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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被挾持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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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被挾持F4

“這道題選什麽?”

“A,你先看這個角——”

話還沒說完,白晚秋的脊背突然僵住,因為她聽見了遠處的槍聲,那槍聲似乎是加了消音器,離得遠幾乎聽不清,但是敏銳如白晚秋還是察覺到了。

白晚童發現不對問她:“怎麽了?”

“有槍聲。”

這句話說完的下一秒,像是為了印證白晚秋的猜測,幾個老師闖了進來跟坐班老師說了什麽,然後坐班老師面色驚恐:“今天提前放學,到門口排隊跟老師有序離開。”

滋啦——

廣播的電流聲吸引了階梯教室所有人的目光。

“king?”

“Wind, we said we wouldn’t let you go. You’re king on the dark inte, so what about reality”

“I’ll give you an hour to consider whether toe out, otherwise everyone will die.”

白晚秋的臉都白了。

一旁的白晚童聽到“Wind”到時候就明白了什麽,抓住姐姐的手腕:“你和哥哥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怎麽能不瞞著你呢?

我和哥哥已經毀了,只能放棄選擇權,走現下最好的道路,但是你還有正常的人生啊。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白晚秋拉著她在外面排隊:“等會你先回家,我……”

“不可能,你要不說,我現在就去3.14拉幾個該溜子過來。”白晚童淺藍色眼睛緊緊盯著她。

白晚秋磨了磨後槽牙:“操。”

現在留在階梯教室的都是初中部前100名,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幾個老師圍在旁邊進行疏散。

提前放學是一件愉悅的事情,但是這份愉悅在他們下樓,看到一排排依維柯警車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

白晚秋在來往的警員中找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立馬小跑過去。

旁邊有個老師拉住她,“你做什麽!別添亂!”

白晚秋不管他,情急之下直接叫了王隊的名字:“王建軍!”

她這一聲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

王建軍聽到自己名字,轉身就看到白晚秋,立馬小跑過來:“白玉!你來的正好。”

拉住白晚秋的老師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王建軍說:“這位老師先放手吧,我們有事要聊。”

人群中發出竊竊私語,大多是“我操”“牛逼”之類的。

白晚秋拉住白晚童,扯著她跟王隊走,留下老師在風中淩亂。

在初中部政教處前的臨時指揮點,白晚秋一把扯過王建軍,指著被自己扯過來的白晚童對他說:“王隊,這是我妹,無論如何看緊她。”

又對白晚童說:“你,記住他的臉,從現在開始到事情結束,你只能相信他。”

兩人不明所以地點頭。

“你怎麽跟過來了?”一個經常出現在早集會的聲音,此時不覆平時的溫和儒雅:“你現在應該回家省得你媽媽擔心!”

“你擔心你兒子,我就不擔心我哥了嗎!”另一個她們經常在班上聽到的聲音也急了。

“寧校長。”王建軍皺起眉,上前兩步:“這裏不是吵架的地方,您和令公子都應該冷靜一些。”

寧致遠還沒有說話,剛剛和他吵嘴的沐予明先開口了:“我哥現在被人挾持,你讓我冷靜,你——”

話說到一半,沐予明突然停住了,直楞楞看著他身後的白晚秋。

“好像誰的哥哥沒被挾持一樣。”白晚秋面無表情道。

“就是。”王建軍指著一旁指揮車上,監控被毀掉前最後幾秒的監控畫面。

那監控是明天班後面的監控,正好可以看到沐子歸和白晚風的背影。

然而王建軍木著臉,指著他們前面幾步遠的王老師說:“好像誰的哥哥沒被挾持一樣。”

他又介紹道:“我哥,一中高三化學老師,王建國。”

寧致遠:“……”

沐予明:“……”

白晚秋:“……”

白晚童:“……”

他們五個人,四個人的哥哥都在一個班裏被挾持。

老天,你看看你幹的事多麽荒繆,你就非要湊個哥哥被挾持F4嗎?

“著急是沒有用的,警方會盡力解救人質。”王建軍說。

白晚秋看了一眼黑沈沈的天,拉了一把白晚童,推到了沐予明身邊:“你們兩個,到一邊玩泥巴去。”

然後跳上指揮車後車廂,熟練道:“匯報情況。”

沐予明看著她的動作,問白晚童:“她是白晚秋?”

