
王建軍連忙點頭：“那好那好那好，趕早不如趕巧，要不今天先去把體檢做了？”
白晚秋松了口氣說：“好啊，我可以。”
頓了頓，她又對白晚風說：“把晚童也拉來做一個吧，到時候體檢單一起拿。”
白晚風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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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這是現在的情況，Juanita被抓，【Red 01】集結了暗網上所有紅客聯盟的黑客攻擊刻耳柏洛斯的主腦。”一個黑客辦公組的成員在白晚風身邊解釋情況：“刻耳柏洛斯又在世界頻道下發了一到通緝令。”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針對所有攻擊刻耳柏洛斯的黑客。”
“他瘋了？”說完以後，連親眼目睹這個通緝令的人都難以置信：“幾乎整個暗網的黑客都參與了圍攻刻耳柏洛斯，這道通緝令可以載入史冊了，全黑客通緝令。”
白晚風沒有說話，看著前方。
前方轉角處，正有兩個警察壓著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註意到他的目光，他身邊帶路的網警說：“那位就是Juanita。”
朱安妮塔好似背後長了眼睛，掙紮著轉頭往後看，擡眼就看見了白晚風。
看到白晚風的時候，她掙紮的動作明顯頓住了，緊接著又劇烈掙紮起來。
“king？”她的眼裏迸發出強烈的光芒：“Are you king？”
（你是king嗎？）
緊接著又自答道：“You are the King！”
（你就是king。）
稍後她就被拉走。
被拖走時，她還在大聲尖叫著“king”。
白晚風沈默半晌問：“她是先前的暗網第一，實力擺在那裏，有誰能從她手底下偷走她的監控數據……”
傍晚時分，朱安妮塔拿電腦入侵一中的校園系統，打開了一中的校門，而這一切在門衛室睡覺的保安並未發現。
雇傭兵小隊12個人，8個人帶著槍支彈藥和信號屏蔽儀開車進校園，留下4個人保護朱安妮塔，躲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一輛套牌SUV裏。
朱安妮塔的電腦上是無數個窗口，大部分是一中的監控，但是最大的那個窗口卻在偷偷將這一切通知公安部門。
留下的4個人卻無知無覺。
沒有人懷疑，朱安妮塔一定知道，等抓到Wind以後，他們將會被一起處決。
什麽把king交由她處置，不過就是想榨幹她最後的價值，不然除她以外，沒有任何人有可能找到Wind。
不答應立馬死，答應了等等再死，她當然選擇後者，況且能在死前見到她的king，她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他們料想的大部分都是對的，只可惜他們沒有想過，她不願意Wind死。
“所以顯而易見，那些監控是她給我們的。”白晚秋從前面走來：“並且她還對信號屏蔽儀做了手腳。”
“白玉小姐，你不應該去審訊室嗎？”一旁的網警問。
“是啊，等會還有我的事呢。”白晚秋笑笑，然後對白晚風說：“電腦已經OK了，在黑客辦公組的辦公室。”
白晚風：“嗯。”
白晚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兩人相視一眼，擦肩而過的時候，同時伸出手，隨意地擊了下掌。
白晚風到了黑客辦公組的辦公室，坐在給他準備的電腦前，旁邊有人伸手遞給他一支糖，遞給他糖的女警笑著說：“大晚上的沒什麽精神，吃薄荷糖提提神。”
為了提升辦公效率，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含了一根棒棒糖。
超上頭清涼薄荷棒棒糖，提神洗腦就是強。
白晚風只不過剛含進嘴裏，就被辣得一個激靈，然後他就發誓他這輩子就是死在外頭也絕不會再吃一口這個能讓他貓毛倒豎的玩意兒。
除了一點點的薄荷香以外就是辣和苦，跟對瓶吹風油精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白晚風寧願吃青梅精。
時間不等人，白晚風硬是含著那根棒棒糖開了自己的暗網號。
—
另一邊，阮瑞光正要上車回省廳，卻被人叫住。
“老阮啊，恐怕你現在走不了了。”cos彌勒佛的鄭報國鄭局長拿著一份文件舉到他面前，笑呵呵道：“有人去檢察院舉報你偷稅漏稅、官商勾結、貪汙受賄，還和毒販有牽連。”
阮瑞光瞳孔猛縮，但是下一秒又恢覆了鎮定：“你信嗎？”
“我也不想相信的啊老夥計。”鄭局長笑呵呵的，放出一個重磅炸彈：“但是去舉報你的是你女兒。”
“什麽！”
“先別慌啊，【3.14 Club】的老板蘇沫也指認了你貪汙受賄，並且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她的店裏進行走私交易。”
阮瑞光喃喃：“這，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老阮，不是所有人心都會被權力腐蝕。”彌勒佛終於睜開了眼，冷聲道：“帶走。”
在阮瑞光被帶走後，白晚秋從陰影裏走出來：“蘇沫不知情，所謂賄賂也是被迫，並且有自首情節。”
“嗯。”鄭局長臉上的笑已經淡了下來：“等調查結果出來吧。”
白晚秋擡頭望著漆黑的天：“市局也應該大清洗一遍了。”
鄭局長也擡頭望天：“是啊。”
白晚秋在看天的時候，突然看到市局樓上有點點火光，皺起眉：“天臺有人？”
鄭局長好像並不意外，說：“應該是小王吧。”
白晚秋：“……”
白晚秋突然巧笑倩兮，伸出兩根食指，在自己嘴前面打了個X：“說王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喲。”
等放下手後，又說：“我上去看看。”
天臺上的風很大，王建軍倚著欄桿正在抽煙，忽然聽見天臺的門開了，回頭一看，是白晚秋。
看見是她過來，王建軍立馬把煙給按在欄桿上滅了，問：“你怎麽上來了？”
“抓你偷懶。”白晚秋說。
“我的任務已經交代下去了，後續跟進已經交接給了刑偵口，抽根煙而已，不算偷懶。”王建軍說。
白晚秋聳了聳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們兩個倚著欄桿靜默半晌。
“十五年。”王建軍突然開口：“十五年前公大畢業的禁毒專業學員全犧牲了，最後一個在今天晚上營救人質的行動中也犧牲了。”
他問：“白玉，你怕嗎？”
“你在問一個才16歲的中二期少年怕不怕？”白晚秋笑著說：“我只能告訴你，在我這個年紀，心比天高，字典裏就沒有一個怕字。”
王建軍笑著搖頭：“其實我很能理解你，因為我也有哥哥。每次我出任務他都會擔心我能不能回來，我是怕的，但是我依然要去，不能因為我怕，就放任他們一群小癟三猖狂。”
“我知道。”白晚秋：“家國大義高於一切。”
王建軍擡頭望天：“是啊，高於一切。”
天是無比黑暗的，像是要吞沒世界，滿天的星光在城市的燈光中都暗淡了，但卻能零星看到幾顆星子。
這一夜，註定無眠。
—
靠著超上頭薄荷棒棒糖和超濃意式黑咖啡，黑客辦公組和是網警大隊奮戰一夜，終於解決了全黑客通緝令。
全黑客通緝令，通緝的是黑客，受難的卻是暗網。
因此，此次暴亂被稱為第二次暗網危機。
解決全黑客通緝令的時候還是淩晨，淩亦泓忽然哼起了歌：“月亮當空照，我要炸暗網，小鳥說，好好好，你為什麽背上電腦包？”
其他人聽見後紛紛合唱：“我去炸暗網，一定不遲到，不用炸藥，只要電腦，砰的一聲，暗網就被炸掉了。”
有掃興的人說：“誒誒誒，還沒炸掉呢，等真正炸掉的那一天再唱。”
“反正都要炸掉，提前唱一下怎麽啦，你真掃興。”說著，淩亦泓的目光止不住往白晚風的方向飄去。
就在所有人慶祝的時候，有一個刑偵沖到門口大喊：“Wind！麻煩出來一下。”
白晚風一楞，在歡呼聲中走到門口：“怎麽了？”
“是這樣的，有人聲稱見了你之後才會配合調查，我們已經打過報告了，現在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說完他又補充道：“我們會有人在監控室裏守著，保證你的安全的。”
白晚風沈默片刻後問：“是Juanita？”
“是的。”
“麻煩帶路吧。”白晚風說：“我去見她。”
朱安妮塔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個漂亮的女人，哪怕她現在臟兮兮的，也像一只在逃亡的波斯貓。
“king？”她睜著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篤定地說：“我知道你很年輕……但是我沒想過，你會，這麽……”
因為中文不熟練，所以半晌才憋出來一個：“Young.”