白晚童木著臉點頭。

一旁的寧致遠看看白晚秋,再看看習以為常的王建軍,似乎明白了什麽。

“歹徒挾持了四個班的人質,一個班平均兩個持槍歹徒,目測一人起碼帶了兩把槍,一把沖鋒槍和一把小型手槍,剩餘彈量未知,沒有攜帶小型手投彈藥。”

“幾個教室在一條走廊上,動靜太大容易被發現,對人質不利,不建議破門。”匯報的人看著白晚秋頓了頓,又說:“所有教室側面窗簾都被拉上,看不清教室裏歹徒和人質的站位,不適合貿然實行狙擊。”

“還有一件事就是,明天班有一位警察家屬和一位烈士子女。”匯報的人意味深長地說:“那位烈士子女是緝毒警白玉的女兒。”

白晚秋一時沒反應過來,三秒鐘後才明白,這個白玉不是她,是謝警官。

“王隊!剛剛給我們透露刻耳柏洛斯行蹤的黑客又給我們發來了,呃,你自己來看吧!”有個人驚恐地跑了過來,手上抱著他的電腦。

他遞過來的電腦上的八個分屏,赫然是四個班班裏的實時畫面,可是監控不是壞了嗎?

等等,這個監控在動,它綁在人身上。

白晚秋第一個想到的是,會不會有人給她哥身上放了監控,但是在下一秒看到她哥的時候她就不那麽想了,因為她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趕緊狙了那個身上帶監控的人。



深吸兩口氣平覆心跳和嘔吐的欲望以後,白晚風當即就要站起來。

他不能讓這麽多人因為他受傷。

他不能。

沐子歸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立馬拉住他:“蹲好!不然把你腿打斷。”

“他們要找的人是我,我不能讓你們因為我受傷。”白晚風平靜地說下這句話,按下他的手。

然後站起來。

只是在他站起來的下一秒,沐子歸也站了起來,一把把白晚風推到楚言楠身上:“看好你哥。”

楚言楠眼睜睜看著站起來的沐子歸,把他哥推進他懷裏。

站起來的那一瞬,沐子歸其實什麽也沒想。

正常人在現在應該做什麽?

為了自己的利益推出白晚風,為了多數人的利益推出白晚風,又或者旁觀別人推出白晚風。

無所謂。

正常人關他一個親媽認證的病嬌變態什麽事兒?

如果讓任何一個人死,白晚風永遠也不會放過自己,永遠活在愧疚裏,永遠恨著在他要站起來時拉住他的沐子歸。

沐子歸絕不會讓白晚風恨自己,也絕不會讓他一輩子活在悔恨裏,對今天受傷的人永遠愧疚。

白晚風就算要因為愧疚,一輩子想著誰念著誰,也應該是自己。

沐子歸看著楚言楠懷裏掙紮劇烈的白晚風,輕笑了一下,笑得溫柔又殘忍,用口型說:我愛你。

他就是瘋子!

白晚風看著沐子歸,眼眶氣紅了一圈,如是想到。

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沐子歸收回目光,擡頭看著對準自己的槍口,他想開口說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但是有人在他之前開了口。

“我是你們要找的人。”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所有人往教室靠窗那一側看去。

謝敏在教室的另一頭開口,在她站起來之後,教室一前一後兩把槍,分別對準她和沐子歸。

和沐子歸不同,她這一站無關兒女情長,只是她想站起來。

“I am Wind.”

在她之後又是一道男聲響起。

餘瀟站起身擋在謝敏身前,用英語流利地說。

這是正常人會做出的反應嗎?

沐子歸不知道。

謝敏是為了減少傷亡而站出來,或許這是她在生死面前的深思熟慮,又或者只是腦子一抽,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無愧於自己。

而餘瀟是為了謝敏,為了她的深思熟慮,或者腦子一抽。

但毫無疑問,他有危險。

兩個雇傭兵相視一眼,同時皺起眉,講臺上那個刀疤男還是把槍對準了餘瀟。

謝敏人生中最後悔自己英語不好的時候,大概就是現在,沒有下意識用英語和外國人交流。

她也想說“I am Wind.”,但是被餘瀟捂住了嘴。

“別怕,敏,我答應過叔叔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正常人應該自私,謝敏地無私是因為父親的教育,餘瀟的無私也離不開家庭,但更多的是為了她,為了對謝叔叔的保證。

正常人現在應該躲起來蠅營狗茍裝鵪鶉,但是總有正常人會為了在意的事物變成不正常的人,又或者說這樣才是正常人。

教室後面的黑皮大漢正要朝著餘瀟的座位走去時,教室後方又響起一個聲音。

“I am Wind.”林珂帶著交際花標準假笑站起來。

先是他,再是角落裏強撐著小腿被彈片貫穿的痛站起來的付乖:“I am Wind.”

馬晉:“I am Wind.”

“I am Wind.”

“I am Wind.”

“I am Wind.”

……

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的送。

兩個雇傭兵沒見過這麽找死的,也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刀疤男脾氣臭,氣憤地朝天花板開了兩槍。

一時間沒有人再站出來。

教室後方的黑皮大漢則是把槍對準最先站起來,卻只字未開口的沐子歸,是三兩步就走到他面前,拿槍懟著他的眉心:“Boy, you better give me an explanation.”

(小子,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什麽解釋?

被拿槍指著頭顱,沐子歸也只是笑了笑:“I am ——”

“am個鬼。”電光火石之間,白晚風掙脫楚言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站起來,把沐子歸拉到自己身後,上前兩步握住發燙的槍管,抵住自己的眉心:“I’m the Wind, shoot if you have the guts.”

(我才是Wind,有種你就開槍啊。)

黑皮大漢面目猙獰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好像下一秒就要開槍。

但是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刻,講臺上的刀疤男突然提醒他道:“Don’t et what Selwin’s slut said.”

(別忘了塞爾溫那賤/人的話。)

是啊,別忘了她的話。

在車上,放開朱安妮塔之後……

朱安妮塔掃視了車上所有人,忽然露出一個笑:“你們應該明白,如果沒有我,你們休想安全越過邊境線吧~”

話音一落,車廂內突然一陣沈默。

然後是黑皮大漢猛地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掐住朱安妮塔的脖頸,把她按在地上,兇狠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朱安妮塔還是笑,啞著嗓子說:“我這輩子就三個愛好,性、電腦和Wind。”

“性我已經厭倦了。”

“電腦變成工作也使我厭煩。”

“惟有Wind,是我畢生的仰望。”

可是你們要殺他。

刻耳柏洛斯如今不管是為了在暗網上立足,還是為了解恨,都必須殺了Wind,不然別說是成為金三角笑柄了,他們自己憋著一口氣都能嗆死自己。

朱安妮塔完全了解他們要做什麽,無非就是把人抓住帶走,開一場虐殺直播震懾暗網,順帶把丟了的面子給賺回來。

說什麽把人交給她處理,不過就是利用完她再一起殺。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朱安妮塔笑著擡腿,光潔的腳踩在黑皮大漢的胸膛上,上一秒還笑得嬌媚如情人,下一秒就表情兇狠地將之一腳踹翻,撲上去左右開弓就是幾巴掌。

能在金三角立足的女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就像朱安妮塔,雖然她膚白貌美流連床榻,但是她身上的肌肉線條比不少男人還要流暢。

她的力氣極大,手臂肌肉繃緊,幾巴掌下去黑皮大漢已經被扇蒙了。

“我很好說話。”朱安妮塔跪坐在被扇蒙了的黑皮大漢身上:“你們的任務是活捉Wind,我的要求也只是讓你們在確認Wind之前不要殺人。”

“在確認Wind是誰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Ta,我不希望他是以屍體的方式出現在我眼前。”

“不然……”

朱安妮塔伸手撩起猩紅的裙擺,從大腿的腿包上掏出一把,不知是哪個情夫送的左輪,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一瞬間,車廂裏除了被壓著的黑皮大漢,其他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生怕這把槍走火,把他們跨越邊境線的通關文牒給帶走。

“朱安妮塔小姐,請把槍放下。”

“各位。”朱安妮塔笑得眉眼彎彎:“應該都看明白了吧?”

“沒有活著的king,就沒有活著的我。”

“這裏是中國大陸,你們想想你們找到掮客跨越邊界線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們算不出來?那我替你們算了。”

“4.44%。”

僵持半晌才有人開口。

“我們不會隨意動手。”開口的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將他的臉切成兩半,姑且就稱他為刀疤男吧。

刀疤男伸出三根手指,指天發誓:“我以我的人格發誓,絕不——”

“你們沒有人格。”朱安妮塔說:“對佛祖發誓。”

在金三角,十個毒販,九個禮佛,還有一個是臥底。

刀疤男:“……”

“快點啊,向佛祖發誓。”朱安尼塔一臉天真無邪地將槍口拉進,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發誓不會在確認Wind之前殺人,不然下輩子就去泰國當人妖。”

刀疤男咬牙切齒:“我發誓不會在確認Wind之前殺人,不然下輩子就去泰國當人妖。”

朱安妮塔從身下黑皮大漢的脖子上扯下一塊佛牌:“佛祖聽到了呢。”

刀疤男:“……”

朱安妮塔右轉向其他人:“你們也是,發誓,誰都別落下。”

所有人:“……”

最後還是發誓了。

教室裏,黑皮大漢看了一眼自己和刀疤男軟式防彈衣上別著的實時攝像頭,咬牙切齒地放下了槍。

他可以拿發誓當飯吃,但是誰都知道她迷戀Wind,誰都不懷疑剛才車上她所威脅的事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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