白晚風坐在她面前，用英語問：“你為什麽想要見我呢？”
“emm——你三年前打敗過我。”朱安妮塔把玩著手上的手銬，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白晚風臉色微變，顯然是記得。
“我是紅燈區出生的，母親是個whore，所以一直以來我打賭的賭註都是我自己，很多人為了睡我和我打賭，當時你在inferno異軍突起，就有人和我打賭，我能不能贏你。”
朱安妮塔的眼神失焦，進入了回憶：“他和我打賭，說如果我輸了就和他睡，如果我贏了將得到他的一半權利。”
“其實結果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不管輸贏都不會讓我缺胳膊少腿，所以那天被你破傀儡機、拆防火墻、知道自己會輸的時候也沒什麽想法。”
“當時那個局勢根本沒法贏，想著反正輸定了，想著以後你要代替我作暗網第一，我們以後可能還有聯系，就想先打好關系。”
“所以我和你說，‘我和人打了賭，如果我輸了就要和他睡，需不需要錄段視頻給你，讓你爽一把。’”
興許是看見了白晚風臉色不好，朱安妮塔立馬投降道：“Sorry，當時真的不知道你未成年，雖然在我的觀念裏未成年也沒什麽。”
“當時想著反正都要輸了，呆坐在那裏也贏不了，所以我就先去洗了個澡，但是——”
“我贏了。”
“洗完澡以後我回到電腦前，我的防火墻已經被你修補好。”
“你留下了一個微笑的兔子，和一句話。”
“Sorry，I don’t know.”
“我和很多男人打過交道，但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強大、溫柔、紳士，真的沒有饞我身子。”
“所以我很喜歡你。”
白晚風一直沒有說話，等她說完之後，也只是問了一句：“你餓了嗎？”
“什麽？”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早餐。”
“可以嗎？”
“可以，我去買早餐的時候，你能配合審訊嗎？”
“當然了，我保證，他們問什麽我答什麽，就算他們問我刻耳柏洛斯幾厘米都OK。”
“……這其實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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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阮瑞光在兩個警察和他的律師面前坐得筆直，冷著臉問電話那頭的阮軟軟：“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阮軟軟坐在白晚秋面前，聽著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很輕地笑了一下：“你還不明白嗎？很多事情不是能用利益來衡量的。”
阮瑞光深吸一口氣：“你會後悔嗎？把你的親生父親送上絕路。”
“我不會。”阮軟軟滿目悲傷地看著手腕子上，一新一舊兩條史迪奇手串，冷著聲音問：“那你呢，午夜夢回時，你可曾後悔？”
阮軟軟不知道自己求著白晚秋打報告，經過層層審批討來的一個電話，是想聽到阮瑞光說出什麽答案。
也許是聽他說，後悔為了升官發財把女兒送給高官，女兒被虐待也視若無睹。
這樣她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
也許是聽他說，他不後悔，他就是個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的、該死的渣宰。
這樣她可以毫不心軟看他死。
但是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當初甘羅計劃，我給你準備了替考，還打點了關系。”
阮軟軟眼神微動。
“但是你打暈了白晚秋，這使她代替了那個替考，開槍、殺人，她當時才十幾歲，可以說是你毀了她。”阮瑞光問：“為什麽你還會信任她？”
“如果從最開始你放過她，不用她的兄妹威脅她替你隱瞞替考的事情，那麽我永遠不會信任她。”阮軟軟看著眼前沙發上坐著的、見她看過來就挑了挑眉的白晚秋，說：“但是你偏偏就是用她的兄妹威脅她了。”
“比起你在她的雷區蹦噠，我打暈她對她來說不過就是撓癢癢罷了。”阮軟軟看了眼手機，站起身背對白晚秋：“時間要到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忽然問：“你以後怎麽辦？”
“蘇沫會出錢送我和媽媽出國，白玉也會處理你的相關事宜，讓你不會影響我。”
“……好。”
沈默良久，阮軟軟忽然一笑，對著電話那頭的阮瑞光豎了個中指——這是她一直想幹的事。
阮軟軟囂張道：“傻逼，吃槍子兒去吧你！”
電話掛了，在阮軟軟沒有看到的地方，阮瑞光突然失去脊梁骨似的癱在椅子上。
阮軟軟掛電話後又沈默了很久，白晚秋看她那表情，挑眉問：“心軟了？”
阮軟軟翻了個白眼：“我心軟個什麽鬼？”
“那你怎麽這麽一副表情。”
“就是在想，當初他給我找替考，是為了我的安全，還是為了他的面子。”
“別跟我提那個躲在犄角旮旯裏的替考，要不是因為她老子至於戰戰兢兢這麽多年嗎？”
“……”
阮軟軟看了她很久，好半晌才說：“……對不起。”
白晚秋也看了她很久，好半晌才答：“……沒關系。”
兩個人相視一眼，白晚秋伸出手。
阮軟軟看著她舉在半空的拳頭，上去與她碰了碰拳。
兩人相視一笑。
恨不知所終，一笑而泯。
送阮軟軟離開，白晚秋就去到了阮瑞光那間審訊室。
她進門以後坐下，看見頹唐的阮瑞光，微微一笑，撐著臉說：“當初你用我的哥哥和妹妹威脅我，是因為你知道他們對我很重要，現在你也明白阮嬌嬌對阮軟軟很重要了吧。”
阮瑞光深呼吸，片刻才問：“……我知道，所以蘇沫呢？她為什麽幫你。”
“你覺得當初你買通她的前男友殺她，會讓她害怕、屈服嗎？”白晚秋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麽在她前男友第一次打她的時候，她就會屈服。”
“姓阮的，你要明白，沒有人喜歡被握著把柄威脅。”
“沒有人喜歡頭上懸著一把達摩克裏斯之劍，永遠活在恐懼之中。”
“……”阮瑞光徹底放棄，拿起桌上的杯子後喝了口水。
“其實我也應該感謝你。”白晚秋笑著說：“如果不是為了保住羅剎女這顆【3.14 Club】的搖錢樹，說不定晚童早就被發現了，那就真的太麻煩了。”
“雖然現在也挺麻煩，但是趁著市局大清洗，他們也不會太為難她。”
阮瑞光咽了咽口水：“我會死嗎？”
“虧你還是江大畢業的，這都不知道？”白晚秋掩唇笑了笑：“偷稅漏稅、官商勾結、貪汙受賄，這些都罪不至死，頂多無期。”
“但你偏偏為什麽要和毒販有聯系呢？”
“又偏偏被我抓到了把柄。”
“那麽多次交易，兩次都在【3.14 Club】被發現，每次你都參加專案組，又在此後把事情壓下來。”白晚秋站起身俯視他，冷下語氣：“你當我是傻的嗎？”
“我不知道市局裏還有多少釘子，但你放心，我一定會一根！一根！拔出來！”
阮瑞光聽她這麽說，忽然笑了：“我書房的保險櫃裏有臺電腦，那是我和毒販聯絡的證據，雖然大部分被他們的黑客給刪除了，但是我想你哥哥有辦法恢覆。”
白晚秋挑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阮瑞光攤開手：“我在為自己求個死緩。”
白晚秋看了他一眼，然後往外走，邊走邊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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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阮瑞光的審訊室後，白晚秋走進朱安妮塔的審訊室隔間的監控室，問：“怎麽樣？”
“很好，朱安妮塔很配合，問什麽答什麽，而且消息可信度很高。”剛剛從審訊室出來的王隊說。
“嗯。”透過雙向玻璃往裏看，白晚秋皺起眉：“我哥怎麽在這？”
看見審訊室內，坐在朱安妮塔對面的清俊男生，王隊撓了撓頭：“呃，朱安妮塔說只有見了Wind的才招，所以我們就……”
“哦。”白晚秋點頭。
審訊室裏，白晚風把買來的一籠小籠包和一杯豆漿推到朱安妮塔面前，幫她把筷子拆開。
“這個怎麽拿呀？”朱安妮塔一手一只筷子，看著白晚風。
“不會拿筷子，你可以直接用手拿。”白晚風把塑料袋拆開，熱騰騰的小籠包躺在裏面，又拿了張紙巾給她，讓她擦手。
“Oh my god，這真是太美味了！”朱安妮塔吃了一個熱騰騰的小籠包，感動得眼含熱淚。
白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
沐子歸：學長，吃早飯了嗎？
再擡頭看看朱安妮塔吃了半籠小籠包，忽然問：“你給他們下達過不能殺人的命令吧，挾持我們的那些人。”
“嗯嗯，是的。”
“但是他們傷人了。”
白晚風擡頭看著她和綠色的眼睛，說：“我的……朋友受傷了。”
朱安妮塔迎著他灰藍色的眼睛，也嚴肅起來，咽下嘴裏的小籠包，端正坐姿：“誰幹的？”
“黑色皮膚，臟辮馬尾，身高一米九，我想你應該在監控裏看到過，他朝我開槍了，雖然我，朋友及時把我撲倒，但是彈片炸進了我朋友的後心處。”白晚風隔著衣服指著自己胸口一處位置：“背後差不多這裏。”
“你需要我做什麽？”
“昨天我妹妹揍了他一頓，但是我並不解氣。”白晚風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一只筷子，手指摩挲著筷子細的一端，說：“我朋友胸口出了一個窟窿，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他只是被打一頓，我心裏不平衡。”
說著，他把筷子遞給她：“但是我不能動手，你可以幫我嗎？”
“當然。”朱安妮塔鄭重地接過那只筷子：“要他死嗎？”
“雖然我很想，但這不合規矩，只要在他一模一樣的地方開一口子就好。”
雙向玻璃外，王建軍問白晚秋：“她說什麽呢？”
白晚秋一邊估摸著掐監控，一邊掃了他一眼，問：“你聽不懂是怎麽跟她對話的？”
“這不翻譯剛剛去吃早飯了嗎？”王建軍說：“等人小姑娘回來，他們話都說完了。”
剛說完王建軍又問：“對了，你想好了嗎？公大少年班的事。”
“這我做不了主。”白晚秋抱著雙臂，下巴微擡，示意他看審訊室裏的白晚風，“你得問他。”
這不巧了，她的話音剛落，白晚風就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王建軍連忙跑出隔間，上去攔住他：“Wind，我有事找你。”
白晚風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問：“什麽事？您說。”
“是這樣，組織有意向讓白玉去參加公大的少年班，只要她中考在650分以上，就可以去公大讀少年班。”王建軍這樣說。
白晚秋正在王建軍的身後，眼睛亮亮地望著白晚風。
“我同意。”白晚風想了想說：“我尊重她的選擇。”
王建軍連忙點頭：“那好那好那好，趕早不如趕巧，要不今天先去把體檢做了？”
白晚秋松了口氣說：“好啊，我可以。”
頓了頓，她又對白晚風說：“把晚童也拉來做一個吧，到時候體檢單一起拿。”
白晚風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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